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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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屏幕裏的比賽還在繼續, 郁思白沒有太多時間思考,看到這條消息後,只是短暫停頓了一下, 然後立刻回了句好。

【你會嗎】他問。

【季聞則:學一下】

時間緊迫,郁思白看到後雖然咯噔了一下, 但還是選擇先相信, 在後臺快速操作,給這個消失已久突然回歸的404老板上了房管。

三個臭皮匠還能頂一個諸葛亮呢,不管怎麽說,兩個新手房管總比一個好。

而且……季聞則從ICG慶功宴之前就在看我直播?

這個想法在郁思白腦海裏一閃而過,被他強行壓下。

他重新投入到解說裏,但半場結束, 他終於有喘息時間的時候冷不丁發現,給季聞則上了房管之後, 彈幕好像真的和諧了不少。

季聞則這個新手房管, 當得比那個正兒八經房管小哥還好,之後也不是沒有再來帶節奏的人, 郁思白看到了,但那些人,基本只是剛冒個頭,就杳無聲息了。

而ICG最後也和郁思白說的一樣, 雖然驚險, 但下半場靠著絕佳的韌性和不輸總決賽的發揮, 開場連拿八分,最後以13:7的分數2:0拿下TYU。

賽區首戰首勝,拿下勝利的還是自己好朋友所在的戰隊,結束解說後, 郁思白卻有點心不在焉,把今天ICG官方準備的禮物一股腦抽完,就決定下播。

【下場不播嗎?】

【才四點!不許下播,好不容易有這種比賽在大白天的時差。】

【求你了嗚嗚沒了你我可怎麽辦啊res】

【看你的解說長大的QAQ真不習慣聽別人】

【你媽的Respit2,奶大了孩子不養了是吧?我要告訴警察叔叔你遺棄!】

【周末啊你不上班吧】

“確實有事,我是加班來的啊。”郁思白沒多解釋。

【你這是升職了嗎re寶,咋最近忙成這樣】

【明天也隊伍比賽你不播了嗎】

【剛簽ICG就擺爛啊,ICG簽了個大爺】

【用戶21469243 已被房管封禁】

“最近是有點忙……但是在做件大事。”郁思白說,“什麽大事?這就不能說了。事以密成曉得嘛。”

【之前的Execut2展臺你報名沒啊】

【隔壁主播好像也有點設計功底,在直播間說報名了,你趕緊點兒啊】

【用戶90832864 已被房管封禁】

【?不能提別人名字了還,到時候你個一直說專業的被人家把展臺截胡了,我們就擁立隔壁主播成為新的Execut2粉頭哈,無語】

【用戶41203029 已被房管封禁】

有些彈幕幾乎是一閃而過,發出來的下一秒就被封禁+刪除一條龍伺候了,手速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榜一哥疑似有點殺瘋了】

【殺殺殺!早該殺了這幫帶節奏的】

【發愁,咋才能把榜一哥留下來做一輩子房管】

郁思白心裏咋舌,心想這可不興留啊,更何況就是他想留,這位也不是留的住的主。

不過,也可以讓ICG那個新人房管小哥心裏有個努力的標桿了。

這位404老板的房管能力不是蓋的……哦,現在是真的季聞則老板了。

郁思白摸了摸下巴。

老板做起助理、房管這種事兒來,意外的得心應手啊。

可惜了,是個雇不起的,不然他都想倒反天罡了。

又和彈幕聊了兩分鐘,看完賽後采訪,郁思白就關了直播。

耳機一摘,郁思白起身,陡然覺察出屋裏的安靜。雙層玻璃隔音很好,窗外就是車水馬龍的大街,耳邊卻一點都聽不到。

郁思白就這麽在窗前站了半分鐘,大概是高強度持續講話的後遺癥,此刻大腦還有點過度使用後的懵然。

直到手機的消息提示聲,把他驚醒。

【季聞則:場館那邊來電話了,說隨時可以去。】

【好的,我馬上下來】

【季聞則:不急,十分鐘後樓下見】

【收到】

郁思白手比腦子快,先回覆了消息,目光卻不可控地在那條【404是我】的消息上黏住。

和【收到】這種社畜味格格不入的一條消息……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和季聞則的對話框裏呢?

