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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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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墳2

金絲提醒道:“娘子,您和那些人非親非故,若是貿然前去挖墳,會不會招來非議。”

蘇妄一聽有道理,想了想道:“後山的墳大多是簡單的墳堆,又大多沒有親人在世,甚至有流浪在此身亡的人,不如我出錢給他們遷墳修墓好了,這樣也算做了件好事。”

說幹就幹,蘇妄立馬去了西城西市,找到那塊地方的所屬鄉長,和他說明了來意。

鄉長是個謹慎人,一直追根究底的問蘇妄為何要做此事。

蘇妄迫不得已編謊說自己有個忘年交的好友埋在這裏,但是年歲已久找不到那具體的墳墓在哪了,才想了這個辦法。

聽到這裏,鄉長才終於點了頭,另外還要求要讓他當監工。

蘇妄答應,又道:“那遷墳和修墓前期工作事宜就一並交給鄉長了,待鄉長將此處的墳墓和需要的墓碑數量告知我,我便讓人準備好,再運到此處。”

鄉長聞言,疑心已然消盡,笑著點了頭。

一晃三日已過,第三日傍晚,天剛擦黑,蘇妄正在遠香堂的內室算自己要拿多少錢出來遷墳修墓。

銀絲在外面邊跑邊對著金絲道:“奇了,奇了,真是奇了。”

金絲正在收尾修剪門外窗下的一顆紫花盆景,看銀絲眼睛睜的大大的,笑著問:“怎麽了?”

銀絲道:“家主,是家主回來了,這次不過半個月就回來了,還不算奇麽。”

蘇妄呆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看著左手的一塊金錠和右手一把銅錢,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算到哪裏了。

只得又將所有金錠銀錠和銅錢重新放在一起,重算一遍!

金絲聽銀絲這麽說往內室看了一眼,又開開心心的剪起了多餘的枝葉。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金閣堂點著一屋明晃晃的蠟燭,邢允翻著帶回來的諸多話本,每本翻了幾頁就換了下一本,十幾本翻完,沒有任何一本有那晚《無極衙》的感覺。

百無聊賴,放下書冊,這金閣堂又靜的讓人生厭。

那日,祭禮結束的第二天,因為京中的鋪子出了盜竊,他必須親自走一趟,事情辦完便趕回熵州了,到底在黑天之前到了家中,可現在他有點想不通自己回來幹什麽?

這邢家雖然有所不同,但還是和以往一樣,一切似乎都和他格格不入,互不親近。

按理說遠香堂裏那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但自己以往並算不上一個好丈夫,甚至完全不夠格,所以現在似乎也沒什麽底氣來要求蘇妄來為他做些什麽。

何況她這個人,有主意有性情的很。

邢允一時想起她,心裏既有些空落落的,但又感到一絲輕松。

早已到了入睡的時辰,他卻依舊毫無睡意,在塌上翻來覆去之時,一陣陣焦煙味飄進了堂內。

他擡頭起身,行至堂外,黑夜之中遠香堂處燃起到的火光格外惹眼。

他心中一緊,一邊走下臺階,一邊問仆從:“這是怎麽回事?!”

管家急急忙忙迎面跑了過來,指著西南角,道:“爺,遠香堂走水了!”

此時遠香堂內,眾人灰頭土臉的紛紛忙著救火。

這個時辰雖還未至半夜但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忙碌一天之後,此時最為心神懈怠,就算朦朧間聽到什麽也可以是其他人還沒睡,而發出的聲響。

所有人在救火的同時,蘇妄則是提著燈籠,一口氣跑出了宅門,她看到了,她看到有人放火!

當時她正睡不著,躺在床上幹瞪眼,聽到聲響以為是銀絲又出門去廚房拿吃的去了,可她仔細一瞧,那明明是個扮女裝的男人!登時就覺得這人行徑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疑。

她從前戲看的多,這種男扮女妝,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靜悄悄起身,拉了拉門,卻怎麽也拉不動,接著便看見門外已經圍了一圈幹草,那人正提桶往幹草上倒著什麽,味道十分刺鼻。忽然蘇妄意識到,他要放火!

