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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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鄺琦沈默著看占新荀,占新荀仿佛只是隨口一說,很快敷衍的在他唇上蹭了下,說快點休息吧。鄺琦睡不著了。

夜裏占新荀摟他都摟的不那麽緊了,他沒有枕在占新荀的胳膊上,而且埋在占新荀的心口。這個位置甚至讓鄺琦懷疑,是不是聞不到煙味所以占新荀才不讓他枕胳膊的。鄺琦越想越氣。

占新荀都睡著了,又被鄺琦推醒。最熱的月份已經來了,動一下汗水就會黏著後頸。占新荀拍著鄺琦後背說怎麽了,不睡嗎。鄺琦說:“你真討厭煙味兒啊?”

占新荀一下清醒了,他用懶散的口吻說:“有一點吧。”

鄺琦說:“哦,那你不能克服一下嗎。”

占新荀咬了咬後槽牙,橫豎夜裏鄺琦看不到,他心想你就不能克服一下嗎,煙抽多了又有什麽好處。但他不能對鄺琦這麽說。他把鄺琦抱上來,很靠上的位置,他得以鉆進鄺琦懷裏。熱哄哄的。他貼著鄺琦腋下的位置,深吸一口氣。鄺琦身上有股味道,香皂的芬芳混合著荷爾蒙,濕答答的。他忍住不吻鄺琦,很無辜的說:“我在克服了,但還是不舒服。”

“那你一開始怎麽不說。”鄺琦的語氣很隨意,不以為然,也很混不吝,“你說了,就不用委屈自己了。怎麽辦,我心裏也很過意不去,要不你找個不抽煙的好男孩或是好女孩吧。”

占新荀臉色沈下來,鄺琦這是想明白了,他再裝也沒用了。

“我就搞不懂。我抽根煙礙你什麽事了?”鄺琦也憋屈,說白了,他覺得自己已經為占新荀做了很大的讓步了,占新荀同樣也為他退一步,不好嗎?為什麽非要逼他?

占新荀冷靜道:“不礙我事。是我不想讓你抽。如果我不想,你還要做嗎?”

鄺琦煩躁的回覆道:“那是我想不想的事嗎?我不是已經在戒了嗎,你以為這是很容易的事情嗎?說一口不吸就不碰啊,真那麽簡單,這世界上都沒人抽煙了。”

“我們不是在一起努力嗎。”占新荀摸鄺琦的手,反被鄺琦一把甩開。

鄺琦說:“你碰碰嘴皮子的事兒,說的輕松。我憋了快兩周才抽上那一根煙,你還要跟我找不痛快。我煩你這樣。”鄺琦又想抄起枕頭去沙發睡了?

占新荀扣住鄺琦,鄺琦被他壓在身下,燥熱的溫度使怒氣噴張,連喘息都像冒火。鄺琦心煩意亂的推他,又因為推不開而急了一頭的汗。占新荀鎖著鄺琦的手壓在頭頂,鄺琦手腕子都被他的虎口磨紅了,可見掙紮的厲害,占新荀半點兒不讓。鄺琦沒想到他們會有這麽多爭執,原以為談戀愛只是甜蜜的開端,摩擦卻像火石碰撞那樣,讓他們的感情亮紅燈。

“我不可能叫你全部都喜歡。”占新荀頗有自知之明,他低頭吻鄺琦的嘴唇,鄺琦緊緊閉著,他吻不開。占新荀冷聲道:“張嘴啊,不是要親嗎,老婆。”

鄺琦惱怒道:“黃花菜都涼了!你少來煩我。”

占新荀的笑聲落在鄺琦耳畔,特招恨。他一手鎖著鄺琦雙手,一手掐著鄺琦的下巴,兇惡的吻上去。暴烈的一個吻,在力量的抗衡與溫度的攀升中,像澎湃的火海那樣把兩人點燃了。鄺琦被掰開嘴巴,惱極了,想咬占新荀的舌頭。占新荀有所察覺,頓了下,鄺琦還在猶豫,隨後那條舌頭猛然進攻,深到要直抵鄺琦喉口一般。鄺琦嗚咽一聲,脖子彎出拱弧,青筋凸起著。

鄺琦的眼角濕潤了。

但他整張臉都是潮濕的,額頭的汗細細密密,鼻尖沁著小小的汗珠,臉被憋到通紅,眼角掛著淚。占新荀拉開了燈,鄺琦立刻坐著蜷縮成一團,將腦袋埋在胳膊裏,不想讓占新荀看到這副窘態。

占新荀摸他的頭發,他悶聲道:“走開。”

“我抱抱。”占新荀碰鄺琦的脖子,鄺琦反應很激烈的躲他。在他的騷擾下,鄺琦不得不擡起頭,占新荀看到一張濕漉漉的臉,楚楚可憐的對著他。

“你滿意了。”鄺琦用手背抹嘴唇,那上面沾著不知道誰的口水印,亮晶晶的,被鄺琦粗魯的抹去。在比他年齡小的人面前流眼淚,是一件很傷自尊的事情,鄺琦覺得自己的腦子在夏天的高溫裏燒壞了。他的淚水啪嗒從眼眶滑落,直直的墜在衣襟上。占新荀心疼壞了,輕輕的擦他的臉,被他啪的打開。“別碰我。”鄺琦哽咽。

占新荀摟著他,輕聲細語道:“怎麽委屈成這樣。”

他掙了兩下,突然軟在占新荀懷裏,占新荀只覺肩膀熱熱的,繼而變濕,變涼。鄺琦一句話也不說,占新荀懊惱死了,不知道會把鄺琦惹哭。

“我錯了,哥哥。”占新荀捧鄺琦的臉,鄺琦不肯擡頭,占新荀只好將他緊緊摟住,說:“一個月後讓你再抽一根好不好,那時候我要開學了,你很開心吧,沒人管,你就能背著我偷偷抽煙。”

“我才沒有。”鄺琦帶著哭腔開口,盡管有些心虛,畢竟他確實幹過這種事。

占新荀笑,不住的撫摸他的頭發,汗黏的後頸,以及蜷縮的肩膀。“我同意的時候你才能抽,如果被我發現你偷偷摸摸,你知道後果吧,嗯?”

鄺琦犟著不要他抱,他松手,鄺琦眼睛都哭紅了,泛著水光,大聲說我煩死你了!

占新荀回說:“我愛死你了。”

鄺琦撲上來抱他,堵住他那張可惡的嘴,他品嘗到眼淚鹹鹹的滋味。鄺琦親了好一會兒,還是認為他可恨,索性拿過自己的枕頭,塞他懷裏,命令道:“你去睡沙發。”

占新荀:“拿錯枕頭了。”

鄺琦避而不答:“聽見沒有。”

占新荀說:“聽見了。不過我不去。”

鄺琦瞪大眼睛,占新荀不為所動,自顧自道:“你自己睡覺不安全,需要男人保護。”

“跟你睡才不安全吧。”鄺琦失語。

占新荀:“見外了。”他把鄺琦摟進懷裏,關了燈以後,溫吞的吻鄺琦的眼睛,說舔舔第二天不會腫。鄺琦一邊推他,一邊又被抱著,眼睛濕熱的睜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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