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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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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你還知道回來。”那句帶著怨懟的話脫口而出,連六道骸自己都微微一怔。這幾個月來冷靜與從容,在見到這個人的瞬間,似乎都土崩瓦解。

失而覆得的巨大喜悅,夾雜著委屈與酸澀,一個個陌生的感覺像潮水般浮上眼前。

下一刻,便被那人抱了個滿懷。

澤田綱吉喉嚨有些幹澀,在看到六道骸見到自己的眼神時,就差點落下淚來,他嗓音有些沙啞,帶著些哽咽道:“對不起。”

“寫的什麽破信,”六道骸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手卻不自覺地回抱住對方,“搞得和臨終遺言似的。”

感到那股熟悉大空的氣息,六道骸的心奇跡的安定了下來。

澤田綱吉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擦過六道骸的耳廓,帶著無盡的思念,低聲呢喃:“嗯,都怪我,連封信都寫不好。”

他這樣一味認錯,反倒讓六道骸輕輕笑出聲來:“你知道就好。”

這個擁抱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澤田綱吉微微松開一些,他擡起手,捧住六道骸的臉頰。

那雙異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迷蒙的水光,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澤田綱吉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不再猶豫,低頭,溫柔地覆上了那雙薄唇。

起初只是一個輕柔的的觸碰,如同蝴蝶掠過花瓣。但很快,積壓數月的思念與情感便如火山般爆發。

澤田綱吉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齒關,深入其中,貪婪地汲取著那股屬於六道骸的氣息,宛如一朵熱烈與冰冷交織的紅蓮,清冷又熾烈。六道骸沒有推開,主動地回應起來。

他修長的手指插入澤田綱吉褐色的發絲間,微微用力,讓兩人靠得更近。

充滿著侵略性與占有欲的氣息,卻又在細微處流露出無盡的珍視。

唇舌交纏間,此刻只想忘情地沈浸在彼此的世界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覆存在。

“咳,咳。”一聲刻意的咳嗽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兩人都微微一頓,許久,才緩緩分開。

不遠處,山本武站在那裏,臉上帶著爽朗卻又不失尷尬的笑容:“阿綱,你終於回來了!”

澤田綱吉正要開口,旁邊又傳來“啪嗒”一聲,似乎是文件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只見獄寺隼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幾步開外,臉上先是難以置信,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他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過來,激動地大喊:“十代目!十代目!您終於回來了!!”

澤田綱吉覆活的消息,就這樣,瞬間傳遍了整個彭格列總部。

很快,守護者們相繼趕來。藍波雖然已經長大,此刻卻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哇哇哭著撲過來,連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雲雀恭彌也出現在了庭院廊下,陪著他的還有自己的師兄迪諾。

連沢田奈奈和沢田家光都聞訊急匆匆地趕來,奈奈喜極而泣,抱著澤田綱吉不肯松手。

為了慶祝澤田綱吉的回歸,彭格列內部決定當晚就舉辦一場盛大的洗塵宴。

夜幕降臨,彭格列總部的大宴會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長桌上擺滿了意式經典菜肴和奈奈媽媽親手制作的日式料理,香氣四溢。彭格列的成員們,從高層幹部到普通成員,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紛紛上前向他們的十代首領敬酒,慶祝他的歸來,但唯有守護者們與澤田綱吉的家人們,或許才是真的高興。

澤田綱吉身上穿著黑色西裝,褐發柔軟,面容越發的顯沈穩俊朗,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溫潤如玉,他微笑著應對著眾人的問候,舉止得體,卻又難掩歷經磨礪後的威嚴。

氣氛熱烈,大家都不免多喝了幾杯。連瓦裏安的XANXUS和他的幾位部下也出現在了會場角落。

酒過三巡,一位有些微醺的彭格列高層註意到了安靜坐在一隅的六道骸。六道骸的皮膚白皙,精致的五官在燈光下仿佛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異色的眼眸微挑,美麗卻帶著疏離的冷感,他幾乎沒有動面前的酒菜。

一位高層端著酒杯走過去,大聲笑道:“這次大戰,霧守大人功不可沒!來,我敬您一杯!”

六道骸靜靜地擡眸瞥了他一眼,沒有動,甚至連面前的酒杯都沒有碰一下。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那人的笑容僵在臉上,舉著酒杯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哎呀呀,我來替他喝,我替他喝!”一旁的夏馬爾醫生見狀,連忙打著圓場,笑嘻嘻地就要去接那杯酒。

旁邊另一個看不慣六道骸平日裏做派的人低聲嘟囔了一句:“霧守好大的架子……”

一直分神註意著六道骸這邊的澤田綱吉,聽到這話,目光立刻冷了下去。他平時溫文爾雅,此刻眼神掃過去,卻帶著一種恐怖的威壓,那個出聲的人瞬間噤聲,脊背發涼。

澤田綱吉幾步走到六道骸身邊,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面前,面對著那位尷尬的高層和周圍或好奇或不滿的視線,聲音似乎有些怒意:“既然我愛人不願意喝酒,不喝就是。“

”對他有意見,那麽也是對我有意見。怎麽,我才幾個月不在,彭格列就輪到你們做主了?”

