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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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舉辦得聲勢浩大的夏苗盛事，茂密的森林裏樹葉沙沙作響，噠噠馬蹄聲遠遠傳來，風吹草動，引起林中生物的警惕。當然越近密林深處，裏面的王公貴族們也越發小心翼翼，只見周邊不時有動物被驚擾，從叢林中飛躥而逃。
祁無郁話說完便騎馬一路馳行，搜尋黑熊的蹤跡。蕓蕓只冷眼看著，正當兩人再繼續深入林中時，忽有一道黑色巨影在不遠處一閃而現躲進了樹叢中。祁無郁眼神一凝，幾乎在巨影出現的同一瞬間便拿起手中冷冰冰的弓箭，那修長潔白的指節輕輕搭在弓背上，右手不過一拉一松，射出的箭矢卻是猶如流星般淩厲而迅疾，直直奔向從眼前一閃而過的大黑熊。
一瞬震天顫地的響動，緊接著是樹林後巨熊充滿憤怒的吼叫。
竟真的有熊，還被祁無郁一箭射傷了。。蕓蕓清楚看到，那黑色巨熊就站在不遠處，只見一支箭矢已是深而狠地刺進了那厚實的皮肉中。
“ 蕓蕓，你仔細躲遠些，小心別被它傷著了。”祁無郁瞥了眼身旁的少女，不緊不慢地說了句。
其實根本不用祁無郁多說，蕓蕓就自覺遠離了他。這狗男人惹了黑熊，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呸，能得他！不過她樂得坐山觀虎鬥。
果然，巨熊受了傷，很快咆哮著朝祁無郁撲了過去，別看它搖搖晃晃的巨大身體猶似一座小山，速度卻快得很，帶起鋪天卷土轉瞬即至。
祁無郁往常裝得溫和無害的眼神此刻奇亮無比，翻湧著興奮與嗜血。
“ 蕓蕓，好好瞧著爺是如何把這熊給獵殺了！”衣著貴氣的紫袍男子高聲一笑，身形一閃便來到黑熊身後，掌心運氣，轟然拍向那高而大的身影，緊接著一掌接一掌。
很快蕓蕓只見黑熊無論是眼裏還是耳裏，亦或是口中，都湧出了鮮血，如此兇猛異常的龐然大物竟在祁無郁手上撐不過幾掌，蕓蕓看得臉色都發白了，瞪著一雙清澈如泉水的美眸，惶然無比地看著祁無郁的手，像是看到了什麽最可怕的東西。
想起男人也曾用過那手執起長鞭將她鞭打，或是無數次以別的方式淩、辱她，蕓蕓臉色越發慘白，看著便嬌弱弱的身體更是不自覺微微發顫。
這個男人就是個怪物，連黑熊也鬥不過他！蕓蕓完全絕望了。
很快黑熊轟然倒下，祁無郁收回掌心，因與巨熊打鬥而顯得猙獰的面容也稍微收斂了些。男人唇邊噙著得意的笑，才往蕓蕓的方向看過去，臉色的笑容卻是倏然一冷，眼神也瞬間再次變得狠戾起來。
一支支寒光閃爍的利箭冷不防朝著蕓蕓射去，快得幾欲讓她完全反應不過來，耳畔似傳來風聲，待少女回過神來時，祁無郁已飛身一把將她帶離原地。
箭頭落空後，緊跟著從林中現出一群身形鬼魅的蒙面黑衣人，他們眼神冰冷，一看見祁無郁便二話不說直接提劍追殺了上去，使出的招式莫不狠辣決絕，哪怕被祁無郁一掌擊中受了傷也像是完全沒感覺似的，越發不要命地對上他。
這是一群死士，還是沖著狗王爺來的！蕓蕓無意中對上他們麻木無情的眼，忽然想到。而方才自己差點被射殺，明顯是殃及池魚。
這些死士個個武功強悍且不畏生死，僅有三腳貓功夫的蕓蕓不說打得過，連躲避這些無眼的刀劍都夠嗆，還是祁無郁護在她身前，這才能安然無恙。
一片刀光劍影中，不時有悶哼聲響起，祁無郁的臉色也越發陰沈冷鷙，昔日尤其註重形象的他身上漸顯狼狽。
此次狩獵祁無郁本是有意帶蕓蕓散心，故而早早遣散了跟在身旁的一眾影衛，再加上不久前他斬殺黑熊已是有些力竭，如今還要耗費心神護人，故而對上這一群黑衣死士逐漸變得吃力。
帶著凜冽寒光的劍尖擦著蕓蕓的面龐險險而過，祁無郁臉色一瞬黑沈，右手掐住那近身上前的黑衣人便是狠狠一扭，當即一顆鮮血湧流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了蕓蕓腳下。
