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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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滅（三）
“誰！”宋杳杳驚呼，擡起手就要給身後人一肘擊。
“是我。”
熟悉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宋杳杳心下一緊，思索片刻……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嗯”君九幽痛得悶哼一聲。
宋杳杳見他仍不松手，擡手又是一擊。
君九幽忙鉗住她的手腕，疑惑地問：“杳杳，沒認出我是誰？”
宋杳杳沈聲道：“認出來了，所以嫌打得不夠重。”
君九幽楞了下，竟笑道：“的確不夠重。”
宋杳杳擰眉，心上泛起一陣惡心，“神經病。”
她說著，掙紮著要走。
但身後君九幽卻扣得她越發緊。
“你幹什麽！”宋杳杳低喝道，“放開我！”
“杳杳，這裏很危險。”君九幽附在她耳邊道，“你不該來著這裏。”
“這是前幾日捅穿我心口的人該說的話嗎？”宋杳杳失笑。
“……那時我並未下死手。”君九幽緩緩開口解釋道，“只是為了驗證某件事。”
“喲，聽起來我還該感謝殿下沒有想置我於死地。”宋杳杳說著，腳下狠狠一跺。
“……呃”君九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宋杳杳眼裏只有不耐煩，“松開！”
君九幽深吸一口氣，將她徹底圈在懷裏。
一陣白霧飄過，大殿內恢覆寂靜。
“你要帶我去哪兒！”宋杳杳厲喝道。
“人界。”君九幽嗓音沈穩，絲毫未受到懷中亂動的小鹿的影響。
“君九幽，你又打算插手我的計劃？”宋杳杳說著，猛地咬上捂嘴的虎口。
君九幽面不改色道：“我和你在一起，沒有空去插手你的計劃。君冥作為冥界之主不會擅離冥界，你不用擔心魔界聖女會被他帶走。”
“我憑什麽相信……！”
宋杳杳話音未落，便一陣天旋地轉，昏天黑地，再恢覆清明之時，她已然躺在了一張床上。
身下觸感微涼，算起來此時人界倒該是近夏初了。
“小寶？”有些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醒啦？”
宋杳杳猛地一激靈，一個翻身撞入眼眸的是熟悉的面孔。
“……伯母？”
站在宋杳杳眼前的人正是青蘿的母親——青母。
青母慈愛地看著她，道：“身體好些了嗎？”
宋杳杳難以置信地握住青母伸出的手，不解地問：“我怎麽會在伯母這裏？”
“你忘了？”青母笑道，“君野公子帶著你來的啊。”
君野？是君九幽！
“那他人呢？”宋杳杳急問道。
“在屋外呢。”青母笑道。
宋杳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君九幽正手握斧頭，吭哧吭哧地賣力劈柴。
他擡頭看見了宋杳杳，淡淡地笑了下。
宋杳杳：……
“伯母為什麽要留下我們？”她轉頭和青母寒暄起來。
“他曾經是我女兒，青蘿的救命恩人，如今他帶著你想來借住一陣子，我這麽一聽就趕緊讓你們住下來。”青母仍是笑著。
宋杳杳臉上的笑意卻瞬間僵住。
青蘿……
好久不曾聽聞的名字，她的死會不會也是君九幽造成的？
“他說你身子不好，趕了太久的路要多歇歇。”青母沒看出她的異常，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宋杳杳猛地拉開被子翻身下床，直直走向門外的君九幽。
“誒！”青母在後面急道，“小寶，要穿鞋的啊！”
宋杳杳一把拎起君九幽，厲聲問道：“她的死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嗎？”
君九幽慢條斯理地掰開她的手，笑道：“不要讓老人家擔心。”
他打橫抱起宋杳杳，放在一旁的搖椅上，從身後趕來的青母手裏接過鞋子。
“光腳容易著涼，穿上鞋。”君九幽半跪在她身前，緩緩為她穿上鞋。
“君九幽！你搞什麽鬼！”宋杳杳猛地拽著他的領子。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
