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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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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關於下一步對於密魯菲奧雷的作戰計劃,很快,入江正一就傳來了簡訊,強尼二操控的屏幕上,正顯示著入江正一冒險傳來的密魯菲奧雷總部的平面結構圖。

“如果我們能夠利用情報有事,突擊打入密魯菲奧雷內部,分散他們的戰力,或許能夠…”

還沒有等入江正一說完,“這太亂來了!”獄寺隼人便第一個提出反對,碧色的眼眸燃燒著不甘的火焰,“我只關心十代目的安危,以我們目前的戰力這太冒險了。”

兩次慘敗,白蘭那深不見底的力量如同陰影籠罩年輕的彭格列守護者們。

在一片壓抑的沈默中,拉爾開口,“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

“或許就是。”他看向幾人手裏的彭格列指環。

“彭格列的指環當中,封印著初代大空以及守護者們的意志。”

“彭格列指環,”裏包恩接過話,黑色眼眸銳利如刀,“承載著初代的靈魂與意志。唯有獲得這份血脈與信念的認可,才能喚醒真正的力量,抗衡白蘭與六吊花。”

——初代的認可?

沢田綱吉喃喃道,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的指環,他看向一旁已經恢覆身體狀態的六道骸。

淡紫的身影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隅,似乎並沒有反對。

進入指環的精神世界,是一片混沌與光輝交織的領域,時間的流逝會變得無比模糊。

獄寺見到了初代嵐守 G 的爆裂之火,山本感受到了初代雨守朝利雨月的變幻流轉,了平體會了初代晴守納克爾的極限陽光,藍波懵懂地接觸了初代雷守藍寶的堅韌壁壘,庫洛姆感知了初代霧守 D·斯佩多的虛幻迷霧,而雲雀恭彌,則遇見了那位孤高的初代雲守阿諾德。

為了打敗白蘭。

他們必須贏得初代的試煉。

然而,當沢田綱吉的意識沈入大空指環時,看到的卻並不是印在彭格列歷代首領圖像當中,光輝的形象。

似乎只有破碎的記憶飛速閃過的。

搖曳燭光下,彩繪玻璃投射出斑駁光影的寧靜教堂,空氣中彌漫著木頭與舊書的氣息,夾雜著孩童低低的誦經聲。

忽然,眼前是沖天而起的橙色火焰,驅散黑暗,帶來希望,卻也伴隨著隱約的、兵器交擊與吶喊的喧囂。

幾個模糊的,衣衫襤褸的孩童身影在泥濘的街道上奔跑,笑聲與哭聲交織,背景是燃燒的房屋與滾滾濃煙。

冰冷的雨,落在焦土之上,浸染開暗紅的色澤。

溫暖、悲傷、決心、疲憊……無數情感碎片翻湧,他卻什麽都抓不住。

指環內部空茫一片,那理應存在的初代意志,似乎空無一物。

最後,唯有一個模糊的背影,與一抹驚心的鮮紅掠過視野……

誰?

“阿綱!?”

“十代目!?”

耳邊是山本與獄寺呼喊的聲音,呼喚聲將他拉回現實。沢田綱吉艱難睜眼,頭痛欲裂,對上六道骸眼中一閃而過的憂色。

“失敗了嗎?”裏包恩問。

沈默了片刻。

沢田綱吉才聽到自己聲音響起。

“我不知道。”

許久,眾人才聽到年輕的十代目開口道。

“我在大空戒指裏面,沒有遇見初世。”

意大利,西西裏。

陽光灑在古樸的石板路上,暖融融的。曾經被戰爭陰雲籠罩的城鎮,如今已恢覆了往日的生機與煙火氣。幾年前,王國棄守,波旁王朝的軍隊鐵蹄踏入,蜂擁而至的,是無數殘忍的毀滅與掠奪。

而這片至暗時刻終究還是迎來了唯一的希望,以金發青年 Giotto 為首,阿諾德、D·斯佩多、 G、朝利雨月、納克爾、藍寶等人,成立了——彭格列自警團。

從此,這片城市間,便飄揚起代表彭格列旗幟,如同刺破漫漫長夜的第一縷晨光。

宛如強大的天空,守護著整個西西裏。

“Giotto 先生!早上好!”面包坊老板娘瑪利亞阿婆,正端出剛烤好的面包,香氣撲鼻,她熱情與金發的青年打著招呼。

“Giotto 哥哥!”幾個原本在街角追逐打鬧的孩子看到他們,立刻歡呼著圍了上來,小臉上滿是崇拜與親昵,一旁的大人連忙輕聲呵斥自己的孩子:“沒規矩!要叫首領大人!”

Giotto 絲毫不以為意,他彎下腰,俊朗的臉上帶著能融化冰雪的溫暖笑容,溫柔地摸了摸其中一個孩子的頭,從口袋裏拿出幾顆用彩紙包裹的糖果分給他們。一旁的G一頭紅色的頭發十分惹眼,左眼下的刺青讓他顯得有些生人勿近。

但只要 Giotto 在場,孩子們便不會被他這副派頭嚇到。

用糖果打發走這群歡快的小家夥,Giotto 望著他們跑遠的背影,金色的眼眸中流淌著柔和的光芒。“看來今天天氣不錯,”他開口道,“不知道納克爾那邊負責的街區修繕工作進行得怎麽樣了。”

