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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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郁思白看了他兩秒, 忽然面色肅然地冷哼一聲。

“果然有詐。”

季聞則一懵:“我?”

郁思白卻已經一副了然的神色,一推眼鏡,指尖在欄桿上篤篤敲了兩下。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各種露出馬腳, 讓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你說說?”季聞則試探問。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家夥猜到的, 絕對不可能是真正的原因。

但他還是不免帶了點期待。

果不其然郁思白說:“呵, 你想用這個勾引我去京市對吧。”

季聞則:……

季聞則:“哈。”

郁思白見他側過頭去,就知道自己八成是猜錯了。

推理大計中道崩殂,他眨了眨眼,再開口已經沒那麽有底氣了。

“……不是?”

季聞則看向遠處半垂下眼睛,臉上笑容落了下去,嘆出一口氣, 淡淡說。

“我和他又不像,我拿什麽……”

勾引。

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就頗有姿色啊。

郁思白欲言又止, 總覺得自己這話說出去, 好像有什麽屬性就要發生變化了。

他忍了下來,不能反駁, 於是只能選擇勉強認可,點了下頭說。

“好吧,也是。”

季聞則動作似乎頓了一下,然後輕笑出聲, 重新擡眸看他, 剛剛那副樣子怎麽看都像是裝的。

“那剛剛的事, 你考慮考慮嗎?”他說,“跟我一起回京市的事。”

“啊……”

郁思白遲疑起來,思路一下子被拽回正軌,連攥著的手機震動時都沒感覺到。

“可是我去幹什麽?”他抿了抿唇, 微微擰著眉,正色問,“總部沒有室內設計業務吧,還是說你想在京市開室內設計分公司?”

“不是總部。是獨立出去,變成個人工作室。庭季註資,合作關系。至於你擔心的商務專員,我……”

季聞則說到一半,忽然頓住,匆忙側頭用袖子遮了一下。

然後猛地打了個噴嚏。

郁思白被他嚇了一跳。

“感冒了?”

“可能是有人罵我。”季聞則頓了一下,補充,“……但也可能是吹了冷風。”

夏天晚上的風……冷嗎?

郁思白自己一點都沒覺得,但考慮到可能是自己穿了外套的緣故,於是從欄桿上直起身,催促道:“那快回去吧。”

季聞則沒動:“說完再回……”

郁思白拎住他袖子:“回去再說!”

季聞則抿著唇,有點虛弱地笑了一下,看得郁思白眉頭皺緊,扯著人就往屋裏走。

樓梯間回蕩著兩個人淩亂的腳步聲。

“過十二點了。”季聞則忽然說,“生日快樂,還沒送你禮物。”

郁思白:“算你送過啦。錢就不錯,謝謝咯。”

“你怎麽不跟梁路這麽說?”季聞則問。

“他?”郁思白疑惑,“他已經買了……哦對,忘記回他了。”

他這才想起被遺忘在微信聊天框裏的小孩,匆匆摸出手機。剛一劃開,就看到一句【生日快樂】,像是卡著0點整發的。

他回了一個謝謝的表情包。

現在他一只手押解著季聞則,單手打字不太方便,於是點了語音,把手機湊到嘴邊說。

“你住哪裏?我剛剛問了,應酬完大概是十點多,我過去找你……”

話音未落,季聞則忽然說。

“他活動在哪?我讓人開車把他接到咱們吃飯的樓下,再送去機場,免得耽誤。”

“半夜,他去什麽機場?”郁思白奇怪。

“那高鐵?”

“他應該是第二天才回吧……”

“那送回去。”

郁思白多看了他兩眼,心想這人對ICG的後輩真是照顧,笑道:“你真熱情……不過也可以。”

他這麽說著,倒也沒松開按著語音鍵的手,直接改口:“你住哪裏,到時候叫人去接你。”

唰的一聲,長長的語音條發了過去。

即使不論前輩關系,Execut2怎麽說也算ICG眾人的半個老板,適當展示一下人文關懷倒是不錯。

半分鐘後,季聞則又打了個噴嚏。

郁思白嚴肅:“你真的感冒了。”

“工作……”

“工作的事以後再說。”郁思白道,“你又不是明天就走了。來日方長。”

季聞則刷開自己房間的門,推開半扇,回頭問:“事情我說一半,你不會一直惦記嗎?”

