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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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未來戰的結束，意味著，平行世界的澤田綱吉，以及他的守護者們，即將踏上返回他們自己世界的歸途。
等到入江正一調試完最後一個時空傳送器，便是守護者們，與這個世界做最後告別的時刻。
年輕的澤田綱吉看著這個世界的六道骸，那雙總是盛滿溫和與堅定的琥珀色眼眸裏，此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從口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物件。
一個做工算不上非常精致，但明顯傾註了心意的長命鎖，上面細細雕刻著祥雲紋路，中間嵌著一小塊溫暖橙色的寶石碎片，隱隱流動著純凈的大空之火。
“骸，”年輕的澤田綱吉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知道等不到他出生，提前做了個小禮物，算是。”
“滿月禮。”褐發的少年微微一笑，眼中倒映著六道骸的身影。
六道骸異色的瞳孔微微轉動，落在那枚長命鎖上，片刻他接了過來，“好。”
“我會給它的。”
“保重。”六道骸的聲音低沈，聽不出什麽波瀾。
澤田綱吉看著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問道：“可以……抱一下你嗎？”
六道骸頓了頓，似乎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還沒等到他同意還是拒絕，一個溫暖而堅定的擁抱便環了上來。
澤田綱吉的手臂並不十分用力，帶著一種隱隱的珍視，將六道骸輕輕擁住。
六道骸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想要伸手推開，屬於大空的溫暖平和的氣息緩緩傳來，六道骸的動作，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想想了，輕輕拍了拍澤田綱吉的背，開口道，“珍重。”
澤田綱吉似乎想說什麽，話語在喉間滾動，最終卻只是化作了更深的呼吸。他松開了手，後退一步，看著六道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也是，要好好照顧自己。”
然後，他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或許，會有那麽一瞬間，想要不自覺的留在這裏。
但是他知道。
這是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而年前的人，最終，要等的人。
也不是自己。
“再見了，骸。”
……
與此同時，回到密魯菲奧雷總部，正著手處理戰後混亂局面的入江正一，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麽，他坐在自己以往熟悉的位子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那封來自“未來的自己”的郵件。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並且越來越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一個加密通訊器，手指有些顫抖地，撥通了那個曾經給他發送過信息的，來自“未來的自己”的號碼。
通訊連接的聲音一下一下地響著，過了很長的時間。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連接突然被接通了。
然而，那邊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說話。
入江正一壓低了聲音，帶著無比的緊張和試探，問道：“是……白蘭大人嗎？”
通訊那頭依舊是沈默，仿佛能聽到電流微弱的滋滋聲。許久，久到入江正一幾乎以為對方不會回答自己時，那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熟悉到讓他頭皮發麻的輕笑。
“小正真是很敏感呢。”那慵懶而帶著些許玩味語調的聲音。
除了白蘭沒有別人。
自己的猜想被證實，入江正一反而奇異地冷靜了一些。他扶了扶眼鏡，開口道：“曾經，我以為那封讓我毀掉彭格列指環的來信，真的是未來的我。因為他知道我還沒有寫過的所有論文思路。但是，”他話鋒一轉，“如果真的是未來的我，便會知道，毀掉彭格列指環，實際上，才是真正導致阿綱先生死亡的原因。我了解自己，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我一定不會做這件事情。”
“知道那些論文想法的人，除了我自己，只有曾經與我深入討論過的你，我曾經沒有懷疑過你，但是，一個能夠預知未來的人，和熟悉我的想法的人，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只可能是你，白蘭大人”
“但是，這個世界的白蘭大人的行為，顯然與發送這封郵件的目的相悖。”入江正一的聲音越來越肯定，“所以，我猜想，其實，還有另一個‘你’，或者說，是一種單向的記憶共享，淩駕於其他的主體之上，真正的，白蘭。”
電話那邊陷入了更長的沈默，只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忽然，一聲輕輕的嘆息傳來。
