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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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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聚在一起的時間值得珍惜,宋盈鐘靠著奶奶,見她吃東西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小碗米飯和菜就好了。

袁媛平和道:“體檢報告我看挺好的,醫生那邊說之前做的那個手術不會受到影響,現在該吃吃該喝喝什麽事兒也沒有,和隔壁姨婆天天出去散步活動身體。”

宋盈鐘長大了,大人們也在變老,她看著奶奶從走路帶風,到現在慢吞吞彎曲著脊背,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可大家都這樣過去了,又能夠坐在一起心平氣和討論過往和過去。

鄭廷燦把放著宮保雞丁的盤子靠近她,拿著勺子把肉挑出來倒進碗裏,一丁點辣椒都沒有碰到,“你就是慣著,這個辣椒也不辣,她吃點沒事。”

宋盈鐘抿嘴對母親說的話不滿,“可是辣嘴巴呀,不好吃。”

“以前就是饅頭片沾老幹媽都願意吃,現在就不行了?”袁媛調侃道,看著兩小孩要好也欣慰,總歸會有人陪在她身邊,天天都能夠快樂和開心。

宋盈鐘就是小時候亂七八糟的全吃,長大了這脾胃吃不消,哼了聲不開心地靠著奶奶建行,以前大人們總說老人身上有一股味道,可是奶奶身上始終香飄飄,香味讓她難以拒絕。

袁媛問道:“你的報告呢?過兩天我想著帶兩個小孩一起去醫院再查一查,那天中醫說這小孩要註意子宮方面的問題,還把我嚇一跳,這可不是小事。”

鄭好笑了笑,“我這不還是老毛病嗎,帶小孩帶的,就是精神方面可能沒有以前好,像專註度這些也都下降,不過沒關系,這點身體健康我還是註意的,去中醫藥開過藥,現在一直吃,沒什麽大事。”

鄭好的身體健康沒有前兩年那麽好,主要也是帶小朋友們容易操勞,以前是關註度在自家孩子上,現在則是一大群,加上年齡上去了,很多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

鄭好的健康問題並沒有大家所想的嚴重,只是有些吃不消,吃完飯鄭廷燦去刷碗,宋盈鐘繼續捯飭自己的花朵,一眼望去全都枯萎,就只有根莖和樹葉,還有一些山茶花等待寒冬到來。

“這什麽?”宋盈鐘好奇道,黑乎乎的上面還都是玫瑰花瓣,“不會是在做阿膠糕吧。”

實在是嫌棄,宋盈鐘搬著自己的小馬紮遠離他,黑乎乎的看上去就不好吃,每年還都會做,鄭好在旁邊笑道:“別人把阿膠當成寶,你把阿膠當成草。”

宋盈鐘點頭說:“不好吃,聞起來就怪怪的,但是多放點糖就好了。”

鄭好掐著她臉頰,“你現在得少吃點糖,之前給你的那套護膚品裏面就是可以消炎的,你現在臉上頻繁冒痘,這是還沒有留下印子,灰灰的痘印影響你的面容,知道嗎?”

宋盈鐘笑嘻嘻說:“鄭姨,你不是說我天生麗質嗎?所以不怕長痘,沒事兒,今天晚上就消下去了。”

“這小孩以前還挺註重自己形象的,結果現在住宿兩個月就回到原點了?”鄭好的調侃讓宋盈鐘不經意地摸了摸自己臉頰,“那不是學習重要嗎,之前我可是一天兩次搓臉,現在就變成一次了。”

鄭廷燦忍住笑意,彎腰去撿掉落的花生,在指腹碰到殼子的瞬間,還是發出微弱的笑聲,被宋盈鐘聽見後,叉腰理直氣壯問:“什麽意思,你笑什麽?”

