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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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好好好不吃了!”匿馥被他嚇著了,只好作罷,“你別動了!傷成這樣還能動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錯我的錯,和小番外順序錯了,已經改回來了

☆、番外 小插曲(2)

“終於安靜下來了?”深夜,唐忱坐在屋頂上,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問道。

匿馥雙手一撐,跳了上來:“我算是弄清楚了,他不喝粥,不吃飯,只肯喝清水。他是在地牢裏吃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不知道。”唐忱搖頭,在地牢,他見到華江羽時對方已經一身的傷,也不知是什麽時候被餵下了什麽東西,導致他成現在這副樣子。

“唉……要不……去抓個村民問問?”匿馥笑著坐在唐忱身邊問道。

“這樣,與他們又有何區別?”唐忱輕輕一瞥道。

兩人就這樣坐著,各懷心事,數著天上的星星。

“那個……抱歉。”良久,匿馥打破沈默。

“為什麽道歉?”唐忱看向她問道。

“白天的時候,我一時性急,推開了你,還吼了你,對不起。”匿馥紅著臉,小聲道。

“無妨。”唐忱還以為是什麽,原來是為這個,所以才跟著他爬到屋頂上來啊,“或許你可以告訴我,你當時激動的原因。”

“啊哦哦?這個嘛,看見你倆渾身是血,啊不,華江羽渾身是血,想著要盡快把他帶走……”匿馥雙眼一飄,哈哈笑道。

唐忱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周圍有火把出現,還不止一個。

“趁黑夜把他家給燒了!”

“反正他們也燒了咱們的地牢,償命的好!”

“就是!快多拿些幹草過來鋪在周圍。”

黑暗中有人小聲對話,說著說著,突然看見一綠色裙子掃過,接著是有人倒地的聲音。

“給你們半柱香時間,離開這裏,否則,我不保證你們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匿馥奪過一個火把,映出陰森森的一張臉,恐嚇道。

“又是她!”“快跑快跑!”

“……”匿馥默默熄滅火把,轉過身,唐忱從後面的一棵樹後走了出來。

“這下他們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來搗亂了。”匿馥沖他笑笑。

“你說,一個妖會因為什麽原因,寧願撒謊也要待在一個討厭妖的人類身邊?”唐忱看著村民逃遠後,突然問道。

匿馥心下一個咯噔,他不會已經知道華江羽和她都是妖了吧?思考片刻,匿馥小心答道:“大概是真心想和那個人類做朋友吧。”

天哪我在說什麽!

匿馥說完就後悔了,只想遠遠逃開。

唐忱今天怎麽這麽不對勁啊!

說起來……

“唐忱,你一直坐在屋頂的原因不會是怕華江羽再看見你吧?”匿馥問道。

“……”唐忱沈默了一會兒,道:“他一看見我情緒就不穩定。”

“哈哈哈哈!你也知道啊?說實話,你倆到底怎麽了?我好好奇啊!”匿馥緊緊跟在唐忱身後。

“我怎麽知道!”知道的話還用這麽躲著他嗎?!唐忱無語,後半句沒臉說出來,準備再次爬上屋頂。

“哈哈哈哈,聽我一句勸,若是你真不知道,明兒個等他醒來後抓著他直接問!看他怎麽動!”

匿馥像是唯恐天下不亂,凈出些餿主意。更無語的是唐忱竟然覺得這個辦法還可以!

☆、是誰改變了未來?

第二天一大早,匿馥來到華江羽房間時,已經只剩下穆安在照顧他了。

唐忱這家夥,明明是她提出去臨澤城的,結果第二天走得比她還早。

“他倆走了多久了?”匿馥問道。

“剛走,姐姐能來這裏接替一下嗎?我去煮早飯。”穆安起身,匿馥點點頭,拿過桌邊的板凳坐在了床邊,地上放著水盆,裏面的熱水溫度正好,匿馥掀開蓋在華江羽身上的被子,開始細細擦拭。

華江羽沒有穿上衣,烙傷將刻字完全毀壞,因此匿馥並不知道這件事。黑印周圍滿是水泡,一碰就破,偏偏破了又很疼,說不定還會感染,匿馥湊得極近,雙眼擠成了鬥雞眼,還是不小心弄破了幾個。所幸現在華江羽還在昏迷狀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感覺,總之沒皺眉。

