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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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盛雲聽小心翼翼推開門，見葉碎坐在椅子上品茶，轉身關門，走到葉碎身邊，狀似隨意地提道：“師父，剛剛聿褐管事說國公爺想約我小敘。”
葉碎品茶姿勢不變，擡眼瞟了下她。
盛雲聽把握不好他這是什麽意思，見他遲遲不說話，遲疑著解釋道：“我想著應該不會太長時間，就答應下來了。”
“也是該見見，畢竟在國公府做客，拜會一下主人是應該的。”葉碎放下茶杯，看著盛雲聽道：“我知你有許多事要做，也知道你不喜歡學習法術，這兩天被我拘在院子裏也憋壞了。但是，小喧，你要明白，走在這條路上，不能不會法術。”
“師父……我不是不想學，只是現在學的有些太快了，我記不住。”盛雲聽低頭看地磚，半點不敢擡起頭。
葉碎無奈，妥協地嘆了口氣，“我確實有些心急……罷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有時間便自學，不會的過來問我就行。”
“師父……”葉碎這番話說得盛雲聽心中有些酸澀，她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如何措辭。
葉碎從椅子上起來，朝她擺手，邊往外走邊道：“行了，就這樣定了。正好我今天需要出去一趟，有什麽事訊玉聯系。”
說著，葉碎已施施然離開房間、走出了院子，消失在盛雲聽視野裏。
盛雲聽杵在原地，對猝然到來的自由感到不知所措。
“你師父要去幹什麽？”孟無衣問。
“不知道。”盛雲聽搖頭。
“你不好奇？”
“不好奇。”
“反正閑著沒事幹，要不跟上去看看？”
盛雲聽反手掏出一本書，婉拒：“不了，我還是學習吧。”
“你還真學啊？我感覺幾位閻王爺教給你的法術已經夠用了。”
“嗯，多多益善。”
葉碎入夜後才歸來，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又出去了。
盛雲聽拿著書一本正經地學習，卻沒得到她師父半分眼風。
以至於她滿腦子都在想她師父怎麽忽然轉性，連國公爺跟她說了什麽都沒註意。
“盛姑娘？”身後人一直沒動靜，祝寧忍不住回頭，卻看到她在發呆。
“嗯？”盛雲聽回神，見對方看著自己，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道歉：“抱歉，走神了。國公爺剛剛說什麽？”
祝寧沒計較，笑了笑，道：“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只是問姑娘是否方便同在下去一趟祠堂？”
盛雲聽聞言有些猶豫，斟酌著開口：“我是外人，祠堂……應該不是我能去的地方吧？”
“無妨。”祝寧道，“當初家母對盛姑娘的大義深感敬佩，曾多次前往天衍宗求情，將盛姑娘的長生燈帶回國公府，迎入家祠供奉起來。”
每個宗門會給入門弟子點燃一盞魂燈，人在燈在，人死燈滅，因而又叫長生燈，取一個健康長生的吉祥寓意。
“啊？？？”盛雲聽沒想到她的燈在人家的祠堂裏，一時間有些尷尬。
“如今盛姑娘平安歸來，我們再留著你的長生燈難免有些不妥，所以我想將燈歸還盛姑娘。”祝寧道。
“是是是，國公爺考慮周到。”盛雲聽趕緊點頭答應，她也覺得有些不妥，霍夫人真是太高看她了。
國公府的祠堂不大，擺放整齊的牌位半數多姓霍，只不到一小半姓祝。
盛雲聽的長生燈和他們的擺在一起，在一條矮矮長桌中央位置，左右是其他人的長生燈，頭頂是他們列祖列宗的牌位，她的長生燈在人家的祠堂裏顯得突兀。
巴掌大的玉制燈盞亮著微弱的光，不仔細看會以為燈已經滅了。
祝寧走上前，小心捧起盛雲聽的長生燈，退步走到她身旁，遞給她。
“多謝國公爺。”盛雲聽接過，燈火雖微弱，但燈卻是溫熱的。盛雲聽將燈在手裏握了握便放進乾坤袋，向祝寧行禮道：“今日雲聽有幸來貴府祠堂，不知國公爺可否容雲聽給守護蒼生的諸位英烈上柱香？”
祝寧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盛雲聽會提出這種要求，楞了一下便欣然答應：“當然可以，是我們的榮幸。”
說著，他走到香案前，取了三根線香，點燃後遞給盛雲聽。
