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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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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顧厲冶絲毫不慌張,瞥了眼容從寰,倒是沈泛的臉白了幾個度。

容從寰坐在沙發的另一邊,看到一桌的吃食,擡頭望向遲糖,“怎麽,晚上沒吃飯?”

遲糖點頭,用叉子叉了塊烤肉,語氣淡淡,“對呀。

言願和簡林站在遲糖的身後,感覺到了一絲火藥味和不對勁。

顧厲冶打趣似地笑道:“遲糖他一直都沒停過。”

遲糖一邊吃,一邊翻了個無語的白眼。

容從寰撐著臉,他漫不經心道:“可能是因為某些人在打擾他吃東西吧,他不想看見某些人,所以只好吃東西咯。”

生怕對面聽不懂,“某些人”這三個字說的格外重。

遲糖眼裏閃過一絲好奇的八卦,沒有出言否認,默默吃東西,看熱鬧。

顧厲冶的眼眸微微一沈,區區一個容家私生子也配這麽和他說話,他皮笑肉不笑道:“聽說你即將入贅嚴家,恭喜。”

容從寰嗓音平靜,似笑非笑,“八字還沒一撇的事,顧先生從哪聽來的?”

一旁的遲糖悄悄豎起了耳朵,哇塞,快快塊吵起來!

可惜,兩個Alpha都看不起對方,說了幾句試圖激怒對方的話,發現沒用就不再說了。

沈泛握緊酒杯,神情驚慌想要離開。

突然,容從寰看向他,“沈小少爺這是要去哪?我還沒告訴你我剛剛聽到了什麽呢。”

沈泛臉色難看,“不用了,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那可不行,”容從寰喝了口香檳,“我告訴你吧,剛剛顧先生試圖和遲先生交談,遲先生忙著吃東西,並不是很想搭理,就是這樣,沈先生,明白嗎?”

沈泛感受到屈辱,咬緊後槽牙,“是……明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遲糖的錯覺,他怎麽感覺沈泛很怕容從寰啊。

顧厲冶走了,臨走時,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容從寰,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呢?”

“我們……走著瞧。”

容從寰隨意地點了個頭,“我拭目以待,顧大少爺~”

顧厲冶氣得夠嗆,臉色沈的能滴水,大步流星離開了。

遲糖看了一出戲,肚子也吃了個半飽,闕無聲終於到了,他在臺上發言了幾句,就直接朝遲糖走來。

“傷勢怎麽樣了?”

遲糖站了起來,“快好了。”

“我很抱歉,遲糖”闕無聲微微欠身,“這事是我的錯。”

遲糖忙擺手,“沒有沒有,您不用這麽說。”

有Beta記者一路追在闕無聲身後,看見了遲糖,笑著說,“原來遲先生也在這裏,喲,容先生也在,那我就做一個簡單的小小采訪吧?”

遲糖點頭,“可以。”

容從寰:“隨便。”

闕無聲對著遲糖欲言又止,似乎還想問什麽,最後也只是轉身離開了。

記者拿出錄音筆放在桌面上,問題也很中規中矩,“您二位對角色有什麽感悟嗎?”

遲糖:“餘望楚是遺憾也是圓滿。”

容從寰:“一個口是心非的犟種。”

記者繼續問第二個問題,“聽說闕導的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兩位在片場有什麽感覺嗎?”

容從寰漫不經心道:“你自己都說出了名的不好,這就沒有必要問我們了吧。”

遲糖面帶微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記者笑了笑,繼續問,“劇中的餘望楚是有愛情線的嗎?”

遲糖搖頭,“應該沒有。”

記者又去問容從寰,“那祈銳博呢?”

容從寰挑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他喜歡的還不夠明顯嗎?你們自己去看吧,我懶得說了。”

記者連連點頭,其實他有些其他問題想要,但這是別人的地盤,他不能問,“那我們的采訪就到此結束了,宣傳會上見。”

宣傳會上,那是想問什麽就能問什麽了。

應付完記者,容從寰去了廁所。

簡林拍了拍言願,叮囑他留在這裏好好照顧遲糖,自己去了其他地方。

闕無聲去而覆返,他並沒有走太遠,應酬也心不在焉,始終惦記著要問遲糖一些事情,“遲糖,我想和你聊幾句。”

遲糖沒想到他會回來,拿東西的手一頓,放了下來,身子坐正了,“您說。”

闕無聲眉頭緊鎖,片場的時候,唱歌的方法非常像一個人,他一直不敢確定,所以,他拜托別人去調查過遲糖進組前的動向,發現遲糖每隔兩天就會去白玉園。

據他所知,那個人在白玉園有一處房產。

為什麽遲糖會去哪個地方?他去見了誰?

