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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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纖細雪白的嬌軀軟軟蜷縮在鋪滿絨毯的地上，少女寸絲不掛，瑩潤的一對玉足處，正有一根細長的金鎖鏈牢牢砌入陰暗石室的另一端墻面，只稍微微一動，那鎖鏈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嬌美的面容上淚痕依稀可見，卷翹的羽睫微微掀動，蕓蕓緩緩睜開了雙眸，往日清亮水靈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失去了神采，顯得有些空洞茫然。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稍稍轉動了下眼珠，仰首映入眼簾的是一如之前醒時所看到的那巨大的奢靡金籠，正高高懸於她頭頂。
身上隱隱作痛，蕓蕓低頭一瞥便看到了一處處青紫的痕跡，在雪白嬌嫩的肌膚上映襯得有些觸目驚心。
不過微微一動，腳腕上的金鏈條便嘩啦啦的響，□□裏溫熱的花蜜不住地漫溢而出。
想到不久前自己在祁無郁身下是如何的輾轉承歡，求饒嗚咽，根根纖長的細指不由攥緊了，蕓蕓本就蒼白的面色愈加慘白。
不知想到了什麽，略顯怔楞的蕓蕓驟然擡眸看向金籠的大門處，眼神含著最後的期冀，卻在看到那把再次掛上的金色門鎖時，所有的妄念在陡然間盡皆消散。
少女面容白得可怕，此刻巴掌大瘦弱嬌小的一張臉上，烏黑的瞳眸裏沒有一絲的光。
祁無郁是真的打算將她關在這裏一輩子！！
意識到這一點的蕓蕓渾身輕顫。
——爺要把你永遠關在這兒，沒人會喜歡你，也沒人想要你。
男人那時陰惻惻的聲音似仍在耳邊回蕩。
“ 啊——！”蕓蕓驚恐的叫喊，提起最後的全部氣力，向著對面的欄桿便是以頭狠狠撞了上去。
……
淩王府裏，月夫人心口處莫名難受了一瞬，她不過才踏入房室幾步，便被大發脾氣的女兒威脅著不準再上前。
粉彩牡丹紋梅瓶碎了一地，更有其它不少稀世的玩意兒，都被毫不留情丟砸出去，落得滿地狼藉。
望著珠簾中激動無比的女兒拿著一把匕首緊緊抵在脖頸處，月夫人面色雖難看無比，可到底不敢再上前了，唯恐又刺激到女兒，生怕她幹出些什麽傻事來。
“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不然我死給你看！”弱柳迎風的嬌美少女眸眼含淚，神情激動地對著月夫人大聲喊道。
此時屋裏的奴婢們早已跪了一地，一旁的原管事也是戰戰兢兢，想要勸說又不知如何開口，伸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他求助地看向月夫人，為難不已道：“ 夫人，要不您還是先回去吧，小姐她……她可能還一時想不通。”
月夫人面色沈沈，很是不愉，她看了好幾下少女手中冷光閃爍的匕首，最後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哄道：
“ 好好，娘親這就走，你乖乖把匕首放下，若真傷到你又該如何是好。”
少女並不吃她慈眉善目的這一套，紅著眼角厲聲哭喊道：“ 出去！”
月夫人只好不甘不願地離開了，原管事在王府門口目送她的車駕遠去，無聲地松了口氣。
卻說祁無郁懷著一股郁氣使了好些手段將蕓蕓狠狠折騰了一番後，看到她哭得淒慘，哪怕在昏迷過去後，也時不時抽噎不已，驚懼瑟縮，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他也有些後悔了。
將不聽話的小姑娘好生懲罰了一頓後，祁無郁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意。
膽戰心驚的少女嗚咽絕望的哭聲仿佛仍回蕩在耳邊，男人眉頭皺得很深，坐在幕府裏辦公的他神思不屬，久不落紙的筆端滴落一點墨汁，看到墨跡暈染開來轉瞬臟了整張紙，男人眉眼皺得更深了，看著有些陰沈。