盛雲聽接過，握在手裏，規矩地朝黑壓壓的一群牌位拜了三拜，然後上前將香插入香爐。
離開祠堂，祝寧問盛雲聽可有安排。
盛雲聽想了下，回道：“沒什麽安排，國公爺有事？”
祝寧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塊青玉遞給她，“霍宵叮囑我們一定要把這塊玉石交到你手裏。”
“嗯？官府調查完了嗎？”盛雲聽從他手裏拿過玉石，摩挲著若有所思。
“老六能拿回來，那便是已經調查完了。這玉石相關調查結果想來已經歸檔，盛姑娘拿著便可，無需急著歸還。”
“多謝。”
盛雲聽短暫思考了下，趕在祝寧開口辭別前問：“國公爺，雲聽想問您件事兒。”
祝寧微微低頭作傾聽狀，“何事？”
“您知道摘星閣在哪嗎？”盛雲聽問。
祝寧皺眉，神色變得凝重而苦惱，“一直以來的傳言都說摘星閣的總部在黑城，但黑城早已不可尋。而且摘星閣的人行蹤詭異，想必盛姑娘也有所體會，我們調查許久，也只知道他們最外層人之間的聯絡方式。”
盛雲聽回憶著上次最後出現的那個人，對祝寧的意思大概有些了解。
“那他們最外層的聯絡方式是什麽？”
祝寧雙手幾下結出一個印，“就是這樣結印，但一定要有一個與你錨定的人，要不然就會像我這樣，即使結印出來，也沒有反應。”
保密措施做的還挺縝密。盛雲聽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國公爺。”
“不客氣，盛姑娘有什麽要問的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好的。”
祝寧還有公務在身，又同盛雲聽寒暄了兩句便急匆匆告辭了。
盛雲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背在身後交握，“我剛剛在祠堂裏看到一塊牌位上面寫著的名字是祝宇，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犧牲的幾人裏面只有一個叫祝寧的，是不是地府那邊搞錯了？”
盛雲聽等了一會兒，孟無衣的聲音才響起：“沒有搞錯，死的人就是祝寧。祝寧祝宇是雙生子，他們收人的時候還特地核對了一下。”
“雙生子？”
“嗯。”
盛雲聽好像明白了什麽。
死的人確實是祝寧，大抵是祝宇無法接受，才搞了把自己活成對方模樣這一出。
雖然是猜測，但事情總歸是件令人傷心的事。盛雲聽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了。”
盛雲聽轉身，邁出的步伐一下子頓住。
她看著倏然消失在墻角的那抹粉色，疑惑地歪了下頭。
黑霧出現在腳邊，落地凝成一只小貓。
“去看看。”盛雲聽朝前面擡了擡下巴，小黑就蹦跳著跑過去了。
小黑身影消失在轉角後不一會兒，盛雲聽便聽見一聲聲驚嘆。
“哇，好可愛的小貓。”
“黑貓，別碰。”
“可是好可愛，而且你看，它蹭我腿，它都不怕人。”
“娘親說這些東西不能隨便碰，有可能是魔物。”
“哎呀，魔物進不來咱們國公府的。快，你也摸一摸，它好乖呀。”
聽聲音大概是三四個孩子，沒什麽防備心，應該是好奇她是什麽人才會扒墻角偷看。
盛雲聽眨眨眼，收起和小黑的共感，順便叮囑了它一句好好陪玩。
“他們是我大哥和二哥的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盛雲聽回頭，發現幾步開外，霍宵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
“我還沒到和孩子斤斤計較的地步。”盛雲聽皺眉，對他神不知鬼不覺就能靠近自己附近感到有些不舒服。
霍宵見她皺眉，以為幾個孩子的行為還是冒犯到她了，擡步就朝他們走去。
盛雲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他抱著小黑從墻後拐出來，幾步就到她身邊，把小黑貓塞到她懷裏，頗為疏離道：“我替幾個孩子向你道歉，對不起。”
盛雲聽抱著貓一頭霧水，她剛剛說的難道不是人話？
都說了不介意，他怎麽還會生氣？
盛雲聽這邊無語著，那邊霍宵也不說話。
小黑化作一團黑霧縮回盛雲聽體內。
過了會兒，霍宵擡步要走。
盛雲聽忽然想起來有事要問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手腕，“等一下。”