“杳杳，還有外人在。”君九幽游刃有餘地握住她的手，“不要這樣。”
他對一旁不知所以，有些焦急的青母乖巧地笑了笑，解釋道：“她身體不適，所以有些煩悶。”
山間的一陣風刮過，吹動了青母垂落的白發。
宋杳杳不知想到了什麽，心裏泛起一陣酸楚，她緩緩松開拽著君九幽的手，妥協地躺回搖搖椅。
君九幽道：“讓她自己待一會兒吧。”
他扶著青母，緩緩走向廚房。
“我剛上山采的蘆筍正新鮮，今晚做一盤蘆筍燒雞？”
“君野公子還會燒菜？”
“會一些，不過不熟，也不會太難的菜。需要伯母在一旁看著，指導指導。”
君九幽和青母的談笑聲傳來，宋杳杳側著頭看著廚房裏忙活的兩人。
身下的椅子慢慢搖著，宋杳杳思緒漸漸飄遠，直至回到那個下午。
那時宋杳杳大學畢業已經兩年了，她在大城市找了一個工作，面試時說得朝九晚五。
結果開始工作，大部分時間是倒過來。
李秀蘭偶爾會打來電話，不過即便是偶爾，宋杳杳也基本很少接到。
工作性質的原因，上班時間不能使用手機幹私人的事，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某個角落偷偷接個電話。
沒有接李秀蘭的電話，大部分是出於宋杳杳的個人意願。
自從□□去世以後，母女二人竟漸漸疏遠了。
自那以後，宋杳杳的生日兩人閉口不提，仿佛這一天是什麽災難日，不提這一天就會從此消失。
李秀蘭嘴上不說，但宋杳杳心裏清楚，爸爸的死是她導致的，媽媽在怪她。
逢年過節，宋杳杳會回家。
但自從大學畢業後，李秀蘭就開始催她談戀愛，結婚生子。
宋杳杳想，她或許是想要把她盡快嫁出去，眼不見心不煩嘛。
所以，自從被催婚開始，宋杳杳除了過年，也幾乎不回家了。
......有時，過年也不回去。
她本以為這對兩者都好。
直到，一天，兩天，三天，四天......李秀蘭連一條消息都為沒有發過來。
宋杳杳心裏莫名有些慌亂。
她向主管請假，連夜買了回家的高鐵票。
門推開的剎那，李秀蘭安靜地躺在陽臺的搖搖椅上。
那天是冬至，陽光正好，傾灑在她的半身，宋杳杳以為她睡著了。
......結果就那樣走了。
李秀蘭患有腦梗，那天在睡夢中猝死。
宋杳杳覺得挺好的，至少在夢裏，沒有什麽痛苦。
“開飯啦！”青母的聲音伴隨著蘆筍燒雞的香味飄到宋杳杳耳邊，宋杳杳周身一僵，眼淚劃過鼻梁輕輕抹去。
她睜開眼，看著青母。
“胃口如何？要多乘一些飯嗎？”君九幽在一旁問道。
宋杳杳眨了下眼，偏過頭，淚滴落下，“多一些吧。”
她的嗓音有些沙啞酸澀，讓青母不免瞧了瞧她。
“小寶，怎麽了？”
宋杳杳搖搖頭，抹了把臉，笑道：“鼻酸，可能感染風寒了。”
“誒呦，這大熱天熱出汗了要及時換衣呀。”青母道，“這要是得了風寒可不好。”
“無事，她的身體在這方面倒是不錯，大抵不會感染風寒。”君九幽的聲音在一旁傳來。
宋杳杳瞪了他一眼，明晃晃寫著“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幾個字。
君九幽淡淡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碗遞給她，道：“聽你的，多盛了些。”
宋杳杳看著瓷碗裏幾乎冒出另一個瓷碗大小的飯尖尖，不耐地“嘖”一聲。
青母在一旁忍不住笑道：“怎麽盛了這麽多？不過也好也好，多吃一些補身子。”
宋杳杳嘴角抽了抽，道：“好。”
……好個屁！這個飯多得連菜都沒地方放！
君九幽看著她的樣子，忍住笑遞給她一個空碗。
宋杳杳咬牙切齒道：“謝謝啊。”
飯後，君九幽主動收了碗筷，在水池邊洗碗。
青母躺在搖椅上，慢慢睡去。
宋杳杳給她搭了件薄衫，坐在一旁漫無目的地瞧著。
“阿杳。”懷中的木牌傳來聲音，宋杳杳下意識看了眼還在廚房裏忙活的君九幽，見他沒有動作，宋杳杳才起身走向林中深處。
“有事說事。”宋杳杳對著木牌道。
“阿杳真是冷淡。”木牌對面的雲澈似乎不大高興。
宋杳杳擰眉，有些不耐煩地問：“出事了嗎？”
“那倒沒有。”雲澈笑道，“只是想和阿杳聊聊天。”
“……那我掛了。”
“誒！”雲澈急忙道，“你那邊怎麽樣了？查到君冥在做的事了嗎？”
宋杳杳聽他這麽說，看著君九幽的背影，氣不打一出來，悶聲道：“還未。”
