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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暴雨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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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暴雨磅礴

末日囤貨這個荒謬的想法, 只在譚笑笑腦子裏閃過了一瞬就消失了。

雖說最近的天氣是有點陰沈,天氣預報也經常提醒天氣有變,但是到末日這個程度還是不太可能。

況且這些人雖然買的多了點, 但也沒有那麽多。

更像是極端天氣下,有一段時間不能出門, 囤點日常用的東西。

她回過神, 看了眼被清理幹凈的店面, 又看了眼貨架上再次被整齊擺放上架的貨物, 高興地摸了摸小紙人的頭。

“真是能幹!”

小紙人紅著臉, 默默又給譚笑笑端上來一盤巧克力小甜餅。

一旁的小黑生無可戀的趴在收銀臺上,明明它也有幫忙。

雖然是在譚笑笑的催促下幫的忙,但是貨都是它擺的最多!

那個紙片人也就打掃了一下衛生。

憑什麽一直誇他?譚笑笑的心果然是偏的!

當天晚上,譚笑笑睡在寧謐之息床墊上。

說來也奇怪,店裏遭此重創, 但譚笑笑回來的時候,店內雖然一片狼藉, 但這張床墊一點事都沒有。

不過她還是將這張床墊送去深度清洗了十遍才取回來。

她摸了摸大黑的腦袋, 又拽了拽小黑的觸手, 最後將小紙人放在床頭櫃上。

“好了,各位, 關燈睡覺。”

店內陷入黑暗, 下一秒“轟”。

一道慘白的、仿佛要將天幕撕裂的閃電劃過。

緊接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炸響, 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連地板都微微顫動。

“嗚汪!汪汪汪!”

幾乎在雷聲炸響的一瞬間,原本趴著假寐的大黑跳了起來,毛發炸開。

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沖著窗外遠方, 發出了帶著警告意味的狂吠。

與此同時,一直耷拉著觸手裝死的小黑也“垂死病中驚坐起”,幾條觸手齊齊指向同一個方向,周身都散發出一種如臨大敵的緊張感。

正準備進入夢鄉的譚笑笑眉心直跳。

雷聲沒嚇到她,自家這一狗一觸手怪的過激反應倒是讓她有些血壓升高。

“大黑!閉嘴!”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壓低聲音呵斥。

“大晚上的你鬼叫什麽?等下被鄰居找上門來,我看你怎麽辦!”

她趿拉著拖鞋走過去,不由分說地在大黑的狗頭上拍了幾巴掌。

“安靜點!睡覺!”

“嗚……”

大黑挨了揍,委屈地嗚咽一聲,趴回角落,但依舊死死地盯著窗外,喉嚨裏發出壓抑的低吼。

小黑也收攏了觸手,但仍舊是戒備的姿態。

譚笑笑只當是雷聲太響嚇到了它們,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向外望去。

外面已是滂沱大雨,街道仿佛成了洶湧的河流,水勢洶湧,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幾乎要漫過人行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腥鹹味,即使隔著緊閉的窗戶也能聞到。

“這雨……也太大了點吧。”譚笑笑嘟囔了一句。

“幸好今天把貨都補齊了,門也換了個結實的。”

困意襲來,譚笑笑打了個哈欠,決定不再理會這些。

她翻了個身,抱著柔軟的被角,很快就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她睡著後,大黑始終沒有趴下,而是保持著一種匍匐的警戒姿態。

小黑更是挪動到了窗邊,觸手吸附在玻璃上,緊盯著洶湧的雨幕,看著街道深處。

那裏充斥著濕滑的惡意和吞噬一切的欲望。

便利店之外,水位上漲的速度快得驚人,在這片汪洋之中,一些詭異的影子正在水下緩緩移動。

雨聲和水流聲之下隱隱傳來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雜音。

這一切,沈睡的譚笑笑毫無察覺。

她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含糊的囈語。

“……煩死了,下雨天……生意最不好了……”

“我的店,可不能進水……”

清晨,譚笑笑是被一股陰冷濕氣給凍醒的,她皺眉坐起來,下意識地裹緊了被子。

她最討厭這種天氣了,不僅人容易犯懶,關鍵是客人會變少。

窗外的大雨依舊下個不停,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小縫,一股腥鹹中帶著腐爛味的空氣湧進鼻腔,味道嗆人。

“嘖,這什麽味兒啊……”

譚笑笑嫌棄地關上窗,打開了電視,想看看天氣預報。

“……市民請註意……極端天氣……請減少不必要的出行……滋啦…………嗚……啊……”