原陶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並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心底卻還是有些疑惑既然都找回來蕓兒小姐了，可為何爺心情看起來依然不悅。
只見祁無郁忽然放筆直起身，隨口吩咐侍從道：“ 備馬回府。”
祁無郁一回來便從原管事處得知不久前月夫人來了這裏一趟。
“ 沒讓她發覺什麽吧？ ”祁無郁看不出什麽神情道。
原管事當即恭敬回道：“ 並無，小姐以死相逼，夫人很快便離去了。”
“ 嗯。”男人眉眼微舒緩，目光落在滿府景致最好的宅邸，很快又毫不留戀地移開，只往自己的住處大步走去。
月夫人絕不會想到，住在那裏的少女不過是他精心安排、用以應對她的一個冒牌貨。而她真正的女兒，早被他關進暗無天日的密室裏了。
想到蕓蕓，祁無郁腳下不禁加快了幾分。明明他才離開她不久，可不知為何，此刻還是有些迫切地想要再見見她。
先前他下的手有些狠，知道少女向來嬌氣，如今他並不介意放下身段哄哄她，若是足夠聽話了，他便再將她放出來。
思索了一番的男人眉目微松，再次去到了關著蕓蕓的隱秘暗室。只是在看見倒地的少女那潔白的額間不斷流下鮮紅的血液時，原本神色輕松的祁無郁英俊的面容驟然一僵，幾乎同一瞬間便來到金籠前。
一雙大掌狠狠抓上金色的欄桿，手上的青筋隱現，想要拉開金籠門卻並未拉動，此時此刻的他已然忘了自己早把這門給鎖上了，也忘了這門鎖的鑰匙其實他是隨身攜帶著的。
他的面容看似平靜，眼底卻有藏不住的一瞬驚惶和滿目的猩紅。他掌心下意識運起功力，一下便將金絲籠劈開了兩半。
男人手腳僵硬地來到少女身旁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小姑娘雙眸緊閉，唇邊噙著淡淡的笑，如果忽略掉那毫無血色的容顏，此刻就像是正在做什麽美夢，甜甜地睡著，就在他的懷裏，乖乖巧巧極了。
祁無郁伸了幾次手，才勉強將手指頭放穩在蕓蕓的鼻翼下，探測她的鼻息。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收回手，幾不可聞地呼出口氣，那雙赤紅的眸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女額間的傷痕，神色幽幽。
蕓蕓自殺未遂，又被祁無郁用上等的藥給養了回來。
經此一事後，祁無郁將她看管得越發緊了，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
她被帶出了密室，為防她又想傷害自己，祁無郁在她飲用的湯水中多加了能讓人虛軟無力的藥。
初夏的蟬鳴漸起，這天祁無郁抱起蕓蕓去了落月臺。此時落月臺的花開得越發繁盛了，花團錦簇，幾乎每走幾步便是不一樣的絕美景觀。
祁無郁坐在花蔭下，娉婷裊娜的少女靜靜地倚靠他懷裏，雖只露出一半側臉，卻也能從中看出那驚人的美貌，額間包紮著的白色紗布更是讓她無端顯露幾分脆弱與嬌憐來。
伸手輕微觸碰了下那紗布，祁無郁面容看不出什麽表情來，只淡淡開口道: “ 傷口可還疼？ ”
蕓蕓輕輕斂眸，長而翹的羽睫幾不可見地顫動了下，頭也埋得更深，似在無聲地抗拒。
祁無郁見她沈默不語，也不惱，反而撫了撫她那頭綢緞般的如瀑青絲，又親親她的面頰，軟了聲音哄道:“ 爺知道蕓蕓最怕疼了，往後可不準再做這種傻事。再過不久便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了，你乖乖做王妃，想要什麽夫君都能給到你。”
等了半天，就在祁無郁以為自己依然得不到回覆時，只見懷中的少女嫣紅菱唇驟然動了動，聲音微不可聞:
“ 騎馬…… ”
祁無郁聽到少女微弱的聲音，原本看不出什麽情緒的面容顯然一喜，又是親又是哄道: “ 爺的乖蕓蕓，你想做什麽？ ”
蕓蕓盯著垂墜眼前的紫花藤蔓，看得尤為認真的她怔怔重覆又道: “ 騎馬…… ”
蕓蕓自小的願望便是和心愛的師兄長大後一起騎馬仗劍天涯，去看許許多多美麗的風景，或許還能遇見各種有趣的人，可如今再也不會有這麽一天了。
四月裏大祁有一場夏苗盛事，這一日皇帝會率領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前往永合行宮的圍場進行狩獵。
