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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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啞

司機載他們去了市中心的醫院,好在林詩月提前備好了一次性口罩和帽子,各自戴好。

在急診科接種好狂犬疫苗,醫生囑咐,“今天這針打完之後,第3天、第7天、第14天、第28天都要再來打一針。”

陳止信用棉簽按著手臂,“好,謝謝醫生。”

醫生拿了瓶酒精,直接往他手上的傷口上倒,“這裏我再給你消消毒,還好傷的不是特別重,就不需要包紮了。”

似乎他的痛感不是很大,一聲也不吭,只是蹙了下眉。

醫生笑了笑,還沒見過這麽能忍的人,“回去以後要避免飲酒,濃茶,咖啡這一類的東西,然後要忌辛辣。”

林詩月繳完費回來,撞到這一幕,這麽粗暴的酒精消毒,看著都疼,她拿著一堆單子,到陳止信的旁邊,“怎麽樣?”

“……”陳止信點頭,扯她的衣袖,嘴角下拉,可憐極了,跟剛才兩模兩樣的,“好疼。”

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女朋友在就是不一樣,消完毒,醫生丟在垃圾桶,也沒拆穿,又和林詩月說了一遍,“回去以後別讓你男朋友吃辛辣刺激的東西,還有不能喝濃茶,咖啡,酒。”

“明白。”林詩月將一疊單子給醫生。

——男朋友。

她沒否認。

手上滴著酒精,陳止信朝垃圾桶甩了下,不看他們倆,但是耳朵聽得很仔細。

醫生拿好後,坐位子上,敲著鍵盤,“你倆是住一起吧?”

林詩月:“對。”

“我開點藥,你們等會去取。畢竟是傷在右手,做一些事情有可能會不方便,女朋友就多照顧照顧。”醫生心想,兄弟,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

門口的小護士,看差不多了,喊下一位。

“好,謝謝您。”林詩月帶著陳止信交錢取藥。

大醫院路很長,坐電梯下一樓,電梯內封閉,就他們兩人。

醫院的每一層消毒水味都很重,林詩月總是要屏著呼吸,姐感很重的臉上有點可愛,手上拿著單子,帶著冷帽和口罩也遮不住美。

陳止信低額瞅了眼自己的手,又瞅她的,猶豫地問,“剛才,他說我是你……男朋友你怎麽沒否認?”

沒否認,是不是就是默認的意思。

“否認什麽,否認你是我男朋友?”林詩月向上拉帽子,眼睛完全露出來,仰頭看他,“前幾天還說喜歡我,沒過幾天就變卦了?還是你覺得做我男朋友很丟人?”

“……”他攥緊了拳頭,扯動著傷口帶著點疼,眼睛再次亮了起來,嘴角向上,“你是同意了?”

“本來是打算同意的,”林詩月餘光偷偷瞄他,欲蓋彌彰的看電梯按鈕,憋著笑,“但你不是說想讓我吊著你嗎,那還是就這樣好了。”

到了她這個年紀,不經過權衡利弊得到的熾熱的真心是最難的,算了,勉為其難信他一次吧,但也就一次。

到了第一層,電梯門開了,她走了出去,陳止信才消化完,忙追上去,遲鈍了兩秒,沒有什麽想法,手去夠著她的手,這是下意識的行為,“別。”

陳止信以前也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他,可能這就是命吧,總有一些人會註定為了愛拼盡全力。

原來拒絕他不是結束,而是喜歡他的開始。

他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林詩月,所以他一定會變成最好的,來配她。

他的手很暖,一點不粗糙,細皮嫩肉的,大衣直蹭著林詩月的手腕,她抓緊了些,回笑,“我就是覺得你都算計了這麽多,連林北然都找來了,也挺不容易的。再不答應,你不還得繼續算計我。”

“林北然還真不是我找的,”陳止信和想了那麽多年,念了那麽多年的人,手牽手,有一種如獲至寶的感覺,“他把我當情敵看,他單純是想解決掉我這個麻煩。”

“他為什麽把你當情敵?”

“他說他喜歡的那個人喜歡我,但是我和那個人絕對不認識,可能是有誤會。”

行行行。

林北然那小子把姐姐這麽用是吧。

澄清的速度這麽快,林詩月也不是爭風吃醋的人,“好了,我知道了。”

“……”

拿了一盒抗生素回家。

家裏沒人期間,林詩月找好了鐘點工收拾,家裏煥然一新,貓砂也換了。

牽了一路的手,到家也不肯放,一只手換鞋不方便,林詩月一笑,“阿信,到家了還要牽著嗎?”