霍宵低頭，目光落在她抓自己手腕的手上，看了一眼便將目光上移，最終落在盛雲聽臉上，用眼神詢問她有什麽事。
“我想問一下，探望雲奚師姐的話，需要走什麽流程？”
“雲奚師姐？你是說六皇姐？”
“嗯嗯。”盛雲聽點頭。
霍宵想了想，“我可以幫你問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探望她？”
“看她什麽時候方便。”
“好，我知道了，最晚今日傍晚能回覆你。”
盛雲聽震驚，“倒是也不著急。不過都可以，謝謝。”
“不客氣。”霍宵頷首。
盛雲聽問完，忽然意識到自己抓著霍宵，於是立刻松手，同時露出一個尷尬的笑，“不好意思……”
“我和你一起去吧？”
兩人同時開口。
“什麽？”盛雲聽沒聽清霍宵說什麽。
霍宵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麽鬼使神差冒出那麽句話，喉結上下動了動，終還是把那句沒什麽咽了下去，將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我和你一起去吧。”
怕自己沒表達清楚，霍宵趕緊補了一句：“一起去探望皇姐。”
盛雲聽點頭，“可以啊。”
正好她對皇室禮儀不熟悉，有人跟著一起，還能避免出醜。
霍宵避開盛雲聽的目光，繃著臉，眼神卻慌亂地看向四周，“那說好了，回頭我來找你。”
盛雲聽點頭，“好啊，你隨時去棠生院找我就行。”
霍宵臉色越來越蒼白，盛雲聽留意到他的變化，嚇得趕緊一步三米遠離他身邊。
人轉眼就消失在眼前，只剩聲音還回蕩在石壁間：“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趕緊去忙吧。”
霍宵盯著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神發狠，硬生生咽下口中的鐵銹味。
他覺得自己像見不得光的變態一樣，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太不像他了，但確確實實是他。
良久，霍宵自嘲地笑了，踉蹌著轉身往回走，背影充滿無奈和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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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碎品茶姿勢不變，擡眼瞟了下她。
盛雲聽把握不好他這是什麽意思，見他遲遲不說話，遲疑著解釋道：“我想著應該不會太長時間，就答應下來了。”
“也是該見見，畢竟在國公府做客，拜會一下主人是應該的。”葉碎放下茶杯，看著盛雲聽道：“我知你有許多事要做，也知道你不喜歡學習法術，這兩天被我拘在院子裏也憋壞了。但是，小喧，你要明白，走在這條路上，不能不會法術。”
“師父……我不是不想學，只是現在學的有些太快了，我記不住。”盛雲聽低頭看地磚，半點不敢擡起頭。
葉碎無奈，妥協地嘆了口氣，“我確實有些心急……罷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有時間便自學，不會的過來問我就行。”
“師父……”葉碎這番話說得盛雲聽心中有些酸澀，她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如何措辭。
葉碎從椅子上起來，朝她擺手，邊往外走邊道：“行了，就這樣定了。正好我今天需要出去一趟，有什麽事訊玉聯系。”
說著，葉碎已施施然離開房間、走出了院子，消失在盛雲聽視野裏。
盛雲聽杵在原地，對猝然到來的自由感到不知所措。
“你師父要去幹什麽？”孟無衣問。
“不知道。”盛雲聽搖頭。
“你不好奇？”
“不好奇。”
“反正閑著沒事幹，要不跟上去看看？”
盛雲聽反手掏出一本書，婉拒：“不了，我還是學習吧。”
“你還真學啊？我感覺幾位閻王爺教給你的法術已經夠用了。”
“嗯，多多益善。”
葉碎入夜後才歸來，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又出去了。
盛雲聽拿著書一本正經地學習，卻沒得到她師父半分眼風。
