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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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7）
如果是在現實裏，虞紫會覺得只是意外忘記了，這是可能性最高的情況。
但現在是副本。虞紫懷疑，沈淵同學沒有預料到這天會有考試。這顯然不是因為老師沒有通知，或者說對於高二的學生而言，正常的日子裏都是有考試的，不考試的一天才是特殊的一天。帶手表對於高二學生來說是日常，其它學生也都帶了手表。
那麽沈淵之所以沒有帶表，就很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一些其它學生不知道的情報，知道會發生某些意外情況，使得下午的考試無法進行，或者他不會參與。可能這件意外就是他自己促成的。那麽從時間來看，只能是上午的校慶演出，本應該發生什麽，但是卻沒有發生。
上午的校慶演出，強制玩家參與，最終卻什麽都沒有發生，想想真是太奇怪了。還有值得探查的部分。
所以虞紫打算回到禮堂，再找找線索。她徑直進入後臺。
推開門，一束光線射進後臺，這裏和上午比已經變了一副樣子。地板和墻壁都變成了燒焦的黑色，坑坑窪窪，看不出一絲原本的樣子。地上布滿了火燒過後的灰燼和殘垣斷壁。禮堂的主體結構還是完整的，屋頂沒有透下來一絲光。
虞紫看著自己打開的那扇門，外側是完好的原木色，裏側卻已經是黑炭，仿佛這扇門把禮堂內外劃分成了兩個世界。
禮堂遭受過嚴重的火災。上午禮堂看起來還完好無損，它也不可能在中午被燒，不僅時間不夠，虞紫也沒有看到煙。顯然禮堂目前的狀態不怎麽科學。
虞紫摸了摸墻壁，險些被尖銳的焦炭色物體劃破手指。電燈開關已經不存在，即便存在也不可能打開。
虞紫拖動地上燒焦的桌子腿一樣的東西，抵住門，讓外界的光照射進來。她走進禮堂，眼睛慢慢適應內部的陰暗。
墻壁大部分都還留著，只有某些地方有缺口。後臺走廊的一邊通往舞臺，另一邊通往一個個準備室。準備室總共有6間，其中4間關著門，虞紫推開門，或者用[破邃]砸開門，準備間裏面大多是空的，灼燒的痕跡相對較少。剩餘兩間準備室，一間的門倒下了，裏面的灼燒痕跡和走廊差不多，另一間則開著門，房梁砸在地上，墻壁塌了幾塊，看起來燒得很嚴重。如果按照灼燒的程度來判斷，那麽火災很可能是從這裏開始蔓延的。虞紫把走廊另一側通往外界的門也打開——還是很暗。
反正禮堂都燒成這樣了，再破爛一點也不算破壞公物，虞紫這麽想著。掏出[破邃]甩動幾下，往斜上方砸去。一些磚石落了下來，陽光從破口的屋頂透入，照亮了這間準備室。
一切都是黑漆漆的，虞紫蹲在地上，從焦炭裏尋找那些還能分辨出本來面目的東西。她並不觸碰地上的東西，而是用破邃的刺輕輕撥動。有些塑料的碎片，質地非常脆，一碰就碎，散發著強烈的汽油味。也許它們本來是汽油桶，有人在禮堂藏了汽油，引發了火災。有些脆片一樣的東西，似乎是白色的，應該是鋼琴的琴鍵。這裏本來有一架鋼琴。鋼琴在墻角，這裏的焦炭和灰燼格外多。虞紫用破邃把地上的東西撥開翻找，竟然露出了一本本子，封面上寫著“沈淵”二字。