“我倒頭就睡。”郁思白搖頭擺手,把他推進去,道:“進去吧你。”

門哢噠一聲關上,郁思白發著語音走遠,大意是“太晚了,明天再說”。

季聞則勾了勾唇。

-

回屋之後,郁思白本以為自己會繼續翻來覆去半宿睡不著的,但沒想到言出法隨,真的倒頭就睡了。

可見季聞則畫給他的“獨立工作室”大餅,還沒有香到那個程度。

第二天一早……一中午醒來,莊園已然變得更加空蕩蕩了。外面不知何時飄起雨來,郁思白撐了把傘去主樓吃飯,只碰見楊孟越和高向日。

隨口一問,才知道季聞則又是一大早就出去工作了。

“說真的,之前在錢老抽手底下幹久了,我一直有種老板都很輕松的感覺。”高向日感慨。

“季總來了之後,好像沒見他休假……簡直和你來庭季第一年一模一樣了!”

郁思白頓了頓,喝了口綠豆沙問:“現在不也一樣?”

也忙得腳不沾地呢。

高向日很懂地搖頭:“哎,那可不一樣大了。”

“組長你知道你有工作機器的外號吧,就是你剛來那會兒被傳開的,認可度那簡直是空前的高啊。唔……放到現在就不一定了。”

郁思白叼著吸管,歪頭表示疑惑。

高向日道:“你那會兒真的,完全就是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現在忙歸忙,但有眼睛都看得出來你很開心……”

一邊聽他說著,郁思白一邊側頭看向旁邊的鏡面立柱,定睛一看,還真的楞了下。

看他這個反應,高向日樂道:“哈哈,是吧。”

郁思白眨了眨眼,鏡面裏的青年也跟著眨眼。

倒也……

青年仍然神情很淡,但和原先那種唇角下撇、眉眼懶倦的樣子相比,確實不同……

“組長,你眼睛裏終於被點上高光了。”高向日評價。

郁思白一時失語,看向非常會說話的楊孟越。

楊孟越溫柔一笑,點頭道:“這次確實很中肯。”

吃完後,夫妻倆準備冒雨繼續去景點,郁思白當然是回去宅著,三人起身告別。

“我聽你嗓子不太舒服。”臨別時,楊孟越叮囑了一句,“這邊應該有喉寶之類的,需要的話,記得打電話跟管家要。”

“謝謝楊姐……可能是昨天說話多了。”郁思白摸了摸嗓子,確實有點痛,但不嚴重。

太久沒直播了,昨天突然一下連著播了七個多小時,再怎麽喝水,也免不了用嗓過度的,大概有點犯咽炎。

回屋打了電話,喉寶果真很快送了上來,郁思白含著糖跟進了一下場館項目那邊的情況。

這個耗時耗力的大項目終於已經臨近收尾了,等周一自己過去全部檢查一遍,官方的演職人員就要陸續接手,開始彩排了。

離嘉年華,只剩一周。

郁思白又看了一遍自己的圖紙,關掉後,在文件最下面看到了那個“備用方案”。

這是官方要求做的,因為有個別嘉賓雖然已經應邀,但可能有臨時來不了的情況,而有些沒有回應的嘉賓,也可能臨時答應邀請。

所以需要一個不同人數的備用方案。

做方案的時候郁思白夾帶了一點小私貨,一些細節的地方塞了點不明顯的“Execut2元素”進去。

這樣的話,能保證如果來的不是Execut2,那別人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但如果來的是Execut2……

那絕對!會是超級無敵的驚喜!

不過現在也用不上就是了。

郁思白見時間差不多,於是關掉文件夾,活動了一下脖子,打開直播軟件開始調試。

釣出Execut2之後,郁思白對“邀請他參加嘉年華”的事兒已經完全放棄了。

以季聞則現在的身份和職業,似乎確實不大適合再作為前職業選手露臉。

畢竟Execut2的舊事都太過張揚叛逆,出了電競圈,在職場會被欣賞才怪……

算啦,算啦!

-

管家送來的喉寶效果不錯,剛開播的時候,郁思白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嗓子不舒服了,只可惜效果持續時間太短,才激情解說了半個小時,他就又開始覺得聲音沙啞。

即便如此,他還是撐著正常播完了第一局的比賽。

幾乎是這邊剛結束,微信上,季聞則的消息就這麽巧地發過來了。

【車在樓下等著,稍微收拾一下可以走了】

時間點掐得極好,讓郁思白不由得懷疑這人是不是正在偷看直播。

但觀眾列表裏,沒有Execut2也沒有404。

純默契?

