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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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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再重逢

“好!”

再次回到校園,林夏晚的心情很覆雜,不過她打定決心,一定要努力沖刺,奮力一搏。

英語課上,林夏晚很專註。

即便是半年沒有回到校園,但她從未放棄過學習,所以學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吃力。

林如萍坐在她的一側,心思卻全然沒有在課堂上,她的目光時不時的輕瞥一旁的林夏晚,落在了她脖子掛著的紅繩子。

“夏晚,這道完形填空你會嗎?”

林如萍找了個理由湊了過來,聲音壓得低。

林夏晚看了一眼,指了指英語課本上的短語,“這個空考的是這個詞性的用法。”

林如萍哦了一聲,“知道了。”

隨即像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夏晚,你脖子上是什麽呀?以前怎麽沒見你戴過?”

林夏晚並未過多解釋,只是道:“一塊玉佩而已,保平安用的。”

“是嗎?要不給我看一下,我也好讓我媽給我去寺廟求一個。”

林夏晚拿著筆寫作業,並未把玉佩那給她,只是回應了一句,“這玉佩都大差不差,只是寄托一個好的寓意而已,沒什麽特別的。”

見林夏晚始終不願意掏出玉佩來,林如萍抿了抿嘴角,也確信了這塊玉佩的價值,定然不菲。

心底也更加堅定了要把玉佩拿到手的想法。

林夏晚並不知道林如萍在想什麽,一整天都很專註的在學習。

然而她的這種專註,在部分人的眼中就變成了裝腔作勢。

“還真的是裝的挺像的!也不知道假努力給誰看!”

身後的張強毫不客氣的諷刺了一句,他最看不慣像林夏晚這樣的人了。

張強的爸爸是鎮長,他靠著這層身份在學校裏為所欲為慣了,成績不咋的,卻經常惹是生非,老師雖頭疼,卻也拿他沒辦法。

跟在張強身側的幾個跟班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李娟更是出言不遜道:“表面功夫總得要做的吧!不然可是要抓回去嫁人的。”

“按我說,嫁人也沒有什麽不好!三百塊的彩禮,有這錢幹什麽不好,還讀書幹什麽!”

周圍的笑聲更大了。

林夏晚並未理會,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總不能拿針縫起來吧!已經重生一次的林夏晚對別人的評價看的很淡。

然而教室裏的笑聲還沒停,李老師拿著教案走進來。

眾人見到老師來了,一個個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老師目光掃視了一圈,眉頭皺得很緊:“昨天留的大題,全班沒一個人做出來。”

這話一出,全班頓時鴉雀無聲。

李老師繼續說道:“這道題是高考常考題,你們要是連這個都不會,還談什麽考大學?”

李老師把題目抄在黑板上,這是道含參數的不等式證明題,光是題幹就占了兩行,難度系數偏高。

“誰現在上來試試?”

李老師的目光看向了張強,話裏多了一分敲打:“張強,要不你來試試?”

然而剛才還咋咋呼呼的他,此刻卻把頭埋進課本裏。

“老師,我不會!”

李老師又將目光看向了李娟,語氣更不好了,“李娟,你應該會寫吧?”

李娟撓了撓腦袋,尷尬一笑,看向黑板上的題目只覺得眼前一黑,這麽難得數學題,她就是連題幹都讀不懂,更別說做題了。

她連忙擺擺手,“老師,我也不會!”

李老師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一個個平時看著不都挺能耐的嗎?連這道題都做不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

林如萍咬了咬筆頭,看著黑板上的題目,她記得這道題林夏晚給她講過,只是具體的思路她不太記得了。

林如萍輕碰了一下林夏晚,“夏晚,這道題怎麽做呀?”

然而她的聲音雖小,卻還是被張強聽了去,張強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麻溜站了起來,“老師,林夏晚會做這道題!”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將目光看向了林夏晚,眼底滿是輕視。

“張強,別鬧了!林夏晚已經半年沒來上學了,這個知識點是老師才講沒多久的,她估計聽都聽不懂吧!”

“就是,全班都不會做,她更不可能會了。”

張強雙手一攤,全然一副看好戲的姿態,“人家這麽認真,沒準真的會呢!”

語氣裏嘲諷全然拉滿!

周遭也不免出了一些嘲笑聲。

林夏晚握緊了手裏的筆,手背因為用力泛起了青白色。

李老師微蹙眉心,呵斥道:“張強,不要胡鬧!”

然而話音剛落,林夏晚便站了起來,“老師,我來試試吧!”

