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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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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退婚了

林夏晚消失了一天一夜,林家卻全然沒人在意。

只有劉翠芳,看著家裏未幹完的農活,忍不住的碎碎念,“這個林夏晚,如今真的是翅膀硬了,連活也不幹了,一天只知道往外面跑,看她回來我不好好收拾她……”

“娘,你這是怎麽了?”林蘭蘭抱著一堆柴火進了竈房。

“還能怎麽了,夏晚那丫頭一天不見人,家裏這麽多活就指著我一個人做。”

林蘭蘭聽聞,故作姿態幫她捏了捏肩膀,“娘,要不我來幫你吧。”

劉翠芳哪裏舍得自己的寶貝疙瘩幹這些粗活,“你吖,好好的讀書就行!等你考上大學有了出息,娘也能跟著享福勒,家裏這些活就讓夏晚那個丫頭幹就行。”

林蘭蘭一把從身後摟住了她,腦袋貼在她的肩膀上:“娘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好好,你有這份心娘就滿足了。”劉翠芳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揭開了鍋蓋,“娘給你蒸了雞蛋羹,淋點麻油趁熱吃。”

林蘭蘭一臉滿足的笑了笑,“還是娘對我好!”

……

林夏晚攥著那朵半人高的赤靈芝,一瘸一拐地挪到自家院門口時,夕陽正把門框染成暖紅色。

院裏傳來劉翠芳的笑聲,混著碗勺碰撞的清脆聲響,刺得她耳膜發疼。

她扒著門框往裏看。

只見林蘭蘭正坐在飯桌前,捧著個印著紅牡丹的搪瓷碗,小口小口地抿著雞蛋羹,嘴角沾著蛋黃也不在意。

劉翠芳站在旁邊,手裏還拿著塊幹凈的粗布,時不時幫林蘭蘭擦嘴,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吃完就趕緊回房間溫習功課,距離高考也不過半年的時間,你可要抓點緊了。”

“我知道了,娘!”

一旁的林老頭深吸了一口焊煙,也開口道:“你要是能考上大學,那就是咱們村第一個大學生,老祖宗都會覺得榮耀啊!”

三人誰也沒有註意到門口的林夏晚。

而林夏晚似乎也早已經習慣了被忽視,她斂了心神,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大忙人嗎?還知道回來啊?”劉翠芳看到林夏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語氣裏滿是譏諷。

林蘭蘭也停下了吃雞蛋羹的動作,看向林夏晚,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林夏晚沒有理會她們的態度,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痕。

此刻的她衣服被刮得破破爛爛,露出的胳膊和腿上全是淤青和劃痕,指尖還在滲血。

她剛要開口,劉翠芳就尖叫起來:“你這是怎麽了?弄一身傷回來!我看你就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你這要是傷口感染,不得花錢看醫生?我們家可沒閑錢給你折騰!”

林老頭擡眸,微微蹙緊了眉心,似乎也是沒想到林夏晚會把自己弄成這樣,“還楞在哪裏幹什麽,去竈房找點草藥敷敷,可別弄嚴重了花冤枉錢。”

他的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關心。

即便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裏沒有絲毫分量。

此時此刻,林夏晚的心還像是被冷水澆過,從頭涼到腳。

“沒事,爹!我自己知道處理。”

林夏晚說完,默默地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放門。

她把靈芝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然後拿出幹凈的布條,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好在都只是一些皮外傷,傷口也不深,休息幾天應該就痊愈了。

她看著炕上的靈芝,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明天把靈芝賣了,就能湊夠三百塊錢。

只有把這婚事退了,她才能真正安心。

第二天一早,林夏晚和往常一樣早早的起了床,為了避免劉翠芳啰嗦,林夏晚還是先把家裏的農活都幹完了,才背著背簍出了門。

她先去了鎮上的山貨鋪。

掌櫃的看到這極品靈芝,眼睛都直了,拿起放大鏡看了半天,又用手摸了摸,話裏話外難掩激動:“姑娘,你這靈芝可是稀世珍品啊!不過……”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這東西太貴重了,在這小鎮上,有價無市啊。”

林夏晚的心沈了下去:“那怎麽辦?要不您便宜一點收了吧!”