“愛人”這個詞清晰地回蕩在空氣中。不遠處的XANXUS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頓。而山本武等人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澤田綱吉和六道骸的關系,在幾個守護者之間早已不是秘密,只有獄寺不爽地“哼”了一聲,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六道骸看著眼前甚至連問都沒問一句就直接袒護自己的澤田綱吉,陷入了沈默。

按照常理,他確實應該喝了這杯酒,只是現在情況特殊……看上去,的確像是他在故意不給對方面子。

以往他根本不在意這些誤解和非議,但若是因此讓澤田綱吉剛剛回來就和家族內部的一些人產生矛盾,似乎也不是很好。

想了想,六道骸伸手拿起自己手邊那杯一直未動的酒,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語氣卻緩和了些許:“只是平時不怎麽愛喝而已,既然今天彭格列回來大家高興,別鬧不愉快。“

”剛剛是我不周到,這杯我敬你。”

一旁的澤田綱吉看著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今天六道骸從頭到尾似乎都滴酒不沾,但想著或許是身體不適,他下意識想開口說“不用勉強自己”,卻敏銳地註意到六道骸握住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動。

然後,在眾人的註視下,六道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展示給那位高層看。

六道骸用了幻術。

那人面色稍霽,訕訕地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離開了。

澤田綱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臉淡定的六道骸一眼。

這件小小的插曲過後,宴會繼續。

而六道骸那邊,看似淡定,實際上心裏也開始沒底。

因為他在糾結怎麽和澤田綱吉坦白。

被十年前的澤田綱吉知道孩子的事情,他倒沒什麽慌亂,但要對現在卻讓他犯起了難。

要是讓彭格列知道,自己是擅作主張,沒和他商量的情況下,要了這個孩子……

彭格列那個家夥……會生氣的吧?

我們表面上生人勿近的霧守此刻,心裏其實正在小人互博。

該怎麽說才好?

“彭格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要當爸爸了。”

好像不太行……

或者,“彭格列,你想不想要個孩子,你看我現在給你變一個!”

更不行了……

然而,還沒等六道骸糾結玩,宴會就已經接近尾聲。

看著澤田綱吉熟練結束應酬,與父母和守護者們道別,六道骸還沒回過神來。不一會兒,那人就擺脫了所有人,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澤田綱吉褪去了在宴會上的笑容,眉眼間似乎帶著一絲疲憊,但看向他時,目光溫專註。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六道骸微涼的手指,輕聲道:“終於結束了。骸,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六道骸被他牽著,離開了喧囂的宴會廳。

安靜的回廊上,月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記得你之前很愛喝酒的,今天身體不舒服嗎?”澤田綱吉看著他的,輕聲問道。

六道骸楞了楞。

他還沒想好怎麽說,於是他有些覆雜的看過去,幹巴巴的道,“沒,不想喝。”

有超直覺的澤田綱吉沒有誰能騙得了他,他眼神一暗,看出了六道骸的閃躲,但是還是點了點頭道,“好。”

似乎是想多了解一些自己走後,六道骸他們發生的事情,澤田綱吉緩緩問了許多,關於未戰裏的自己與年輕的守護者,白蘭,還有六道骸自己。一些關於他去往那個世界的事情,他也都慢慢地講給了六道骸聽,只是隱去了一些涉及斯佩多以及輪回眼的部分。

不知不覺,六道骸發現自己被澤田綱吉帶回了首領的臥室。

月色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房間,氣氛寧靜而暧昧。

澤田綱吉關上門,外界的紛擾隔絕。他轉過身,溫熱的氣息打在六道骸的耳邊,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一絲酒氣與渴望:“要休息嗎?”

言語未盡,其中的意思六道骸並不陌生。分別這麽久,兩人都早已情到濃處。六道骸只覺得頭腦有些昏昏漲漲的,當那熟悉的橙色燈光和房間中央的水晶吊燈在眼前閃爍閃爍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被澤田綱吉按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兩人的氣息再次交融,帶著比之前更加熾烈的熱度。澤田綱吉的吻落了下來,從額頭、眉眼,一路向下,最終再次貼上了他的唇。這個吻更加深入,帶著積攢數月的思念與渴望,纏綿而霸道。

六道骸仰著頭回應著,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意識漸漸沈淪在這久違的親昵之中。

澤田綱吉的手掌順著六道骸的身體曲線游移,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其下緊實而優美的線條。然而,當他的手撫過對方腰間時,動作忽然一頓。

他按在六道骸的腰間,超直感讓他對六道骸的死氣之焰異常熟悉。

——幻術?

六道骸心中猛地一凜,瞬間從情動中驚醒。他下意識地想要阻止,伸手去擋澤田綱吉的手:“等等……!”

然而,對澤田綱吉毫無防備的他,輕而易舉的被對方解開了自己的幻術。

下一刻,澤田綱吉感覺到一個溫暖的弧度,碰到了自己的腹間。

兩個人都是一楞。

“這是什麽?”

澤田綱吉的表情,可以說是十足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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