鄭廷燦坐直後,瞄了眼媽媽,“在教室裏面誰給你被眼睛縫裏的東西擦掉。”

宋盈鐘一下子就明白,剛要站起來,鄭盈燦一個大跨步已經到花壇對面,兩人隔著幾步路,她都追不上,只好拿著掃帚在後面去打他,這人跑得一溜煙就上二樓,她卡在上去的那個大臺階。

當初裝修房子就是怕小孩亂跑,所以第一層臺階會大腿根那麽高,結果小時候爬不上去的臺階,長大了也上不去,最後還是雙手撐在臺階站穩,嗖嗖地跑到二樓臺子,鄭廷燦已經躺在椅子上,好似篤定她沒辦法到二樓,可臉上的笑又像是猜到她一定會費力到自己身邊。

“不要臉,誰跟了你倒八輩子黴。”宋盈鐘脫口而出,不顧及這是在鄭廷燦家裏,樓下鄭姨還在坐著,連忙回頭看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回屋,現在外面就只有兩個人。

她放下掃帚,坐在鄭廷燦旁邊的空位,下一秒被抱住身體躺在他懷中,“心機鬼,鄭姨肯定知道你的心思。”

鄭廷燦不假思索開口:“早就知道了,只是給我們倆留相處的時間,以前哪一回我媽不是開口勸架,你今天見她說了嗎?”

玩心眼沒人玩得過鄭廷燦,就平時他想的那些事情,宋盈鐘都繞不過彎,揪著他羽絨服的拉鏈,小拇指的指腹抵在上面,很快留下印子,“你哪來那麽多心眼。”

“記不記得小時候袁姨總說我缺心眼,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後來心眼不就長了?”鄭廷燦玩笑道,以前宋盈鐘對他是又欺負又照顧,就和現在差不多,允許自己欺負他,不允許別人,特別豪橫,當時要是有手機,說不定相冊裏面全都是她的黑歷史。

宋盈鐘當然記得,因為以前鄭廷燦可是她的小跟班,誰能想現在比她高,成績好,長得也帥,“切,嘚瑟死了。”

鄭廷燦疑惑道:“什麽?”

“沒什麽。”宋盈鐘嘴硬道,心裏盤算著和他分數之間的差距,有些時候人比人還真的能氣死人,也不是她自己胡思亂想,那分數還是需要再努力,馬上高二就要過半,距離最開始夏紈蔚給她定制的目標來看,老大一截等著她。

對視的瞬間,宋盈鐘舔著自己幹燥的嘴巴,不忘回頭再看一眼兩位老母親有沒有跟上來,確定還在屋裏後,回頭擡下巴湊上去,直接大膽地親他。

刺激的偷親會讓人感受到快樂,不是期待的瞬間,明明每天都會做卻每次都深陷其中的甜蜜,像是有個雲朵在自己身下,可以帶著她到更遠的地方,甚至是另一個國度。

那個國度大海碧波蕩漾,雖然不大,卻能因為海岸線風光與長排的樹木,和燈火輝煌街道所帶來的夜景之間的反差,所感受到美妙。

超出想象的悸動是令人心跳始終加速,最後在到達一個速度後戛然而止,唇齒之間帶來的暧昧氣氛會讓人身處天際,只是沒能親得更久,不速之客的到來讓宋盈鐘把他不留情推開,還不忘用手背擦了下黏膩的嘴巴。

農村什麽都能出現,地上爬的,天上飛的,就是小時候的螢火蟲這些年看不到,只有爬到遠處的小山坡才可以,爬過去雖然不費勁,但生長在上面的植物刺會把衣服劃破,夏天嚴重點身上都是紅色長條劃痕,經歷過有陰影就不想要再過去。

不過山上能看到的更多,夏日會看到老人們在農田裏耕作,一陣陣拖拉機聲音帶著大家半年或者一年的心血,將那些農作物全部都收入機器中,然後帶回家晾曬,最後放到大布袋裏面用繩子系起來送到縣糧倉,夏天也就這麽過去了。

冬天便是一個個像小草一樣的芽,宋盈鐘孩童時期不懂事,以為是草所以在上面踩來踩去,導致後面那一塊區域的麥子數量都不高,為此袁媛還專門拿著錢帶著人上門道歉。

雖然過去的有關於自己和身邊人的記憶都不大清楚,可對宋盈鐘來說,她的快樂就是在看到家裏煙囪冒煙了,催著鄭廷燦和自己回家吃飯,雖然鄭姨已經做好了,但就是想讓他去自己家。