蕓蕓面色泛白，看著眼前血腥刺激的一幕幕幾欲嘔吐，不過一會兒，死在祁無郁手下的黑衣人便有不少。然而蕓蕓很快註意到，身旁的男人也受了好些傷，左肩更是被刺中了一劍。
黑衣人在劍上塗了毒，祁無郁眉宇間很快泛起一抹青白，額頭漫溢著冷汗。
蕓蕓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總算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男人也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想到這兒，少女嬌美慘白的面容上倏然升起暢意的笑。
狗王爺越倒黴，她就越高興。
小沒良心的！祁無郁看到少女水汪汪的一雙漂亮眼眸裏毫不遮掩的幸災樂禍，暗暗磨了磨後槽牙，方才若不是他一直護著，小東西也不知死了多少遍。
祁無郁這時也無心計較她，這群殺手死士顯然是有備而來，人多勢眾。盡管他殺了不少，可也還有不少活著。
男人一把抓起蕓蕓一躍而上，開始施展輕功撤離。
這一路上祁無郁又連連殺了好幾波追趕上來的黑衣死士，等他帶著蕓蕓逃出那群人的追殺範圍後，他已是一副強弩之末的模樣，面色帶著不正常的青白，額頭更是滾燙不已。
兩人來到一處懸崖邊上，再往前已是無路可走。該值得慶幸的是，祁無郁甩掉了那些死士，他們並沒有再追上來，否則堂堂大祁尊貴無雙的淩王爺，估計就要命喪此處了。
祁無郁眉宇漸緩，想到自己身上的劍毒，他看向一旁的少女正欲和她說些什麽時，卻見少女也回望他，忽然輕聲開口道：“ 你受傷了。”
男人蒼白的面容上，唇角才噙起一抹笑：“ 怎麽…… ”蕓蕓這是心疼夫君了？
沒等他玩笑似的把話說完，嬌嬌弱弱的少女便水眸含著淚，在祁無郁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掌心運氣，當即一掌將他推落邊上的萬丈懸崖。
……
山間的風陰冷陰冷的，尤其是站在懸崖邊上，一直嗚嗚地吹。蕓蕓久久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眼角通紅，那將祁無郁推下去的纖纖素手此時更是顫抖得厲害。
她也不知為何，在看到虛弱無比的男人時，混沌的腦海中僅剩下了這一個念頭：殺了他，殺了他！
等她終於回過神時，祁無郁已被她一把推了下去。
“ 都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
手腳無力地軟軟癱落於地，少女失神般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囔著，臉上濕漉漉的一片，眼中卻忽然閃現別樣的光。
她和祁無郁註定無法和睦同處，可非要一死一活才能得以解脫的話，那該死的憑什麽不是他呢！她其實一點也不想死的。
大仇得報的蕓蕓又是害怕又是激動，邊流著淚邊癡癡地笑。
祁無郁，你我從此兩不相欠，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吧。我們陰陽兩隔，再不覆相見！
又呆呆坐了一會兒，少女才手腳並用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後步履蹣跚地跑開這裏。
不知跑了多久，心神始終久久無法平靜下來的蕓蕓惶然間撞入一個女人的懷裏。
月夫人看到驚慌失措的女兒，一下也急了，當即下意識想要查看她是否受了什麽傷。
“ 蕓兒，娘親方才聽聞獵場中出現了陳王餘孽行刺，你可還好…… ”
說到一半月夫人才註意到原本和女兒在一起的徒兒無郁此刻沒了蹤影，不由微微蹙起了眉，語氣帶著薄怒：
“ 無郁這是去了哪兒，怎麽任由你一個人胡亂跑著！”
……
