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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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這次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不愉快對話了。

溫珩景被遲糖“氣”回去了,沒有再勉強遲糖接受。

遲糖如釋重負,輕輕關上門。

這下,溫珩景肯定不會對他有興趣了。

遲糖痛苦地在房間待了五天,這五天基本上都是安姨送食物和水給他。

不能吃抑制藥,不能打抑制劑,遲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發情期如此可怕,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東西,簡直讓人不敢相信。

遲糖感覺自己cos了五天的野獸,真絲被套都被他抓爛了。

幸好,第六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他的發情期終於過去了。

遲糖打開窗戶的那一刻,感覺空氣是如此清新,世界是如此美好,糖醋排骨是如此美味。

啊……心情非常美麗啊~

“安姨!我要再吃一碗,實在是太好吃了”

遲糖捧著小碗,美滋滋給自己裝了滿滿的飯。

這五天都沒怎麽吃飯,可把他餓著急了。

安姨笑著把鹵好的牛肉切片,看著遲糖好不容易胖了一點的小臉,變得又瘦又蒼白,有點圓潤的下巴都變尖了,趕緊把人參雞湯盛出來,裏面還放一個大雞腿。

“趕緊趁熱吃,這湯很補,我熬了好多,你可要多喝些。”

遲糖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我會的,這也太香了吧!”

遲糖毫無形象地大口大口撕扯雞腿,小心地吹涼雞湯,吃的非常心滿意足。

一旁的溫榮不忍直視,覺得實在是沒眼看。

算了,五天沒好好吃東西了,這樣吃,也就隨便他了吧。

聽到不急不徐的腳步聲,溫榮忙轉頭看向電梯,不出他所料,果然是溫珩景,這六天破天荒第一次下樓了。

溫榮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只要遲糖下來,先生也會下來,想起先生還沒吃飯,立刻去廚房讓安姨做幾道先生喜歡的西餐。

遲糖和大雞腿艱難鬥爭,倏地聽見腳步聲,下意識擡頭看去,看見一臉陰郁的溫珩景穿著休閑的米白色衣服,慢慢走來,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他心中驚了又驚,有點想跑,但面前的雞湯在“勾引”他,屁股和凳子惺惺相惜,暫時分不開,遲糖不管了,就這樣朝溫珩景揮了揮手。

“溫…溫先生中午好!”

雖然鬧了一點不愉快,但是人在屋檐下,該低頭就該低頭!遲糖很有志氣的想。

在溫珩景的視角中,是眼睛又大又亮的遲糖,嘴巴油乎乎的,手裏拿著比他手還大的雞腿,忐忑不安地和他打招呼,又可愛,又不安。

被這雙眼睛看著,如何能不叫人心軟呢。

溫珩景輕輕點頭,沒有選擇坐在主位,而是坐在遲糖對面,遲糖喝著滾燙的雞湯,看到溫珩景的動作,舌頭都差點被燙傷了。

溫珩景沒看他,自然地拿著碗,沈默不語地吃菜。

溫榮殷勤地走出來,“先生,安姨正在準備西餐,您想嘗一嘗嗎?”

“不用,”溫珩景搖頭,視線落在遲糖面前的雞湯上,“我……想喝雞湯。”

溫榮的沈默擲地有聲。

“好的,馬上為您準備。”

遲糖註意到溫珩景的目光,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這碗他喝過了,如果他沒喝過,他是願意給溫珩景的,但是他都喝過了,再給溫珩景,管家叔叔一定會給他好幾個眼刀。

氣氛有點奇怪,遲糖將雞腿咬的幹幹凈凈,意猶未盡的放在骨碟上,突然面前又出現了一只冒著熱氣的雞腿。

這是溫珩景碗中的。

“我不喜歡雞腿,”溫珩景吹涼雞湯往嘴裏送,面無表情地說,“你吃吧。”

遲糖想了想,禮尚往來,用公筷夾了芝士蝦球放在溫珩景面前的空碗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謝謝溫先生,溫先生嘗嘗這個,巨好吃。”

溫珩景頷首,“好。”

這下遲糖可以毫無負擔地啃雞腿了。

好香啊——!

氣氛意外很和諧,兩個人之前的不愉快,就不曾發生過一樣。

這一餐,遲糖吃的很飽,肚皮都圓滾了。

吃完沒多久,他就接到了商之樂的電話。

“看見你發的朋友圈了,看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遲糖笑著點頭,“大好了。”

“手臂情況怎麽樣?”商之樂又問。

遲糖擼起袖子看了看,上面還是有一點輕微的痕跡,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還好。”

這多虧了楊蘊給的藥好,不然也不可能好的這麽快。

“《失約》殺青了,闕無聲打電話,讓我問你願不願意參加殺青宴,關於你受傷一事,他想當面和你致歉。”

“我當然會去,至於道歉,這沒關系的,”遲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他不在意手臂上的這點小傷,他只希望自己演繹出來的餘望楚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也沒有辜負教他唱歌的楚望語。

電話那頭的商之樂應了,“好,等會我就去給他回個電話。”

緊接著商之樂又說了另一件事。

“雪頂想請你代言他們的頹靡系列珠寶,我接下了,五天後飛T國,這次是要在國外拍攝,找個時間,去辦一下護照。”