這個世界還是真實的嗎。

我該不會是熬夜猝死後穿到什麽平行世界了吧。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推進,時鐘又變換了兩次數字之後,郁思白廢了好大的勁,才把視線從聊天框扒下來。

可黏黏糊糊的膠水感還是殘留在腦海裏,把本就亂遭的思緒攪成了一團漿糊。

……不對,不能再發呆了。郁思白忽然想。

要去場館那邊的話,季聞則肯定不能抱著電腦去。他會上來放東西的,如果讓他看到自己在房間磨磨唧唧的就不好了。

想法在大腦閃過,郁思白立刻行動起來,忙忙碌碌但還算有調理地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把椅子歸位,然後抱著電腦,逃難似的從套房溜走。

走出去十幾米,他又突然折返,用房卡刷開房門,然後輕輕把卡留在了玄關卡槽裏。這才重新祟祟地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郁思白才陡然感覺到套房的尺度感。

但此刻,小房間更合他的心意,有種和他在滬市的出租房如出一轍的緊湊感,讓他忽然覺得安心。

郁思白放了電腦,看著平平整整的暄軟大床,心裏生出了一頭埋進被窩的沖動。

但很快的,這股沖動又被去參觀場館的期待沖散。

能提前實地在場館踩點、還不限時長不限次數,郁思白很清楚這是自己絕無僅有的關鍵機會。

用上學時老師的話講,這就是暑假的彎道超車。

中國人關鍵的一生……

郁思白伸出雙手,放在自己兩頰邊,然後用力往中間擠了兩下,把嘴巴都擠成只能發出“啵啵”聲的樣子,心頭才終於像熱氣球落了地。

最終,工作的理智戰勝了感性,他重重呼出一口氣,翻開背包把生活用品都丟到床上,減負到只剩下一堆板材和一個平板,然後唰地拉上背包拉鏈,向後甩到背上,昂首挺胸出門去也。

郁思白,有你這樣的心態你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他這樣在心裏喊。

乘電梯到了一樓大堂,郁思白掃了眼空蕩蕩的沙發,看了看時間,還是沒走過去坐下。果然,沒過半分鐘,季聞則就準時走出電梯。

可這人向郁思白走過來的時候,郁思白第一反應,有點不敢認。

從他離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分鐘的功夫,季聞則好像一鍵換裝似的,變了個人。

剛剛參會的那一整套西裝,現在突然變成了極休閑的帽衫風衣。原本一副衣冠禽獸風格的銀絲框鏡,被這套衣服一襯,反而有了點大學學長的清爽文雅。

郁思白知道人靠衣裝,但這是不是也太靠了?

奇跡季季?出門前還要飛速換一身適合運動的衣服?

郁思白思緒來回打轉的時候,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的男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見青年的目光仍然楞楞投向自己身後,季聞則也頓了頓,下意識回頭去找他視線的焦點,卻只看到正常關閉的電梯。

好笑的是,他這麽一回頭,帶動得附近的人也跟著扭頭去看,小孩稚嫩的聲音響起。

“哇,媽媽!有機器人賣零食!我要去買!”

季聞則好笑地收回視線,擡手,在郁思白眉心前方十幾厘米處,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作法叫魂似的。

“你也要買零食?”他問。

郁思白被響指驚得一個激靈,攥了攥拉著背包帶的手:“……不買,走吧,季——”

他遲疑著,總覺得對著這身穿搭的季聞則,叫不出“季總”兩個字。

他看向季聞則,無言地用一雙眼睛征求他的意見,希望這位被稱呼的先生,能夠體面又好心地給出一個合適的稱呼。

但季聞則眉眼一彎,唇角輕擡,甚至微微側了側頭,但笑不語。

“——季老板。”郁思白神情覆雜地蹦出這麽一句,扭頭,“我們怎麽去?”

季聞則“噗哧”的一聲笑,再清晰不過地從身後傳來。

“我叫了車。”他聲音裏都仿佛浸透了笑,“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銀白色,尾號9281。”

郁思白埋頭就往外沖,腳下步步生風,像只牛犢。但莫名奇妙的,季聞則明明走的不急不緩,卻始終墜在他身後不到半米。

出了大門,郁思白探頭看了眼門口車輛的牌號,季聞則已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郁思白只是短暫地想了一秒,就立刻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網約車司機大概也不常見到會坐副駕的人,被嚇了一跳,扭頭又看見郁思白一張毫無表情的臉,抓方向盤的手都緊了一緊。

還是坐在後座的季聞則開口,含著笑報了自己的尾號,又輕敲了一下副駕提醒:“安全帶。”司機聽他語氣溫和,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季聞則打的大概不是普通網約車,車裏明顯寬敞,郁思白目光沒往後瞟,但猜測應該是有可自取的礦泉水。

車是好車,但越是好車,行駛起來就越是安靜。開出去兩三分鐘,郁思白抱著自己的大背包,頭突然哐地往進一埋。

後座傳來熟悉的輕笑。

“這麽緊張幹什麽……”季聞則說,“該緊張的難道不是我?”