“你說你,明明能看見未來,怎麽就不懂得避開這個結局呢?”匿馥趁他沒醒,小聲責怪道。

“哦?所以你覺得,未來是想改就改的嗎?”柏仄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房間內。

“我只是聽說,重明鳥能看見未來和過去,他是我見過的第一只重明鳥,的確也能看見那些,就理所當然認為他還能改變未來了。”匿馥倒是毫不意外,連頭也沒回,繼續工作。

“若是想改就改,那它們看見的未來是什麽?”柏仄暗暗笑道,“不過嘛,這我也是第一次見,原來真的能改變。”

“啊?也就是說還是變了?”匿馥聽到了重點,這才轉頭問道。

“不過不是他改的。”柏仄指指華江羽,“有一說,重明鳥自己也能改變未來,不過代價極大。至於代價是什麽,我想你應該體會過一次了。”

匿馥猛地醒悟。

華江羽那飛速流逝的妖力!

逆轉未來,需要的代價是重明鳥大量的妖力!大到連她都有些承受不了,大到足以使華江羽消散幾次!

“不止哦。”柏仄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神秘道,“還有你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但真實存在的代價哦。”

“不想說就走,裝什麽裝。”匿馥斜眼,沖他擺擺手,又轉了回去。

身後沒了響動,那家夥果真沒再說什麽就離開了。

華江羽的手指動了一下。

“你醒啦?”匿馥問道,順便在背上一點,華江羽身形一僵,動不了了。

“準備換藥了,你再激動的話可就真沒多的繃帶了。”

拆開所有的繃帶,傷勢還是有些不忍直視。匿馥吞了口唾沫,強迫自己鎮定,從指尖開始,開始纏繃帶。

“唐忱呢?”華江羽問。他的嗓子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仍舊只能勉強聽出他說的是什麽。

“你怎麽每次醒來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匿馥脫口而出。

“……”

“啊,不好意思當我沒說。唐忱去臨澤城買藥去了,估計明天才能回來。”匿馥悄悄吐舌,毫無道歉的誠意。

“……本來,我應該在昨天就被他殺了的。”華江羽把臉埋在枕頭裏,看不見他的表情。匿馥反正驚呆了。

“……啊?你是說……唐忱本應該殺了你?”許久,匿馥緩緩道。

華江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沒想到改變的竟然是這樣的未來。匿馥深深吐出一口氣。

“難怪你見到他都這麽激動。但現在你活下來了啊,為什麽還想尋死?你分明……”分明想活下去的。匿馥沒有繼續說下去,停頓半晌,嘆了口氣,道:“你最好別再鬧了,不宜恢覆。”

華江羽沒有回答,靜靜等匿馥上藥。

匿馥倒是腦子一直在轉。

既然未來被改了,那華江羽還能看見之後的事情嗎?話說他現在妖力嚴重不足,還有能力看嗎?

說到妖力……

“昨天我路過唐忱身邊時,發現他沒有舍利了。”匿馥輕聲道,“他就是那個變數吧,既然他沒有殺你,是不是說明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華江羽沒有理她。

“匿馥姐姐,早飯做好了。華江羽哥哥還是不吃嗎?”穆安在門外喊道。

匿馥看了眼華江羽,道:“我換完就來,他不吃!”

“雖然妖不吃東西也能活下去,但還是會餓肚子,你不難受嗎?”匿馥問他。

“不想吃。”華江羽回了句便閉上了眼睛。

到臨澤城時果真已經是晚上了,唐忱帶著葉寒燈來到一個小攤前問道:“請問城中有妖醫嗎?”

老板給他指了一個方向,倒是葉寒燈噎了一下。

“那個……唐忱哥哥,難道華江羽哥哥是妖?”離開時,葉寒燈問道。

“嗯。不要告訴其他人你知道這件事,不然我們很危險。”唐忱小小恐嚇了一下他。葉寒燈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很危險,眼前便出現了一個小藥店,牌匾大大寫著“妖醫館”。

☆、錢到月底不夠花

“我是妖醫,不治人類的。”看店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看了眼唐忱便下了逐客令。

“不是我看病,我有個朋友受了重傷,我來問藥。”唐忱道。

男人沈默片刻,轉身走向藥櫃:“什麽傷?”

