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畫紙

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都往好的方向發展時，苗苗突然有了情況，生命特征很不穩定。而按照如今的人妖兩界的規範條例，在場的妖怪們不能用靈力去拯救人類，否則一旦檢測到妖氣的遺留那麽這個被拯救的人類就會被歸屬於妖怪一類，是要被特殊部門強制性關押看守的。

大妖怪也不能給這個孩子破例，他不能毀掉她的未來，在黎醫生的幫助下快速送這個孩子到市裏的兒科醫院。

擔心苗苗的銀芒和金野第二天早上就趕了過去，卻被告知只能在ICU外探視病人。

黎醫生跟著忙上忙下，醫院裏有不少是他的同事，一系列的手續走一趟就比較順利了些。

但是，苗苗的主治醫生卻委婉地告訴他們，苗苗的心臟可能撐不了太久，加上沒有匹配的捐獻者，以現在的科技醫療水平她最多能活一個月。

貓貓狗狗們站在走廊無一不是沈默著，敏銳的聽覺讓他們都能聽到ICU裏動態心電檢測儀的嘀嘀聲，還有苗苗用扣在整張小臉上的呼吸機持續性呼吸氧氣的微弱呼聲。

這是一個生命……昨天還鮮活地用雙腳蹬自己的大腿，今天卻只能躺在被冰冷儀器的懷抱裏一動不動。銀芒被金野拉出了醫院，然後被按在附近的牛肉面館裏，不一會兒面前就擺放這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

“先吃東西，等會兒我們去換班。”

金野還掏出一個在路邊賣的烤紅薯，因為剛出鍋不久他還多抽了店家的幾張紙巾裹住然後讓銀芒拿在手裏回暖。

盛夏快要結束，這幾天突然刮了陰冷的風，要變天了似的。

他小師兄的手冷得不太對勁兒，只能先用紅薯暖暖。

銀芒低聲說：“我們還沒有替她找到媽媽，她現在會很想媽媽嗎……”

金野：“師兄，據說人類幼崽在三歲前是沒有記憶的。”

被餵了一口牛肉湯的銀芒回憶起了自己的某段記憶，不太確定地說：“也不一定，我還記得我媽媽的。”

吃飽喝足後，天色漸漸黑了。金野和銀芒提著給長輩們打包的飯盒在路上突然遇到了一隊穿著軍服的男人，他們停下讓路，被一股強烈的正氣熏地迷迷糊糊。

等軍人們走後，隔著一條馬路他們看到了對面有一面之緣的老熟人穆英佟。

這個大叔正在專註於打電話，一邊抽煙一邊訓斥通話對面的人，胸膛起伏很大情緒挺激動的。

“嘎，嘎。”

綠化帶的樹上，鳥兒不滿地叫了兩聲。

他們倆加快了速度到達醫院，同時看到了同一城市裏相隔幾公裏突然出現的一道閃電。

沒過幾秒，轟隆的雷聲就傳到了他們耳朵裏。

“怎麽回事？”金野覺得這雷莫名其妙，拉著銀芒趕緊進入避雷區醫院。

“是引雷術，可能有道士在和妖怪鬥法。”銀芒書看得多，也見識過大妖怪的引雷術，相隔幾公裏都沒有感受到道士和妖怪的氣息想必有人專門開了結界。與其說是鬥法，其實更像是凡人們組織的一起捕獵活動。

“五行術裏有引雷術嗎？”金野目前只接觸到初級五行術，而在普佛山學習時五行術還有中級和高級的檔次，雖說他初入茅廬卻也聽說過凡人們修行的基礎也是從五行術開始的，大家學的都是第一套教材，後面因為種族原因衍生出適應於各族的版本。

總的來說，就是大同小異。

等著自家崽投餵的大妖怪師父悠悠地走樓梯下來，或許是因為一直習慣穿古制的長袍走路時就下意識地將左手背於後腰，換了一身現代人的白襯衣和西褲後做起這樣的動作就稍稍有些違和感，特別是他那張不老的臉。

“當然有，想學嗎？”

大妖怪微笑，可金野感受到了來自師父的肅穆。

猶豫之中，他抓了抓頭誠實地說：“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大妖怪拿過飯盒後坐在階梯，讓銀芒把其他人的飯盒送上去，留下金野去給他跑腿買一杯檸檬茶。金野還沒拿到錢，大妖怪就拉著他坐在自己身邊，語重心長地說起了重點。

“那胖子帶你去占蔔了是嗎？你知道魔種是什麽嗎？”

金野自己也不大清楚，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但是在凡人的觀念裏，魔就代表了不好的一面。他以前和老爹流浪的時候會經過某家正在播放電視劇，很多很多反派都是人人喊打的魔頭，下場基本上沒有一個好的。

“魔種其實是一種修煉的資質和方向，相比於芒芒你的身體更適合走著條路。不過不要認為魔種都是大壞蛋是反派什麽的，這都是人為定義的，魔種並不他們想的那麽可怕，每個修煉者體內都有魔種，也有仙種，只是多或少罷了。六界為什麽會人神魔也是這個原因，六界之中沒有什麽東西是純粹的，魔種仙種是一個東西，最主要的是心性。假設它是一張白紙，任由你發揮的話你會想幹嘛？”

大妖怪趁著檔口扒拉了一口烤肉飯，金野在思考他的問題，想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想畫一幅畫吧……”

用彩色的畫筆，勾勒一個他，身邊還有銀芒，老爹，苗苗，黎叔，師父……想著想著，金野就憨憨地笑了。

“師父，那紙不夠畫了怎麽辦？”

“這是個好問題。”大妖怪覺得孺子可教也，回答他的問題：“想要多畫一點，那就把你的紙擴大，同時不要讓別人把畫弄臟。”

金野似懂非懂，大妖怪聽到樓上的腳步聲後，補充了一句：

“芒芒的紙被撕掉了，趁著普佛山那邊還沒動靜咱們得趕緊把紙修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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