這些都發生在幾個瞬息之內。

此時她心中一驚,原來門已經被他從外面被攔死了!一推窗戶,也是封死了。

她氣的大喊一聲,門外人迅即將那淋滿了油的幹草點燃,又將手中火往門前一扔,隨即翻墻逃走。

金絲銀絲被蘇妄這一聲驚醒,而偏房守夜的婆子們早就被放倒了,此時無論她們怎麽喊,都沒反應。

面前火光大起,無處可逃,好在她們自火起之時,便一直拿面巾沾水捂住口鼻,這才沒有被煙嗆死。

直到遠香堂火勢大些,才被巡夜的看見。

管家一邊著人救火,一邊忙親跑去稟告邢允。

蘇妄朝那放火之人逃走的方向追去,一路朝南,只撿到了一身女士羅衫,定是那賊人脫下的。

黑夜寂寂,放火之人肯定早已逃之夭夭,不過她還是想來看看,一番細看還真讓她瞧見路邊有一醉漢,若不是一身酒氣,就憑這醉漢一身暗色衣服靠在這樹邊,她還真不一定能註意到。

她上前問:“閣下可見到這裏有人經過?”

醉漢整張臉通紅,眼神渙散得找不到焦點,半晌盯著蘇妄,慢悠悠道:“就是你啊。”

蘇妄擺手道:“不是說我,除了我,還有沒有別的人?”

醉漢想了想道:“是好像有一個人。”

蘇妄又問:“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麽樣麽?”

醉漢閉了閉眼似乎要睡過去了,蘇妄急得跺了跺腳,催促道:“那人長什麽樣?”

醉漢醒來,握了握手中的酒壇,湊近底沈著聲音道:“長我這樣。”

霎那間,那醉漢眼神就變得淩厲似刀劍,伸手朝蘇妄襲來。

蘇妄反應快,將手中的燈籠往他臉上一扔,逃掉了那一下,可心中打鼓,這下可慘了,她這是送羊入虎口!

正在她以為自己死路一條之時,身旁一左一右掠過兩道身影,接著便聽到身後一身哀嚎。

原來是她出門後,不知什麽時候身後就跟上來了幾位人高馬大的護衛。

除了將那賊人制服的兩位,其他護衛依舊還站在後側,看見蘇妄紛紛往後撤了一步,欲讓她先行,最後一人讓開之時,出現一亮眼之人,手持黃燈籠,長身玉立,不怒自威,正是邢允。

邢允走上前來,看向那裝醉的縱火之人,道:“就是他?”

蘇妄道:“就是他!他幹壞事還裝女人!”

賊人被護衛一左一右押著,動彈不得,知道自己逃不了,索性一語不發的怒視前方。

邢允道:“廢了腿腳關起來,明日扭送官府。”

話音剛落,蘇妄就聽見兩聲骨裂之聲,那人疼的滿頭大汗,一聲聲淒厲的喊叫從他的牙關沖出來,最後化作一聲咆哮。

蘇妄覺得這人來得奇怪,又是沖著自己來的,心裏覺得不對勁,對邢允道:“家主大人,不然明天讓我先審審他吧。”

她不覺得這不喜與人沖突的邢家娘子能有什麽要置她於死地的仇人,所以這人只可能是她蘇妄招來的,而她除了吃喝玩樂外,就做了一件事,就是挖墳。

如此一來,也說明那墳是挖對了!

看來師父等人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到底是誰如此心狠手辣?!

邢允擡起燈籠,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語重心長的道:“你,還是先洗把臉吧。”

蘇妄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可她不知,她的手心因為摸過煙熏過的木樁,比臉黑多了,一摸,直接給自己從小黑摸成了大黑,只一雙眼睛還算幹凈,眨巴眨巴的看著邢允,像是在問:“很臟麽?”

邢允雙眸淺合,將臉別到一邊,看向府門的方向,嘴角微揚的往回走。

等進了宅內,蘇妄匆忙捧了一把滅火的水,洗了把臉,又趕緊跟上了邢允,一路在他耳邊喋喋不休。

她不僅想要自己親自審那縱火殺人的賊人,還想邢允能派人守一下西城的後山,畢竟夜長夢多,若是那背後之人見沒能殺死她,將師父等人的棺槨提前挖走可就不好了!

墳墓裏面定藏著秘密。

而邢允一直沒有松口,蘇妄不死心一路纏他跟到了金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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