“……”陳止信換鞋挺方便,自己先換好了,這會才不舍去摸星月,“餓不餓?”

星月能聽懂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喵了一聲,像是在說餓了。

“你現在還是病號,手上還有傷,”林詩月把星月抱到一邊,當時不想困住它,沒給它買籠子,特殊情況還有點麻煩,“你先別碰它,再感染了怎麽辦。”

長大以後,她很少關心他了,陳止信嘆息,撒嬌道,“你不給我抱,也不讓它給我抱,我好可憐。”

林詩月一笑,“非得抱嗎?”

“……”

都換上了平底鞋,身高很虐,林詩月踮著腳,幾秒後,圈住他的脖頸,眉心貼在他下顎,他身上的味道很香很香。

吸進去的氧氣都是甜的。

他嘴上是那樣說,可實際上要比所有人都沒有經驗,陳止信怔了片刻,回抱住,摟著她的腰,不敢呼吸,只想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林詩月,我真的很喜歡你。”

也謝謝你,能喜歡我。

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從此以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你,我的命,我的心,都光明正大的屬於你。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後來,你勇敢的擋在我面前,寧願賠錢也不要我道歉,我見過你,聰明,勇敢,善良,你的一切,臨死前的最後一刻,我都會愛。

————林家。

程有為叫司機搬了不少大禮給林德輝。

安姨過來接,大包小包,司機和安姨搬了幾趟。

安姨的工資靠林詩月賺的錢,剛開始周轉不過來,安姨畢竟是家裏的老人了,表示理解,盡管如此也想過離開,盡職盡責。

林德輝周末休息在家。離上次見面有將近十年了,他長了不少白頭發,人也滄桑了不少,“程董,我們這麽久沒見,您這是幹什麽。”

“德輝哥,”程有為和他年紀相仿,看起來要比他年輕至少十歲,“家裏的事我都聽說了,早就想來看看你,這不工作一直忙,都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了,我可算能來看你了。”

無事獻殷勤。

人和人之間不就是,除了算計,就是利用。

除了他兒子程遷和林詩月相親那次,兩家沒有過走動。林德輝本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態度,“程董既然是百忙之中抽空來的,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了,您直說吧。”

程有為在夾著的公文包拿出股份轉讓協議書,“是這樣的,德輝哥,如果你有意向重回公司的話,我跟您好好談談?”

過去了挺長時間的,林德輝沒能走出來,他真的很想要回以前的公司,“程董,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您說。”

“我有個兒子,之前和詩月見過的,當時還是我夫人,和您夫人安排的,”程有為說,“我兒子至今對詩月念念不忘,正好孩子們都到年齡了,你看……”

放在以前,叫商業聯姻,現在的情況,拿女兒當籌碼,得到原來的公司。

兒子以後還要娶媳婦,破產公子哥的身份容易遭受非議,而且林北然在學校勤工儉學特別辛苦,如果公司能回來,他兒子還是富二代。

“程董,我是沒什麽問題,就是我女兒那邊,不太清楚。”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我相信,德輝哥,有一天咱們能成為親家。到時,這份股權轉讓書,算是我們家的彩禮。”

“……”

星月從來到家裏後,吃好喝好,胖了不少,本來就是一只小貓,兩三個月的樣子,變成只小肥貓了。

有心事的時候就容易失眠,林詩月翻來覆去沒有睡意,去客廳拿褪黑素吃,星月見到她,還叫喚兩聲。

廚房傳來細碎的聲音,然後燒水壺響起來了。

陳止信從裏面走出來,在冰箱裏拿出蜂蜜,“失眠了?”

“嗯,有點,”林詩月離陽臺近,能感到一絲絲潮意,“你也睡不著啊?”

估計是真的有點嚴重,她頭發被抓的亂糟糟的,精神亢奮,看上去很是苦惱。

“看來今天都有心事啊,”陳止信和風細雨的,手法生澀的捋她的頭發,“是因為剛在一起還不太適應嗎?”

給她當了十幾年的弟弟,現下又當男朋友,怎麽想都覺得別扭。

被他碰過的地方,像是帶了熱氣,室溫升高了不少,林詩月的心臟漏了一拍,“是有點。”

就比如,光是看著你都會緊張。

眼神對眼神,散發暧昧的氣息。

陳止信將她的頭發掖到耳後,摸著她耳尖,一瞬間肉眼可見紅了起來,他捧起她的臉,喉嚨發幹,喉結不自覺滾動,後慢慢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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