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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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事兒不好說,鄺琦有顧慮,誰讓他比占新荀年紀大,年紀越大的人顧慮越多。要是他二十歲,占新荀二十七,他二話不說就能把窗戶紙給捅了。

真不行。鄺琦心煩意亂的,總之,他最近還是不要去學校的好。

鄺琦想著先冷處理一陣兒看看,結果他流年不利。那天,戴慶找上門了。

戴慶喝酒了,醉醺醺的,握緊拳頭砸鄺琦的門。疾風驟雨似的,鄺琦不開就是擾民,怕被鄰居說,鄺琦只是把門打開,不讓戴慶進來。戴慶也不矮,有個一米八四,個子不胖不瘦,上來就要抱鄺琦。鄺琦一下沒招架住酒鬼,戴慶把他摟住,他巴掌跟著就扇戴慶臉上了。“發酒瘋?”鄺琦生氣,不樂意戴慶在他這兒犯渾。

戴慶捉著鄺琦的手,挺迷醉的,聞鄺琦指尖,鄺琦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生怕戴慶說謝謝。

“小琦,我給你買個房,行嗎?”戴慶紅著眼看鄺琦,他是真喜歡他,實踐出真知,戴慶跟別人談總覺得不夠味兒,他老想著鄺琦。雖然鄺琦也不是他的初戀,但他好像栽鄺琦身上了。

“不行。”鄺琦當初同意跟戴慶在一起也是戴慶死纏爛打,別說什麽烈女怕纏郎,烈男也怕啊。鄺琦也不能說他倆是強扭的瓜,畢竟他沒識破戴慶那點男人的臭毛病以前,也是準備跟戴慶過日子的。

戴慶酒精上頭,腦筋是直的,他抓著鄺琦問為什麽不行,為什麽不行啊?說話啊!鄺琦被他抵到墻上,門都沒關,鄺琦那點力氣,真比不過戴慶,何況戴慶要發瘋。

“你給我清醒一點!”鄺琦氣兒都喘不勻,他真想給戴慶幾腳,看戴慶準備強行辦事那樣兒,就知道這貨沒醉到不省人事。鄺琦這會已經不是生氣那麽簡單了。他甚至放棄了掙紮,戴慶想著霸王硬上弓明天他倆就能和好了,哪怕鄺琦還會生氣,也不能怎麽著戴慶。氣幾天就不氣了。“我要報警。”鄺琦聲音挺輕的,他看著戴慶的臉,說:“你真讓我惡心。”

戴慶確實頓了下,後來一想,鄺琦是男的,又不是女的,警察來了又能說什麽。要不說酒壯慫人膽,他還是決定挽回下他跟鄺琦之間的關系,就這麽斷了太可惜了。

鄺琦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處於這樣的弱勢地位,這讓他思索兩性間的不平等關系。假設此刻他跟戴慶還是情侶關系,戴慶做這些是否意味著合法?鄺琦打了個顫栗。

占新荀見鄺琦門都沒關就覺得不對勁,人一進來就看見那荒唐的一面。他把戴慶從鄺琦身上掀下來,先是給了戴慶腹部一拳,戴慶立時痛到整個身體都在蜷縮。占新荀把鄺琦扶起來,他甚至拎了下鄺琦的衣領,好使鄺琦的領口看上去是對稱的。

“他是誰?”占新荀問。

鄺琦:“我不認識他。”

占新荀皺眉,像是罵了句臟話,鄺琦聽不真切。占新荀覺得這年頭太離譜了,男的也遭遇這種事。他當然要給鄺琦出氣,鄺琦也為這句話付出了代價。占新荀拳頭特別硬,戴慶喝了酒,反應沒那麽靈敏,很容易吃虧,一下就處於劣勢地位了。占新荀也不打戴慶的臉,光是揍他的肚子,還有肋。

戴慶一根肋條被他弄斷了,痛得發出呻/吟。這副場面太嚇人了,戴慶身上一點血都沒有。鄺琦說夠了,占新荀像沒聽見。再這麽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鄺琦拉著占新荀,說:“不要打了!”

占新荀那股狠勁兒把鄺琦嚇得不輕,他勒著占新荀的腰,大聲道:“別打了!他是我前男友!”

占新荀一下楞住,鄺琦抹了把臉,顧不了那麽多了,他看上去很疲憊,說:“我要先給他叫個救護車,你…別走吧。在家裏坐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鄺琦不敢動戴慶,萬一哪根骨頭沒接上落下病根了,對占新荀來說也很麻煩。他們兩個要被追究責任的。占新荀一直站著,鄺琦說沒事,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去坐。

戴慶被送去醫院了。此時是晚上的十點,鄺琦經歷這一遭反而冷靜了下來,占新荀沈默著不說話,鄺琦先開口了:“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

占新荀搖頭,說:“你別跟我說這個。”

鄺琦苦笑,說:“那說什麽,謝謝你好了。”

“我要回去了。”占新荀起身,他不想在這裏待了。鄺琦下意識拉他的手,他垂眸,鄺琦沒有松開。

“我是…同性戀。”鄺琦不知道怎麽了,在這一刻竟覺得這三個字如此的難以啟齒。如果占新荀是不相關的人,是不是他就能滿不在乎的暴露出來,暴露自己的本性。他放開占新荀的手,啞然失笑。他居然還能笑出來,他說:“你等一下,我把借閱證和書一起給你,麻煩你幫我還一下吧。”

鄺琦去整理東西的時候,占新荀立在原地,客廳的燈很亮,一切都無處遁形。占新荀的表情是冷的,因為冷銳面部線條格外鋒利,顯得不近人情。

鄺琦提了一個袋子給他,說東西都在裏面了。占新荀接過,沈默不語,鄺琦此舉差不多是要跟他劃清界限。好像做錯事的人是他一樣。

“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占新荀開口。

鄺琦遲疑,隨後點頭,表示沒了。

“行。”占新荀轉身。

鄺琦突然把他叫住,說:“今天不關你事,戴慶的傷我會處理。你放心。還有你的手有受傷嗎?我拿點藥給你吧,就是擦傷的…”

“不用。”占新荀回頭看了鄺琦一眼,像是在強調:“不用你管。”

鄺琦臉色一下很難看,連好吧也說不出。占新荀頭也不回的走了。鄺琦把門鎖上,突然很無助的蹲下,雙臂環著膝蓋把臉埋進去,就這樣許久許久。

他們應該不會再見了,鄺琦其實不怕占新荀看不起他,他有點怕占新荀恨他。他也不是有意接近占新荀的,只是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雪已經不是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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