陳王餘孽在多年後又死灰覆燃，卷土重來，還將當朝淩王打下懸崖，生死不明。向來心慈手軟的皇帝第一次大開殺戒，獵場裏流了不知多少陳王餘孽的血，整日籠罩著濃濃腥氣。
而太後得知小兒子墜崖的噩耗，更是暈厥了好幾回。
深不見底的懸崖邊上，陰風陣陣，此時圍了一眾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
“ 陛下，崖邊風大危險，還請莫要再上前。”錦衣衛指揮使安良俊見皇帝欲要繼續走近崖邊，連忙開口阻攔。
皇帝卻朝他擺擺手，固執地走了過去，只是在看到那深不見底的懸崖時，本就有些虛弱的面容越發顯得蒼白了。
半晌，皇帝鳳眸帶著濕意，薄唇無力地動了動：“ 安指揮，你命人設繩索下崖，朕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從獵場回來後，蕓蕓精神狀態便一直不好。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極易被驚醒。
月夫人看著沒兩天便憔悴得厲害的女兒憂心不已，只好在她飲用的湯水裏下了安神的藥，只希冀她能睡得好些。
如此有幾天倒真讓蕓蕓安睡了過去，可漸漸的，這安神的藥物也起不了作用，少女在睡夢中每每噩夢連連，驚惶尖叫。
“ 蕓蕓，爺在下邊好寂寞啊，快來陪陪夫君好不好……”
一身華麗紫袍的男人，死氣沈沈的臉上泛著陰森森的笑，一眨不眨地盯著少女看。
睡夢中的蕓蕓嚇得尖嫩的嗓音都帶著微顫的哭腔。
“ 別，別找我！你滾，你滾！”
“ 為什麽要逼我，你為什麽要逼我…… ”
“ 你活該，你活該！”
雕花紅木大床上，只見少女緊閉雙眸，嬌美的面容上早已一片濕漉，神情是說不出的驚恐與害怕。
月夫人放不下女兒，半夜悄悄過來看她，一眼便看到女兒顯然已是深陷夢魘當中，連忙低聲哄道：“ 乖乖莫怕，有娘親在，誰也逼不了你…… ”
然而女兒又一句喃喃的自語卻讓她頓時怔楞當場。
“ 別找我，我我不是故意推你下去的，祁無郁。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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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無郁話說完便騎馬一路馳行，搜尋黑熊的蹤跡。蕓蕓只冷眼看著，正當兩人再繼續深入林中時，忽有一道黑色巨影在不遠處一閃而現躲進了樹叢中。祁無郁眼神一凝，幾乎在巨影出現的同一瞬間便拿起手中冷冰冰的弓箭，那修長潔白的指節輕輕搭在弓背上，右手不過一拉一松，射出的箭矢卻是猶如流星般淩厲而迅疾，直直奔向從眼前一閃而過的大黑熊。
一瞬震天顫地的響動，緊接著是樹林後巨熊充滿憤怒的吼叫。
竟真的有熊，還被祁無郁一箭射傷了。。蕓蕓清楚看到，那黑色巨熊就站在不遠處，只見一支箭矢已是深而狠地刺進了那厚實的皮肉中。
“ 蕓蕓，你仔細躲遠些，小心別被它傷著了。”祁無郁瞥了眼身旁的少女，不緊不慢地說了句。
其實根本不用祁無郁多說，蕓蕓就自覺遠離了他。這狗男人惹了黑熊，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呸，能得他！不過她樂得坐山觀虎鬥。
果然，巨熊受了傷，很快咆哮著朝祁無郁撲了過去，別看它搖搖晃晃的巨大身體猶似一座小山，速度卻快得很，帶起鋪天卷土轉瞬即至。
祁無郁往常裝得溫和無害的眼神此刻奇亮無比，翻湧著興奮與嗜血。
“ 蕓蕓，好好瞧著爺是如何把這熊給獵殺了！”衣著貴氣的紫袍男子高聲一笑，身形一閃便來到黑熊身後，掌心運氣，轟然拍向那高而大的身影，緊接著一掌接一掌。
很快蕓蕓只見黑熊無論是眼裏還是耳裏，亦或是口中，都湧出了鮮血，如此兇猛異常的龐然大物竟在祁無郁手上撐不過幾掌，蕓蕓看得臉色都發白了，瞪著一雙清澈如泉水的美眸，惶然無比地看著祁無郁的手，像是看到了什麽最可怕的東西。