虞紫沒有貿然觸碰那本本子。一件紙制品顯然不可能在火災的源頭被如此完整地保存下來。她對本子發動技能，“怨念的日記本：記錄著沈淵高中生活的日記本。其主人的怨念不消，日記本就不會被毀滅。直接觸碰到日記本的存在，會被其中的怨念所浸染。如果將遺失的物品還給它的主人，就能讓主人回想起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虞紫小心地隔著袖子，把日記本抖一抖灰，收進斜挎包。
按照技能鑒定的結果，沈淵已經死了，只是他忘記了這件事。
日記本下方依然是灰燼，虞紫並不覺得汽油桶可以堂而皇之地放在準備室，她抱著有始有終的心情繼續掃下面的灰。最後，露出了黑色的地面，看起來和其它地方沒什麽不同。
虞紫繼續掃其它地方的灰，破邃作為一柄連枷，承擔了不屬於它的工作。蹲了一會兒，虞紫發覺效率太低了。她直起身。放松了一會兒，隨後拿破邃開始砸地面。
從禮堂的結構而言，它的下方應該就是泥土，不存在地下室，虞紫砸地面也不會有什麽後果，頂多是把泥土夯實。這間準備室的其它地面都符合她的預期，破邃砸下去，發出腐朽的木頭被穿透，砸到泥土的聲音。然而，就在發現日記本的地面附近，發出了堅硬的石頭被碰撞的聲音。
虞紫回到那個角落，敲了敲地板，這裏有一塊實心的大石板。石板周圍的地板已經腐壞，虞紫把石板整個搬起來，挪開，露出下方的階梯，一股陰冷的氣息和微弱的紫色光芒從下方傳來。
地下室的存在符合虞紫的預期，但是為什麽會有光呢？
從禮堂進入地下室的入口被灰燼蓋得嚴嚴實實，自從禮堂被焚燒後就沒有人來了。
按照科學的解釋，有光意味著近期有人進入地下室，現在可能就在地下室裏，是從其它入口進入的地下室。
按照魔法的解釋，光芒可以是很久以前設置的。虞紫想起了之前和男學生的問答裏提到，出現在顏端書架上的書《施加詛咒和召喚惡魔的儀式》。
如果下面布置了某種施加詛咒的儀式，那麽它很有可能和瘟疫有關，摧毀儀式就能解決學校的瘟疫，從而通關副本。但是虞紫覺得沒那麽簡單，畢竟禮堂被焚燒像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或者另一個世界的事。而從自己的技能鑒定來看，沈淵已經死去，留在這裏的是一個怨靈。那麽和他同時期的同學，很可能也已經在火災中喪生，只是忘記了那段經歷。
如果下面布置了召喚惡魔的儀式，那麽虞紫進入地下室，就要直面惡魔。送死不急於這一時，至少帶上其它玩家一塊兒送。
思來想去，虞紫把石板重新蓋上，堵住地下室的出入口，回到走廊，把兩邊的門都覆原，離開了禮堂後臺。
她繞到禮堂海拔最高的後門看了一眼，這裏可以俯瞰觀眾席和舞臺。這個寬闊的大空間也是慘不忍睹，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分不清哪裏是舞臺，哪裏是座位。即使灰燼之下還有線索，憑虞紫一人之力，也不太可能找到。
虞紫離開了禮堂，現在她要想辦法閱讀自己找到的日記本。下午的陽光照在虞紫身上，路邊的行道樹長出了嫩綠的小葉子，幾只鳥在空中追逐。單看這副情景，很難想象整個學校都是鬼。
虞紫往食堂的方向走，路上碰到了從一棟建築中走出的莉莉安和鳳梨兩人，建築門上寫著幾個字，“圖書館”，字很小，可能是防止沒有視力相關異能的普通人看清。
莉莉安和鳳梨皺著眉，看起來對自己的探索結果不是很滿意。她們也看到了虞紫，立刻舒展開眉頭，使自己神色如常。她們打量了虞紫幾眼，向虞紫走來，虞紫轉身面對她們，並不躲閃。
