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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危險進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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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危險進後山

林夏晚講的很細致,林如萍的思緒卻早已經飛遠,她的目光黏在林夏晚領口,那截紅繩若隱若現……

“這裏要先找頂點坐標,你把 x 的系數提出來……”林夏晚拿著筆按照步驟寫在草稿本上,她字跡工整,思路清晰,很快就將解題步驟寫完了。

“聽懂了嗎?”林夏晚擡眸看向了她。

林如萍連忙回過神來,慌亂間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聽懂了,聽懂了。”

“那你自己先做,我去燒水洗個澡。”

林如萍咬著筆頭嗯了一聲,眼底卻是湧現出一抹喜色……

不一會,浴室傳來水聲。

林如萍悄悄起身,在房間裏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她慢慢的湊到浴室門口,透過門縫往裏看,頓時傻了眼。

林夏晚脖子上的紅繩還在,玉佩貼著皮膚,被水汽浸得泛著微光。

她攥著衣角站在門外,緊咬著下嘴唇……

“你在這裏幹什麽?”

劉翠芳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在身後響起,把林如萍嚇了一跳,

她神色驚慌,脫口而出,“嬸子,我……我上廁所。”

劉翠芳懷疑的看了她一眼,總覺得這丫頭鬼鬼祟祟的,卻也沒有多想。

畢竟是一個村子,知根知底的。

“我家茅房在這邊,晚上沒有煤油燈,你慢一點。”

“知道了,嬸子。”林如萍應著,卻也心虛不敢再繼續待下去,慌亂之中找了個理由,“嬸子,我要不回家上吧,你跟夏晚說一聲,我就先回去了……”

林夏晚洗完澡出來,沒見著林如萍。

“娘,如萍呢?”

“她回家了。”劉翠芳應了一句,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看向了林夏晚。

自從上次林夏晚給了她五十塊後,連著半個月林夏晚每天早出晚歸的,卻沒有給她一分錢。

“這都過去二十天了,你這是一分錢也沒賺到?要知道,你之前賺的那三瓜倆棗可距離三百塊還差的遠勒……”

林夏晚手裏的動作一頓,認真思索了一番。

這段時間她一直忙著上山撿菌子,一共賺了七十多塊,再上之前賺的錢,也不過一百多塊。

距離三百多塊的確還差的遠。

劉翠芳見她不說話,就認定林夏晚沒有賺到錢,便說著風涼話:“依我看,你還是認命吧!王瘸子雖然有點殘疾,但架不住人老實,是個過日子的人。”

“再說了,王家可是咱們鎮上唯一的萬元戶,你嫁過去,保不準吃香的,喝辣的。”

“你能從村裏嫁到鎮上,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福氣!”

“……”

好福氣?

林夏晚氣笑了,這麽好的福氣她怎麽不讓林蘭蘭嫁過去?

她有時候甚至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她親媽?為什麽明知道是火坑,還非要把她往裏面推進去?

林夏晚開口打住了她的話,“娘,我說了我不嫁!咱們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您怎麽就篤定我一定賺不夠這麽多錢?”

劉翠芳見她這般固執,只好道:“你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也無妨,還有十天,我看你能翻出個天來不。”

劉翠芳已經打定主意了,等時間一到,她就是綁也要把林夏晚綁到王瘸子家去。

入夜。

林夏晚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半個月她在前山采了不少菌子,即便是都曬幹了賣錢卻也遠遠不夠。

她摸著胸前的玉佩,忽然想到……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前山活動,從未進去過後山。

這後山常年沒人敢進,沒準裏面指不定會有更珍貴的菌子。

這個念頭一湧現,林夏晚的眼底湧現出亮色。

可……後山山況不明,她一個女孩子若是貿然闖進去,萬一遇到什麽危險可怎麽辦?

然而眼下若真湊不到錢,就只有嫁給王瘸子了……

到那時,又會重新走上輩子的路。

前世種種浮現。

林夏晚連忙搖了搖腦袋,堅定的否決。

不行,不管怎麽樣,她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轍,哪怕後山再危險她也要試一試。

下定決心後,林夏晚這才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她卻睡的並不踏實,夢中反覆出現上輩子的場景和現實交織。

“呼……”林夏晚被驚醒,望向了窗外,天還沒有亮。

她卻全然沒了睡意。

林夏晚起了床穿好衣服,帶了兩個窩窩頭,拿了一個火匣子,就背起背簍出了門。

林夏晚先去了前山。

清晨有露水打濕了褲腳,林夏晚將褲腿挽了起來。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林夏晚走到了前山和後山的交界處,她不由的停下腳步,望著遠處霧氣繚繞的後山。

心一橫。

還是邁開步子沿著小路走了進去。

越往裏走,後山的路越來越陡,雜草齊腰深,樹枝刮得臉生疼。

林夏晚胸前的玉佩突然發燙,像有股暖流往左手邊引。

她深吸了一口,撥開半人高的蕨類植物,一棵老槐樹上掛著籃球大的蜂巢,金黃的蜂蜜順著樹皮往下淌,沾得樹葉都發亮。

“野生蜂蜜,每斤三塊!”