那也挺神奇……

郁思白心裏碎碎念著,摸了摸鼻尖。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換好了衣服——平時上班穿的平平無奇牛馬西裝。所以現在也不著急,還有空跟彈幕道別。

“對的,老板發消息要出門工作咯。剩下的解說……咳,晚上回來再給你們補上。”

說著,又沒忍住咳了一下。

【你算了吧你……】

【嗓子真行?】

【可持續發展也行的】

【停播一個月了也不差這半天,你休息吧】

“沒事放心,我有分寸。”郁思白說,“我又不喝酒,去吃頓飯而已,晚上肯定回來播。”

他有自己的考量。

tigerrr板上釘釘變成法制咖後,J站今早就給ICG透了風聲,說今年還是有意向選Respit2當分區年度主播,並且還熱情邀請他今年去到頒獎現場,接受不露臉。

要知道,前些年官方可是因為Respit2拒絕露臉去到頒獎現場,而直接卡掉了他兩年獎項的。

雖說這種獎項拿多了也不稀罕,但不管怎麽說,跟官方鬧僵也不好,眼下對方退一步,郁思白當然也願意下這個臺階。

至於不露臉的事他也想好了,拿紙盒子做個方塊頭,往腦袋上一套。嘿,別人還能有透視眼不成?

總之既然要拿這個獎了,總得拿出點拿獎的樣子,多播一點,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又跟彈幕草草聊了兩句,郁思白關了直播,把西裝外套挎在手臂上匆匆下樓。

來粵市時接他們的那輛車已經停在門口,郁思白原本以為只是叫了個司機來接他,哪知道一拉開車門,後座又刷新了一個野生季聞則。

季聞則坐在靠裏的位置,空座都給他留出來了,郁思白也不扭捏,直接坐了進去。

“我還以為你在外面跑一天,要直接過去。”郁思白說。

“咱們先去吃點東西。”季聞則顯然是工作還沒有結束,頭都沒擡道,“酒會沒什麽吃的,先墊個五分飽。”

“好哦。”郁思白沒什麽異議,自顧自玩起手機,原本是做好了玩一路的準備的,沒想到車才開出去兩百米,季聞則就把平板放到了一邊。

郁思白看過去。

季聞則向後靠在頭枕上,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想幹了。”

郁思白:?

“這不是我的詞麽。”郁思白說。

季聞則懶懶笑了一下。

反正也不工作,郁思白索性也把手機一放,問:“我穿這個行嗎?”

季聞則拎了拎自己如出一轍的西裝白襯衫,想了一下又道:“等一下。”

然後擡手摘了自己襯衫上的袖扣遞給他。

郁思白原本沒準備接的,他問那麽一句也只是隨口,並不準備裝扮什麽,但……

但那對袖扣上面,是漂亮的灰藍色寶石誒。

郁思白接過之後端詳了一會兒,忽然問:“新買的嗎?”

“舊的。”季聞則說。

“騙人。”

郁思白挑眉看他,揚起福爾摩斯小郁的笑容說:“你之前會刻意避開這個顏色的東西吧。”

季聞則側頭看了他半晌,失笑:“郁老師……”

“郁老師滿分。”郁思白說著,也大大方方地把袖扣戴上,“那就先借一下……不過你怎麽辦?”

季聞則理好袖口,笑道:“沒人管我。”

郁思白的西裝正好是帶低飽和的深灰藍,和袖扣很配,倒像原本就是他的東西了。

-

兩人在外面隨便吃了點後,不急不緩,比邀請函上的時間略遲一點到了酒會。

此時酒會氣氛正酣,說是衣香鬢影完全不為過。

空氣裏,清甜的香檳味道和雪茄的焦香雜糅,連帶著還有香水混合起來的氣息,幸好宴會廳足夠寬敞,才讓味道顯得不濃,恰到好處。

衣著正式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著,低聲交談,因而也完全不讓人覺得嘈雜。

“還習慣嗎?”季聞則問。

“還好。”郁思白說,“我們畢業晚會也有類似的酒會……當然,沒有酒,也比這個吵很多,所以我晃了一圈就走了。”

季聞則給他指了自助餐區和甜品臺的方向,郁思白看了一眼就頓時了然,為什麽他們要提前吃一點再來。

喝酒需要提前填點肚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助餐區基本都是冷食,壽司之類,甜品臺長得倒是好看,但實在是只有好看罷了。

迎賓區的侍應生送上托盤,上面放著香檳和空杯,季聞則取了一杯,攔了郁思白的爪子。

“去吧臺拿飲料,香檳別喝了。”他說。

“哦。”郁思白把手背到身後。

說實在的,他真的有點想嘗試,因為菜單上寫的香檳度數很低——畢竟誰也不是沖著在酒會上灌醉合作方來的,單純只為助個興。

不過他也沒強求。

季聞則說:“我去中間等你,有人搭話敷衍著走了就行,直接來找我。”

郁思白一彎眼睛,擡手比了個ok,灰藍色的漂亮袖口閃亮亮地反著光。

兩人在簽到區分別。

酒會才剛剛開始,吧臺處還門可羅雀,郁思白要了一杯鮮榨橙汁,坐在高腳凳上等待,目光習慣性環視四周。

總的來講,只是很普通的酒會設計,甚至有些地方敷衍的很明顯。

……也不知道是哪個同行做的。粵市除了鄧工以外還有臥龍鳳雛?