莉莉安：“去哪兒了？弄來那麽多灰？”
虞紫指了指禮堂。現在她臉上戴著禁言符，為了維持自己被禁言的人設，防止說錯話，她此刻不方便詢問莉莉安兩人的進展。
莉莉安：“禮堂？裏面有那麽多灰嗎？我們也去看看。”說完她們就走了。
莉莉安兩人沒有禮尚往來地給出情報，虞紫也不糾結，畢竟她們看起來也沒什麽有價值的發現。虞紫繼續往食堂走。
食堂幾乎沒人，只有幾個男保安坐在桌邊聊天，後廚有些忙碌的聲音。虞紫先到衛生間，這裏有洗手池，沒有鏡子。她把臉上的禁言符摘下，先收進口袋，洗了把臉，拍了拍頭發和衣服上的灰。衣服灰了一個度，虞紫也看不見自己能對形象做出多大的改善，只能盡量讓身上沒有顯眼的灰塵碎屑。最後虞紫用袖子擦幹臉，重新把禁言符綁在臉上。
她到空蕩蕩的點菜窗口旁拿了幾個塑料袋。這是方便學生打包固體早餐用的，早餐結束後也不會撤下。然後虞紫又拿了一雙筷子。筷子剛剛洗凈消毒，此刻有些燙手。
虞紫來到中午和男學生聊天時的，樓梯下的隱蔽角落。手上套著3層塑料袋，小心地把包裏的日記本取出，平放在桌上。書本的溫度一般都和環境溫度持平，這本日記本卻散發著明顯的冰涼氣息。
隨後虞紫用筷子翻開筆記本。虞紫很熟悉顏端的字跡，在大學裏她經常偷偷地看顏端寫過字的地方。在作業或者簽名表上的平常字跡，是蒼勁有力又帶點飄逸的。偶爾犯錯時，比如打碎了器皿需要簽字報備，他的字跡就變得圓圓小小的，像是蜷縮起來的小動物，很可愛。
然而，在這本日記本上，每個字都帶著用力過度的棱角，和無法停止一般伸得過長的筆畫，使得字體結構顯得瘋癲。
而內容則描繪出了一個和男學生所說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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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現實裏，虞紫會覺得只是意外忘記了，這是可能性最高的情況。
但現在是副本。虞紫懷疑，沈淵同學沒有預料到這天會有考試。這顯然不是因為老師沒有通知，或者說對於高二的學生而言，正常的日子裏都是有考試的，不考試的一天才是特殊的一天。帶手表對於高二學生來說是日常，其它學生也都帶了手表。
那麽沈淵之所以沒有帶表，就很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一些其它學生不知道的情報，知道會發生某些意外情況，使得下午的考試無法進行，或者他不會參與。可能這件意外就是他自己促成的。那麽從時間來看，只能是上午的校慶演出，本應該發生什麽，但是卻沒有發生。
上午的校慶演出，強制玩家參與，最終卻什麽都沒有發生，想想真是太奇怪了。還有值得探查的部分。
所以虞紫打算回到禮堂，再找找線索。她徑直進入後臺。
推開門，一束光線射進後臺，這裏和上午比已經變了一副樣子。地板和墻壁都變成了燒焦的黑色，坑坑窪窪，看不出一絲原本的樣子。地上布滿了火燒過後的灰燼和殘垣斷壁。禮堂的主體結構還是完整的，屋頂沒有透下來一絲光。
虞紫看著自己打開的那扇門，外側是完好的原木色，裏側卻已經是黑炭，仿佛這扇門把禮堂內外劃分成了兩個世界。
禮堂遭受過嚴重的火災。上午禮堂看起來還完好無損，它也不可能在中午被燒，不僅時間不夠，虞紫也沒有看到煙。顯然禮堂目前的狀態不怎麽科學。