“好,”遲糖想起了之前雪頂好像有位設計師艾特了他,他有點不敢相信,這麽快又有代言了。

闕無聲是知名導演,殺青宴自然也不會太差,安排在雲丘的天宮酒店,包下了兩層的宴會廳。

因為是正式的殺青宴,遲糖穿了白色的西裝,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比例,腰身更是收得剛剛好,勁瘦的腰越發纖細了。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選擇不系領帶,系領帶脖子會有點不舒服。

那個古樸的楠木盒子還放在那,裏面的青梨楠木胸針,是遲糖喜歡的款式,但遲糖還是放下了。

怎麽想都不合適啊。

最後他沒有佩戴任何珠寶,而是隨意地用小皮筋紮起自己過長的頭發。

一樓有一間巨大的房間,櫃子如同天花板一樣高,放滿了書籍。

遲糖路過時,聞到了淡淡的墨水香,扭頭看去,見溫珩景安靜地睡在軟乎乎的鵝黃色沙發上,他手邊,沙發上,還放著很多的書籍,咖啡是喝完一半的。

不知不覺,遲糖就走得越來越近了。

他像一只剛出生的幼鳥,好奇地望著熟睡的溫珩景。

恐怖如斯的卷毛獅王,睡著了有點人畜無害啊。

瞥見溫珩景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遲糖心中既感概又覆雜。

他輕輕地進來,又輕輕地離去,像一陣微暖的風。

半晌過後,溫珩景睜開了眼睛,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見遲糖步伐輕快地離開莊園。

溫珩景從小被嚴格教導,經歷過很多特殊訓練,警惕性原本就高於常人,聽見外面的腳步聲,他就知道是遲糖。

他假裝睡著,以為遲糖會直接路過門口,未曾想到遲糖會踏足這個房間,看著他,看了兩分零一秒。

這一個巨大的意外之喜。

他一再靠近已經嚇到了遲糖,他也感覺到了遲糖在不停後退,但沒追過人,也沒喜歡過人,只能找網上的辦法逐一嘗試。

莫時冬建議他采用更加溫和緩慢的方式,太著急會嚇到遲糖,所以溫珩景也在收斂自己。

努力克制自己不靠近遲糖。

兩年,他等了。

哪怕是二十年,他也會等。

坐上簡林的車,簡林看他安然無虞,就是瘦了一點,松了一口氣,關心起他是手臂。

遲糖晃了晃手,“已經快好了。”

簡林點頭,繼續開車。

接到了言願,三個人正式出發去天宮酒樓。

言願道:“糖糖哥,殺青宴還請了幾個記者,可能還有記者會進行采訪,你提前準備下。”

請記者,主要是為了給劇組造勢營銷,帶動後面的播放量。

遲糖明白,“好,我知道了。”

車子駛過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抵達殺青宴已經是晚上八點。

遲糖算到比較晚的,但殺青宴還沒正式開始,因為闕無聲也還沒到。

下午只吃了半個小蛋糕,遲糖的肚子小小地叫了兩聲,言願聽到了,連忙道:“糖糖哥,你想吃什麽,我給你端來。”

遲糖盯著長長的餐桌瞇了瞇眼,壓低聲音,悄悄摸摸地說,“這一桌,每一樣都來一個,我不挑食。”

言願是知道他飯量大的,有時候在劇組他會連吃兩個盒飯,還有下午茶,言願拍了拍胸膛,比了個OK,“包在我身上,糖糖哥!”

簡林也不遑多讓,拿了很多飲品放在遲糖面前的茶幾上,“先喝幾口,墊墊肚子。”

六天沒見,人瘦了一圈。

遲糖感動地點點頭,當即用吸管吸了大口。

突然一股Alpha的氣味襲來,顧厲冶端著紅酒,面帶微笑地詢問,“遲糖,好幾天不見了,你的手怎麽樣了?”

遲糖放下草莓奶昔,語氣不冷不熱,“還不錯,快好了。”

顧厲冶坐在遲糖坐的沙發另一邊,態度雖然不近,但也絕對說不上遠,“這麽多飲品,你很喜歡嗎?”

遲糖矜持地擦了擦嘴,“還行。”

“那你最喜歡什麽呢?”顧厲冶閑聊似的問。

遲糖懶得再回答他,忽然看見一個正在朝這走來的人,眼珠子轉了轉,“顧先生,不用去找沈先生嗎?”

顧厲冶笑著反問,“我為什麽要去找他?”

“這話得問顧先生你自己啊,你問我也沒用啊,”遲糖不想和他聊了,開始胡言亂語敷衍,顧厲冶在這裏,真的很影響他的食欲。

沈泛也走到的兩個人面前,他的臉色非常難堪,豬肝色,瞪了眼顧厲冶,然後又死死地盯著遲糖。

遲糖喝著柳橙汁,像是沒有感覺一樣,毫不示弱和他對視。

這裏絕對不能撕破臉,有記者在,但沈泛心裏的氣,怎麽也發不出去,這幾天顧厲冶都在疏離他,沈泛不明所以,半夜偷偷看了顧厲冶的手機,卻在他手機裏翻了幾張加密的照片,全都是遲糖,這下真的把他氣的不輕,肺都要氣炸了。

他強擠出一抹笑容,咬牙切齒地問,“你們在聊什麽呢?”

遲糖將喝完的空杯放下,“沒聊什麽。”

氣氛逐漸劍拔弩張,正在這時,旁邊的陽臺傳來一聲帶著諷刺的笑意。

“我來告訴你,他們聊了什麽。”

容從寰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個高腿長走出來,手裏還端著香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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