凡煙小說

挖墳3

關燈
挖墳3

蘇妄急的幾乎要上竄下跳了。

邢允自顧自的去屏風後更衣,蘇妄向來不守規矩,跟到屏風後面,雙手環抱胸前,一動不動盯著邢允。

邢允解著腰帶的手停了下來,看著她道:“你是要給你夫君更衣?”

蘇妄上前一步,央求道:“邢大哥,你就幫幫我吧。到了明天那處墳地肯定就被人挖空了,我就找不到兇手了,咱們遠香堂也就白被燒了!”

聞言邢允面色轉冷,眉間一股不快之色。

邢允道:“不是抓到了縱火之人麽?”

蘇妄道:“那也不確定他真的會說實話。”

她實在沒辦法了,道:“你不答應,我就不走了。”

邢允挑起右眉道:“那你不怕麽?”

蘇妄不解的看了一眼四周和房頂,道:“怕什麽?”

邢允緩步靠近,一邊走近一邊解著腰帶,蘇妄突然睜大了眼睛,心裏也咚咚直跳。

邢允的臉近在眼前,二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半柞,只要有一個人不小心再動一動,身體就會貼在一起,至少會有一瞬的摩擦。

蘇妄腦中想的是:一她要保護好自己,哪能如此就被迷惑了;二她是蘇妄,不是蘇忘,她要是和邢允發生點什麽,那算她搶別人的丈夫。

可同時她卻聽到自己咽了咽口水。

......

怪只怪邢允那的神清骨秀的臉和領口微敞處的結實胸膛,實在是頗具誘惑!

蘇妄一只手搭上邢允的肩膀,隨即趁機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又收回手,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地道:“還是等爺您換好衣服再說吧。”

說著她便撤到了屏風外。

邢允瞧見了她閃躲的眼神和突然紅暈的雙頰,唇角微勾。

蘇妄在矮桌旁的軟墊上坐著,翻著桌上的話本,挑了一本插圖多的,偷瞄向屏風的方向,心道:“沒想到,他平時眼裏也不全是做生意,也愛看這些話本子。”

她突然想到那本《無極衙》,不知道燒掉沒,要是燒了可真是可惜了,還沒聽完呢,也不知道最後是個什麽結局。

邢允看來看去,最後換了一件藍色的綢緞寢衣,從屏風後走出來,卻看見蘇妄趴在矮桌上睡著了,胳膊下還壓著一本攤開的話本。

長睫在白皙的面上投下兩扇斜影,面如桃瓣,呼吸輕淺。

第二日她睜開眼,朦朧間看著天花,認出這是金閣堂,自己正躺在邢允的床榻上,心道:“這邢允還真不賴,看我在他這睡著了,還將床讓給我。”

她正起身,忽的發根一疼,往身側一看,邢允便躺在一旁,還因為她抽頭發的動作,睜了睜眼,旋即又閉上了。

蘇妄心中警鈴大作,但轉念一想,自己只是睡著了,又不是昏過去了,要是有什麽情況她還能不知道麽?何況,她身上衣服也穿的好好的。

她看了一眼邢允,突然想起來,昨天他還沒答應自己讓人去後山那裏看著。

一時長嘆了一口氣,完了,這下算是完了。

邢允又睜眼,看著她。

蘇妄見他徹底張開了眼,便道:“我怎麽睡這?”

邢允看著她,平聲道:“不然你想睡哪?門外長廊?”

蘇妄一時語塞。

邢允又閉起了眼睛,蘇妄仔細一看,他雙眼下各有一片淡淡的烏青。

她下了床塌,剛出了金閣堂,迎面走來一護衛。

那護衛看見她,便上前道:“夫人,家主可醒來了?”

蘇妄道:“還沒有,有什麽事麽?”

護衛道:“昨天後半夜,家主吩咐我帶人去西城西市的後山把守看墳,當真來了十幾個人來半夜掘墳,好在我們一直潛伏著,出奇不意將他們趕走了。”

蘇妄聞言,回看了一眼金閣堂,對那護衛道:“那些人可有留下線索?”