虞紫摸了摸墻壁，險些被尖銳的焦炭色物體劃破手指。電燈開關已經不存在，即便存在也不可能打開。
虞紫拖動地上燒焦的桌子腿一樣的東西，抵住門，讓外界的光照射進來。她走進禮堂，眼睛慢慢適應內部的陰暗。
墻壁大部分都還留著，只有某些地方有缺口。後臺走廊的一邊通往舞臺，另一邊通往一個個準備室。準備室總共有6間，其中4間關著門，虞紫推開門，或者用[破邃]砸開門，準備間裏面大多是空的，灼燒的痕跡相對較少。剩餘兩間準備室，一間的門倒下了，裏面的灼燒痕跡和走廊差不多，另一間則開著門，房梁砸在地上，墻壁塌了幾塊，看起來燒得很嚴重。如果按照灼燒的程度來判斷，那麽火災很可能是從這裏開始蔓延的。虞紫把走廊另一側通往外界的門也打開——還是很暗。
反正禮堂都燒成這樣了，再破爛一點也不算破壞公物，虞紫這麽想著。掏出[破邃]甩動幾下，往斜上方砸去。一些磚石落了下來，陽光從破口的屋頂透入，照亮了這間準備室。
一切都是黑漆漆的，虞紫蹲在地上，從焦炭裏尋找那些還能分辨出本來面目的東西。她並不觸碰地上的東西，而是用破邃的刺輕輕撥動。有些塑料的碎片，質地非常脆，一碰就碎，散發著強烈的汽油味。也許它們本來是汽油桶，有人在禮堂藏了汽油，引發了火災。有些脆片一樣的東西，似乎是白色的，應該是鋼琴的琴鍵。這裏本來有一架鋼琴。鋼琴在墻角，這裏的焦炭和灰燼格外多。虞紫用破邃把地上的東西撥開翻找，竟然露出了一本本子，封面上寫著“沈淵”二字。
虞紫沒有貿然觸碰那本本子。一件紙制品顯然不可能在火災的源頭被如此完整地保存下來。她對本子發動技能，“怨念的日記本：記錄著沈淵高中生活的日記本。其主人的怨念不消，日記本就不會被毀滅。直接觸碰到日記本的存在，會被其中的怨念所浸染。如果將遺失的物品還給它的主人，就能讓主人回想起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虞紫小心地隔著袖子，把日記本抖一抖灰，收進斜挎包。
按照技能鑒定的結果，沈淵已經死了，只是他忘記了這件事。
日記本下方依然是灰燼，虞紫並不覺得汽油桶可以堂而皇之地放在準備室，她抱著有始有終的心情繼續掃下面的灰。最後，露出了黑色的地面，看起來和其它地方沒什麽不同。
虞紫繼續掃其它地方的灰，破邃作為一柄連枷，承擔了不屬於它的工作。蹲了一會兒，虞紫發覺效率太低了。她直起身。放松了一會兒，隨後拿破邃開始砸地面。
從禮堂的結構而言，它的下方應該就是泥土，不存在地下室，虞紫砸地面也不會有什麽後果，頂多是把泥土夯實。這間準備室的其它地面都符合她的預期，破邃砸下去，發出腐朽的木頭被穿透，砸到泥土的聲音。然而，就在發現日記本的地面附近，發出了堅硬的石頭被碰撞的聲音。
虞紫回到那個角落，敲了敲地板，這裏有一塊實心的大石板。石板周圍的地板已經腐壞，虞紫把石板整個搬起來，挪開，露出下方的階梯，一股陰冷的氣息和微弱的紫色光芒從下方傳來。
地下室的存在符合虞紫的預期，但是為什麽會有光呢？
從禮堂進入地下室的入口被灰燼蓋得嚴嚴實實，自從禮堂被焚燒後就沒有人來了。
按照科學的解釋，有光意味著近期有人進入地下室，現在可能就在地下室裏，是從其它入口進入的地下室。
按照魔法的解釋，光芒可以是很久以前設置的。虞紫想起了之前和男學生的問答裏提到，出現在顏端書架上的書《施加詛咒和召喚惡魔的儀式》。