“最嚴重的是背上的烙傷,已經起了很多水泡,沒了指甲,左手和兩個腳踝各自被鐵定貫穿過,已經拔了出來,喉嚨似乎也有損傷,說話沙啞,不願喝粥,身上還有多處鞭傷和劃傷。”唐忱說得很仔細,男人一直等他說完,轉身問道:“何處受的傷?”

“一個村子裏。”唐忱老實答道。

“村民濫用私刑。”男人搖搖頭,“能帶過來自然是最好,不過受傷那位這幾天還是不要移動的好。”

“是。”

直到把一大堆藥都打包好,唐忱掏出錢袋後才發現,錢真的太少了!

藥錢貴的要死,雖然這次夠了,但也只能維持幾天,第二次來絕對就不夠了啊!什麽時候用那麽多的?!

唐忱突然想起了他和華江羽睡在一個房間的那天晚上。

如果是那價錢高得離譜的客棧,倒也說得過去……

“唐忱哥哥?”葉寒燈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奇怪問道。

“……沒事,今晚就趕回去吧。”唐忱看似鎮定地付了錢,把藥放進事先準備好的背簍裏,背上背簍就往外走。

葉寒燈什麽都不懂,村民都是以物換物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銅幣銀兩之類,還有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自然不知道唐忱晚上趕路的原因其實是為了節約錢……

“年輕人。”男人突然叫住唐忱,“人和妖,是不能成為朋友的。趁現在,走了吧。”

“多謝建議。”唐忱沒有回頭,拋下一句便離開了。

人和妖為什麽不能成為朋友?趁現在,趁華江羽重傷隨時會死,他跑了,就可能再也見不到的現在嗎?

就在此刻,葉寒燈卻突然轉身對男人大喊:“為什麽不能成為朋友?!我唯一的朋友,也是半妖!我們相依為命六年之久,不僅是朋友,還是家人!”

“半妖……麽……”男人楞了一下,喃喃道,“原來真的存在,人類和妖怪的孩子。”

“餵!”

“小小一孩子,還是不懂何為分別啊。”男人對葉寒燈苦笑,唐忱看出他想起往事,但趕路要緊,拉了拉葉寒燈,本以為葉寒燈會跟著離開,誰知他強硬至此:“我們才不會分開!我要你收回剛才的話!”

男人也沒想到他會這麽生氣,無奈笑笑,在櫃裏掏出一樣東西,扔給葉寒燈,道:“若你真想和你那個朋友能在一起更久點,讓他吃下這裏面的妖丹,能削弱他的妖毒!”

葉寒燈接住一看,是個青色的小藥瓶,裏面只有一顆棕色藥丸。

“他沒中毒!”葉寒燈不明所以,回道。

“中毒的會是你,傻小子!還有,你那個重傷的友人,別讓他誤食了,會死的。”男人沖唐忱擡擡下巴,隨即揮手,“走吧!之前的話,我收回了!”

唐忱看了眼藥瓶,敲敲葉寒燈的肩,兩人轉身離開。

“不會讓他死的。”轉身瞬間,唐忱自言自語道。

“見到唐忱絕對不能激動,不能大喊大叫,動都不能動,記住了嗎?”匿馥指著華江羽的鼻子,大聲叮囑。

華江羽點點頭。

“不然別怪我點你穴!”匿馥補充道。

“……好。”華江羽無語,沙啞著答道。

“算了你也別說話了,我聽得都想咳嗽了。”

“……”

“匿馥姐姐,華江羽哥哥真的不吃東西嗎?”穆安又在房間門外問道。

華江羽輕輕搖頭,匿馥回答:“不吃,不用煮他的飯。”

“可是……就算是妖也要吃東西才行啊……”穆安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擔心。匿馥自是知道穆安看得出他倆身份,也就不必隱瞞:“沒事,我給他傳妖力是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種節日也就咱這種單身狗還在家裏默默碼字了?▂?

☆、出不去啦

唐忱和葉寒燈回到家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葉寒燈從來沒熬夜過,一到家就倒床上怎麽都叫不醒。唐忱則按照男人的叮囑,開始將藥分類。

“他會喝藥嗎?”匿馥在一旁問道。

“有些是敷的,這些是喝的。”唐忱指指背簍,“不喝就逼他喝。”

匿馥一陣惡寒,莫非是前天晚上對他灌輸了奇怪的思想?