“那阿杳可得努力了。”雲澈道，“聖女這邊要出魔界了。”
“聖女出魔界？”宋杳杳不解道，“去幹什麽？”
“好似是去那與冥界一同舉行的祭祀典禮。”雲澈道。
宋杳杳一聽這話，差點背過氣去，“冥界為何會與魔界有祭祀典禮？”
“俗話說，冥魔不分家。”雲澈道。
宋杳杳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你接著監視她，我這邊會盡快。”
“好啊，阿……”
“在做什麽？”雲澈話音未落，宋杳杳便被耳邊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一跳，下意識地將木牌收回衣兜裏。
君九幽淡淡地凝視著她。
宋杳杳側過頭，問道：“你把我帶到這裏，是想要做什麽？”
“伯母說今晚去小鎮買一些好吃的零嘴。”君九幽岔開話題道，“一起去嗎？”
宋杳杳一把拍開他放在臉側的手，瞪眼道：“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冥界。”
“你若是現在回去，我即刻告訴君冥他要找的人是曦滅。”君九幽淡淡道。
宋杳杳聞言，在原地靜了半晌後轉身揮著拳頭往君九幽臉上招呼了一下。
君九幽沒有閃躲，硬生生接下這一拳。
他握著宋杳杳的手，道：“三天，三天後我們一起回冥界，屆時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止。”
宋杳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奈何此時遠處青母的呼喊已經傳來，宋杳杳甩開君九幽的手，冷冷道：“三天後，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離開。”
君九幽聽著她的話，笑著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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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杳見他仍不松手，擡手又是一擊。
君九幽忙鉗住她的手腕，疑惑地問：“杳杳，沒認出我是誰？”
宋杳杳沈聲道：“認出來了，所以嫌打得不夠重。”
君九幽楞了下，竟笑道：“的確不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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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掙紮著要走。
但身後君九幽卻扣得她越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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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這裏很危險。”君九幽附在她耳邊道，“你不該來著這裏。”
“這是前幾日捅穿我心口的人該說的話嗎？”宋杳杳失笑。
“……那時我並未下死手。”君九幽緩緩開口解釋道，“只是為了驗證某件事。”
“喲，聽起來我還該感謝殿下沒有想置我於死地。”宋杳杳說著，腳下狠狠一跺。
“……呃”君九幽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宋杳杳眼裏只有不耐煩，“松開！”
君九幽深吸一口氣，將她徹底圈在懷裏。
一陣白霧飄過，大殿內恢覆寂靜。
“你要帶我去哪兒！”宋杳杳厲喝道。
“人界。”君九幽嗓音沈穩，絲毫未受到懷中亂動的小鹿的影響。
“君九幽，你又打算插手我的計劃？”宋杳杳說著，猛地咬上捂嘴的虎口。
君九幽面不改色道：“我和你在一起，沒有空去插手你的計劃。君冥作為冥界之主不會擅離冥界，你不用擔心魔界聖女會被他帶走。”
“我憑什麽相信……！”
