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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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距離六月結束還沒有幾天，高考出分的前一天宋盈鐘激動得睡不著，五點鐘拉著鄭廷燦到外面，不過早上八點就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全市第一。
一家子圍繞在桌邊，都聽到了老師的話，宋盈鐘開心地抱著奶奶活蹦亂跳，鄭廷燦雙手扶著老人家的後背，避免被弄倒，袁媛和鄭好則是相視一笑，前者不說話，後者開口：“不容易，我們鐘鐘也有一天逆襲的時候，看來又是成為誠信中學優秀校友的一員。”
電話裏老師讓宋盈鐘去學校拍照，興高采烈地過去，還不忘和唐悅報喜，正好也在縣城，約好十一點在校門口見面。
鄭廷燦騎著小電車穿梭在縣道，宋盈鐘吃著冰淇淋，又出現好了傷疤忘了痛的情況，“吃一半，剩下的給我。”
小車行駛不需要駕駛證，但操作起來就和開車差不多，鄭廷燦上手很快，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學習。
“不行，我這個夏天就吃了一根，你怎麽和個人婆一樣管來管去。”宋盈鐘不耐煩道，面對鄭廷燦想要搶奪她冰棍的手勢，立馬全都塞到嘴巴裏，含糊道：“吃不到了吧。”
吃東西就和打架一樣，鄭廷燦沒辦法，只好放狠話，“行，我看你下個星期來月經肚子疼不疼，叫天天不靈，不給你倒熱水，也不給你捂肚子。”
宋盈鐘當聽不見，呵呵兩聲，然後就被車上的軍綠色車輛吸引，突然想起張平，呆滯道：“這就已經過來接人了嗎？”
四人小分隊就這樣分散開，舍不得肯定會有，畢竟都相處了三年，但是分別到來得太快，沒辦法忽視的感情湧上心頭，傷感道：“真的是畢業季啊，大家從此以後就是天南海北了，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鄭廷燦緊抓方向盤，眼眸註視前方，淡定道：“永遠會有下一次，不要去想不好的，我們總會在一次次地分開等待下一次見面，或許那時候感情不像現在深，可是地基不會變。”
誠信中學校門口已經掛起橫幅，今年的學生成績依舊保持往年的常態，有狀元，也有全省前五十，這裏面就有宋盈鐘、張平和鄭廷燦，而唐悅以兩分之差，落後了很多名，可朋友們考得好她也很開心，自己的分數也滿意，心中不會出現不平。
唐悅挽著她隔壁，笑嘻嘻說：“我們新科狀元啊，可真的不容易，站在校門口，還記得三年前是什麽想法嗎？”
宋盈鐘摸著下巴沈思，“三年前啊，就是擺爛，覺得自己的分數上個二本都困難，可是現在來看，那時候還是太天真，太不相信自己，每個人的潛力都是無限的，只是沒有被激發出來。”
“那可不，就你這故事，和以前的孫珠勝一樣的勵志，說出去就給人動力啊，我要是像你這樣就好了。”唐悅羨慕歸羨慕，但自己的成績並不差，所以口頭上誇讚宋盈鐘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快走了，老師還等著給我們拍照呢。”
只不過宋盈鐘忘記了張平也在，他坐在老師辦公室裏幫忙批卷子，自己的空餘時間除了打工就是幫忙，而離開這座城市的時間也快到了。
唐悅停下腳步，罕見地沒有出現小脾氣，而是松開手幫宋盈鐘背著小包，平和道：“我到階梯教室等你們。”
六月底是又一年的招生開始，學校的階梯教室有很多參觀學校的家長的學生，唐悅則是混入其中，通過雜七雜八的聲音不讓自己去想剛才看見的人。
她和張平分分合合好幾次，只是這一回她想要徹底靜下來，或許兩人不合適，可內心的不甘不會讓她快速放棄。