“咱們一直待在這裏總歸不是辦法,那些村民今天早上又來了,我打殘了一個才怕得離開。”匿馥想起正事,說道,“華江羽也需要親自去醫師那裏看看才行。”

“醫師說他暫時最好不要動……”

“先離開這裏,那個和尚……對,去塵,去塵不是有個房子嗎?我們借住在那裏也行啊。”

“……也行。”

唐忱也一刻都不想再在村子裏待下去了,匿馥也有同樣的想法。

“只是我們走後,這兩個孩子該怎麽辦?”匿馥問道。

唐忱搖頭,他也沒想到解決辦法。

匿馥想了想,道:“要不你先把華江羽帶過去,我留在這裏找穆安出去的辦法?”

“行。”

華江羽感覺到被人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微微睜眼,發現自己居然在唐忱背上!

“!”華江羽嚇得一抖,唐忱險險將他穩住:“別動。”

雖說答應了匿馥,再次看到唐忱時,華江羽仍舊會心跳加快,緊張得心跳加快。

此刻剛走進樹林,華江羽本想讓唐忱放下自己,“你”字還沒說出口,腹中突然傳來一陣絞痛。

華江羽一驚,難不成是被餵下的血蟲?

容不得他多想,越來越痛的肚子讓他不得不蜷縮起來,纏滿繃帶的雙手死死抓著唐忱的衣服,力氣過大,又迸出了血。

“華江羽?!”感覺到不對勁,唐忱停下腳步,慢慢把華江羽放了下來。

華江羽右手撐地,左手按著自己的肚子,兩手潔白的繃帶瞬間染成了血紅。

“肚子……痛……”華江羽咬牙道。

“肚子……穆安他每次走到這裏也是這樣!”葉寒燈本是跟來幫忙的,唐忱一個人定不太方便。誰知華江羽竟出現了和穆安一樣的癥狀!

“也就是說不能出去?!”唐忱立馬問道。

華江羽搖搖頭,擡起左手,示意唐忱再試試。

“不行,不能再往前了。”唐忱卻沒有答應,不由分說地重新背起華江羽往回走,“不能再冒險了。”

葉寒燈緊緊跟在唐忱旁邊,盯著華江羽的狀態。果然,一往回走,他的眉頭便舒展了很多。

所以應該是在地牢裏發生了什麽。他原本以為是這個是村民生來便有的,看來並不是這樣。

說不定,穆安也有辦法能夠出去。

“不喝!”

原以為華江羽都肯讓唐忱碰了,那麽其他破事也都好解決了,沒想到他還是不肯喝藥!

匿馥強忍住把碗蓋在他頭上的沖動,實在看不下去,把碗放桌上,狠狠一拍桌子,碗都差點被抖落,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穆安在一旁目瞪口呆。

“那個……這個是藥,華江羽哥哥,他們也是為你好……”葉寒燈猶豫著端起碗。

“不喝!”華江羽還是那兩個字,本來是趴在床上的,啞著嗓子吼完後將被子一裹,頭也給裹了進去。

艾瑪有種帶熊孩子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葉寒燈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了。

唐忱本在客廳往繃帶上塗敷藥,華江羽剛才又把自己傷口迸裂了,正好換藥。結果一會兒匿馥氣呼呼地跑了出來,一會兒又聽見葉寒燈在勸喝藥,唐忱停頓片刻,然後,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桌上,平移到房間門口,幽幽道:“把碗給我。”

氣勢洶洶無人可擋,葉寒燈打個寒戰,慢慢遞了過去。

華江羽哥哥怕是兇多吉少了……

穆安與葉寒燈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退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華江羽的尖叫:“啊啊啊啊不要過來!”

這發展不太對啊?兩個小家夥悄悄回頭,只見唐忱一手捏著華江羽的臉頰,一手拿著碗,簡單粗暴,直接往嘴裏倒。

怎一個慘字了得!

夭壽啊在線殺人啊!

葉寒燈滿臉黑線,連忙推著穆安離開了。願華江羽哥哥安息吧……

作者有話要說: 甜嗎?

華江羽一天都整些幺蛾子,不來個人治治怎麽行!

☆、番外 小插曲(3)

“重點,你看啊,這只虎妖剛剛被你一劍刺穿了肚子,現在倒在了地上對不對?”

這是在山上,兩人剛開始同行後,華江羽蹲在昏死的老虎旁邊,指著它的傷口道,“你有沒有看見什麽?”