枝繁葉茂的森林裏，光線從上方投落變得細碎。
皇帝穿了雲龍紋窄袖戎衣，與往常文弱的模樣相比此時顯得格外俊秀瀟灑幾分。
騎馬的他唇邊含笑，環視了一圈周圍正想要招呼親弟淩王一起狩獵時，冷不防看見祁無郁已是擁著一名雪膚花貌的絕色少女帶她策馬揚鞭而去，只留下不少特意裝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女們望著他二人遠去，那些既羨且怨的眼神久而不散。
無奈地搖了搖頭，皇帝暗自好笑小弟的冷漠無情，對這些嬌艷欲滴的小姐們完全視而不見，同時心裏也不禁升起一絲憂慮。
見不少人跟著自己，皇帝笑著讓他們無需圍著他轉，只管暢快淋漓獵上一場便行。
眾人這才分散開來，加上大多本就有意在此夏苗中好好展現一把，很快便騎馬往林子裏去。
祁無郁這次騎的不是跟了他多年的白馬坐騎，而是換了另一匹性格較為溫順的馬兒，正不緊不慢地載著他和蕓蕓。
“ 蕓蕓可有什麽喜歡的？爺都給你獵來。”祁無郁附少女耳邊低聲詢問，眼裏盡是自信昂然。
那日蕓蕓說要騎馬，他便趁此夏苗帶她出了門，也正好她頭上的傷已然好了，此次出去散散心也無不可。
蕓蕓眸眼擡都不擡一下，只說道: “ 熊，我要大黑熊。”
來到行宮時蕓蕓曾無意聽到這裏有兇猛異常的大黑熊，她當時心下還冷冷笑了笑，只期望祁無郁能遇見那黑熊，最好那黑熊還能將他整個人撕成兩半！
祁無郁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蕓蕓，臉上的笑意不變，似是沒察覺出少女想要他獵熊的真正意圖。
潔白修長的指節隨意撥弄了下弓弦，祁無郁笑吟吟道: “ 好，今兒個爺就把大黑熊給蕓蕓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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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雪白的嬌軀軟軟蜷縮在鋪滿絨毯的地上，少女寸絲不掛，瑩潤的一對玉足處，正有一根細長的金鎖鏈牢牢砌入陰暗石室的另一端墻面，只稍微微一動，那鎖鏈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嬌美的面容上淚痕依稀可見，卷翹的羽睫微微掀動，蕓蕓緩緩睜開了雙眸，往日清亮水靈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失去了神采，顯得有些空洞茫然。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稍稍轉動了下眼珠，仰首映入眼簾的是一如之前醒時所看到的那巨大的奢靡金籠，正高高懸於她頭頂。
身上隱隱作痛，蕓蕓低頭一瞥便看到了一處處青紫的痕跡，在雪白嬌嫩的肌膚上映襯得有些觸目驚心。
不過微微一動，腳腕上的金鏈條便嘩啦啦的響，□□裏溫熱的花蜜不住地漫溢而出。
想到不久前自己在祁無郁身下是如何的輾轉承歡，求饒嗚咽，根根纖長的細指不由攥緊了，蕓蕓本就蒼白的面色愈加慘白。
不知想到了什麽，略顯怔楞的蕓蕓驟然擡眸看向金籠的大門處，眼神含著最後的期冀，卻在看到那把再次掛上的金色門鎖時，所有的妄念在陡然間盡皆消散。
少女面容白得可怕，此刻巴掌大瘦弱嬌小的一張臉上，烏黑的瞳眸裏沒有一絲的光。
祁無郁是真的打算將她關在這裏一輩子！！
意識到這一點的蕓蕓渾身輕顫。
——爺要把你永遠關在這兒，沒人會喜歡你，也沒人想要你。
男人那時陰惻惻的聲音似仍在耳邊回蕩。
“ 啊——！”蕓蕓驚恐的叫喊，提起最後的全部氣力，向著對面的欄桿便是以頭狠狠撞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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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彩牡丹紋梅瓶碎了一地，更有其它不少稀世的玩意兒，都被毫不留情丟砸出去，落得滿地狼藉。
望著珠簾中激動無比的女兒拿著一把匕首緊緊抵在脖頸處，月夫人面色雖難看無比，可到底不敢再上前了，唯恐又刺激到女兒，生怕她幹出些什麽傻事來。