“納克爾昨天和我們說了上午10點匯合。”G開口提醒道

Giotto 直起身,下意識地想從懷中掏出什麽,一枚精致的銀質懷表出現在他的手中,表蓋上是繁覆的鳶尾花浮雕,工藝精湛,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他“哢噠”一聲按開表蓋,露出潔白的琺瑯表盤和優雅的黑色指針。

然而,他看了看天空太陽的位置,又看了看表盤,微微蹙起了眉頭。

“怎麽了?” G 註意到他的異樣,問道。

“我的表……” Giotto 又輕輕晃了晃懷表,放在耳邊聽了聽,“好像走得有點慢了。”

G 的視線落在那枚明顯價值不菲的懷表上,紅色的眉毛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這表什麽時候買的?看起來不便宜。”

Giotto 合上表蓋,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冰冷的鳶尾花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帶著幾分珍視:“是 D 之前送我的。”

聽到“D”這個名字,G 的嘴角立刻向下撇了撇,毫不掩飾他的不以為然。

“呵,又是這話華而不實的東西。”

Giotto 看著G每次提起斯佩多時都似乎暗藏敵意,無奈的笑道,“你怎麽總是和D相處不來。”

G看了一眼自家金發的首領,“不知道,就看不慣那個家夥。”

盡管無法否認,那場戰爭後,彭格列能迅速壯大,斯佩多憑借其貴族出身帶來的資源,深不可測的幻術能力以及精明的手腕,確實功不可沒。

但近年來,斯佩多行事越發詭秘,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爍的野心,讓 G 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總覺得,那個男人優雅微笑的面具之下,隱藏著更深沈,更危險的東西。

“G,” Giotto 語氣帶著安撫,“D 是我們的同伴,為我們所有人也付出了很多,你們應該友好相處。”

G 撇了撇嘴,沒再開口。

Giotto 笑了笑,知道 G 是為自己著想,也不再爭辯,只是小心翼翼地將懷表收回衣服內側的口袋。

就在這時,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旁邊的小巷裏猛地竄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 Giotto 身上。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男孩,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帶著一頂褐色的帽子,Giotto 被他撞了一下有些踉蹌,沒能看清楚那小孩的模樣,那孩子便飛跑了出去。

“小屁孩!跑那麽快幹什麽!”一旁的G大聲怒斥道。

Giotto回過神,剛想要和G說算了,然後他忽然一楞。

他的口袋空了。

Giotto神色一沈,他和一旁的G說道,“G,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話音未落,金色的身影便追著男孩的方向而去。

Giotto 的速度絕非尋常,但那孩子身手居然出奇的敏捷,就連Giotto都好幾次差點讓他從視線邊緣溜走。

追逐持續了數分鐘,穿過數條愈發偏僻骯臟的巷道,Giotto 終於在一個堆滿廢棄木桶的死胡同裏,堵住了那個膽大妄為從他口袋裏面偷東西的小身影。

男孩背對著他,臟兮兮的帽子依舊緊扣在頭上。

Giotto 的聲音聽不出氣惱,“把東西還給我。”

那身影僵硬著,沒有動作。Giotto上前一步,伸手堅定地按住了男孩瘦削的肩膀。入手處是硬邦邦的骨頭,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覺到下面緊繃的肌肉。男孩猛地掙紮了一下,力氣大得讓Giotto有些意外,但那反抗只持續了一瞬,便像是耗盡了所有氣力般松懈下來,任由Giotto將他扳轉過來。

看清男孩正臉的瞬間,Giotto不由得楞了楞。

那張臉龐異常蒼白,缺乏血色,仿佛長期不見陽光,而他右眼的位置卻被一層層洗得發白的舊繃帶緊緊纏繞覆蓋著。

許久,Giotto放緩了語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下意識地想用尖銳的話語頂回去,聲音帶著故作兇狠的沙啞:“怎麽,要登記在案送我去坐牢嗎?”

Giotto搖了搖頭,“我不會這麽做。我只想要回自己的東西。”

聽到對方這麽說,男孩楞了楞,隨即冷哼了一聲,神色冷淡:”沒名字。“

“為什麽偷東西?” Giotto繼續問,目光落在男孩眼角的紗布上。

男孩幾乎是嘲笑的說到,“當然是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麽?和你玩躲貓貓嗎?”

Giotto 沈默地走上前,他沒有責備這個偷竊自己的少年,而是蹲下身,視線與男孩平行。這個動作出乎了男孩的意料,讓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卻見眼前的金發男人,從自己的外套內袋中,掏出了所有的錢幣,他將這些錢輕輕放在自己手上。

“這些,給你。” Giotto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像冬夜裏暖融的爐火。

男孩徹底楞住了,他低頭看著手中沈甸甸的錢幣,又擡頭看向 Giotto 那雙溫暖而真誠的金色眼眸,臉上寫著一些難以置信。

“但是,” Giotto 話鋒一轉,目光依舊溫和,卻不容置疑,“那枚懷表,不能給你。它是一位重要的同伴贈予我的禮物,對我而言,很重要。請把它還給我,好嗎?”

男孩看著 Giotto,又看了看手裏的錢,猶豫了片刻,最終,他慢慢地從自己那件寬大外套內側,掏出了那枚精致的鳶尾花懷表,遞還給了 Giotto。

“謝謝你。” Giotto接過懷表,妥善收好,真誠地說道。

被人偷了東西,還和小偷說謝謝。

“你真是個怪人。”男孩撇了撇嘴,他顛了顛手中的錢幣,聽到Giotto又道,“以後不要去偷東西了,如果有困難,可以來西門街三號找我,我叫Gio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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