“來了啊，正好可以看一看你全科的成績，都上到了一百三十分，這個大跨步很厲害，尤其是你的弱項數學，竟然是這裏面最高的，想不到你的學習天賦被激發。”
班主任的誇獎讓張平擡頭，掃過兩人在沒有看見唐悅跟著來的時候，眼睛恢覆了晦暗，低頭繼續改卷。
學校的宿舍樓已經被拆，就還剩沒搬走的主樓，有很多東西都需要搬運，陸陸續續挪走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宋盈鐘坐在椅子上，分數已經看見，竟然是716，和往年狀元分數比還是少了很多，鄭廷燦則是比他低兩分，張平也是。
“這個打賭可是要請客吃飯的，好歹也教了十年的書，看學生沒有看錯，副校長可是說了，搬到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慶功宴，請我們吃飯。”夏紈蔚開心道，她倒是不在乎，這頓飯吃不吃無所謂，就是把人叫過來也是拍照留念，畢竟又一個狀元的出現，也是讓她的職業生涯更加輝煌，是她因學生驕傲。
宋盈鐘是真的需要感謝幾位任課老師，所以她並沒有空著手，在到學校前還專門跑去商場買了積分禮物，護膚品也有飾品，這麽會做人倒是讓夏紈蔚調侃，“來的時候是不是你媽媽說的，說你要學會做人。”
宋盈鐘笑道：“您猜得可真準。”
“你拿到好成績，應該受到表揚和獎勵，我們幾個老師也給你們準備了東西，手表，雖然不知道喜歡什麽款式，就買了現在的運動手表，和你現在的手機是配套的。”夏紈蔚對學生們很大方，絲毫不吝嗇，不管在學生還是同事中，口碑都很好。
宋盈中看了眼，是蘋果手表，這一塊大幾千，讓她收下有些為難，所以快速扯著鄭廷燦袖子，這是他表姑，肯定得要做出表率，是收還是不收。
鄭廷燦厚著臉皮接下，兩個自己拿著，一個則是放到張平面前，“老師的心意我們就收下，畢竟還沾親帶故。”
這回是真的將一家人的消息公布出去，夏紈蔚都不用說話，就聽見身邊人揶揄道：“果然啊，一開始押寶就沒有弄錯，合著一家人丟非常清楚底細。”
夏紈蔚手指抵著太陽穴，瞪了鄭廷燦一眼，“回去就讓你媽收拾你。”
張平專心將最後的卷子批改好，夏紈蔚則是催著兩人趕緊下去拍照，辦公室也安靜許多。
“先別急著走，接杯水坐下來。”夏紈蔚溫柔道，張平聽話地到飲水機前接了兩杯水，放在桌面，突然地局促不安，“老師。”
夏紈蔚想不到自己面前這個平時不起眼的學生，竟然會想著去當兵，“想好了嗎？那天你媽媽打電話過來給我，我這邊可以幫助你，不需要去當兵，你可以繼續上大學，但是那通電話結束後，你還是義無反顧地提交，能和我說一說為什麽嗎？”
夏紈蔚是第一個知道張平要去當兵的，也是張平母親主動打電話給她尋求幫助，她二話不說地應下，墊付了手術費也給了一筆不小的費用在銀行卡裏，最起碼這幾年都不會因為錢而操心。
張平做事情在某一方面和宋盈鐘很相似，別人對他好，就會想辦法還回去，有多少還多少，一定不會少於別人誰給的。
最開始只有一個選擇，但到後面就變成了兩個，依舊沒有改變，張平被夏紈蔚看著短時間說不出話，空調的運作聲給了他機會深呼吸，躲避她的目光，“老師，你應該知道很多男生都會有一個軍旅夢吧，就和您以前帶的那兩個男生，都選擇了森林消防員，我想當兵很久以前就有，只是後來被別的夢想替代，但是現在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夏紈蔚惋惜道：“張平，我不是反對你，你有夢想是好的，只是就這樣離開家鄉要去那麽遠的地方，部隊不是學校，想回來沒有那麽容易，這一去可能兩三年回不了家，明白嗎？”
張平當然知道，但他做出來的選擇並不會後悔，已經預想到當兵有多苦，但還是堅定不移。