“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不然我死給你看！”弱柳迎風的嬌美少女眸眼含淚，神情激動地對著月夫人大聲喊道。
此時屋裏的奴婢們早已跪了一地，一旁的原管事也是戰戰兢兢，想要勸說又不知如何開口，伸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他求助地看向月夫人，為難不已道：“ 夫人，要不您還是先回去吧，小姐她……她可能還一時想不通。”
月夫人面色沈沈，很是不愉，她看了好幾下少女手中冷光閃爍的匕首，最後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溫聲哄道：
“ 好好，娘親這就走，你乖乖把匕首放下，若真傷到你又該如何是好。”
少女並不吃她慈眉善目的這一套，紅著眼角厲聲哭喊道：“ 出去！”
月夫人只好不甘不願地離開了，原管事在王府門口目送她的車駕遠去，無聲地松了口氣。
卻說祁無郁懷著一股郁氣使了好些手段將蕓蕓狠狠折騰了一番後，看到她哭得淒慘，哪怕在昏迷過去後，也時不時抽噎不已，驚懼瑟縮，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他也有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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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戰心驚的少女嗚咽絕望的哭聲仿佛仍回蕩在耳邊，男人眉頭皺得很深，坐在幕府裏辦公的他神思不屬，久不落紙的筆端滴落一點墨汁，看到墨跡暈染開來轉瞬臟了整張紙，男人眉眼皺得更深了，看著有些陰沈。
原陶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並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心底卻還是有些疑惑既然都找回來蕓兒小姐了，可為何爺心情看起來依然不悅。
只見祁無郁忽然放筆直起身，隨口吩咐侍從道：“ 備馬回府。”
祁無郁一回來便從原管事處得知不久前月夫人來了這裏一趟。
“ 沒讓她發覺什麽吧？ ”祁無郁看不出什麽神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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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男人眉眼微舒緩，目光落在滿府景致最好的宅邸，很快又毫不留戀地移開，只往自己的住處大步走去。
月夫人絕不會想到，住在那裏的少女不過是他精心安排、用以應對她的一個冒牌貨。而她真正的女兒，早被他關進暗無天日的密室裏了。
想到蕓蕓，祁無郁腳下不禁加快了幾分。明明他才離開她不久，可不知為何，此刻還是有些迫切地想要再見見她。
先前他下的手有些狠，知道少女向來嬌氣，如今他並不介意放下身段哄哄她，若是足夠聽話了，他便再將她放出來。
思索了一番的男人眉目微松，再次去到了關著蕓蕓的隱秘暗室。只是在看見倒地的少女那潔白的額間不斷流下鮮紅的血液時，原本神色輕松的祁無郁英俊的面容驟然一僵，幾乎同一瞬間便來到金籠前。
一雙大掌狠狠抓上金色的欄桿，手上的青筋隱現，想要拉開金籠門卻並未拉動，此時此刻的他已然忘了自己早把這門給鎖上了，也忘了這門鎖的鑰匙其實他是隨身攜帶著的。
他的面容看似平靜，眼底卻有藏不住的一瞬驚惶和滿目的猩紅。他掌心下意識運起功力，一下便將金絲籠劈開了兩半。
男人手腳僵硬地來到少女身旁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小姑娘雙眸緊閉，唇邊噙著淡淡的笑，如果忽略掉那毫無血色的容顏，此刻就像是正在做什麽美夢，甜甜地睡著，就在他的懷裏，乖乖巧巧極了。
