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蔣文旭從兜裏掏出樓下買的豆漿，小書嗜甜，蔣文旭特意讓阿姨多放了些糖。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蔣文旭就覺得冷得要命，下樓剛好看到了賣豆漿的阿姨在街對面忙活著。天氣寒冷的緣故，今天早上買豆漿的人出奇的多。

得虧班主任也來得比較晚，不然一頓數落是免不了的。

賀知書楞了一下，然後笑著接過豆漿，還算燙的豆漿連帶手一起燒紅了賀知書的臉。

“嗯…蔣文旭，手給我。”賀知書猶豫再三開了口。

“嗯？”蔣文旭雖面帶疑惑，手還是伸了過去，心裏篤定小書要給他看手相。

賀知書快速地掃視了周圍，大家都各做各的並沒有人註意到他們。賀知書和著熱豆漿握住了蔣文旭的手。

“今天這麽冷，你還穿這麽少，看吧，手都凍僵了。”賀知書低聲道。

看著賀知書微微皺起的眉頭，蔣文旭笑著戳了一下賀知書的臉。

“沒事兒，我不冷。我趕會兒作業，你趕快把豆漿喝了，一會兒該涼了。”說著就拿出課桌底下的英語卷子，ABCD、DCBA地亂填了起來。

賀知書捧著豆漿喝著，湊上前來。側過頭來看蔣文旭趕作業，出了會兒神。

“蔣文旭…”

“嗯？”

“你英語本來就不好，還這麽敷衍，以後高考給你拉分怎麽辦啊？”賀知書想和蔣文旭上同一所大學，和蔣文旭做同桌這段時間賀知書慢慢地對蔣文旭產生了依賴感，連自己都未曾思考為什麽就非得和蔣文旭上同一個大學。

或許是六月的茉莉還算香甜，或許是那天下午那個擁抱過於溫暖。

“小書，你放心吧，和你做了同桌以後，我的成績那是蹭蹭蹭地往上竄。昨天，對！昨天我那個上大學的表哥放假了，買了新的游戲機，嘚瑟壞了。硬拉著我和他打游戲打到大半夜，下次不敢了。”其實自從知道賀知書喜歡簡媜後，蔣文旭就收集了一大摞簡媜的作品，每天晚上埋頭苦讀。蔣文旭本就不是一個能耐下心來讀書的人，眼看期末考試就要到了，自己還有一大半沒讀完，就開始著急了，挑燈夜讀，學習都沒有這麽認真過。

蔣文旭放下手中的筆，選擇題基本上猜完了，剩下的也沒打算再編了。

“那也要註意休息啊，熬夜對身體不好的。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們應該以學習為重的。”賀知書咬著吸管，一臉擔憂。“算了算了，還是身體比較重要，學習我們慢慢來。”

賀知書認真的模樣把蔣文旭給逗笑了。“是是是，小書領導，這次期末考試我保證不給領導丟臉！領導第一我就第二！”蔣文旭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肆意，眉頭輕挑，一臉勢在必得。

賀知書聞言，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挪回了自己的桌子，放下了手中的豆漿，胡亂翻著英語課本。“凈知道胡說，誰是你領導了。”

“好的，小書領導。這次我要是真的考到第二了，不對，一定可以考到的！你可得答應我啊~”蔣文旭拿走賀知書的英語課本，側頭看著賀知書，笑了笑，賀知書仿佛低頭就能看到他的狐貍尾巴。

賀知書被看得不自在了，臉上又開始泛紅。一把搶過自己的英語課本，變成了小結巴。

“答…答應什麽啊？”

“你不知道啊，就是…”蔣文旭還沒神秘完呢，預備鈴就簡單粗暴地結束蔣文旭接下來的話。

“該早讀了，我先睡會兒，真太困了。小書，老張一會兒來了叫叫我哈。”蔣文旭故意吊著他。

“誒，誒蔣文旭！誒…”賀知書撇了撇嘴，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又裝作不經意地望了一下周圍，翻開書本。紛亂的思緒已經使賀知書看不進去ABCD，教室鬧哄哄的，賀知書的腦袋裏也鬧哄哄的，只聽得心在一下一下砰砰地跳動著。

賀知書還沒弄清楚昨天晚自習英語老師到底講到哪兒了，班主任老張就頂著那一頭怎麽也抹不平的頭發風風火火地進來了，頭頂還翹著一撮，似在借老張行狐假虎威之事。賀知書心想，張老師怎麽越來越邋遢了呢？嗯？！ 不對，蔣哥還在睡覺呢！

“蔣文旭，蔣文旭，張老師來了…”賀知書一手摁著書，一手在課桌底下輕推著蔣文旭。眼看張老師鋒利的眼神就要透過那帶著白霧的鏡片飄過來了，賀知書更急了。

“蔣文旭，蔣哥…”

蔣文旭還在與睡意纏綿，腦子裏裝著灰撲撲的棉花似的，辨不清前面的方向，眼睛怎麽也睜不開，恍惚間只聽見賀知書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並不真切。

蔣文旭，蔣文旭，張老師來了…

蔣文旭，蔣哥…

蔣哥…

蔣哥…

蔣文旭，你回回頭，你再讓我看看你的臉…

蔣哥，你回頭看看我…

蔣哥…

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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