電視信號有些不穩定,畫面閃爍著雪花,更詭異的是,偶爾還會夾雜進一陣空靈飄忽的女聲哼唱。

那調子不成曲調,卻帶著一種令人神魂顛倒的韻律,聽得人心裏發毛。

“什麽破信號啊。”

譚笑笑煩躁地換了幾個臺,情況都差不多,幹脆關掉了電視。

譚笑笑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街道上的積水比昨晚更深了,馬上就要淹到一些地勢低矮的店鋪門前了。

“這老天爺是漏了嗎?”她喃喃自語,心裏掠過一絲不安。

“再這樣下去,該不會發洪水吧?”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但很快,又自我安慰起來。

“不會的,城市的排水哪有那麽差……最多就是淹了馬路,影響生意。”

她註意到街道上有幾個零星的行人,都穿著雨衣或打著傘,手裏提著塞得滿滿當當的購物袋,行色匆匆的在積水中行走。

“起得真早啊……”

譚笑笑有些詫異,“這麽大清早就出來大采購?”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將“營業中”的牌子掛了出去。

讓她沒想到的是,生意居然還不錯,沒多久,就迎來了好幾個顧客,而且都是熟面孔。

更讓她驚訝的是,王美麗居然又來了。

“王姐?”

譚笑笑一邊掃碼她遞過來的泡面和雞腿零食,一邊問道。

“你這不是昨天才來過嗎?”

王姐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涉水而來,所以臉色有些蒼白。

“嗨,別提了,昨天光顧著買酒,忘記買下酒菜了,這不,來補點貨。”

“我看接下來怕是有一段日子不能出門了,得多囤點,有備無患嘛。”

說著,她又往購物籃裏扔了幾包酒鬼花生和真空包裝的鹵蛋。

結完賬,王姐拎著沈甸甸的袋子,臨出門前,還好心地回頭提醒了譚笑笑一句。

“這天氣……只會越來越差,你也早點關店歇業吧,安全第一。”

譚笑笑看著王姐深一腳淺一腳地淌過馬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雨幕中的王姐佝僂著身軀,就仿佛那雨給她帶來了不小的痛苦。

譚笑笑又看了看店裏其他幾個同樣在瘋狂掃貨的顧客,一種莫名的壓抑感籠罩在心頭。

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譚笑笑看著瞬間空下來的店鋪和門外一片汪洋的街道,心裏明白,今天大概率是不會再有客人上門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出門看看情況。

她小心地推開玻璃門,一股腥氣差點讓她窒息。

馬路上的積水已經沒過了小腿肚,冰涼的積水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積水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墨藍色,空氣中那股濃烈的、如同海鮮市場變質後的腥臭味,更是熏得她胃裏一陣翻騰。

“這到底是什麽鬼天氣……”

她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回店裏關上了門。

她完全沒有註意在轉身的剎那,積水中似乎有幾只半透明、閃爍著磷光的生物竄過,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回到店內,譚笑笑的心情並沒有好轉。

她發現,盡管門窗緊閉,但墻壁上、玻璃櫃上,甚至貨架表面,都開始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地面更是一片濕滑。

“天啊,這是回南天嗎?!”

譚笑笑發出一聲哀嚎,她最怕的就是這種潮濕天氣。

“這什麽鬼天氣,地板都要受潮發黴了,貨架銹了怎麽辦?!”

“還有這空氣!”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臉嫌棄。

“怎麽一股賣魚市場的臭味。”

她鎖死玻璃門,將“暫停營業”的牌子掛了出去。

然後一把撈起邁著小短腿、準備幫忙擦拭貨架的小紙人。

“你就算了,紙做的,萬一沾水出事怎麽辦。”

小紙人被放在高處,急得團團轉,揮舞著小手想要跳下來幫忙。

當譚笑笑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時,它的臉頰上,竟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層紅暈,僵在原地不動了。

另一邊,小黑已經自覺地卷起好幾塊抹布,備開始擦拭門框上的水汽。

看到譚笑笑與陸灤的互動,小黑幾條觸手都不滿地蜷縮了起來。

哼,你倆倒是相處的好,那我呢?我還要幹活!

“大黑,別閑著!”譚笑笑又扔給大黑一塊舊毛巾。

“把地上的水擦一擦!”

大黑認命地叼起毛巾,笨拙地在地板上蹭來蹭去。

譚笑笑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的下令。

“都給我聽好了,絕對,不能讓一滴臟水滲進來!”

