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師父出手

看在他們兄友弟恭的份上，睡前大妖怪師父勉為其難地把變回原型的金野提溜起來放在大腿上，拉起那蓬松亂動的尾巴後就啪啪地打了兩下。

金野原以為會出現的竹條、板子等工具全程並沒有出現，他屁股肉一點都不疼，可是因為害怕還是特別應景地叫喚了兩聲。躲在門口的大橘貓破門而入，擼起袖子就要把金野搶過來：

“打小孩兒算什麽本事！”

做做樣子的大妖怪松開了手，金野看了他一眼後飛竄到對面銀芒的懷裏，扒拉著銀芒的襯衣就是不肯下來。

大妖怪淺笑，拍了拍身上的貓毛：“金野五行術不合格，修行惰怠，按門規打屁股打手心只針對三歲以下的幼童弟子，既然你不服那你來替我打？”

大橘貓沈默了，他也只是稍微緊張了一下而已，沒想到金野會辣麽嬌氣。

“玉簡老妖沒交代主使那你就扔海裏，我不想再聽他的廢話了。”大妖怪長袖一揮，甩出一枚玉簡。玉簡上加持了一道封印，磕在了門框上掉落在大橘貓的腳邊。

等屋內清凈後，大妖怪就看到鉆進被窩裏的金野露出一條毛茸茸金色尾巴。銀芒坐在床邊玩金野的尾巴，心不在焉地在想別的事情。

而嬰兒車裏的苗苗因為還是個嬰兒，睡得很早了。

大妖怪像以前一樣揉了揉銀芒的腦袋，把少年的銀發揉得亂七八糟，看著人形雖然長大了可內裏卻依舊是只單純貓咪的銀芒不免軟了幾分語氣：“在想什麽呢？”

銀芒兩手摟住大妖怪的細腰，把頭埋在其胸腹下，悶悶不樂地說：

“師父，我是不是好不了了啊？傷口都愈合好久了，可是我發現一點都存不住自己靈力了，我以後還能修煉嗎？”

被窩裏的金野僵住了身體，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小師兄和師父解釋自己不是有意要騙銀芒的。

如果銀芒知道自己在騙他，會不會討厭自己……金野鉆出被窩的動作停了下來，輕聲地喵嗚了一下。

大妖怪遇上了難題，他無法說出絕對的判斷，更不想騙銀芒。

“芒芒啊，為師問你修煉對你而言是什麽意義？是為了擁有一個同凡人無差的外形，會各種傍身的法術？又或者是想要活的更長久，游歷天下？還是希望用凡人不能匹極的力量去守護自己的未來，去保護自己所珍愛的一切？”

銀芒皺眉，思來想去只好說：“師父，一定要有這麽偉大的目標嗎？”

“哈哈，”大妖怪搖頭：“當然不是了，只是舉個例子啊。”

金野聽得很認真，慢慢挨著銀芒的身體，離開了溫暖舒適的被窩就把尾巴墊在自己四只腳墊下取暖。

他雖然沒有發表意見，可是心裏卻很是認同大妖怪師父的最後一句話。沒有力量的守護只是一句空話，比春天裏盛開的梨花花期還短暫，如果他足夠強大就不會讓自家師兄重傷。

銀芒不太好意思，仰著小臉說：“不修煉的話我不知道幹什麽比較好呀，我修煉法術也許是想成為師父那樣的存在吧。”

暗地裏偷偷樂的大妖怪矜持地繃住自己的嘴角，冷靜地指導自己迷茫的小貓咪：

“咱們要有自己的人生，為師孤家寡人一個，可不願你變得和我一樣成了個記性不好的老不死。山外有山樓外有樓，變強大雖然是個好目標卻始終沒有終點，一味地快速奔跑到人生的終點登上孤高寒冷的寶座倒不如找個志同道合的伴走馬觀花，品嘗世間百態。”

“師父才不是老不死……”銀芒聽出來大妖怪師父讓他順其自然，不要過於執著修煉一事，但無法修煉意味著他以後最多就是變成普通的小貓咪，在師父、金野還有大橘貓漫長的生命裏就是滄海一粟，待他死了就沒有人記得他的存在了。

“為師有個主意要不要聽聽？”

大妖怪一手就把金野撈起來，捏著金野的後頸肉晃了晃這只肉乎乎的“小金豬”，道：

“雪狼王妖丹妖氣靈力霸道，金野恰巧能消化就讓他暫時幫你處理掉妖丹的靈力，我打算讓金野自己轉化妖丹靈力後反哺你的靈脈，不過我有點擔心金野意志力不足會被雪狼王妖丹影響心性，所以我會為你準備專門的清心咒用來壓制住金野。就好比西游記裏的孫悟空和唐僧念咒，這法子如何呀？”

收起尾巴護住重點部位的金野乖乖地嗷嗚嗷嗚叫，聽到師父那一來就給出了個解決方案，還沒有拆穿他的謊言聲兒也不敢吱，等著被安排了就是。

大妖怪很滿意金野的態度：“你看你師弟也同意的哦。”

銀芒伸手把金野抱住：“那就辛苦你了。”

夜已深了，大妖怪雙指點在銀芒的檀中穴，輸入一段靈力加上一道強勁封印住躁動的妖丹後就拍了拍銀芒的肩膀：

“有了封印後你可以變回小貓咪了，來吧。”

銀芒體內的靈力是大妖怪的，他用起來還不太熟悉，好一會兒才嘭地一下縮成了原型掉落在金野旁邊。

看傻眼了的金野一個虎撲就壓倒了銀芒，他逮住銀芒就喵喵叫個不停，這裏舔一舔那裏咬一咬，開心極了。

大妖怪把他倆一摟，心滿意足地關燈：

“早睡早起，不要鬧，師父我起床氣還是有的。”

話音一落，他倆就停了下來，瞪著眼不敢亂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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