以至於她滿腦子都在想她師父怎麽忽然轉性，連國公爺跟她說了什麽都沒註意。
“盛姑娘？”身後人一直沒動靜，祝寧忍不住回頭，卻看到她在發呆。
“嗯？”盛雲聽回神，見對方看著自己，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道歉：“抱歉，走神了。國公爺剛剛說什麽？”
祝寧沒計較，笑了笑，道：“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只是問姑娘是否方便同在下去一趟祠堂？”
盛雲聽聞言有些猶豫，斟酌著開口：“我是外人，祠堂……應該不是我能去的地方吧？”
“無妨。”祝寧道，“當初家母對盛姑娘的大義深感敬佩，曾多次前往天衍宗求情，將盛姑娘的長生燈帶回國公府，迎入家祠供奉起來。”
每個宗門會給入門弟子點燃一盞魂燈，人在燈在，人死燈滅，因而又叫長生燈，取一個健康長生的吉祥寓意。
“啊？？？”盛雲聽沒想到她的燈在人家的祠堂裏，一時間有些尷尬。
“如今盛姑娘平安歸來，我們再留著你的長生燈難免有些不妥，所以我想將燈歸還盛姑娘。”祝寧道。
“是是是，國公爺考慮周到。”盛雲聽趕緊點頭答應，她也覺得有些不妥，霍夫人真是太高看她了。
國公府的祠堂不大，擺放整齊的牌位半數多姓霍，只不到一小半姓祝。
盛雲聽的長生燈和他們的擺在一起，在一條矮矮長桌中央位置，左右是其他人的長生燈，頭頂是他們列祖列宗的牌位，她的長生燈在人家的祠堂裏顯得突兀。
巴掌大的玉制燈盞亮著微弱的光，不仔細看會以為燈已經滅了。
祝寧走上前，小心捧起盛雲聽的長生燈，退步走到她身旁，遞給她。
“多謝國公爺。”盛雲聽接過，燈火雖微弱，但燈卻是溫熱的。盛雲聽將燈在手裏握了握便放進乾坤袋，向祝寧行禮道：“今日雲聽有幸來貴府祠堂，不知國公爺可否容雲聽給守護蒼生的諸位英烈上柱香？”
祝寧有些驚訝，他沒想到盛雲聽會提出這種要求，楞了一下便欣然答應：“當然可以，是我們的榮幸。”
說著，他走到香案前，取了三根線香，點燃後遞給盛雲聽。
盛雲聽接過，握在手裏，規矩地朝黑壓壓的一群牌位拜了三拜，然後上前將香插入香爐。
離開祠堂，祝寧問盛雲聽可有安排。
盛雲聽想了下，回道：“沒什麽安排，國公爺有事？”
祝寧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塊青玉遞給她，“霍宵叮囑我們一定要把這塊玉石交到你手裏。”
“嗯？官府調查完了嗎？”盛雲聽從他手裏拿過玉石，摩挲著若有所思。
“老六能拿回來，那便是已經調查完了。這玉石相關調查結果想來已經歸檔，盛姑娘拿著便可，無需急著歸還。”
“多謝。”
盛雲聽短暫思考了下，趕在祝寧開口辭別前問：“國公爺，雲聽想問您件事兒。”
祝寧微微低頭作傾聽狀，“何事？”
“您知道摘星閣在哪嗎？”盛雲聽問。
祝寧皺眉，神色變得凝重而苦惱，“一直以來的傳言都說摘星閣的總部在黑城，但黑城早已不可尋。而且摘星閣的人行蹤詭異，想必盛姑娘也有所體會，我們調查許久，也只知道他們最外層人之間的聯絡方式。”
盛雲聽回憶著上次最後出現的那個人，對祝寧的意思大概有些了解。
“那他們最外層的聯絡方式是什麽？”
祝寧雙手幾下結出一個印，“就是這樣結印，但一定要有一個與你錨定的人，要不然就會像我這樣，即使結印出來，也沒有反應。”
保密措施做的還挺縝密。盛雲聽點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國公爺。”
“不客氣，盛姑娘有什麽要問的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好的。”
祝寧還有公務在身，又同盛雲聽寒暄了兩句便急匆匆告辭了。
盛雲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背在身後交握，“我剛剛在祠堂裏看到一塊牌位上面寫著的名字是祝宇，但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犧牲的幾人裏面只有一個叫祝寧的，是不是地府那邊搞錯了？”
盛雲聽等了一會兒，孟無衣的聲音才響起：“沒有搞錯，死的人就是祝寧。祝寧祝宇是雙生子，他們收人的時候還特地核對了一下。”
“雙生子？”
“嗯。”
盛雲聽好像明白了什麽。
死的人確實是祝寧，大抵是祝宇無法接受，才搞了把自己活成對方模樣這一出。