想起男人也曾用過那手執起長鞭將她鞭打，或是無數次以別的方式淩、辱她，蕓蕓臉色越發慘白，看著便嬌弱弱的身體更是不自覺微微發顫。
這個男人就是個怪物，連黑熊也鬥不過他！蕓蕓完全絕望了。
很快黑熊轟然倒下，祁無郁收回掌心，因與巨熊打鬥而顯得猙獰的面容也稍微收斂了些。男人唇邊噙著得意的笑，才往蕓蕓的方向看過去，臉色的笑容卻是倏然一冷，眼神也瞬間再次變得狠戾起來。
一支支寒光閃爍的利箭冷不防朝著蕓蕓射去，快得幾欲讓她完全反應不過來，耳畔似傳來風聲，待少女回過神來時，祁無郁已飛身一把將她帶離原地。
箭頭落空後，緊跟著從林中現出一群身形鬼魅的蒙面黑衣人，他們眼神冰冷，一看見祁無郁便二話不說直接提劍追殺了上去，使出的招式莫不狠辣決絕，哪怕被祁無郁一掌擊中受了傷也像是完全沒感覺似的，越發不要命地對上他。
這是一群死士，還是沖著狗王爺來的！蕓蕓無意中對上他們麻木無情的眼，忽然想到。而方才自己差點被射殺，明顯是殃及池魚。
這些死士個個武功強悍且不畏生死，僅有三腳貓功夫的蕓蕓不說打得過，連躲避這些無眼的刀劍都夠嗆，還是祁無郁護在她身前，這才能安然無恙。
一片刀光劍影中，不時有悶哼聲響起，祁無郁的臉色也越發陰沈冷鷙，昔日尤其註重形象的他身上漸顯狼狽。
此次狩獵祁無郁本是有意帶蕓蕓散心，故而早早遣散了跟在身旁的一眾影衛，再加上不久前他斬殺黑熊已是有些力竭，如今還要耗費心神護人，故而對上這一群黑衣死士逐漸變得吃力。
帶著凜冽寒光的劍尖擦著蕓蕓的面龐險險而過，祁無郁臉色一瞬黑沈，右手掐住那近身上前的黑衣人便是狠狠一扭，當即一顆鮮血湧流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了蕓蕓腳下。
蕓蕓面色泛白，看著眼前血腥刺激的一幕幕幾欲嘔吐，不過一會兒，死在祁無郁手下的黑衣人便有不少。然而蕓蕓很快註意到，身旁的男人也受了好些傷，左肩更是被刺中了一劍。
黑衣人在劍上塗了毒，祁無郁眉宇間很快泛起一抹青白，額頭漫溢著冷汗。
蕓蕓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總算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男人也並不是真的無所不能。想到這兒，少女嬌美慘白的面容上倏然升起暢意的笑。
狗王爺越倒黴，她就越高興。
小沒良心的！祁無郁看到少女水汪汪的一雙漂亮眼眸裏毫不遮掩的幸災樂禍，暗暗磨了磨後槽牙，方才若不是他一直護著，小東西也不知死了多少遍。
祁無郁這時也無心計較她，這群殺手死士顯然是有備而來，人多勢眾。盡管他殺了不少，可也還有不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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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祁無郁又連連殺了好幾波追趕上來的黑衣死士，等他帶著蕓蕓逃出那群人的追殺範圍後，他已是一副強弩之末的模樣，面色帶著不正常的青白，額頭更是滾燙不已。
兩人來到一處懸崖邊上，再往前已是無路可走。該值得慶幸的是，祁無郁甩掉了那些死士，他們並沒有再追上來，否則堂堂大祁尊貴無雙的淩王爺，估計就要命喪此處了。
祁無郁眉宇漸緩，想到自己身上的劍毒，他看向一旁的少女正欲和她說些什麽時，卻見少女也回望他，忽然輕聲開口道：“ 你受傷了。”
男人蒼白的面容上，唇角才噙起一抹笑：“ 怎麽…… ”蕓蕓這是心疼夫君了？
沒等他玩笑似的把話說完，嬌嬌弱弱的少女便水眸含著淚，在祁無郁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掌心運氣，當即一掌將他推落邊上的萬丈懸崖。