宋杳杳話音未落，便一陣天旋地轉，昏天黑地，再恢覆清明之時，她已然躺在了一張床上。
身下觸感微涼，算起來此時人界倒該是近夏初了。
“小寶？”有些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醒啦？”
宋杳杳猛地一激靈，一個翻身撞入眼眸的是熟悉的面孔。
“……伯母？”
站在宋杳杳眼前的人正是青蘿的母親——青母。
青母慈愛地看著她，道：“身體好些了嗎？”
宋杳杳難以置信地握住青母伸出的手，不解地問：“我怎麽會在伯母這裏？”
“你忘了？”青母笑道，“君野公子帶著你來的啊。”
君野？是君九幽！
“那他人呢？”宋杳杳急問道。
“在屋外呢。”青母笑道。
宋杳杳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君九幽正手握斧頭，吭哧吭哧地賣力劈柴。
他擡頭看見了宋杳杳，淡淡地笑了下。
宋杳杳：……
“伯母為什麽要留下我們？”她轉頭和青母寒暄起來。
“他曾經是我女兒，青蘿的救命恩人，如今他帶著你想來借住一陣子，我這麽一聽就趕緊讓你們住下來。”青母仍是笑著。
宋杳杳臉上的笑意卻瞬間僵住。
青蘿……
好久不曾聽聞的名字，她的死會不會也是君九幽造成的？
“他說你身子不好，趕了太久的路要多歇歇。”青母沒看出她的異常，依舊自顧自地說道。
宋杳杳猛地拉開被子翻身下床，直直走向門外的君九幽。
“誒！”青母在後面急道，“小寶，要穿鞋的啊！”
宋杳杳一把拎起君九幽，厲聲問道：“她的死也是你計劃中的一環嗎？”
君九幽慢條斯理地掰開她的手，笑道：“不要讓老人家擔心。”
他打橫抱起宋杳杳，放在一旁的搖椅上，從身後趕來的青母手裏接過鞋子。
“光腳容易著涼，穿上鞋。”君九幽半跪在她身前，緩緩為她穿上鞋。
“君九幽！你搞什麽鬼！”宋杳杳猛地拽著他的領子。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
“杳杳，還有外人在。”君九幽游刃有餘地握住她的手，“不要這樣。”
他對一旁不知所以，有些焦急的青母乖巧地笑了笑，解釋道：“她身體不適，所以有些煩悶。”
山間的一陣風刮過，吹動了青母垂落的白發。
宋杳杳不知想到了什麽，心裏泛起一陣酸楚，她緩緩松開拽著君九幽的手，妥協地躺回搖搖椅。
君九幽道：“讓她自己待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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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野公子還會燒菜？”
“會一些，不過不熟，也不會太難的菜。需要伯母在一旁看著，指導指導。”
君九幽和青母的談笑聲傳來，宋杳杳側著頭看著廚房裏忙活的兩人。
身下的椅子慢慢搖著，宋杳杳思緒漸漸飄遠，直至回到那個下午。
那時宋杳杳大學畢業已經兩年了，她在大城市找了一個工作，面試時說得朝九晚五。
結果開始工作，大部分時間是倒過來。
李秀蘭偶爾會打來電話，不過即便是偶爾，宋杳杳也基本很少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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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接李秀蘭的電話，大部分是出於宋杳杳的個人意願。
自從□□去世以後，母女二人竟漸漸疏遠了。
自那以後，宋杳杳的生日兩人閉口不提，仿佛這一天是什麽災難日，不提這一天就會從此消失。
李秀蘭嘴上不說，但宋杳杳心裏清楚，爸爸的死是她導致的，媽媽在怪她。
逢年過節，宋杳杳會回家。
但自從大學畢業後，李秀蘭就開始催她談戀愛，結婚生子。
宋杳杳想，她或許是想要把她盡快嫁出去，眼不見心不煩嘛。
所以，自從被催婚開始，宋杳杳除了過年，也幾乎不回家了。
......有時，過年也不回去。
她本以為這對兩者都好。
直到，一天，兩天，三天，四天......李秀蘭連一條消息都為沒有發過來。
宋杳杳心裏莫名有些慌亂。