祁無郁伸了幾次手，才勉強將手指頭放穩在蕓蕓的鼻翼下，探測她的鼻息。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收回手，幾不可聞地呼出口氣，那雙赤紅的眸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女額間的傷痕，神色幽幽。
蕓蕓自殺未遂，又被祁無郁用上等的藥給養了回來。
經此一事後，祁無郁將她看管得越發緊了，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
她被帶出了密室，為防她又想傷害自己，祁無郁在她飲用的湯水中多加了能讓人虛軟無力的藥。
初夏的蟬鳴漸起，這天祁無郁抱起蕓蕓去了落月臺。此時落月臺的花開得越發繁盛了，花團錦簇，幾乎每走幾步便是不一樣的絕美景觀。
祁無郁坐在花蔭下，娉婷裊娜的少女靜靜地倚靠他懷裏，雖只露出一半側臉，卻也能從中看出那驚人的美貌，額間包紮著的白色紗布更是讓她無端顯露幾分脆弱與嬌憐來。
伸手輕微觸碰了下那紗布，祁無郁面容看不出什麽表情來，只淡淡開口道: “ 傷口可還疼？ ”
蕓蕓輕輕斂眸，長而翹的羽睫幾不可見地顫動了下，頭也埋得更深，似在無聲地抗拒。
祁無郁見她沈默不語，也不惱，反而撫了撫她那頭綢緞般的如瀑青絲，又親親她的面頰，軟了聲音哄道:“ 爺知道蕓蕓最怕疼了，往後可不準再做這種傻事。再過不久便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了，你乖乖做王妃，想要什麽夫君都能給到你。”
等了半天，就在祁無郁以為自己依然得不到回覆時，只見懷中的少女嫣紅菱唇驟然動了動，聲音微不可聞:
“ 騎馬…… ”
祁無郁聽到少女微弱的聲音，原本看不出什麽情緒的面容顯然一喜，又是親又是哄道: “ 爺的乖蕓蕓，你想做什麽？ ”
蕓蕓盯著垂墜眼前的紫花藤蔓，看得尤為認真的她怔怔重覆又道: “ 騎馬…… ”
蕓蕓自小的願望便是和心愛的師兄長大後一起騎馬仗劍天涯，去看許許多多美麗的風景，或許還能遇見各種有趣的人，可如今再也不會有這麽一天了。
四月裏大祁有一場夏苗盛事，這一日皇帝會率領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前往永合行宮的圍場進行狩獵。
枝繁葉茂的森林裏，光線從上方投落變得細碎。
皇帝穿了雲龍紋窄袖戎衣，與往常文弱的模樣相比此時顯得格外俊秀瀟灑幾分。
騎馬的他唇邊含笑，環視了一圈周圍正想要招呼親弟淩王一起狩獵時，冷不防看見祁無郁已是擁著一名雪膚花貌的絕色少女帶她策馬揚鞭而去，只留下不少特意裝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女們望著他二人遠去，那些既羨且怨的眼神久而不散。
無奈地搖了搖頭，皇帝暗自好笑小弟的冷漠無情，對這些嬌艷欲滴的小姐們完全視而不見，同時心裏也不禁升起一絲憂慮。
見不少人跟著自己，皇帝笑著讓他們無需圍著他轉，只管暢快淋漓獵上一場便行。
眾人這才分散開來，加上大多本就有意在此夏苗中好好展現一把，很快便騎馬往林子裏去。
祁無郁這次騎的不是跟了他多年的白馬坐騎，而是換了另一匹性格較為溫順的馬兒，正不緊不慢地載著他和蕓蕓。
“ 蕓蕓可有什麽喜歡的？爺都給你獵來。”祁無郁附少女耳邊低聲詢問，眼裏盡是自信昂然。
那日蕓蕓說要騎馬，他便趁此夏苗帶她出了門，也正好她頭上的傷已然好了，此次出去散散心也無不可。
蕓蕓眸眼擡都不擡一下，只說道: “ 熊，我要大黑熊。”
來到行宮時蕓蕓曾無意聽到這裏有兇猛異常的大黑熊，她當時心下還冷冷笑了笑，只期望祁無郁能遇見那黑熊，最好那黑熊還能將他整個人撕成兩半！
祁無郁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蕓蕓，臉上的笑意不變，似是沒察覺出少女想要他獵熊的真正意圖。
潔白修長的指節隨意撥弄了下弓弦，祁無郁笑吟吟道: “ 好，今兒個爺就把大黑熊給蕓蕓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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