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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喑啞

“……”

三天沒回來,究竟去了哪裏。

給陳止信打電話,手機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叮咚~”

門鈴響了。

回來了嗎,林詩月都沒穿拖鞋,壓下緊張,按下門把手。

她笑容僵了下:“你是?”

“你是陳止信的女朋友吧,”男人看著二十多歲的樣子,穿的比較搖滾風,“他有沒有跟你說一聲,我要來拿吉他?”

“……”給陌生人家裏的地址,林詩月皺眉,“沒有。”

張瑣嘿嘿的笑,“他上次在我這借的吉他,說是要給後對象談,我看你們都住一起了,想必也是把你追到手了,我著急用,他給我的地址,讓我自己拿。”

他說的吉他,應該是戀綜上陳止信剛出場彈的那個,陌生人,林詩月沒做過多解釋,“你先進來吧,他房間在那邊。”

“要換鞋嗎?”張瑣說 。

他看起來挺幹凈的,鞋子也沒汙漬,林詩月抱著星月,“不用,你直接進來就行。”

“……”兩分鐘,張瑣扛著吉他出來,他看著不像壞人,嘴就沒停過,“你還不知道吧,他上次多久前來著,有沒有一個月,他找我,讓我教他吉他,他一點基礎沒有,學起來可笨了,全靠死記硬背。”

看他沒有要走的樣子,林詩月給他拿了瓶飲料,“既然這麽難,他為什麽還要學?”

張瑣庫庫喝了一大口,“說是,他要追的那個人,哦,就是要追你,你的理想型,喜歡彈吉他,得有三天沒怎麽睡覺,他呀,還就會彈那一首。”

她在節目組的采訪上說過喜歡會彈吉他的人。

林詩月想到了什麽,問他,“陳止信是在你那嗎?”

“啊,”張瑣說,“他沒跟你說嗎?這幾天都住我這,不知道他怎麽了,又是發燒又是感冒的,還偷偷喝悶酒,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是不是你倆鬧矛盾了?”

“留個聯系方式給我吧。”

“啊?”

“……”

林詩月還在糾結要不要去找他,想知道他病好沒好。

又一陣門鈴聲。

“您好,您的外賣。”

手機尾號是她的,名字寫的也是她,可她沒點外賣啊。

會不會是阿信。

四五個包裝袋,牛皮紙包的,看不出哪家店。

林詩月打開第一個,裏面是一個普通炒飯。

又打開了一個,林詩月直接扔了出去,是一個帶血的娃娃,眼睛一大一小,咧著嘴笑,牙上被塗了紅,和一把刀,十分詭異。

手機鈴聲在這時,催命般的響起。

也許是阿信呢。

林詩月這樣想,可心裏還是怕的,拿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是一個女生娃娃音,“姐姐,你收到我送你的禮物了啊,那個娃娃是不是很可愛,我正在通過她看你呢,你是不是太喜歡,都高興壞了啊,對了姐姐,那個飯裏面,我放了農藥給你,一定很好吃,姐姐,你嘗嘗呢?”

林詩月看向那個倒地的娃娃,地板上也被紅色液體弄臟了,還有一把刀,也掉了出來。

手機掉了,聲音還在響,“姐姐,你陪我一起去死好不好啊。”

“……”

她掛斷電話,什麽都沒動,保留證據報了警,做好筆錄,一個人走在路上。

報警的事被狗仔拍到上了熱搜。

今天正好到了日子,林詩月給林父打了錢,這幾年,林父找了一份普通工作,月薪幾千,過慣了好日子,連自己都養活不起,全靠她接濟。

看著另一串銀行卡號,林詩月擡頭望了望天,每個月10萬,這筆錢到底該不該給,又什麽時候才能到頭,最終也還是打了過去。

順帶給張瑣也打了一萬塊錢,麻煩他照顧陳止信。

突然出現的身軀闖入自己的視線。

米白色一身衣服,在陽光照射下更白了的皮膚,側臉眉骨飽滿,抿唇時唇珠更明顯。

和一條黑狗搶東西,襯得狗更黑了。

狗嘴裏叼著什麽,陳止信不想讓它叼走或吃掉,生拉硬拽,狗也急了,氣的發出摩托車似的聲,兩只又黑又圓的眼珠瞪他。

他手上有一排血色牙印,觸目驚心,正滴著血,惡犬怒了,沖著他又是一口。

他還不退縮,扣它口中的東西。

“陳止信。”