……
山間的風陰冷陰冷的，尤其是站在懸崖邊上，一直嗚嗚地吹。蕓蕓久久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眼角通紅，那將祁無郁推下去的纖纖素手此時更是顫抖得厲害。
她也不知為何，在看到虛弱無比的男人時，混沌的腦海中僅剩下了這一個念頭：殺了他，殺了他！
等她終於回過神時，祁無郁已被她一把推了下去。
“ 都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
手腳無力地軟軟癱落於地，少女失神般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囔著，臉上濕漉漉的一片，眼中卻忽然閃現別樣的光。
她和祁無郁註定無法和睦同處，可非要一死一活才能得以解脫的話，那該死的憑什麽不是他呢！她其實一點也不想死的。
大仇得報的蕓蕓又是害怕又是激動，邊流著淚邊癡癡地笑。
祁無郁，你我從此兩不相欠，希望你下輩子做個好人吧。我們陰陽兩隔，再不覆相見！
又呆呆坐了一會兒，少女才手腳並用從地上爬了起來，而後步履蹣跚地跑開這裏。
不知跑了多久，心神始終久久無法平靜下來的蕓蕓惶然間撞入一個女人的懷裏。
月夫人看到驚慌失措的女兒，一下也急了，當即下意識想要查看她是否受了什麽傷。
“ 蕓兒，娘親方才聽聞獵場中出現了陳王餘孽行刺，你可還好…… ”
說到一半月夫人才註意到原本和女兒在一起的徒兒無郁此刻沒了蹤影，不由微微蹙起了眉，語氣帶著薄怒：
“ 無郁這是去了哪兒，怎麽任由你一個人胡亂跑著！”
……
陳王餘孽在多年後又死灰覆燃，卷土重來，還將當朝淩王打下懸崖，生死不明。向來心慈手軟的皇帝第一次大開殺戒，獵場裏流了不知多少陳王餘孽的血，整日籠罩著濃濃腥氣。
而太後得知小兒子墜崖的噩耗，更是暈厥了好幾回。
深不見底的懸崖邊上，陰風陣陣，此時圍了一眾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
“ 陛下，崖邊風大危險，還請莫要再上前。”錦衣衛指揮使安良俊見皇帝欲要繼續走近崖邊，連忙開口阻攔。
皇帝卻朝他擺擺手，固執地走了過去，只是在看到那深不見底的懸崖時，本就有些虛弱的面容越發顯得蒼白了。
半晌，皇帝鳳眸帶著濕意，薄唇無力地動了動：“ 安指揮，你命人設繩索下崖，朕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從獵場回來後，蕓蕓精神狀態便一直不好。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極易被驚醒。
月夫人看著沒兩天便憔悴得厲害的女兒憂心不已，只好在她飲用的湯水裏下了安神的藥，只希冀她能睡得好些。
如此有幾天倒真讓蕓蕓安睡了過去，可漸漸的，這安神的藥物也起不了作用，少女在睡夢中每每噩夢連連，驚惶尖叫。
“ 蕓蕓，爺在下邊好寂寞啊，快來陪陪夫君好不好……”
一身華麗紫袍的男人，死氣沈沈的臉上泛著陰森森的笑，一眨不眨地盯著少女看。
睡夢中的蕓蕓嚇得尖嫩的嗓音都帶著微顫的哭腔。
“ 別，別找我！你滾，你滾！”
“ 為什麽要逼我，你為什麽要逼我…… ”
“ 你活該，你活該！”
雕花紅木大床上，只見少女緊閉雙眸，嬌美的面容上早已一片濕漉，神情是說不出的驚恐與害怕。
月夫人放不下女兒，半夜悄悄過來看她，一眼便看到女兒顯然已是深陷夢魘當中，連忙低聲哄道：“ 乖乖莫怕，有娘親在，誰也逼不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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