可今天破天荒地出現好多螢火蟲,宋盈鐘是根本坐不住,伸手想要去觸碰,料想不出那麽難抓,剛要碰到就飛了,半天連個毛都沒有。

螢火蟲的存在堪比煙花,一個鬧,一個陪著她,見證了兩人在一起的某一刻,即使身體緊貼,可心就是靠近的,縈繞在身邊的芳香無法忽略,幾次深呼吸像是上癮般的存在。

宋盈鐘洩氣地躺回去,渾身都是汗,力氣渾然沒了,嘆了口氣,“真累,這螢火蟲真難抓,我看電視劇抓得挺輕松。”

“騙人的。”鄭廷燦一說話就討打,宋盈鐘擰著他脖子上的肉,雖說沒用力,但也疼得他短暫開不了口,“我就不能和你說這些話,人家好好的一個美好電視,被說的就是虛假,根本不浪漫。”

鄭廷燦更加偏向現實主義,而宋盈鐘則是浪漫主義,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喜歡,在這樣一點小事就會有分歧,但都是男生後退,沒有和她說自己的想法,只是順著她講下去。

“嗯,不浪漫,所以要學習,不是嗎?努力朝唐悅靠齊。”鄭廷燦講得認真,宋盈鐘都差點被她呼籲,想起唐悅做的那些事,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就差沒有入贅了。

宋盈鐘還是受不了唐悅那種和人相處的方式,今天放學她就跟著張平走,空間和朋友圈都發了吃烤苕皮和涼面的照片,不過就只有一份,按照之前從她那兒知道的過程,肯定是男生付的錢。

“你說她倆有可能嗎?”宋盈鐘八卦道,面對好朋友之間的關系轉換,多多少少還是想要知道後續,畢竟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她都當起紅娘來了。

鄭廷燦看得很清楚,相比較宋盈鐘稀裏糊塗搞不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他看一眼就能明白,溫和道:“鐘鐘,我們倆在一起是因為互相喜歡,互相都願意踏出這一步,可是他們倆只有我們的前面想法,沒有去行動,有可能會錯過,就看有沒有把握住機會,張平現在一心思地想要考上大學,我們都可以理解,因為家庭造就現在的他,得失取舍就在一念之間。”

“人沒有能力去控制未來,但是可以把握現在,明白嗎?”

宋盈鐘嗯了聲,突然認為鄭廷燦很懂這些,傻乎乎說:“你真的好聰明啊。”

鄭廷燦無奈笑著,捏著她鼻梁用力往上捏,道:“怎麽越來越憨了,你要是這樣,我就不得不懷疑你之前是不是裝聰明,怎麽現在才露餡。”

“上面的兩個,趕緊下來,不然關燈回不了家。”袁媛喊道,往廚房間去,提著熱水壺回到院子裏,現在是由奢入儉,又回到十幾年以前,那時候農村想要這樣有空調暖爐的條件還是少數。

搬到縣城後,完全適應了那邊的生活,現在讓宋盈鐘回到以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尤其是上廁所,根本不能用水沖,一根管子通到下面,堆積到一定程度還得拿著鐵秋去鏟,這些就是來年的飼料,所以她非常嫌棄。

“我想去鄭姨那邊。”宋盈鐘扭扭捏捏的樣子讓袁媛看出她為什麽糾結,無奈揮手說:“去吧,去吧。”

宋盈鐘裹著毛毯往外面沖,轉彎幾步路就到了鄭廷燦家門口,還沒有關門,心存僥幸地叫了聲,然後直奔廁所,比起自己家裏的衛生系統,還是鄭姨家裏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安裝的馬桶,依稀記得當時老人們說窮講究,現在看才不是呢。

“這孩子,怎麽每次都冒冒失失,你問問她那拿紙巾了嗎?”鄭好扶額笑道,手中的針戳進棉花裏,“算了,我去吧,你過去她又要叫喚半天。”

十來歲的時候,鄭盈鐘給在廁所裏蹲坑的宋盈鐘遞紙巾,就因為不是背對著她生氣好半天,還叫著鄭好和袁媛評理,說他不知羞。

鄭廷燦還沒有起身,又被迫地躺回去,他是打算過去,沒想她自己過去,視線放在針織毛巾上,每年都會多弄一條,每年那個櫃子裏都擠得塞不下。

鄭好人生中第一條圍巾是給丈夫織的,所以她每年冬天都會準備一套,雖然這十幾年好看的顏色都用過了,但她還是願意繼續,最後一條屬於唐櫟勤,最後一條也要給他,為的就是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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