“小正真是聰明呢，不愧是能發明時空傳送器的天才。”
通訊的另一端，白蘭的四周，是一個純白無瑕的空間。他的雙手手腕被銀色鎖鏈死死銬住，姿態卻依舊帶著幾分慵懶的優雅。
這時，一扇光門無聲無息地在他面前打開，走進來的，正是之前在戰場上現身過的，那位粉發銀面的切爾貝羅之一。
她的聲音依舊機械而毫無感情：“你可以走了，白蘭。”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白蘭手腕上的鎖鏈應聲而開，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白蘭活動了一下手腕，紳士般地站了起來，對著通訊器那頭的入江正一說，語氣恢覆了往常的輕快：“若有機會，我會再來看你的哦，小正~”借著，便掛斷了電話。
那名切爾貝羅卻再次開口，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真正的不解：“我實在不明白。作為可以掌管時空秩序的管理人之一，擁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和無上的權利，為何要選擇不斷介入下方世界的因果，甚至不惜脫離我們的隊伍，讓自己承受時空反噬的懲罰，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白蘭身後，一雙巨大的銀色羽翼緩緩展開，與他此刻略顯玩世不恭的表情形成奇特對比。他側過臉，朝身後的切爾貝羅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為什麽呢？或許，是覺得你們……太無聊了吧。”
他腳步一頓，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道：“既然如今，我讓你坐上了這個位置，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算過分吧？”
……
另一邊，彭格列總部。
來自未來的戰士們離去後，這個時代的獄寺隼人、山本武、雲雀恭彌等人也相繼回歸，處理著戰後重建和家族事務。
唯獨，那某熟悉的大空，卻遲遲不見蹤影。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過去了。
澤田綱吉，卻始終沒有出現。
六道骸的心，在日覆一日的等待中，慢慢地冷了下去。他表面依舊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加沈默。
夏馬爾幾乎變成了他的專屬醫生兼“老媽子”，每天跑前跑後，監測著他的身體狀況，嘴裏絮絮叨叨地安慰：“你現在啊，就什麽都不要想，好好養胎，保持良好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話雖如此，但連夏馬爾自己，眼底也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彭格列的高層們，雖然不願承認，卻也開始暗中做好彭格列十代目可能已然殉世的準備。
六道骸常常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望向外面。孩子已經六個月大了，只在在幻術的維持下，六道骸似乎與平日裏無疑。只是，偶爾，他能感覺到裏面傳來輕微的觸動，提醒著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
當夏馬爾又一次試圖用蒼白的語言安慰他時，六道骸只是淡淡地打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會回來的。”
夏馬爾看著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誰能想到，被人以“修羅”相稱的彭格列霧守，動了真情之後，竟也固執得像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孩子。
時值三月末，彭格列總部庭院裏，那棵巨大的櫻花樹如期綻放，粉白的花瓣如雲似霞，緩緩從空中飄落。
六道骸帶著變得安靜許多的納茲，在落英繽紛的樹下緩緩散步。柔和的春風拂過，帶來淡淡的花香，也吹起他淡紫色的長發。
“骸。”
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帶著繾綣的溫柔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他身後響起來。
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六道骸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瞬間松開，劇烈地跳動起來。
微風吹拂，揚起他更多的發絲，在空中交織飛舞。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一點點，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不遠處，紛飛的櫻花雨中，那人靜立在那裏。褐色的發絲柔軟，琥珀色的眼眸裏盛滿了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
那是他等待了太久太久，屬於成年後的澤田綱吉，他的大空。
澤田綱吉溫柔地凝視著他，眼中帶著失而覆得的珍重和歷經滄桑的沈澱，他唇角微揚，用一種帶著些許懷念和調侃的語氣，輕聲問道：
“你的那句臺詞怎麽說來著？”