“老師，我知道的。”張平一句話就讓夏紈蔚停止勸說，既然已經選好了，她就沒有必要再勸說，“辛苦你了，回去收拾吧，和鄭廷燦說什麽時候離開了嗎？”
張平搖搖頭，夏紈蔚嘆了口氣，“提前說吧，千萬不要到關鍵時刻，你媽媽那邊我會幫忙照顧，放心地去當兵，不要讓家庭成為阻擋你的步伐，也不要氣餒，現在的不好過去了，未來說不定會有更好的，也不要耿耿於懷，是你的終有一天還會回來，不是你的即使搭橋了也會走錯，不要想太多，回去收拾好辛苦，平安就好，吃苦耐勞已經不能放在你身上，進入到部隊會有很多可能發生，希望你在學校學習的拼勁繼續放在部隊裏，可以更甚。”
樓上樓下各有各的快樂，宋盈鐘指著墻壁上自己洗出來的照片，很是驕傲，“看，我也登上了這個榜單，以前可是不敢想的。”
鄭廷燦摸著她後腦勺，一臉的欣慰，“厲害，你最厲害。”
宋盈鐘笑了笑，“那是自然，誰比得過我。”
離開學校前，張平把收到的禮物遞給鄭廷燦，沒有表情地說：“這個給她，只有你們有，她不說，回去也是會不開心。”
鄭廷燦抓在手裏，宋盈鐘脫口問出：“你怎麽不自己給她？”
“沒必要了。”張平的四個字，哪怕是宋盈鐘聽著都很不舒服，不過她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什麽時候離開？我們倆去送你。”
宋盈鐘只說了我們倆，是因為她猜想唐悅不會去的，兩人都已經鬧成這樣了，估摸著去的可能性不大，看見張平又一次在內心韓感慨，怎麽就這樣了呢。
“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張平說完轉身離開，宋盈鐘不知為何，總覺得兩人好像下一次見面要等待很久，而鄭廷燦也有這種感覺，摟著她的腰安慰道：“別傷心，我走的時候你也得這樣，還得哭出來，不然我不走。”
宋盈鐘擡胳膊肘握拳砸他胸膛，沒好氣說：“就你最貧，你走了我絕對不這樣，說不定那時候我和悅悅在外面花天酒地。”
鄭廷燦捏著她臉頰，嚴肅質問道：“什麽意思？你還想去外面找野男人，是我不夠好，還沒達到你的目標？”
“對啊，你距離完美男友還差遠了呢。”宋盈鐘矯情道，遠遠地就瞅見唐悅下樓梯，立馬把人推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都可以塞得下一個人。
唐悅小跑到兩人旁邊，宋盈鐘則是快速地把盒子遞給她，“老師別的禮物，趕緊戴好連上你的手機。”
唐悅詫異道：“還有我的啊。”
宋盈鐘眼眶中的淚水快要湧出，挽著她往前走，在出校門的那瞬間，淚水流出，擦掉後唐悅念叨：“都和你說了要打傘，你這眼睛可以先去做近視手術，反正你平時又不玩游戲，看手機的時間也短。”
宋盈鐘有想過，只是才一百多度，但她又怕自己後續學習又近視，所以打消了這個念頭，唐悅現在說她可聽不進去。
“走吧，咱們去趕大集，以後去了大城市讀書，只有假期回來才能趕集咯。”唐悅率先上車，知趣地坐在後面，手表連接手機，“夏老師可真大方。”
“是吧，也不看看是誰親戚。”宋盈鐘還得意起來，鄭廷燦開著車也附和道：“沒錯。”
唐悅輪流對著兩人的後腦勺翻白眼，“誇你們還喘起來了，一個個要不要臉，宋盈鐘你可別和鄭廷燦學壞了，這人就沒安好心。”
鄭廷燦立馬反駁：“怎麽不說他現在身上的壞習慣都是你教的。”
唐悅大吃一驚，睜大眼睛駁斥：“你女朋友什麽德行不知道，還要我再說一遍，你們倆一通氣，結果我是個沒人要的。”