“它額頭在發紅光。”唐忱拿劍對準虎妖,淡淡道。

“沒錯!這裏,就是它的妖丹所在之處。記好了啊,所有妖怪,妖丹才是它們的心臟,若想一擊必殺,那就必須一劍刺穿妖丹才行,否則,有些妖怪的恢覆速度可是很快的。”華江羽說著,小心翼翼捏著劍尖,對準了紅光,“但每種妖怪的妖丹位置都不一樣,也沒什麽規律,所以找到位置很關鍵。”

“明白了。”唐忱點頭,華江羽站離後才一劍刺下,妖丹果然被一分為二,虎妖瞬間化為灰燼,“那你的妖丹,在哪裏?”

華江羽在一旁,自是明白唐忱問的是自己,不以為意地笑笑:“你還在懷疑我啊?告訴你也行,就是我的心臟!哈哈!”

唐忱默默收劍,準備下山。

“哦對了,妖丹發光只在妖怪快死且昏迷的時候,如果醒著是不會發光的。”華江羽在他後面補充道。

“知道了。”

“唐忱。”華江羽突然很嚴肅地叫了一聲,唐忱轉過身。

“唐忱,你是不是認為所有的妖都該殺?”華江羽看著唐忱的雙眼,竟沒有了嬉笑的神情。

“是。”唐忱答得很篤定。

“不曾……有過意外嗎?”

“你問這話是何意?”

“只是問問……”

只是想知道你未來毫不猶豫殺我的原因。

只是想知道我們的陪伴在一瞬間化為烏有的原因。

只是……想要你回答一句,

“即使你是妖,我也不會殺你。”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華江羽的妖丹真的就在心臟處(詳情見42章),而且一開始,就告訴了唐忱。

☆、此題有解

匿馥踏著一地落葉,轉入一處空地。

周身風動,落葉紛揚。

“……柏仄,”匿馥朱唇輕啟,“你在的吧?”

沒有回應。

“華江羽……為什麽出不去?告訴我。”匿馥也不管,繼續問道。

“他體內有蠱,是因為這個嗎?”

“既然知道,為何還來問我呢?”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匿馥迅速轉身,恰好與柏仄四目相對。

“世上那麽多蠱,我怎麽知道是哪種?”匿馥見到他,立馬換了樣,賭氣般哼了一聲。

“這是他們自己養的,沒有名字。”見匿馥這樣子,饒是柏仄也沒忍住,笑了笑。

“如何解?”匿馥倒也並不在意蠱的名字,她只關心華江羽是否會被一直困在這樣扭曲的村子裏。

柏仄眉毛一挑,並不做聲。

匿馥知道他的規矩,攤手道:

“我現在沒有什麽能給你的,你若有想要的,我再……”

“狐血。”柏仄卻打斷她,“困獸之蠱,本無解。只因九尾狐之血可解萬蠱,故唯有一解。”

不等匿馥有所回應,柏仄便揮手離去,“就當你欠我個人情了。”

“困獸之蠱……?這不是有名字嘛……”匿馥氣得一嘟嘴,朝那人離開的方向大喊:“柏仄你又騙我!!!”

“去哪兒了?”剛到家,唐忱站在門口問道。

匿馥關註的重點卻不是他為什麽不在房間裏照顧華江羽,而是他臉上的微微紅腫!

“你的臉……被蚊子咬了?”匿馥表情極為覆雜,問道。

“沒什麽。”唐忱明顯不想回答,“你去哪兒了?”

“我又不是傷員,出去玩玩你也要問行程啊?”匿馥反駁道。

唐忱盯了她片刻,匿馥被盯得後背發毛,卻還是倔得不肯老實回答,想硬著頭皮走進屋裏去。唐忱雙腿一跨,把整個門都給擋住了:“去哪兒了?”

“你幹嘛啊?”匿馥莫名火氣很大,擡頭的眼神閃過一瞬危險,唐忱恍若未見,雖是一直盯著她,神色卻很平靜,讓匿馥覺得好像耍脾氣的只有她一個。

“去抓了個村民,問他華江羽的情況是怎麽回事。”匿馥頭一回看見比她還倔的人,這人居然還是唐忱!她甘拜下風,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那問出來了沒?”唐忱挑眉問道。

“唔……他說要人血!”匿馥急中生智,豎起食指肯定道。

“那用我的——是喝下去嗎?要多少?”唐忱說著竟真的卷起了袖子。

祖宗!您的血有用就好了!