“我回來了，從輪回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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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戰的結束，意味著，平行世界的澤田綱吉，以及他的守護者們，即將踏上返回他們自己世界的歸途。
等到入江正一調試完最後一個時空傳送器，便是守護者們，與這個世界做最後告別的時刻。
年輕的澤田綱吉看著這個世界的六道骸，那雙總是盛滿溫和與堅定的琥珀色眼眸裏，此刻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從口袋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物件。
一個做工算不上非常精致，但明顯傾註了心意的長命鎖，上面細細雕刻著祥雲紋路，中間嵌著一小塊溫暖橙色的寶石碎片，隱隱流動著純凈的大空之火。
“骸，”年輕的澤田綱吉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知道等不到他出生，提前做了個小禮物，算是。”
“滿月禮。”褐發的少年微微一笑，眼中倒映著六道骸的身影。
六道骸異色的瞳孔微微轉動，落在那枚長命鎖上，片刻他接了過來，“好。”
“我會給它的。”
“保重。”六道骸的聲音低沈，聽不出什麽波瀾。
澤田綱吉看著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問道：“可以……抱一下你嗎？”
六道骸頓了頓，似乎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還沒等到他同意還是拒絕，一個溫暖而堅定的擁抱便環了上來。
澤田綱吉的手臂並不十分用力，帶著一種隱隱的珍視，將六道骸輕輕擁住。
六道骸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想要伸手推開，屬於大空的溫暖平和的氣息緩緩傳來，六道骸的動作，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想想了，輕輕拍了拍澤田綱吉的背，開口道，“珍重。”
澤田綱吉似乎想說什麽，話語在喉間滾動，最終卻只是化作了更深的呼吸。他松開了手，後退一步，看著六道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也是，要好好照顧自己。”
然後，他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他怕自己一回頭，或許，會有那麽一瞬間，想要不自覺的留在這裏。
但是他知道。
這是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而年前的人，最終，要等的人。
也不是自己。
“再見了，骸。”
……
與此同時，回到密魯菲奧雷總部，正著手處理戰後混亂局面的入江正一，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麽，他坐在自己以往熟悉的位子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卻不斷回響著那封來自“未來的自己”的郵件。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並且越來越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一個加密通訊器，手指有些顫抖地，撥通了那個曾經給他發送過信息的，來自“未來的自己”的號碼。
通訊連接的聲音一下一下地響著，過了很長的時間。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連接突然被接通了。
然而，那邊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人說話。
入江正一壓低了聲音，帶著無比的緊張和試探，問道：“是……白蘭大人嗎？”
通訊那頭依舊是沈默，仿佛能聽到電流微弱的滋滋聲。許久，久到入江正一幾乎以為對方不會回答自己時，那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卻熟悉到讓他頭皮發麻的輕笑。
“小正真是很敏感呢。”那慵懶而帶著些許玩味語調的聲音。
除了白蘭沒有別人。
自己的猜想被證實，入江正一反而奇異地冷靜了一些。他扶了扶眼鏡，開口道：“曾經，我以為那封讓我毀掉彭格列指環的來信，真的是未來的我。因為他知道我還沒有寫過的所有論文思路。但是，”他話鋒一轉，“如果真的是未來的我，便會知道，毀掉彭格列指環，實際上，才是真正導致阿綱先生死亡的原因。我了解自己，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我一定不會做這件事情。”
“知道那些論文想法的人，除了我自己，只有曾經與我深入討論過的你，我曾經沒有懷疑過你，但是，一個能夠預知未來的人，和熟悉我的想法的人，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只可能是你，白蘭大人”
“但是，這個世界的白蘭大人的行為，顯然與發送這封郵件的目的相悖。”入江正一的聲音越來越肯定，“所以，我猜想，其實，還有另一個‘你’，或者說，是一種單向的記憶共享，淩駕於其他的主體之上，真正的，白蘭。”
電話那邊陷入了更長的沈默，只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忽然，一聲輕輕的嘆息傳來。
“小正真是聰明呢，不愧是能發明時空傳送器的天才。”