郁思白頭埋在臂彎和背包之間,視線一狹窄起來,反而覺得安心,頓了頓,疑惑反問。

“你緊張什麽?”

後座的人忽然真的安靜了一會兒,沈吟片刻,聲音雖然聽不出有多緊張,但絕對是深思熟慮後才開口。

“唔,因為你好像很在意這個身份被別人知道?”季聞則說。

“不該知道也已經被你知道了。”郁思白說。

“但我知道的時間,比你以為的更早。”季聞則說,明顯停頓後才又道。

“我還以為,你又要像那天一樣跟我冷臉,扭頭就走。”

在臂彎之間,郁思白眨了下眼睛。

冷臉、扭頭就走……對啊,難道我剛剛不是這樣嗎?

抿了抿唇,郁思白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你到底為什麽那麽早就,看過直播……?”

“薛簡發給我的。”季聞則說完,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接著回答,語氣平靜不似作偽。

郁思白思維一轉,恍然“哦”了一聲。

“薛老板是想讓你也往電競圈投投錢?”

“他沒這麽說。”季聞則想了一下,“他只說,這個主播播的好,讓我有空有興趣了可以看看。”

前座的郁思白終於擡頭,一手抓著安全帶,側過身回頭看他,問:“真的?”

季聞則點頭,目光坦然:“每句都是真的。”

郁思白眼底最後一絲狐疑也散盡。

合理,這確實是薛簡幹得出來的事兒。

郁思白其實很能理解薛簡這種做法,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要想給人安利相關直播間,那肯定還是自己人更信得過。

更別提安利來的這個人,還是個出手就是五千塊醒目留言的有錢少爺。

也就是薛簡沒跟他說,要是告訴他,郁思白還得謝謝人家呢。

但這事兒,壞就壞在、倒黴就倒黴在——這個直播間老板,是他正兒八經簽了勞務合同的真老板啊!

郁思白緩緩扭頭回來,在位置上坐正,然後扣了扣背包的接縫處,輕咳一聲說。

“今天……謝謝你啊。”

後座的人輕飄飄地“嗯”了一聲,說不用謝。

郁思白又扣扣背包,硬著頭皮:“那個禮物的錢,J站和ICG都會扣一部分分成,我可以個人補齊,等下個月……”

“你當普通打賞收著就行,我也就是個普通觀眾而已。至於主播現實裏是什麽人、什麽身份……巧合而已?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季聞則笑了笑,語氣和平時沒什麽兩樣,讓人莫名安心。

“我只有這麽一個賬號,也不會常常去看,你也知道,我平時時間不多。現在上個房管,你也能隨時知道我的動向……希望這樣能讓你有些安全感?”

大約是車裏太過安靜,郁思白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自己過重的心跳聲,半晌才應了一句:“嗯,這樣也行。”

“那就好。”

不知是不是聽岔了,後座的人似乎也輕輕地松了口氣。

郁思白終於停下了扣背包的手,拿出手機,看了眼今天這場直播的收入。

簽約ICG後首播解說聯賽冠軍首站勝利+周六中午時間正好,三個buff疊加之下,今天直播間的活躍人數都和往常不是一個量級,雖說比不上世界賽總決賽,但也隱隱有那個架勢了。

活躍人數一上來,今天直播賺的真的不少,刨去分成,到手應該能有至少六七萬。

當然,季聞則在這其中占了半壁江山。

郁思白把流水記下,在計算器裏敲出一個準確的數字,對著這個數字,呆呆看了好幾秒,然後火速打開手機銀行。

為了給Execut2還錢而開的那張卡裏,餘額加上現在的這個數字……

郁思白認真又小心地一字一字輸入,最後按下等號——

打頭的那個數字,終於變成了1。

郁思白呼吸先是一滯,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狂喜。

他攢夠了!!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畢竟現在平臺還沒發錢,只是理論收益而已,雖然郁思白也很想現在就從工資卡把這筆錢預支進來……

但很可惜,他工資卡裏根本沒這麽多錢。

奇了怪,他平時花錢也不多呀,錢都哪去了呢?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著平臺一月一次的提現,這個月已經提過了,下個月月初就申請,再走個扣稅流程……

郁思白扳著手指頭算日子,只覺得勝利就在前方,心情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卡神!我賺老板的錢還你呀!!