“哎哎哎哎!等等!他說……他說必須要女子的血才行!”匿馥連忙拉住唐忱,看了一眼周圍,好像的確只有她是女的,嗯,就這個理由了!

“……為何不早說?你說的是真的?”唐忱不知道匿馥在搞些什麽,又急著想讓華江羽出去,不禁懷疑她的懷疑舉動。

“千真萬確哪!”匿馥適時擡頭,給了唐忱一個眼神。

唐忱將信將疑,轉身向門外走去:“我出去一趟。”

匿馥哪管追問他出去的原因,這人從地牢出來後一直不正常!華江羽是怎麽想不通找上這個人的?!就因為唐忱會殺他嗎?

“算了不管了!”匿馥低聲道,隨即跑進廚房,柏仄他也沒說要多少,弄一小碗應該夠了吧?

匿馥在這邊忙得不亦樂乎,全然忽視了一直在她身邊的兩三個小風妖。

“出去的唯一方法是九尾狐血?匿馥姐姐就是傳說中的九尾狐?!”穆安不由得叫出了聲,一旁的小風妖一個勁地做噤聲的動作。

“什麽?!能出去?!!”葉寒燈看不見小風妖,只聽到穆安這句話,則更加大聲。

“那……”葉寒燈想說什麽,穆安當然知道,但要人家的血這種事,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兩個小家夥躲在自己的房間裏,一時陷入沈默。

唐忱獨自走在樹林中,沒有看見一個村民,他暗自松了口氣。

不知為什麽,當匿馥說出那番話時,他一瞬間想到了那個青衣男子。唐忱總覺得,那個人知道很多。

說不定,出去的方法他也知道。

但那人神出鬼沒的,唐忱只能到上次遇見他的地方碰碰運氣。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唐忱開始走神,想到了華江羽,想到他被自己捏住臉灌下整整一碗藥的表情,那眼中帶淚又無法反抗的表情,讓他陣陣心疼,卻又夾雜了其他的感情——想就這樣狠狠蹂|躪華江羽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唐忱發現自己彎啦!煙花慶祝啊!

☆、餵藥不可描述

唐忱站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微風吹過,樹葉孤零零落下。

“……不在麽……”唐忱嘀咕一聲,轉身回去。

被強行灌了一碗藥的滋味鐵定不好受,只可惜還沒緩過來又要被灌一碗血了。

沒錯,匿馥已經做好灌的準備了。

“在想什麽?”匿馥推門而入,卻瞧見了正躺著發楞的華江羽。

他居然沒氣到大罵唐忱!居然還在發楞!匿馥有些吃驚。

華江羽回過神,看見她手中端著木碗,停頓了一下才回答:“我……好像沒有妖力了。”

“胡說。”匿馥將木碗放在桌上,“那你怎麽還沒化為原型消失在空氣中?”

“還不是你給我……”

華江羽話未說完,卻見匿馥靠近床,伸出手想要碰他。

“……你要幹嘛?”華江羽脖子往後一縮,警惕著問道。

“餵你吃藥。”匿馥才不管他的反應,反正他現在渾身是傷動彈不得,反抗都沒有力氣。既然沒生氣,趁現在趕緊再灌一碗。

華江羽莫名其妙被她提著靠在墻邊,直楞楞地盯著她轉身端碗。

“唐忱才讓我喝了藥啊。”華江羽皺眉,這是怎麽回事?匿馥不知道嗎?

直至木碗端到他面前,他眼睛驀地睜大,驚恐地看著匿馥。

“這是……血?”

“啊……呃……快喝吧。”匿馥含糊道。

猩紅的液體刺激著他的神經,鐵銹味直沖喉嚨,華江羽眼前閃現出一個畫面:陰暗的地底,刺鼻的氣味,一群人扯著他的頭發,縱是他意識不清也要逼他仰頭咽下混著大量爬蟲的血液……

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只只指甲蓋大小的爬蟲,華江羽猛地後退。若不是匿馥反應快,及時伸手作了肉墊,華江羽的後腦勺怕是要被撞個大包。

壓抑不住的反胃。

華江羽扭過頭,趴在床沿邊“哇”一聲吐了出來。

匿馥:“……”

作為一個愛幹凈的好女生,匿馥非常負責地運用妖力將整個房間都清理了遍。

“吐幹凈了?”