林詩月忍不住了。

這麽多天沒有見,心裏打著退堂鼓,跟他說什麽,用什麽身份講話,拒絕他之後,和分手感受是一樣的,早知道這樣,就不把話說的那麽絕了。

陳止信跌坐下來,他不搶了,狗也不動了,把東西吐了出來,聞了聞,發現不能吃,動著四條腿走了。

那是一根筆,林詩月用紙包著撿起來,仔細看,上面一圈被口水打濕的三個字——林詩月,是她的筆,在《喑啞》劇組她用來看劇本的熒光筆。

怪不得殺青後怎麽找都找不到了。

“陳止信,”林詩月拉開包拉鏈,順手放裏面,而後拉他,“我送你去醫院。”

借著她的力起身,陳止信不松開,牽著的手更緊握住,楚楚可憐,“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被狗咬了兩次,還有心情說這些沒有用的,林詩月著急找出租車,“我再說一遍,馬上跟我去醫院。”

狂犬病致死率近100%。

不是開玩笑,是會出人命的。

林詩月接著輸出:“一個破筆,你至於嗎,都已經被咬了,還搶!”

他好不容易有理由能牽的手,哪能輕易就放下,“那打不打針有什麽必要,死就死了,反正你也不在意。”

“我在意。”

“……”

“你別威脅我。”林詩月道。

“那我不用你管。”

“陳止信。”

“林詩月。”

“……”這麽不惜命,不就是想要那一個答案嗎,她給,“我喜歡你。然後你可以跟我去醫院了嗎?”

“……”陳止信半懵半楞的對上她的眼。

可是下一句,不是要跟他在一起,“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你把感情想的太簡單了,在一起有感情了,就會有矛盾,愛會在不斷的爭吵和矛盾當中消磨掉的。”

跟想象中的不一樣,陳止信也有自己的一套說法,他知道她怕,“能消磨掉的不是愛,能輕易分開的不是愛,愛是考驗,是隨著時間,會逐漸增加的才叫愛。如果我足夠愛你,會愛你的一切,尊重你的人格,會把你當做成一個信仰,我不會和你爭吵,我們也不會有矛盾。”

手上的傷口很痛,陳止信顧不得,“你怕什麽?”

她怕什麽呢,試都沒有試過,只是知道了他的心意,就一直在退縮,一直在害怕,做人和談戀愛原本就是兩回事,他做人沒問題,不代表談戀愛的時候也沒有問題。

“怕你三分鐘熱度,怕在一起會分開。”

“林詩月,只要我活著,我會一直愛你。”

“……”

“你還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他的目的是和她在一起,所以他現在所有的言論都有利於他,花言巧語,天花亂墜,到底該不該信,她心底的聲音很強烈,想相信他。

陳止信摸不清,“你這是想吊著我的意思嗎?我給你吊,只要能陪在你身邊,什麽身份都可以。”

林詩月打開打車軟件,叫了最快的車,“你心裏真是這麽想的嗎?”

“……”她的樣子好像是發現了什麽,陳止信放開了手,垂眼,“是。”

事已至此,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有些事情也應該挑明了,林詩月道,“你是那種會隨便把我家的地址給陌生人的那種人嗎?”

“……”有這麽明顯麽。

“你不就是想讓他告訴我,你住在他那裏,”林詩月說,“還有林北然,他忙自己都還來不及,哪有時間來給你當說客,陳止信,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心思這麽深?”

還有,本來是在朋友家住,應該等著她找他來對,為什麽忽然出現在警察局這條路,是因為她上了熱搜,刻意找她的。

他不就是想讓他知道他有多喜歡她,他不就想告訴她,他不會離開她,不就是想說他有多認真,不過就是想鏟除她的心魔,不過就是想告訴她,他和別人不一樣。

這些天就做了這麽多,這十一年都是怎麽過來的。

“我哪配得上你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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