他本來以為,剩下的這十萬塊還要再攢至少小半年。畢竟現在他直播頻率下來了,連大比賽都是斷斷續續的播,再也沒法像大學那樣比賽全勤。

但沒想到,他的劇本裏還有天降季老板這麽一出。

看著計算器裏的數字,郁思白再面癱的臉也柔軟下來了,他彎眉勾唇,回頭,兩個梨渦淺淺地掛起來,真心實意地笑說。

“謝謝季老板,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謝。”季聞則回以笑容,心裏忽然一癢,忍不住玩笑,“你說,我這算不算榜一私聯主播?”

其中一只梨渦抽了一下,頗為無語。

郁思白明顯感覺到,駕駛座的司機大哥的眼神已經不對了,瞟了自己一眼,看清長相之後,輕輕嘶了一聲,再從後視鏡看向季聞則,目光已經不是先前的友好了,帶上了一種不易察覺的鄙視。

“……這個詞不能這麽亂用的,老板。”郁思白抻平嘴角,給他簡單解釋了兩句。

季聞則眨眼,很快地理解到其中癥結,說:“原來是這樣……抱歉,怪不得薛簡總說我老古板。”

他倒也真的是從善如流,和他的名字一樣聞過則喜。讓人忍不住去想,他的少年時期,也一樣是這麽情緒穩定、不驕不躁吧。

郁思白看著他這麽一身穿搭,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季老板,你也不老啊。”

季聞則扭頭看向窗外,輕笑道:“可能是他認識我太早吧。”

天兒就是這麽聊活絡起來的。後半程,車裏氣氛明顯松快了很多,司機大哥也漸漸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認可了兩個都是好小夥。

車在場館外一百米處停下,郁思白抱著包下車,又瀟灑地往背後一甩,單肩背著,比已經年輕了的季聞則還要年輕幾歲,像個高中生。

場館外立面,是很有現代味道的設計感,不是那種容易落伍的“科技感”,而是用簡單的鋼骨線條,大開大合地勾勒出一種工業的帥氣。

饒是郁思白早就在網上看過不少次照片,此刻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想了想,他轉手發給了置頂的Execut2。

發完,兩個人並肩往場館背面的工作人員通道去。

“不是說電競投資不賺錢嗎……真的假的。”郁思白環顧四周,忍不住說,“Founder……哦你應該叫他小段總,段騁雪,他要是沒賺錢,哪兒來的錢又在這兒盤一座場子?”

季聞則說:“這看隊伍。”

郁思白原本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會有人接話,訝異問:“你懂這些?”

季聞則頓了一下。

他立刻意識到這似乎不是“季聞則”該懂的領域,腦海裏閃過幾個想法,但面上半點不顯,輕笑了一下,語氣如常道。

“我也是吃飯的時候聽他們說的。”

郁思白點頭:“要不你能當老板呢,不感興趣的領域都能記到心裏。”

季聞則未置可否。

“唔,不過你說的也很有道理啊。”郁思白想了想,“Founder他們隊成績好賽區第一明星隊伍了,選手也都是世界級的明星選手,還一直在搞青訓,每年轉會費應該也不少錢……”

“是麽。”季聞則雖然不多熱絡,但句句有回應,讓人始終很有表達欲。

郁思白點了點頭:“嗯。聽說今年青訓出了個天才少年,這還沒到轉會期呢,已經有人喊出大六位數價格了……這還只是沒打過聯賽的青訓選手誒。”

思及此處,郁思白忽然心生一計,側頭看向季聞則:“老板,你覺得這裏面有商機嗎?”他略顯期待地問。

他老板家底肯定不薄,要是也能投資給foun神,說不定也是好事一樁。

但季聞則聽完後,搖頭:“沒有。”

“資本摻和的太多,只會讓你剛剛說的青訓漸漸變得畫虎不成,本來是人才輸送的地方,獲利就不該是被首要考慮的東西,自然也不會有商機。”他說罷,挑眉看了郁思白一眼,輕哂。

“郁老師,釣魚執法考我呢?”

郁思白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季聞則以為自己是在抽查教育成果。

他這一怔,倒是也反被季聞則看穿了心思,才發現是自己多想、草木皆兵,季聞則不禁失笑。

“倒是我自投羅網了。”

“誒,我也沒想著要考你……”郁思白收回視線,沈默了兩秒,聲音低下來,遲疑了很久。

他沒說話,季聞則就一直等著,也不催促,也不提一個新的話題。好像他不說,季聞則就能一直等下去。

他們終於繞過長長的護欄,走進了場館旁的廣場,從一直背光的陰影處繞了出來,一腳踩進陽光裏。

郁思白只覺得忽然被太陽從頭到腳地烘得溫軟,擡手捏住背包帶,把包往前提了一下,忽然開了口。

“季聞則,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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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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