匿馥冷眼看著不住咳嗽的華江羽,他抖動得厲害,傷口莫不是又要裂開了……

“怎麽了?”聽到響聲,穆安和葉寒燈跑了進來。

“我抓了個村民問出來了,出去的解藥是女人的血,順便給穆安準備了一碗,放廚房了,喝完我們一起去試試能不能出去。”

穆安和葉寒燈面面相覷,匿馥姐姐這個謊水平不高啊……雖然這裏的確只有她一個女人。

匿馥面不改色,轉頭又對華江羽道:“趁唐忱沒回來,你還是快喝了吧,我總覺得他這幾天不太對,我怕他回來後……”

“回來後怎樣?”

匿馥頓時感覺如芒在背,另兩人還沒來得及去廚房,僵硬著回過頭,唐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靠在房門邊,橫抱雙臂,一臉冷漠。

唐忱無視三雙眼睛,徑直走過去抓住華江羽的左手,後者疼得直抽手,淡淡血跡滲透過紗布。

“你們在幹什麽?”像是沒有註意到華江羽的動作,唐忱回頭看向匿馥。

“唔……就是……那個出去的解藥……他還是喝不下去。”匿馥有種被捉奸在床的錯覺,嘟著嘴慢慢解釋。

“還是喝不下去?又要餵嗎?”唐忱卻不再看她,又問華江羽。

華江羽連連搖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緊握的右手能夠看出他正忍受疼痛。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匿馥餵你,或是我餵你,若是不選,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餵餵……你在說什麽……”匿馥拍拍唐忱,卻被唐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這人果然變了很多,都這麽兇了……匿馥悻悻收手,自顧自想道,不過為什麽連她也會被嚇到啊?!

華江羽終於擡頭,莫名其妙地看著唐忱,也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動動嘴唇,只來得及說一個“你”字,就看見唐忱松了手,一把環住自己,另一手朝匿馥伸去:“碗。”

匿馥被這一系列轉變弄得有些迷糊,楞楞把木碗放到唐忱手上,又默默退到同樣傻了眼的兩個孩子身邊。

“我不喝。”華江羽捂著左手,支撐不足,被這一環直接環進了唐忱懷裏。他似是很不習慣這樣親密的姿勢,幾次想坐直,又被環了回去。

“吐出來的話,你知道會怎樣。”唐忱不理他,繼續道。

華江羽被逼得差點大喊“我不喝就是不喝你還能怎麽把我生不如死再捏我臉我就自盡!”,然而正準備喊出口,卻見唐忱一仰頭,近半碗的血竟全部進了他的嘴裏!

華江羽一臉驚訝,眼前黑影一晃,木碗“嘭”地掉在地上。

唐忱!!!你居然是這樣餵的!!!

唇邊傳來另一人的體溫,唐忱的舌頭把自己口中的血液全部推進了華江羽口中。饒是血液華江羽也感覺不到什麽味道了,環住他的手臂有力地將他往那人靠近,縱使他已經全部被灌入了血,唐忱也沒有松口的意思。

華江羽憤憤看向唐忱,他卻也正看著自己,眼神堅定。

喉結上下移動,華江羽總算是全部都吞了下去,伸出右手狠狠一拍唐忱的胸脯。唐忱不為所動,眼簾一垂,嘴唇一動,竟加大了力度,舌頭探|入,讓他呼吸不得。

“唔唔……”華江羽急得不顧身上的傷,開始劇烈掙紮,唐忱亦不松口,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將他按回床上。

匿馥深吸一口氣,反手就是一巴掌把穆安扇飛到墻上:“小孩子不要看!”

葉寒燈急急忙忙去扶穆安,後者捂著臉委屈道:“你激動能不能不要打別人……”

葉寒燈哭笑不得:“沒事吧?我是問你被撞的後腦勺……去抹點藥……順便把廚房裏那碗血喝了吧……”

匿馥這才反應過來,轉身跟了上去,順便“好心”關上門,“哎等等我!”

“不要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傷員沒有資格拒絕喝藥#?

ps.其實華江羽當時想說的是:“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 ̄)╮

☆、番外 小插曲(4)

此事發生在唐忱強迫給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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