他為什麽唱歌的方式越來越像某個人,闕無聲心中有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楚望語……是不是還活著?

他急於求證,直接開門見山問遲糖,“你知不知道楚望語?”

遲糖心中一驚,面不改色搖頭,“我不知道。”

他一直都清楚,楚望語是秘密回國的,而且商之樂也叮囑過他,讓他不要說出去。

闕無聲深深地望著他,鬢邊白發和眼角的細紋都昭示他已經不再年輕,但看人卻越發老練了,“你撒謊,你沒有對我說實話。”

遲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好似是演戲,又好似是真的生氣,“闕導,請你慎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遲糖,如果你不知道楚望語,為什麽你唱歌的方式會和他一模一樣?”

遲糖皺眉,“巧合而已,我沒有見過楚望語。”

他的再三否認,讓闕無聲更加確信遲糖一定見過楚望語。

自從楚望語死後,薄銳也消失不見,這麽多年,薄銳一直都沒有聯系他們,闕無聲以為他是憎惡他們,不想再聯系,但恐怕不是。

很有可能,是薄銳把楚望語帶走了。

遲糖正想著要說什麽話應付過去,手機倏地響了。

他看了看,屏幕上顯示楚老師三個大字,遲糖瞥了眼不知道在想什麽闕無聲,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老師您好。”

楚望語溫潤的聲音傳來,“恭喜你,殺青順利,你們現在應該在舉辦殺青宴吧?”

“是的,”遲糖疑惑,“不過您是怎麽知道的?”

“我在樓下。”

遲糖震驚,“您……您怎麽?”

“有些話不說清,我心裏也不安心,遲糖,可以麻煩你帶我們上去嗎?”

“當…當然,我馬上下來”,遲糖看了眼沈浸在思緒中的闕無聲,飛快溜走了,果然在樓下看見了楚望語和薄銳。

兩個人穿著風衣,一個溫柔,一個冷酷,遲糖道:“老師,闕導他剛剛還在問我您的下落,沒想到您就給我打電話了。”

楚望語嘆息道:“他查你了,我大概也知道瞞不住。”

遲糖再次震驚,怪不得闕無聲一直不停地追問。

電梯到達宴會廳,遲糖帶人進去,剛一進去,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闕無聲看見活生生的楚望語,瞪大眼睛,楞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一個字也蹦不出來,眼睛頃刻間就紅了。

然後闕無色又看見了薄銳,神情變得極為恐怖,怒氣沖沖上前,用盡全力揍了一拳。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所有人都震驚了,香檳酒塔應聲倒地,砸了一地碎片,堂堂導演再殺青宴直接打起來,著實令人驚奇。

記者拿出手機狂拍,生怕錯漏一點,毫無疑問,明天的熱搜都被《失約》劇組預定了。

遲糖被簡林拉出人群,“怎麽了?”

簡林道:“快十一點了,該走了。”

言願還在巴巴地看戲,聽到走了,忙走到遲糖身邊。

遲糖看了看時間,“確實,我還想去買一點零食,等下送我去便利店。”

“好。”

拎著兩大袋零食回到溫夕莊園,已經是十二點半了,燈都滅了。

遲糖偷偷摸摸上二樓,泡了一個舒服的澡,打開手機一看,好的,是他低估了那些記者了,當天晚上直接就爆了。

#《失約》殺青宴打架#

#闕無聲發瘋#

#遲糖美顏暴擊#

還有好心人士怕網友不明白,特別發了長文,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捋得明明白白。

打架視頻登上了熱搜,視頻中的闕無聲對薄銳拳腳相向,後來應該是被楚望語勸住了,雖然只有短短不到十秒,但眾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遲糖又呆又傻的臉在視頻內一閃而過。

網友都在底下嗷嗷評論。

[誰懂啊,剛看他們打完,鏡頭突然掃向遲糖的救贖感!]