而窗外,深藍色的洪水仍在飛快的上漲著。

……

陳優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是攤開的寒假作業。

她正埋頭與一張地理試卷搏鬥,好不容易做完一道題,她翻過一頁,目光被一道填空題吸引。

【例題】:鏡泊湖位於墨壤平原北部,是世界最二大玄武巖堰塞湖。其湖水深度平均為40米,最深處可達62米。假設湖面海拔為350米,求當湖區氣溫降至-10℃時,湖面以下20米處的水溫大致範圍……

題目本身平平無奇,真正讓陳優楞住的,是旁邊配的一張模糊的黑白插圖。

那是一張冬日鏡泊湖的風景照,湖面像一塊未經雕琢的水晶,光滑如鏡,清晰地倒映出沒有雜質的天空,看起來純凈而又空靈。

哪怕只是模糊的黑白影像,依舊滿是靜謐與壯美。

“真美啊……”

她不由自主地感嘆出聲,指尖拂過那張小圖。

好奇心驅使下,她拿起一旁的手機,進行識別,很快就找到了這張照片的高清原圖。

當圖片加載出來的瞬間,陳優呼吸一滯。

湖面在陽光下呈現出由深藍到翡翠綠的漸變,冰層邊緣閃著璀璨的光芒,藍天白雪……在陽光下折射出驚人的美。

這簡直是不屬於人間的、遺世而獨立的瑰麗。

等等……墨壤平原?小齊哥哥不就在墨壤平原嗎?

她立刻搜索鏡泊湖的具體位置,彈出的結果讓她瞬間激動。

地圖顯示,鏡泊湖景區距離齊俊所在的巡邏隊駐紮點,直線距離還不到五十公裏。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與齊俊的聊天界面。

【小齊哥哥!我在地理作業上看到鏡泊湖了!居然就在你們駐地附近!你去看過嗎?[圖片]】

【小齊哥哥,你要是看到了能不能給我拍幾張照片?我好喜歡這裏啊,太漂亮了!】

因為還在年假期間,齊俊回覆得很快。

【在做作業啊?鏡泊湖我知道,離我們這兒是不遠。】

【但是最近不太可能去看,更別說拍照片了。】

【資料上說,鏡泊湖要冬日晴天,才是最佳觀賞期,湖面像鏡子一樣。】

【可惜了,自從之前那場大天災之後,全球氣候都亂了套,這邊冬天很難看到太陽了,基本都是陰沈沈的,有時候還刮帶著冰粒子的風,比下雪還難受。】

【我駐紮這些日子,冬天就看到過一次太陽,一個小時不到就不見了。】

【圖片上那種美景……怕是很難恢覆了。】

看著齊俊發過來的信息,陳優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

墨壤平原,這已經是目前藍星生態恢覆最好、少數能夠實現大規模地上移民和農業生產的區域了。

可如今連那裏也還是在被不正常的陰霾所籠罩,那麽其他地方呢?

那些在資料片中看到的,曾經遍布全球的壯麗山河,真的還能回來嗎?

她走到窗邊,看著基地模擬出的陽”,一種憋悶和無力感油然而生。

【唉,要是天氣能好一點,穩定一點就好了……】

【奶奶說,她小時候還能春游、放風箏呢,我現在連真正的星空,都沒見過。】

通訊器那頭的齊俊,心裏也沈甸甸的。

他比陳優更清楚氣候不穩定的代價,墨壤的土壤汙染是被凈化了,但紊亂的氣候卻沒有辦法。

許多農作物依舊只能依賴溫室大棚,原先適應本地氣候的植被也因無法適應天氣而滅絕了。

恢覆家園,遠不只是凈化土地那麽簡單。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跟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說這些太過沈重。

【很快的,全球都在逐漸恢覆,不用太擔心。要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

關掉和齊俊的聊天界面,陳優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張美得令人心醉的圖片上。

“要是什麽時候,我們想看到太陽就能看到,想看到彩虹就能看到,那該多好啊……”

她喃喃自語,眼神裏充滿了向往,話音剛落,她自己就先笑了。

“我真傻,天氣怎麽可能被人控制呢……能活著,能吃飽,不用再吃那些硬邦邦的蟑螂餅幹,就已經很好了,不能再貪心了。”

……

“又要去出任務了?”

邊銳進正了正背包,看向不知何時站在房門口的父親。

這隨意的一眼,卻讓他心頭一悸。

不知何時,父親的脊背已經佝僂,鬢角白發叢生,臉上比他上次回來,又多了好幾條皺紋。

邊成似乎沒察覺到兒子目光中的覆雜,只是習慣性地叮囑:“去吧……”

他嘴唇嚅動了一下,掙紮了許久又擠出了幾個字。

“註意安全。”

邊銳進沈默了片刻,迎著父親的目光,鄭重地回應:“我會的。”

回到氣氛凝重的指揮中心,看到蘇靜、閆怡彤,以及明顯又圓潤了一圈的徐承光,邊銳進心中那份因離別產生的沈重被沖淡了些許。

目光落在徐承光的肚腩上,邊銳進眉頭微蹙:“你小子……是不是又胖了?”