如果下面布置了某種施加詛咒的儀式，那麽它很有可能和瘟疫有關，摧毀儀式就能解決學校的瘟疫，從而通關副本。但是虞紫覺得沒那麽簡單，畢竟禮堂被焚燒像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或者另一個世界的事。而從自己的技能鑒定來看，沈淵已經死去，留在這裏的是一個怨靈。那麽和他同時期的同學，很可能也已經在火災中喪生，只是忘記了那段經歷。
如果下面布置了召喚惡魔的儀式，那麽虞紫進入地下室，就要直面惡魔。送死不急於這一時，至少帶上其它玩家一塊兒送。
思來想去，虞紫把石板重新蓋上，堵住地下室的出入口，回到走廊，把兩邊的門都覆原，離開了禮堂後臺。
她繞到禮堂海拔最高的後門看了一眼，這裏可以俯瞰觀眾席和舞臺。這個寬闊的大空間也是慘不忍睹，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分不清哪裏是舞臺，哪裏是座位。即使灰燼之下還有線索，憑虞紫一人之力，也不太可能找到。
虞紫離開了禮堂，現在她要想辦法閱讀自己找到的日記本。下午的陽光照在虞紫身上，路邊的行道樹長出了嫩綠的小葉子，幾只鳥在空中追逐。單看這副情景，很難想象整個學校都是鬼。
虞紫往食堂的方向走，路上碰到了從一棟建築中走出的莉莉安和鳳梨兩人，建築門上寫著幾個字，“圖書館”，字很小，可能是防止沒有視力相關異能的普通人看清。
莉莉安和鳳梨皺著眉，看起來對自己的探索結果不是很滿意。她們也看到了虞紫，立刻舒展開眉頭，使自己神色如常。她們打量了虞紫幾眼，向虞紫走來，虞紫轉身面對她們，並不躲閃。
莉莉安：“去哪兒了？弄來那麽多灰？”
虞紫指了指禮堂。現在她臉上戴著禁言符，為了維持自己被禁言的人設，防止說錯話，她此刻不方便詢問莉莉安兩人的進展。
莉莉安：“禮堂？裏面有那麽多灰嗎？我們也去看看。”說完她們就走了。
莉莉安兩人沒有禮尚往來地給出情報，虞紫也不糾結，畢竟她們看起來也沒什麽有價值的發現。虞紫繼續往食堂走。
食堂幾乎沒人，只有幾個男保安坐在桌邊聊天，後廚有些忙碌的聲音。虞紫先到衛生間，這裏有洗手池，沒有鏡子。她把臉上的禁言符摘下，先收進口袋，洗了把臉，拍了拍頭發和衣服上的灰。衣服灰了一個度，虞紫也看不見自己能對形象做出多大的改善，只能盡量讓身上沒有顯眼的灰塵碎屑。最後虞紫用袖子擦幹臉，重新把禁言符綁在臉上。
她到空蕩蕩的點菜窗口旁拿了幾個塑料袋。這是方便學生打包固體早餐用的，早餐結束後也不會撤下。然後虞紫又拿了一雙筷子。筷子剛剛洗凈消毒，此刻有些燙手。
虞紫來到中午和男學生聊天時的，樓梯下的隱蔽角落。手上套著3層塑料袋，小心地把包裏的日記本取出，平放在桌上。書本的溫度一般都和環境溫度持平，這本日記本卻散發著明顯的冰涼氣息。
隨後虞紫用筷子翻開筆記本。虞紫很熟悉顏端的字跡，在大學裏她經常偷偷地看顏端寫過字的地方。在作業或者簽名表上的平常字跡，是蒼勁有力又帶點飄逸的。偶爾犯錯時，比如打碎了器皿需要簽字報備，他的字跡就變得圓圓小小的，像是蜷縮起來的小動物，很可愛。
然而，在這本日記本上，每個字都帶著用力過度的棱角，和無法停止一般伸得過長的筆畫，使得字體結構顯得瘋癲。
而內容則描繪出了一個和男學生所說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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