她向主管請假，連夜買了回家的高鐵票。
門推開的剎那，李秀蘭安靜地躺在陽臺的搖搖椅上。
那天是冬至，陽光正好，傾灑在她的半身，宋杳杳以為她睡著了。
......結果就那樣走了。
李秀蘭患有腦梗，那天在睡夢中猝死。
宋杳杳覺得挺好的，至少在夢裏，沒有什麽痛苦。
“開飯啦！”青母的聲音伴隨著蘆筍燒雞的香味飄到宋杳杳耳邊，宋杳杳周身一僵，眼淚劃過鼻梁輕輕抹去。
她睜開眼，看著青母。
“胃口如何？要多乘一些飯嗎？”君九幽在一旁問道。
宋杳杳眨了下眼，偏過頭，淚滴落下，“多一些吧。”
她的嗓音有些沙啞酸澀，讓青母不免瞧了瞧她。
“小寶，怎麽了？”
宋杳杳搖搖頭，抹了把臉，笑道：“鼻酸，可能感染風寒了。”
“誒呦，這大熱天熱出汗了要及時換衣呀。”青母道，“這要是得了風寒可不好。”
“無事，她的身體在這方面倒是不錯，大抵不會感染風寒。”君九幽的聲音在一旁傳來。
宋杳杳瞪了他一眼，明晃晃寫著“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幾個字。
君九幽淡淡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碗遞給她，道：“聽你的，多盛了些。”
宋杳杳看著瓷碗裏幾乎冒出另一個瓷碗大小的飯尖尖，不耐地“嘖”一聲。
青母在一旁忍不住笑道：“怎麽盛了這麽多？不過也好也好，多吃一些補身子。”
宋杳杳嘴角抽了抽，道：“好。”
……好個屁！這個飯多得連菜都沒地方放！
君九幽看著她的樣子，忍住笑遞給她一個空碗。
宋杳杳咬牙切齒道：“謝謝啊。”
飯後，君九幽主動收了碗筷，在水池邊洗碗。
青母躺在搖椅上，慢慢睡去。
宋杳杳給她搭了件薄衫，坐在一旁漫無目的地瞧著。
“阿杳。”懷中的木牌傳來聲音，宋杳杳下意識看了眼還在廚房裏忙活的君九幽，見他沒有動作，宋杳杳才起身走向林中深處。
“有事說事。”宋杳杳對著木牌道。
“阿杳真是冷淡。”木牌對面的雲澈似乎不大高興。
宋杳杳擰眉，有些不耐煩地問：“出事了嗎？”
“那倒沒有。”雲澈笑道，“只是想和阿杳聊聊天。”
“……那我掛了。”
“誒！”雲澈急忙道，“你那邊怎麽樣了？查到君冥在做的事了嗎？”
宋杳杳聽他這麽說，看著君九幽的背影，氣不打一出來，悶聲道：“還未。”
“那阿杳可得努力了。”雲澈道，“聖女這邊要出魔界了。”
“聖女出魔界？”宋杳杳不解道，“去幹什麽？”
“好似是去那與冥界一同舉行的祭祀典禮。”雲澈道。
宋杳杳一聽這話，差點背過氣去，“冥界為何會與魔界有祭祀典禮？”
“俗話說，冥魔不分家。”雲澈道。
宋杳杳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你接著監視她，我這邊會盡快。”
“好啊，阿……”
“在做什麽？”雲澈話音未落，宋杳杳便被耳邊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一跳，下意識地將木牌收回衣兜裏。
君九幽淡淡地凝視著她。
宋杳杳側過頭，問道：“你把我帶到這裏，是想要做什麽？”
“伯母說今晚去小鎮買一些好吃的零嘴。”君九幽岔開話題道，“一起去嗎？”
宋杳杳一把拍開他放在臉側的手，瞪眼道：“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冥界。”
“你若是現在回去，我即刻告訴君冥他要找的人是曦滅。”君九幽淡淡道。
宋杳杳聞言，在原地靜了半晌後轉身揮著拳頭往君九幽臉上招呼了一下。
君九幽沒有閃躲，硬生生接下這一拳。
他握著宋杳杳的手，道：“三天，三天後我們一起回冥界，屆時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止。”
宋杳杳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奈何此時遠處青母的呼喊已經傳來，宋杳杳甩開君九幽的手，冷冷道：“三天後，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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