護衛搖頭道:“都是蒙著頭臉,我們倒是傷了他們幾個人,但那夥人不像尋常的山野莽漢,而是個個訓練有素,一點線索和可疑的痕跡都沒留下。”

蘇妄點首道:“我知道了,接下來幾日還是要辛苦你們輪流看守一下,你和我說的這些我會轉告家主的。”

那護衛拱手應聲離去。

蘇妄在原地站了站,一回頭,見邢允站在金閣堂的牌匾之下,盯著她看,道:“那後山到底有什麽特殊?怎麽突然鬧出這麽多事,你不說清楚,我便讓他們回來。”

蘇妄笑著點頭道:“我說,我什麽都說。”

蘇妄便將後山的事前前後後都和邢允說了,只不過將前世的自己說成了自己的忘年交的好友,自己現在這麽做也是為了替她洗清不白之名,還要幫她的師父們查清死因。

邢允也聽得將信將疑。

此時侍女送來了早膳,不多時就擺了半桌子的吃食。

蘇妄原本說得停不下來,一看來吃的了,立馬就沒言語了。她嘗了一口火腿粥,美味的很,怎麽好像邢允這裏的吃食比她平時吃的味道好很多,宅中廚房真是事事都優著金閣堂。

邢允卻看著粥裏伴著細蒜葉,一直沒有動筷,廚房換了新廚子後,他在邢府沒用過多少次膳,廚房對他的口味也不甚熟悉,記得的人應該也一時忘了叮囑。

蘇妄半碗粥下肚,邢允還是一動不動。

她道:“你不餓啊?”

邢允將他面前的那碗粥往蘇妄面前推了推,道:“都給你吧。”

蘇妄有些猶豫,她不是喝不下,只是兩碗粥下肚,別的吃食她就嘗不了多少了,她還想每樣都嘗一下呢。

那紫米糕,桂花釀,銀絲卷,灌湯包,荷葉餅,糟魚片,香油拌筍絲,她都想嘗!!!

一會還有事相求,還是不直接拒絕的好,於是她問道:“怎麽了,不合胃口?”

邢允道:“我不吃蒜葉。”

蘇妄眼珠一轉,道:“那好辦,我幫著挑了就行。”

話剛出口,她就自顧自的將那碗粥端到自己面前,拿起邢允未動的筷子,一根一根的挑那蒜葉絲。

邢允看著她如此認真安靜地做如此細致的活,一時有些出神。在這不長的時刻,邢允內心的一團褶皺似乎被什麽撫慰了。

他在邢家用膳和在外用膳完全不一樣,在家因邢老太爺的管束,一湯一飯都要吃得有禮,只要是夾進碗中的,都要全部吃完,哪怕是別人夾給他的,哪怕是他不愛吃的。

所以他在外用膳,就養了一些不好的習慣,不僅極盡奢靡,還極盡浪費,他用完膳之後,任何一個碗中都必須有剩下。

蘇妄挑完,又拿起邢允的勺子翻了翻碗裏的粥,確保裏面沒有蒜葉了,才將那碗推回給了邢允,道:“好了。”

邢允盯著她的臉,點了點頭,嘗了嘗那粥,還是有殘餘的蒜味,但他一勺一勺都喝盡了。

蘇妄也吃的很開心,以至於早膳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想起來,還有那件大事沒辦。

她扭頭一看邢允正在翻著賬本,探頭問道:“老爺,昨天晚上抓到的那個人,關在哪裏了?我還是想審審他。”

邢允雙眼依舊盯著賬本,道:“你審不了他了。”

蘇妄蹭的站起來,道:“為何?難道已經送走了?”

邢允看向她,搖了搖頭,道:“昨晚我吩咐人去後山潛伏把守後不久,就有人來稟告,說那人咬舌自盡了。”

“咬舌自盡......”蘇妄喃喃自語,這件事已經逐漸完全地超出她的預料了。

邢允道:“背後之人能做出縱火燒到我家的事來,此事定是非同小可,孫知府已經開始著手查了,就從那咬舌自盡之人的縱火案開始查。”

蘇妄點點頭,她想起鄉長說的開棺之日,就在後天了,希望後天一到,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