通訊的另一端，白蘭的四周，是一個純白無瑕的空間。他的雙手手腕被銀色鎖鏈死死銬住，姿態卻依舊帶著幾分慵懶的優雅。
這時，一扇光門無聲無息地在他面前打開，走進來的，正是之前在戰場上現身過的，那位粉發銀面的切爾貝羅之一。
她的聲音依舊機械而毫無感情：“你可以走了，白蘭。”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白蘭手腕上的鎖鏈應聲而開，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白蘭活動了一下手腕，紳士般地站了起來，對著通訊器那頭的入江正一說，語氣恢覆了往常的輕快：“若有機會，我會再來看你的哦，小正~”借著，便掛斷了電話。
那名切爾貝羅卻再次開口，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真正的不解：“我實在不明白。作為可以掌管時空秩序的管理人之一，擁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和無上的權利，為何要選擇不斷介入下方世界的因果，甚至不惜脫離我們的隊伍，讓自己承受時空反噬的懲罰，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白蘭身後，一雙巨大的銀色羽翼緩緩展開，與他此刻略顯玩世不恭的表情形成奇特對比。他側過臉，朝身後的切爾貝羅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為什麽呢？或許，是覺得你們……太無聊了吧。”
他腳步一頓，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道：“既然如今，我讓你坐上了這個位置，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算過分吧？”
……
另一邊，彭格列總部。
來自未來的戰士們離去後，這個時代的獄寺隼人、山本武、雲雀恭彌等人也相繼回歸，處理著戰後重建和家族事務。
唯獨，那某熟悉的大空，卻遲遲不見蹤影。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月過去了。
澤田綱吉，卻始終沒有出現。
六道骸的心，在日覆一日的等待中，慢慢地冷了下去。他表面依舊平靜，甚至比以往更加沈默。
夏馬爾幾乎變成了他的專屬醫生兼“老媽子”，每天跑前跑後，監測著他的身體狀況，嘴裏絮絮叨叨地安慰：“你現在啊，就什麽都不要想，好好養胎，保持良好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話雖如此，但連夏馬爾自己，眼底也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彭格列的高層們，雖然不願承認，卻也開始暗中做好彭格列十代目可能已然殉世的準備。
六道骸常常獨自一人，靜靜地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望向外面。孩子已經六個月大了，只在在幻術的維持下，六道骸似乎與平日裏無疑。只是，偶爾，他能感覺到裏面傳來輕微的觸動，提醒著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
當夏馬爾又一次試圖用蒼白的語言安慰他時，六道骸只是淡淡地打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會回來的。”
夏馬爾看著他清瘦而挺直的背影，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誰能想到，被人以“修羅”相稱的彭格列霧守，動了真情之後，竟也固執得像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孩子。
時值三月末，彭格列總部庭院裏，那棵巨大的櫻花樹如期綻放，粉白的花瓣如雲似霞，緩緩從空中飄落。
六道骸帶著變得安靜許多的納茲，在落英繽紛的樹下緩緩散步。柔和的春風拂過，帶來淡淡的花香，也吹起他淡紫色的長發。
“骸。”
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帶著繾綣的溫柔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他身後響起來。
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六道骸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瞬間松開，劇烈地跳動起來。
微風吹拂，揚起他更多的發絲，在空中交織飛舞。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一點點，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不遠處，紛飛的櫻花雨中，那人靜立在那裏。褐色的發絲柔軟，琥珀色的眼眸裏盛滿了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
那是他等待了太久太久，屬於成年後的澤田綱吉，他的大空。
澤田綱吉溫柔地凝視著他，眼中帶著失而覆得的珍重和歷經滄桑的沈澱，他唇角微揚，用一種帶著些許懷念和調侃的語氣，輕聲問道：
“你的那句臺詞怎麽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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