腦海裏清晰出現了一串字跡。

林夏晚眼前一亮,如今這個年代,野蜂蜜可是稀罕貨。

這蜂巢這麽大,裏面的蜂蜜肯定不少,若是把這些蜂蜜帶回家,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可這蜂蜜要如何取出來?

這可讓林夏晚犯了難!

林夏晚環顧了一圈四周,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幹草,又因為過了露水上面隱隱的有些濕意,她整個眼前一亮。

好在出門時,她帶了一個火匣子。

她掏出火匣子點燃了帶著露水的幹草。

不一會,就冒出了濃濃的煙。

林夏晚用煙慢慢熏蜂巢,蜜蜂被嗆得四散飛走……

林夏晚趁機取下大半斤蜂蜜裝進自己原本裝水的罐子裏。

這蜂蜜估摸著有兩斤。

林夏晚裝好後放進背簍裏。

這時,天已經亮了。

林夏晚環顧四周,繼續往山裏面走。

走了一會,卻發現前面根本沒路了,而玉佩的暖意更甚。

林夏晚撥開眼前的草叢,突然驚飛一只五彩野雞。地下留下一窩溫熱的野雞蛋。

“野雞蛋,營養價值高!”

腦海裏浮現出一串字符,林夏晚連忙蹲下身子,將雞蛋放進背簍裏。

要知道,從小到大,家裏的雞蛋從來都沒有她的份!

等把這些雞蛋帶回家,她一定要親自煮一碗雞蛋面嘗嘗。

然而就在她起身時,腳下卻突然踩空。

“啊!”

只見山坡上的泥土松動,林夏晚整個人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夏晚在一片冰涼中醒來。

四周黑黢黢的,讓她看不清楚方向,只有洞口透進微弱的光。

她摸了摸身上,除了衣服沾滿了泥土,竟沒有一處受傷,而胸前的玉佩還帶著餘溫。

林夏晚不由的握緊了玉佩,隱隱的,她覺得是玉佩護住了她!

否則那麽高的山坡滾下來,就是不死,也得殘。

林夏晚撐著巖壁站了起來,她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山洞。

而洞口離地面有兩丈多高,巖壁陡得幾乎垂直。

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突然變得格外熾熱,林夏晚連忙低頭,發現玉佩竟隱隱的泛起一絲紅光,似乎在透露著某種信息。

就在這時,洞口的光忽然一閃,瞬間吸引住了林夏晚的目光。

她仔細一看,竟發現巖壁邊上長著一朵半人高的靈芝!

菌蓋比碗口還大,紅得像燃著的火,邊緣泛著罕見的銀邊,連菌柄上的紋路都偷著溫潤的光澤。

林夏晚連忙走了過去,眼底已滿是震驚的神色。

這麽大的靈芝,她還是頭一次見!

她伸出手剛要靠近,腦海裏清晰浮現:“稀世赤靈芝,鮮品價值一百二十塊。”

林夏晚的心臟狂跳起來!

若是把這靈芝賣了錢,那她就湊夠了三百塊!

她就可以退婚了!

林夏晚小心的扒開周圍的雜草,雙手順著靈芝根部輕輕一旋,整朵靈芝連帶著泥土被完整的摘下,捧在手裏沈甸甸的。

然而林夏晚沒高興多久,整個人就陷入了焦慮之中。

如今她雖然獲得了極品鮮靈芝,卻被困在了這裏,她已經打量過了,這山洞洞口太高,巖壁光滑,根本就出不去。

洞裏沒有水和食物,後山也鮮少有人會來,獲救幾率幾乎為零。

眼下別無他法。

她只能靠自己爬出去。

林夏晚她將靈芝放進背簍,用布條纏緊手腕。

咬咬牙,嘗試著爬了幾次。

然而剛抓穩一塊巖石,石塊就松動滾落,差一點砸到腳。

林夏晚沒有放棄,繼續嘗試,她不能被困在這裏,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她要退婚,她要考大學,她要離開靠山屯,她要擁有不一樣的人生……

帶著這股信念。

哪怕指尖被磨得滲血,她也咬著牙順著巖壁往上爬。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洞裏越來越冷。

林夏晚的手指被鋒利的巖石劃破,鮮血染紅了巖壁,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哭,每向上挪一寸,就離洞口近一分。

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爬了多久。

終於在天快亮時,指尖碰到了洞口的雜草,林夏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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