“倒不是我壓價。”掌櫃的思索了一番,給出了中肯的建議:“你要是真想要賣,不如去縣城看看。縣城最大的藥鋪‘回春堂’說不定會收。”

林夏晚謝過掌櫃。

轉而從山貨鋪出來,林夏晚就往鎮上的汽車站走。

既然掌櫃的說縣城裏才會收這靈芝,那她就去縣城裏轉轉,一定要把這靈芝賣出去。

七九年,交通並不發達,從鎮上到縣城的班車一天只有一班,錯過了就只能等第二天的班車了。

好在林夏晚來的巧,趕上了班車,在經過兩個多小時哦顛簸後,林夏晚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好在一番折騰後,總算是到了縣城裏。

縣城比鎮上繁華多了,街道兩旁全是商鋪,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林夏晚對縣城並不熟悉,只得挨著問路,好在最終在路人的指引,她找到了掌櫃口中的“回春堂”。

藥鋪的夥計看到林夏晚背著個背簍,穿著破舊的衣服,一臉輕蔑,“咱這可是藥店,要討飯去隔壁……”

“小哥,我不是來討飯的,我想問一下,你們藥店收不收靈芝?”

夥計被她的話逗笑了。

“靈芝我們這藥鋪倒是收,不過一般品相的我們可不要。”

林夏晚聽聞,將背簍裏的靈芝拿了出來,“這個呢?您幫忙看看?”

夥計在看到林夏晚手裏的靈芝後,一雙眼直接看直了,

他在藥鋪工作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品相這麽好的靈芝!

“你這靈芝……”夥計的語氣和態度瞬間就變了,“姑娘,你在這裏等等,我這就去叫我們老板出來。”

夥計離開後一會,便和一個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的老頭出來了。

“姑娘,這位就是我們掌櫃的。”

林夏晚主動打了招呼,“掌櫃的好!”

掌櫃的打量了一眼林夏晚,徑直開了口,“你的靈芝呢?拿給我看看。”

林夏晚連忙將靈芝拿了出來,雙手遞到了他的面前。

掌櫃的在看到靈芝後,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他仔細檢查了半天,對林夏晚說:“姑娘,你這靈芝是上等的赤靈芝,還是稀世珍品,說說吧,你想要賣什麽價?”

林夏晚心底早已經有了預估價格,她朝著老板筆畫了一根手指頭。

掌櫃的見此,不由的笑了起來,“你這丫頭,開價倒是公道,不過我做生意這麽多年,童叟無欺,自然也不會讓你吃虧,這樣吧!我給你一百一十塊,怎麽樣?”

林夏晚心裏一陣狂喜,原本想著能賣一百塊就已經很滿足了,沒曾想這掌櫃的竟然願意給她一百一十塊!

她連忙點頭:“好,謝謝掌櫃的!”

掌櫃的見林夏晚答應的這麽爽快,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一抹大大的笑意,“丫頭,以後要是還有這種好東西,可不要賣給別人咯。”

林夏晚撓了撓腦袋,“放心吧!老板,下次我還找您。”

掌櫃的很滿意林夏晚的回答,隨即招呼著夥計取了現錢來,“這是一百一十塊,你點一點。”

夏晚接過錢,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和掌櫃的道了別,林夏晚便走出藥鋪,看著手裏的錢,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好看的幅度。

有了這些錢,壓在心底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可以退婚了。

趕了一大早的路,林夏晚肚子早已經餓的咕咕叫。

她隨即沿著周邊的店鋪找了一碗面館,點了一碗排骨面墊了墊肚子。

返程的班車在下午五點,林夏晚吃完飯後想著還有些時間,便在四周轉一轉,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添置的東西。

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隱隱的傳來了一絲暖意。

林夏晚狐疑的低頭,伸出手摸了摸玉佩,然而下一秒再擡眸,便看到對街一個金子招牌掛在哪裏——古玩市場。

林夏晚會意一笑,握著玉佩的手不由的緊了,緊接著邁開步子朝著對街的古玩市場走去。

來到了古玩市場,裏面來來往往很多人,很是熱鬧。

只見市場裏擺滿了各種古玩字畫、瓷器玉器,琳瑯滿目……林夏晚一眼看過去,只覺得稀奇極了,而她的目光所到之處,腦海裏便清晰的浮現出這些物品的價值。

“宋代字畫仿品,價值6毛。”

“景德鎮陶瓷,78年燒制,價值一塊。”

“清代折扇仿品,價值3毛。”

“……”

林夏晚微微蹙了蹙眉心,這些看上去還不錯的商品,竟然都是假貨

就在這時,前面攤位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正拿著一個青花瓷瓶,仔細端詳著。

“老爺子,這花瓶可是個好東西,唐朝宮廷禦用品,我是好不容易才得了這麽件寶貝,您要是喜歡的話,我給您這個數。”老板說著,比劃了五根手指頭。

林夏晚聽聞,不由的看向了那青花瓷瓶,不過一眼,腦海裏便浮現出:“現代仿品青花瓷瓶,價值五元!”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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