“那倒不會，我不要他，也會要你。”宋盈鐘適當出來說話，唐悅心滿意足得意地挑眉註視鄭廷燦，不被選擇的那一位全程擺著臉，方向盤轉動的時候還故意發出噪聲，惹得另外兩個人在內心笑話他，就是回到家都沒好臉色，可惜沒人哄，隨便生氣反正不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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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六月結束還沒有幾天，高考出分的前一天宋盈鐘激動得睡不著，五點鐘拉著鄭廷燦到外面，不過早上八點就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全市第一。
一家子圍繞在桌邊，都聽到了老師的話，宋盈鐘開心地抱著奶奶活蹦亂跳，鄭廷燦雙手扶著老人家的後背，避免被弄倒，袁媛和鄭好則是相視一笑，前者不說話，後者開口：“不容易，我們鐘鐘也有一天逆襲的時候，看來又是成為誠信中學優秀校友的一員。”
電話裏老師讓宋盈鐘去學校拍照，興高采烈地過去，還不忘和唐悅報喜，正好也在縣城，約好十一點在校門口見面。
鄭廷燦騎著小電車穿梭在縣道，宋盈鐘吃著冰淇淋，又出現好了傷疤忘了痛的情況，“吃一半，剩下的給我。”
小車行駛不需要駕駛證，但操作起來就和開車差不多，鄭廷燦上手很快，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學習。
“不行，我這個夏天就吃了一根，你怎麽和個人婆一樣管來管去。”宋盈鐘不耐煩道，面對鄭廷燦想要搶奪她冰棍的手勢，立馬全都塞到嘴巴裏，含糊道：“吃不到了吧。”
吃東西就和打架一樣，鄭廷燦沒辦法，只好放狠話，“行，我看你下個星期來月經肚子疼不疼，叫天天不靈，不給你倒熱水，也不給你捂肚子。”
宋盈鐘當聽不見，呵呵兩聲，然後就被車上的軍綠色車輛吸引，突然想起張平，呆滯道：“這就已經過來接人了嗎？”
四人小分隊就這樣分散開，舍不得肯定會有，畢竟都相處了三年，但是分別到來得太快，沒辦法忽視的感情湧上心頭，傷感道：“真的是畢業季啊，大家從此以後就是天南海北了，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鄭廷燦緊抓方向盤，眼眸註視前方，淡定道：“永遠會有下一次，不要去想不好的，我們總會在一次次地分開等待下一次見面，或許那時候感情不像現在深，可是地基不會變。”
誠信中學校門口已經掛起橫幅，今年的學生成績依舊保持往年的常態，有狀元，也有全省前五十，這裏面就有宋盈鐘、張平和鄭廷燦，而唐悅以兩分之差，落後了很多名，可朋友們考得好她也很開心，自己的分數也滿意，心中不會出現不平。
唐悅挽著她隔壁，笑嘻嘻說：“我們新科狀元啊，可真的不容易，站在校門口，還記得三年前是什麽想法嗎？”
宋盈鐘摸著下巴沈思，“三年前啊，就是擺爛，覺得自己的分數上個二本都困難，可是現在來看，那時候還是太天真，太不相信自己，每個人的潛力都是無限的，只是沒有被激發出來。”
“那可不，就你這故事，和以前的孫珠勝一樣的勵志，說出去就給人動力啊，我要是像你這樣就好了。”唐悅羨慕歸羨慕，但自己的成績並不差，所以口頭上誇讚宋盈鐘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快走了，老師還等著給我們拍照呢。”
只不過宋盈鐘忘記了張平也在，他坐在老師辦公室裏幫忙批卷子，自己的空餘時間除了打工就是幫忙，而離開這座城市的時間也快到了。
唐悅停下腳步，罕見地沒有出現小脾氣，而是松開手幫宋盈鐘背著小包，平和道：“我到階梯教室等你們。”
六月底是又一年的招生開始，學校的階梯教室有很多參觀學校的家長的學生，唐悅則是混入其中，通過雜七雜八的聲音不讓自己去想剛才看見的人。
她和張平分分合合好幾次，只是這一回她想要徹底靜下來，或許兩人不合適，可內心的不甘不會讓她快速放棄。
