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關燈
第 39 章

占新荀發現鄺琦性子挺急的,一急就上火,他不跟鄺琦吵,鄺琦沒義務讓他在這裏白吃白住,甚至白穿鄺琦的。他選擇不跟鄺琦講道理,而是說:“那你要包養我是嗎。”

鄺琦傻眼,占新荀倚著圓桌,好整以暇地看著鄺琦。鄺琦摸摸鼻尖,得是有錢人才叫包養吧,他沒見過哪個金主後背長痱子的。

“我還不是心疼你賺錢。”占新荀說這話姿態是很低的,他拉鄺琦的手,鄺琦瘦的手心都沒什麽肉,也就不軟。一只賺錢養家糊口的手。他道:“我難道沒有在外面打工嗎,我不知道你賺錢不容易嗎。我們當然都在乎錢,這不關乎它是多是少。”

鄺琦欲言又止,占新荀食指抵著他嘴唇,示意自己還沒有說完。

“我們是平等的。”占新荀攥著鄺琦的手,說:“沒有誰應該為誰做什麽。只有願不願意。”

鄺琦覺得這一刻占新荀是愛他的,荒誕的是他們甚至沒有表過白。占新荀見鄺琦態度軟化了,才撈著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給他擦頭發,水滴被一粒一粒的吸走,占新荀說:“你先收下吧。”

鄺琦沒有說話,占新荀知道他同意了。等到上床睡覺,鄺琦主動鉆進占新荀懷裏,占新荀抄起蒲扇,緩慢的在他上方搖。

“我今天不是故意要那樣跟你說話。”鄺琦聲音悶悶的,他貼著占新荀的胸膛,說對不起。

占新荀笑,說擡頭,我親親嘴巴。鄺琦仰起頭,蒲扇停了,風扇又在送熱風了,夏天的高溫幾乎把時間給濃縮了,那樣的熱,鄺琦嘴角流下口涎,占新荀的舌頭剛退出來。他還在撲痱子粉,占新荀摸著那打了滑石粉而光溜溜的後背,想到涼席間隙裏的白痕,是鄺琦後背沾上的,幹燥的,或濕潤的。洗涼席的時候,水一浸,看不出顏色,等到晾幹鋪床上,那一塊兒總是顏色更深些。

“坐上來吧。”占新荀也怕鄺琦後背給捂過頭,糟糕的狀況愈演愈烈。鄺琦坐著,風扇朝著他吹,可他是在動,搖搖晃晃,臺式風扇的腦袋也在搖晃,一圈圈的巡邏。

就連占新荀也出汗了,他看鄺琦因為支撐而按在他腹部的手,手臂線條,緊繃著就像瘦藕。他們像從一條河裏出來的,鄺琦臉上呈現幾分溺水的姿態,很是迷離。

窗戶開著,夜晚的風把薄厚兩層窗簾都鼓起來,薄的高高揚起,厚的微微晃動。城市裏的蟲子是安靜的,可有的蟲子天生就沒有聲音,在陰暗的角落裏爬行。人類是它們眼中的龐然大物。

後半夜,占新荀給鄺琦搖扇子,鄺琦閉著眼睛,因為高溫而備受折磨,喉嚨裏總是會發出黏膩的悶哼,占新荀說睡吧,鄺琦迷蒙著翻身,他已經睡迷糊了,只想逃離熱源。占新荀把他摟回來,怕他把吵醒才沒往他屁股上扇巴掌,說著又亂跑,怎麽那麽不乖。

鄺琦焦躁的做噩夢,夢見他到了赤道,天上下起暴雨,像恐龍一樣前腳站立的大象追著他,他倉皇的躲進雨林,然後又像一只猴子那樣在樹藤間蕩秋千。

他猛然驚醒,占新荀還在睡,手臂橫在他腰間,鄺琦松了口氣。他很少能看見占新荀睡著的樣子,占新荀總是起很早,不怎麽賴床。鄺琦借著晨光描摹占新荀彎彎的眼弧,濃長的睫毛翹著,恬淡平和。他想下床去準備早餐,一動,占新荀跟著醒來,手臂緊緊鎖著他,把他往自己懷裏裹。

“怎麽一點不老實。”占新荀還當他沒醒,手往他屁股上抓,鄺琦扭捏著躲了下。

“我看你也不老實。”

占新荀擡眼,鄺琦說你不起床呀,等會兒題寫不完了,可不賴我。

占新荀幽幽道:“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你全責。”

鄺琦:“我可擔不起這殺頭的罪。咱倆去吃小籠包吧,我要喝逍遙鎮的胡辣湯。”

於是二人早起去吃了頓早餐,鄺琦拉著占新荀在樓下散步,早間還沒那麽熱,鄺琦走了一會兒,感覺要出汗了,趕緊叫著占新荀回家。他說他要睡回籠覺,讓占新荀去寫題。

這個時間段對鄺琦來說最好睡,占新荀就在客廳守著,沒有人熱他,風扇不停的工作,他一覺睡到中午。占新荀不會叫他,等他自己出來說吃什麽,才會開始做飯。

鄺琦睡到臉上都有涼席印兒,睡多了有點兒睡不醒,占新荀好笑的摸他的臉,鄺琦說吃涼皮算了,好熱不想吃熱的。

等午飯過後,鄺琦的一天才算正式開始,他周末就這麽過。占新荀除了飯點跟他同步,別時候都湊不到一起。

“午休嗎。”占新荀問出這句話時,鄺琦錯愕的看他,回說:“我不是剛睡醒嗎?”

占新荀一下樂了,說我以為你要睡到晚上,然後晚上再接著睡。鄺琦皺眉,朝占新荀伸手,叫著:“新荀哥,煙。”

占新荀差點把這茬忘了。他湊上去親鄺琦的嘴唇,鄺琦摟著他的脖子,吻了個難舍難分。好一會兒,鄺琦嘴唇都快麻了,哼著推占新荀。占新荀松開他,鄺琦還是不忘道:“煙。”

“你要抽煙還是接吻?”占新荀盯著鄺琦問。

鄺琦毫不猶豫道:“我要抽煙。”

占新荀微笑道,“行啊。”

鄺琦想著什麽時候不能接吻,煙可就這一支啊!占新荀把煙給鄺琦,他當真給鄺琦擦著火,鄺琦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臉,吞雲吐霧那會兒,占新荀無聲的坐在一旁,沒有理鄺琦。鄺琦把這支煙都抽完了。抽完了是什麽概念。鄺琦想他抽煙這麽久,十根裏面能有一根是抽完了的都算不錯了。

這是占新荀自己允許的,鄺琦當然不覺得占新荀會生氣。下午很快過完,晚上那會兒鄺琦才發現異常。他們並不是會經常接吻,但每天都有,這不是應該的嗎。晚上鄺琦吻占新荀的時候,占新荀直接側過臉,讓鄺琦吻偏了。

鄺琦驚訝道:“幹嘛呢?”

占新荀不說,鄺琦掐著他的臉,逼問道:“你啞巴了?”

“明天再說吧。”占新荀興致不高。

“明天的事情再明天說,今天的事兒還沒完呢。我現在就要親你。”鄺琦強調。

占新荀閉著眼睛,很無所謂道:“那你趕緊吧。”

鄺琦嘿道:“不是,你幾個意思啊,跟我親嘴委屈你了?”

占新荀沈默片刻,鄺琦眉頭緊皺,聽見他說:“不喜歡煙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