[我永遠為遲糖的臉神魂顛倒!]

[好萌啊他,眼睛都圓圓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太搞笑了,第一次看到闕導打人,形象徹底崩塌了]

[哪個很溫柔的男人是誰啊?你們發現了沒,他一說話,這兩個人就不打了]

[不知道啊,博主猜測可能是因為他,闕無聲才和另一個Alpha打架的。]

[感覺那個Alpha非常眼熟,還挺帥的]

[欸!姐妹,我也有這種感覺!]

遲糖穿好衣服,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事情太驚訝了,而是因為他沒吃飽,太餓了。

現在是淩晨兩點,距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

遲糖完全挨不住。

他翻出一桶泡面,小心翼翼走到一樓,還好二十四小時都有熱水,遲糖決定泡一桶泡面犒勞自己的胃。

冰箱每天都會清空,安姨天天都會出門買菜,但只會買一天的量,除非有特殊情況。

所以現在整個冰箱都是空的,只有冷凍區不是,裏面還有一大塊空運過來的牛肉,遲糖想吃,但是怕動靜會太大。

撕開包裝袋,將熱水倒進去,蓋上蓋子,安靜地等待五分鐘。

遲糖環視這座古堡,雖然還點著微弱的燈,但是一到晚上還是有點可怕的。

他想東想西,想了五分鐘,泡面也泡好了,因為怕吃不飽,遲糖買的還是大量的。

遲糖大口大口地吃,完全沒發現有人正在從黑暗中走來。

聽到噠噠的腳步聲,遲糖瞬間毛骨悚然,這個古堡年份這麽久,肯定住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死在這裏。

這個時間點了……不會…不會是鬼魂吧!

遲糖緩慢回頭,看見了溫珩景穿著睡衣走來,心裏狠狠松了一口氣,嚇死他了,這卷毛獅王!

溫珩景似乎是還沒睡,他還戴著無框眼睛,看見遲糖,眼睛輕輕顫了下。

兩人對視了起碼有一分鐘。

遲糖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熱氣上漲,臉都紅了。

為什麽卷毛獅王一直在看他啊!怎麽還不走?

遲糖嚇的直打嗝,轉頭見卷毛獅王從冰箱裏拿出一塊血紅的肉,啪得一聲重重摔在菜板上,氣勢仿佛要殺人。

可看溫珩景的臉色還是那麽平靜,感覺……好可怕。

遲糖臉色慘白,尷尬地找話題,“溫……先生也餓了?”

卷發獅王瞥了他一眼,“嗯。”

“我吃飽了,先上樓了,”遲糖趕緊放下泡面,想要溜走,至於泡面,算了算了。

一條手臂突然橫在他面前,不讓他走。

卷毛獅王神情冷漠,“你剩了很多沒吃完。”

“馬上吃馬上吃,”遲糖慫慫地坐下。

溫珩景去處理牛肉了,切了一大塊下來,放在鍋上煎,加了黃油,還有一些香料,聞起來竟然十分不錯。

遲糖小小地震驚,沒想到溫珩景還會下廚。

他一邊吃,一邊聽廚房內動靜,泡面也快吃完了,但是垃圾桶在廚房,他如果要扔掉就必須要去廚房。

遲糖在手裏的泡面和心裏的害怕做抉擇,最後還是走進了廚房。

可巧的是,牛排也在此時熟透了,溫珩景做了兩份,一份大的,一份稍微小一點的。

不用想,大的肯定是給遲糖的,因為每次和遲糖吃飯,遲糖都展現了較大的飯量。

溫珩景淡淡地望著遲糖,“過來吃吧。”

遲糖瞪大眼睛,想拒絕,但是人家都做了你的份了,再拒絕的話,遲糖敢肯定,卷毛獅王一定會非常生氣。

不過,說實話,他也真的挺想吃的。

嘿嘿。

“好的,謝謝溫先生。”

在這個睡不著的夜晚,遲糖吃了一大桶泡面和一整塊牛排,他第一次高估了自己,撐的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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