“來了啊，正好可以看一看你全科的成績，都上到了一百三十分，這個大跨步很厲害，尤其是你的弱項數學，竟然是這裏面最高的，想不到你的學習天賦被激發。”
班主任的誇獎讓張平擡頭，掃過兩人在沒有看見唐悅跟著來的時候，眼睛恢覆了晦暗，低頭繼續改卷。
學校的宿舍樓已經被拆，就還剩沒搬走的主樓，有很多東西都需要搬運，陸陸續續挪走都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宋盈鐘坐在椅子上，分數已經看見，竟然是716，和往年狀元分數比還是少了很多，鄭廷燦則是比他低兩分，張平也是。
“這個打賭可是要請客吃飯的，好歹也教了十年的書，看學生沒有看錯，副校長可是說了，搬到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慶功宴，請我們吃飯。”夏紈蔚開心道，她倒是不在乎，這頓飯吃不吃無所謂，就是把人叫過來也是拍照留念，畢竟又一個狀元的出現，也是讓她的職業生涯更加輝煌，是她因學生驕傲。
宋盈鐘是真的需要感謝幾位任課老師，所以她並沒有空著手，在到學校前還專門跑去商場買了積分禮物，護膚品也有飾品，這麽會做人倒是讓夏紈蔚調侃，“來的時候是不是你媽媽說的，說你要學會做人。”
宋盈鐘笑道：“您猜得可真準。”
“你拿到好成績，應該受到表揚和獎勵，我們幾個老師也給你們準備了東西，手表，雖然不知道喜歡什麽款式，就買了現在的運動手表，和你現在的手機是配套的。”夏紈蔚對學生們很大方，絲毫不吝嗇，不管在學生還是同事中，口碑都很好。
宋盈中看了眼，是蘋果手表，這一塊大幾千，讓她收下有些為難，所以快速扯著鄭廷燦袖子，這是他表姑，肯定得要做出表率，是收還是不收。
鄭廷燦厚著臉皮接下，兩個自己拿著，一個則是放到張平面前，“老師的心意我們就收下，畢竟還沾親帶故。”
這回是真的將一家人的消息公布出去，夏紈蔚都不用說話，就聽見身邊人揶揄道：“果然啊，一開始押寶就沒有弄錯，合著一家人丟非常清楚底細。”
夏紈蔚手指抵著太陽穴，瞪了鄭廷燦一眼，“回去就讓你媽收拾你。”
張平專心將最後的卷子批改好，夏紈蔚則是催著兩人趕緊下去拍照，辦公室也安靜許多。
“先別急著走，接杯水坐下來。”夏紈蔚溫柔道，張平聽話地到飲水機前接了兩杯水，放在桌面，突然地局促不安，“老師。”
夏紈蔚想不到自己面前這個平時不起眼的學生，竟然會想著去當兵，“想好了嗎？那天你媽媽打電話過來給我，我這邊可以幫助你，不需要去當兵，你可以繼續上大學，但是那通電話結束後，你還是義無反顧地提交，能和我說一說為什麽嗎？”
夏紈蔚是第一個知道張平要去當兵的，也是張平母親主動打電話給她尋求幫助，她二話不說地應下，墊付了手術費也給了一筆不小的費用在銀行卡裏，最起碼這幾年都不會因為錢而操心。
張平做事情在某一方面和宋盈鐘很相似，別人對他好，就會想辦法還回去，有多少還多少，一定不會少於別人誰給的。
最開始只有一個選擇，但到後面就變成了兩個，依舊沒有改變，張平被夏紈蔚看著短時間說不出話，空調的運作聲給了他機會深呼吸，躲避她的目光，“老師，你應該知道很多男生都會有一個軍旅夢吧，就和您以前帶的那兩個男生，都選擇了森林消防員，我想當兵很久以前就有，只是後來被別的夢想替代，但是現在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夏紈蔚惋惜道：“張平，我不是反對你，你有夢想是好的，只是就這樣離開家鄉要去那麽遠的地方，部隊不是學校，想回來沒有那麽容易，這一去可能兩三年回不了家，明白嗎？”
張平當然知道，但他做出來的選擇並不會後悔，已經預想到當兵有多苦，但還是堅定不移。
“老師，我知道的。”張平一句話就讓夏紈蔚停止勸說，既然已經選好了，她就沒有必要再勸說，“辛苦你了，回去收拾吧，和鄭廷燦說什麽時候離開了嗎？”