郁思白在心裏暗暗咋舌。

“是庭季的郁設計嗎?”

忽然,一個聲音從側後方響起,郁思白回頭,看見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樣貌倒是儒雅。

對方臉上帶著笑,但那個笑容卻莫名讓人不是很舒服。

郁思白皺了下眉的功夫,中年男人已經繞到了他面前,推開高腳凳,斜倚在吧臺上,架勢風流得很熟練。

“我公司最近有個小項目,不知道郁設計有沒有興趣呢?”他說。

談到工作的事,郁思白短暫遲疑了一下,還是多給了一點耐心,禮貌道:“您說。”

庭季在粵市的名氣肯定比不上本地企業,但面前的人能喊出自己,大約也是做過功課,或許真的欣賞一組也有可能。

對方笑容更深,開口說起自己的項目,可越說,郁思白臉上的表情就越冷淡。

就是個普通的商業活……甚至連普通都算不上,因為對方講得顛三倒四,很顯然,只是拿“項目”當一個搭訕手段而已。

做了場館項目之後,他明顯有了一種“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光明”的不知足感。

以前聽到這種項目至少能面不改色,現在已經是完全聽不下去了。

“先生,您的橙汁。”

調酒師將玻璃杯推到郁思白手邊,郁思白握住橙汁,耐心告罄。

“抱歉,我個人對這個項目沒有意向。”說罷,他起身要走。

身前卻忽然橫過來一條手臂,笑著的儒雅中年人道。

“郁設計,你忘記我了?”

郁思白腳步停下,擰眉疑惑看他。

對方呵呵兩聲,道:“兩年前,錢總帶你和我們吃過飯。呵,你年輕,是有點脾氣,但那個項目我最後還是給你了,是不是?”

郁思白的記憶隨著他的描述漸漸浮現,再看過去,他才發現這人確實有一點眼熟。

赫然是錢遠新帶他應酬那次的老板,姓王。

而那個項目,根本不是什麽“給了他”,而是壓著價格,強行“塞給他”,塞完還要三番五次面談,亂七八糟扯一堆冒犯的話,武天驕就是這會兒被郁思白撈回一組的。

郁思白簡直想到就要皺眉的程度。

面前的王總仍然喋喋不休:“我真的很喜歡你的設計,從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的設計一定很符合我的審美。我以前說過的吧,你忘了嗎?”

他儒雅地笑,只是那皮囊的笑容和內裏令人厭煩的骨骼格格不入。

王總朝他舉杯:“郁組長,走一個?以後有項目,我肯定第一個考慮你。”

郁思白冷淡道:“我以為王總不敢讓我碰酒。”

畢竟上次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也有這位的一份。

m?

王總嘴角咧開得更大,低聲道:“可這裏是公共場合啊,郁設計,你敢嗎?”

郁思白眼皮跳了一下。

實話說,他特別想把手裏的橙汁潑上去,但還是忍了下來。

自從去年在錢遠新面前硬氣起來,到現在季聞則接手庭季,一切都順風順水,他沒怎麽接洽過大老板,也自然挺久沒有忍過了。

如果在公司裏,他肯定想都不想就是一杯子,但現在總歸是公共場合,總不好給季聞則添麻煩。

算了,碰一下走人。郁思白想。

就當是提前適應季聞則升遷以後的日子吧。

於是他像兩年前一樣垂下眼睛,舉杯。

嘩啦!

下一秒,金黃的酒液把對方淋了個兜頭。

郁思白怔了一下,先看了眼自己好好端在手裏的杯子,旋即猛地回頭。

背後蔓延開一片幹燥的暖意,季聞則擡手輕輕按住他的後背,手裏倒舉著一只空的香檳杯,眉眼含笑。

“不好意思王總,手滑。”他說。

王總原本正要發火,可看見他的瞬間,臉上神色變換。

他對上錢遠新,尚且能勉強平起平坐,但面前這位,據說已經板上釘釘是庭季集團下任董事長,他哪敢……

王總終於也露出忍耐的表情,然後勉強露出一個笑說:“沒事,沒事。”

季聞則擡手從路過的侍應生托盤上拿了張衛生紙遞給王總,笑問:“王總剛剛說,以後有項目,第一時間考慮我們郁組長?”

“對——”王總雙手接過衛生紙,心裏一喜。難道他今晚能和小季總攀上關系?

季聞則側頭垂眸,看了眼郁思白,輕笑說。

“郁組長,告訴他。庭季和你都看不上他的項目。”

郁思白呼出一口氣來。

背後的掌心溫熱,隔著襯衫貼著他的肩胛骨,輕輕撣了一下,像幫鳥兒梳理羽毛,鼓勵他一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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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收文案倒計時[貓爪]

明天還是中午12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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