徐承光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呵呵,隊長,過年嘛……家家都吃好的。”

他試圖辯解,語氣裏甚至帶著理直氣壯。

“況且今年物資確實豐富了,我吃了雞肉餃子,從我出生到現在,就沒吃得這麽像樣過!”

邊銳進瞇起了眼睛,語氣危險。

“可是我記得我之前三令五申,讓你控制飲食,加強鍛煉?”

他上下打量著徐承光。

“看你這樣子,這幾天假期,是一點都沒動彈啊。”

話音剛落,邊銳進一把揪住徐承光的後領,不容分說地就往訓練室的方向拖。

“隊長!饒命啊!”徐承光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明天就要出任務了!今天難道不應該養精蓄銳,好好休息嗎?!”

邊銳回頭,眼神冷酷。

“不好,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蘇靜和閆怡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視一眼,噗嗤笑出聲來。

第二天一早,徐承光垂頭喪氣、腳步虛浮地跟在邊銳進身後。

出發室內,昌浩氣指揮官語重心長地又是一番交代,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

“……一切,就拜托你們了。”

邊銳進重重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幾分鐘後,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傳送光芒一閃而逝。

邊銳進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低矮逼仄、陰冷潮濕的室內。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他環顧四周,房間小得可憐,只有一張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以及一個僅用塑料簾子隔開的廁所。

房間墻壁斑駁,甚至能看到水珠從墻壁和天花板接縫處不斷滲出。

窗外暴雨如註,他走到布滿汙垢的窗戶前,看著外面晦暗如夜的天色,瞳孔一縮。

而那雨水的顏色……很奇怪,是深藍色的。

深藍色的積水已經淹沒了大半的街道上,洪水波濤洶湧。

更讓人心神不寧的是,在磅礴的雨聲和水流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種空靈飄忽、時斷時續,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哼唱聲。

“都沒事吧?”

邊銳進壓下心中的不安,轉頭確認隊友情況。

看到隊友都在,他才松了口氣。

下一秒,系統的任務信息湧入腦海。

【副本載入完畢……深海呼喚】

神秘的詭災市上空能量紊亂,極端天氣頻發。

據傳聞,是因為某位位於深海偉大的的存在被驚擾了,祂無意識的憤怒在詭災市撕開了一道通往深海的裂隙。

無數扭曲的深海怪物和汙染正從中湧出,意圖將這片土地拖入沈眠。

主線任務:關閉深海裂隙。

成功獎勵:天候調節樞紐*1

失敗懲罰:母星爆發全球性極端暴雨,持續十年。

暴雨十年?!

這懲罰太絕望了!邊銳進心頭一斂。

當即轉身和隊友分析任務信息,制定計劃。

就在這時,“砰”“砰”“砰”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響起。

邊銳進瞬間肌肉繃緊,下意識擋在了隊友身前。

自己則深吸一口氣,保持著高度警惕,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女人。

她裹著一件色彩俗艷的碎花襯衫,頭發燙著過時的小卷,臉上滿是市儈和精明,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

“磨蹭什麽?新來的租戶就是事多!”

女人嗓門尖利,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邊銳進臉上。

“趕緊的,交租了!”

邊銳進一楞,迅速進入角色,謹慎地開口:“我們……租了你的房子?”

他下意識的試探著,試圖獲取更多信息。

卞梅眼睛一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瞇了瞇眼睛。

“怎麽?想賴賬?”

她眼珠轉了轉,像是在恐嚇他們一般,伸手指了指窗外那如同末日的景象。

“要是不想租我的房子,現在就可以滾出去流浪!”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毛骨悚然。

“就是這雨……哼哼,你們自己掂量掂量,能撐多久?”

邊銳進順著她手指看向窗外,深藍的暴雨,洶湧上漲的洪水,還有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詭異歌聲……

他抿緊了嘴唇,壓下心中的寒意,選擇妥協:“請問,房租是多少?”

卞梅見他們服軟,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她伸出一根手指,理所當然報出了價碼。

“一天,一顆深海女妖的眼淚。”

正準備下意識去摸錢包的邊銳進,動作徹底頓住:“……?”

他身後的蘇靜、閆怡彤和徐承光,也齊齊露出了茫然又震驚的表情。

深海……女妖的……眼淚?

這……是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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