張平搖搖頭，夏紈蔚嘆了口氣，“提前說吧，千萬不要到關鍵時刻，你媽媽那邊我會幫忙照顧，放心地去當兵，不要讓家庭成為阻擋你的步伐，也不要氣餒，現在的不好過去了，未來說不定會有更好的，也不要耿耿於懷，是你的終有一天還會回來，不是你的即使搭橋了也會走錯，不要想太多，回去收拾好辛苦，平安就好，吃苦耐勞已經不能放在你身上，進入到部隊會有很多可能發生，希望你在學校學習的拼勁繼續放在部隊裏，可以更甚。”
樓上樓下各有各的快樂，宋盈鐘指著墻壁上自己洗出來的照片，很是驕傲，“看，我也登上了這個榜單，以前可是不敢想的。”
鄭廷燦摸著她後腦勺，一臉的欣慰，“厲害，你最厲害。”
宋盈鐘笑了笑，“那是自然，誰比得過我。”
離開學校前，張平把收到的禮物遞給鄭廷燦，沒有表情地說：“這個給她，只有你們有，她不說，回去也是會不開心。”
鄭廷燦抓在手裏，宋盈鐘脫口問出：“你怎麽不自己給她？”
“沒必要了。”張平的四個字，哪怕是宋盈鐘聽著都很不舒服，不過她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什麽時候離開？我們倆去送你。”
宋盈鐘只說了我們倆，是因為她猜想唐悅不會去的，兩人都已經鬧成這樣了，估摸著去的可能性不大，看見張平又一次在內心韓感慨，怎麽就這樣了呢。
“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張平說完轉身離開，宋盈鐘不知為何，總覺得兩人好像下一次見面要等待很久，而鄭廷燦也有這種感覺，摟著她的腰安慰道：“別傷心，我走的時候你也得這樣，還得哭出來，不然我不走。”
宋盈鐘擡胳膊肘握拳砸他胸膛，沒好氣說：“就你最貧，你走了我絕對不這樣，說不定那時候我和悅悅在外面花天酒地。”
鄭廷燦捏著她臉頰，嚴肅質問道：“什麽意思？你還想去外面找野男人，是我不夠好，還沒達到你的目標？”
“對啊，你距離完美男友還差遠了呢。”宋盈鐘矯情道，遠遠地就瞅見唐悅下樓梯，立馬把人推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都可以塞得下一個人。
唐悅小跑到兩人旁邊，宋盈鐘則是快速地把盒子遞給她，“老師別的禮物，趕緊戴好連上你的手機。”
唐悅詫異道：“還有我的啊。”
宋盈鐘眼眶中的淚水快要湧出，挽著她往前走，在出校門的那瞬間，淚水流出，擦掉後唐悅念叨：“都和你說了要打傘，你這眼睛可以先去做近視手術，反正你平時又不玩游戲，看手機的時間也短。”
宋盈鐘有想過，只是才一百多度，但她又怕自己後續學習又近視，所以打消了這個念頭，唐悅現在說她可聽不進去。
“走吧，咱們去趕大集，以後去了大城市讀書，只有假期回來才能趕集咯。”唐悅率先上車，知趣地坐在後面，手表連接手機，“夏老師可真大方。”
“是吧，也不看看是誰親戚。”宋盈鐘還得意起來，鄭廷燦開著車也附和道：“沒錯。”
唐悅輪流對著兩人的後腦勺翻白眼，“誇你們還喘起來了，一個個要不要臉，宋盈鐘你可別和鄭廷燦學壞了，這人就沒安好心。”
鄭廷燦立馬反駁：“怎麽不說他現在身上的壞習慣都是你教的。”
唐悅大吃一驚，睜大眼睛駁斥：“你女朋友什麽德行不知道，還要我再說一遍，你們倆一通氣，結果我是個沒人要的。”
“那倒不會，我不要他，也會要你。”宋盈鐘適當出來說話，唐悅心滿意足得意地挑眉註視鄭廷燦，不被選擇的那一位全程擺著臉，方向盤轉動的時候還故意發出噪聲，惹得另外兩個人在內心笑話他，就是回到家都沒好臉色，可惜沒人哄，隨便生氣反正不受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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