雖然是猜測，但事情總歸是件令人傷心的事。盛雲聽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了。”
盛雲聽轉身，邁出的步伐一下子頓住。
她看著倏然消失在墻角的那抹粉色，疑惑地歪了下頭。
黑霧出現在腳邊，落地凝成一只小貓。
“去看看。”盛雲聽朝前面擡了擡下巴，小黑就蹦跳著跑過去了。
小黑身影消失在轉角後不一會兒，盛雲聽便聽見一聲聲驚嘆。
“哇，好可愛的小貓。”
“黑貓，別碰。”
“可是好可愛，而且你看，它蹭我腿，它都不怕人。”
“娘親說這些東西不能隨便碰，有可能是魔物。”
“哎呀，魔物進不來咱們國公府的。快，你也摸一摸，它好乖呀。”
聽聲音大概是三四個孩子，沒什麽防備心，應該是好奇她是什麽人才會扒墻角偷看。
盛雲聽眨眨眼，收起和小黑的共感，順便叮囑了它一句好好陪玩。
“他們是我大哥和二哥的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盛雲聽回頭，發現幾步開外，霍宵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
“我還沒到和孩子斤斤計較的地步。”盛雲聽皺眉，對他神不知鬼不覺就能靠近自己附近感到有些不舒服。
霍宵見她皺眉，以為幾個孩子的行為還是冒犯到她了，擡步就朝他們走去。
盛雲聽還沒反應過來，就看他抱著小黑從墻後拐出來，幾步就到她身邊，把小黑貓塞到她懷裏，頗為疏離道：“我替幾個孩子向你道歉，對不起。”
盛雲聽抱著貓一頭霧水，她剛剛說的難道不是人話？
都說了不介意，他怎麽還會生氣？
盛雲聽這邊無語著，那邊霍宵也不說話。
小黑化作一團黑霧縮回盛雲聽體內。
過了會兒，霍宵擡步要走。
盛雲聽忽然想起來有事要問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手腕，“等一下。”
霍宵低頭，目光落在她抓自己手腕的手上，看了一眼便將目光上移，最終落在盛雲聽臉上，用眼神詢問她有什麽事。
“我想問一下，探望雲奚師姐的話，需要走什麽流程？”
“雲奚師姐？你是說六皇姐？”
“嗯嗯。”盛雲聽點頭。
霍宵想了想，“我可以幫你問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探望她？”
“看她什麽時候方便。”
“好，我知道了，最晚今日傍晚能回覆你。”
盛雲聽震驚，“倒是也不著急。不過都可以，謝謝。”
“不客氣。”霍宵頷首。
盛雲聽問完，忽然意識到自己抓著霍宵，於是立刻松手，同時露出一個尷尬的笑，“不好意思……”
“我和你一起去吧？”
兩人同時開口。
“什麽？”盛雲聽沒聽清霍宵說什麽。
霍宵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麽鬼使神差冒出那麽句話，喉結上下動了動，終還是把那句沒什麽咽了下去，將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我和你一起去吧。”
怕自己沒表達清楚，霍宵趕緊補了一句：“一起去探望皇姐。”
盛雲聽點頭，“可以啊。”
正好她對皇室禮儀不熟悉，有人跟著一起，還能避免出醜。
霍宵避開盛雲聽的目光，繃著臉，眼神卻慌亂地看向四周，“那說好了，回頭我來找你。”
盛雲聽點頭，“好啊，你隨時去棠生院找我就行。”
霍宵臉色越來越蒼白，盛雲聽留意到他的變化，嚇得趕緊一步三米遠離他身邊。
人轉眼就消失在眼前，只剩聲音還回蕩在石壁間：“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你趕緊去忙吧。”
霍宵盯著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神發狠，硬生生咽下口中的鐵銹味。
他覺得自己像見不得光的變態一樣，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太不像他了，但確確實實是他。
良久，霍宵自嘲地笑了，踉蹌著轉身往回走，背影充滿無奈和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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