張強率先笑出了聲:“喲,還挺有勇氣的,不過林夏晚,你還真敢上去?別到時候寫不出,哭著下來啊!”

“就是,不會寫也很正常,裝的太過了就不好了。”

“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大家時間。”

“……”

林夏晚沒理會那些嘲諷,徑自邁開步子走上講臺。

只見她拿起粉筆,深吸一口氣,之前在煤油燈底下算過的思路,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子裏 。

先分離參數,再構造函數,最後用導數求最值。

粉筆在黑板上移動,字跡不算工整,卻一筆一畫很認真。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原本喧鬧的教室,漸漸安靜下來。

張強的笑也一點點的收斂,最後僵在臉上。

李娟也湊過來看黑板,卻發現她根本就看不懂林夏晚在寫什麽,卻隱隱的覺得林夏晚挺厲害的。

只有林如萍看著講臺上的林夏晚,一臉如常,她太清楚林夏晚的實力了,即便是半年沒有來學校上課,她卻絲毫沒有怠慢自己的功課,在家裏自學。

很多時候,她都不懂的題目,都是林夏晚給她講解的……

“…… 所以,當 a≥1 時,不等式恒成立。”

最後一筆落下,林夏晚放下粉筆,轉身看向李老師,“李老師,您看一下,我做的對嗎?”

李老師一臉讚賞的看向了林夏晚,這個她曾經寄予厚望的學生.

想當初林夏晚退學,她還帶著科任老師上門去找過林家父母。

只是當時林家父母態度堅決,她還一直覺得可惜了林夏晚這麽好的苗子。

如今林夏晚返校讀書,她別提有多高興了,更讓她出乎意料的是,林夏晚的功課似乎一點也沒有落下。

李老師讚許的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了全班同學,“林夏晚同學的做對了,她的思路正確,分離參數法用得好,步驟還完整。夏晚,你這道題做得比縣城中學的尖子生都好!”

教室裏徹底靜了,沒人再笑。

張強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沒敢出聲。

此時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燒的厲害,剛剛還看不上林夏晚覺得她裝腔作勢,沒曾想轉眼就被打臉了,這讓他面子上很掛不住。

李娟看著黑板上的解題步驟,也低頭不說話了,她哪裏想到林夏晚休學半年還這麽厲害?

數學課上的表現讓班上的同學改變了對林夏晚的看法,課下,不少同學主動跟她表示了友好。

放學後。

林夏晚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然而她並未註意到,前面路口處,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方向。

見林夏晚逐漸走近,這才不經意的側過身子。

一直到林夏晚走遠,身後的陸誠這才忍不住的探出腦袋開了口:“琛哥,你一大早拉著我到這鳥不拉屎的小村子裏來就是為了看她?”

沈時琛收回了目光,沒有解釋什麽,這也把陸誠的好奇心給完全的勾起來了,“琛哥,你這是有情況啊!?”。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三天前他們一起騎自行車摔了一跤後,沈時琛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琛哥,老實說,你是怎麽認識剛剛那個女孩子的?你們是什麽關系?是不是……”

陸誠一臉八卦!

直覺告訴他,這裏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沈時琛伸出手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兩只腦袋靠近,“想知道?”

陸誠一雙眼亮閃閃的,點了點頭。

沈時琛勾唇一笑,“幫我辦件事,我就告訴你。”

沈時琛目光深邃,眼底宛如深譚,看向了林夏晚消失的方向,只覺得血脈沸騰的厲害。

好久不見,林夏晚。

三天前,沈時琛是被陸誠的吼聲吵醒的。

“沈時琛!你瘋了是不是?騎車不看路,直接沖溝裏,想自殺啊!”

額頭傳來一陣刺痛,混著泥土和麥稭稈的糙意,沈時琛撐著胳膊坐起來,看到自己摔在田埂上的自行車 。

車把歪成了直角,車輪還在轉,車座上沾著的泥。

“這是…… 哪兒?”

他揉了揉額頭,腦子裏還嗡嗡響著。

他記得在林夏晚的墳前暈了過去,最後聽到的,是救護車的鳴笛聲。

怎麽一下子就到了這裏?

“這是咱大院啊!琛哥,你不會是摔壞腦子了吧?”

陸誠一臉哀嚎,連忙小跑著出去找來了醫生。

沈時琛用了很久才接受了一個現實,那就是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一九七九年……

在認清楚現狀後,他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靠山屯,他也見到了十八歲的林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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