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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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戴慶醒了以後哪還敢找鄺琦麻煩啊,他都是只有給鄺琦道歉的份兒,他給鄺琦打電話說他錯了,他不是故意的,一邊說一邊在電話裏摑自己耳光,跪著求鄺琦原諒他。

鄺琦說以後不要聯系了。

戴慶感覺天塌了。

鄺琦心思不在戴慶那兒,說不上煩戴慶,他覺得戴慶神經病,不想再跟這種人攪和了。相反,鄺琦又在想占新荀。事後鄺琦才反應過來,占新荀那天是去找他的,找他幹嘛呢?也沒說。占新荀除了下手狠點,沒做錯什麽。他還救了鄺琦呢。鄺琦就是太點背了,讓占新荀趕上這一出,不然鄺琦還能慢慢跟他說道說道。

也就是溫水煮青蛙。

鄺琦不想跟占新荀鬧得太難看,但是沒有辦法,春天都過去一半了,有整整一個月,他們沒再聯系過彼此。

四月底的時候,林順突然找鄺琦,說:“哥,周六出來玩嗎?”

鄺琦想了想,回說:“不去了。”

林順邊看占新荀的眼色邊說:“還是來吧,熱鬧熱鬧,我好多同學都在呢,我哥說讓我帶你玩。”

林平壓根兒沒說過這種話,他自己都忙,跟鄺琦也不是經常聯系的關系。不過他倆都是見面細聊的,已經有一種默契在了。

鄺琦問道:“那誰去嗎?”

林順被占新荀斜了一眼,臉都不帶紅的,張口就是:“誰啊,占荀嗎?他不來,要打工。”他叫占新荀就這麽叫,鄺琦答應了。林順告訴占新荀這個結果,占新荀看上去並不高興,甚至板著臉。

“什麽意思啊,你不是讓他來嗎?他來了你又不樂意。”林順撓頭,搞不懂。

占新荀:“寫你的作業去吧。”

林順呵道:“我又沒讓你幫我寫作業!”

周六那晚,他們先是在一家餐館吃了飯,才又轉戰去唱k的。鄺琦沒跟他們一起吃飯,唱k倒是去了,一個大包廂,推開門,閃爍的燈球射出耀眼的紅綠光,鄺琦看見一群男男女女,有差不多十個,確實沒有占新荀。他去到角落裏坐下,有兩個男生正在唱張雨生的大海,剩下的人在玩游戲。

林順跟他打招呼,問他要點歌嗎?鄺琦說先不點。

桌上有一聽啤酒,倒是沒煙,果盤看上去有些狼藉,爆米花和兩碟小吃是滿的。有人認識鄺琦,鄺琦畢竟不是第一次跟他們出來玩,就拉著鄺琦跟他對唱李麗芬的愛江山更愛美人。鄺琦話筒都拿起來了,門被推開,瘦高的個子,像影子一樣滑進來,鄺琦微微蹙眉。

占新荀坐在另一個角落,正跟人聊天,看剪影是在笑。鄺琦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想找借口離開了。他剛來沒一會兒,占新荀一坐下他就要走,很刻意也很針對,於是只能坐著。

“玩個游戲吧。”

“行啊,別整真心話大冒險了,沒意思。上來八個人,擲硬幣,是花的都去做懲罰游戲。”

林順把鄺琦給推上去了,鄺琦沒有拒絕,他首拋就是花,一群人怪叫,說:“哥哥,坐末尾給我們壓軸去。”

都沒說是要懲罰什麽。鄺琦尚屬淡定,他不是玩不起的人,不然也不會出來跟他們玩了。占新荀也參與了,看見他被人摁著坐下,鄺琦這才開始不自在,占新荀也擲的花。還有另外兩個女生。他們四個人輸了。

“怎麽坐呢,一男一女這樣穿插著坐啊,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這話不順耳,以後別說。”

坐在鄺琦身邊的女孩兒很靦腆,她跟鄺琦不熟,也沒說過話。他們要做糖紙傳遞游戲,用口傳。糖紙太薄了,又很小,跟接吻無異。

林順嘶道:“傳牌吧,行嗎?我怕等下警察進來把我們拷住。”

“順,你怎麽這麽封建啊。”

說歸說,到底還是換成傳牌了。鄺琦松了口氣,占新荀原本坐第二個位置的,他的左右都是女生。接到這種懲罰游戲也不拒絕,不知道是不是樂在其中,鄺琦忍不住腹誹。在開始之前,占新荀跟身邊的女生換了位置,他不是換到第一個而是第三個,這下跟鄺琦挨著的人就是他了。鄺琦感到占新荀坐下時沙發明顯的傾斜,燈球還在晃,五光十色。鄺琦突然很緊張,莫名其妙,就像砧板上的魚。

在一片喧嘩聲中,游戲開始了,女生的嘴巴張成O,下面的人接住。第二個女生在傳給占新荀的時候明顯生澀了,占新荀的五官在這樣幽閉的環境下太具有欺騙性了,光斑附著在他臉上,他的長頭發早已經剪去,眉骨有點兒壓眼睛,就這麽耐心的看著她。

她有點兒慌了,還沒靠近他,紙牌就掉了。看熱鬧的人開始起哄,她看見占新荀張嘴,說了句:“沒事。”

游戲失敗就要一直重覆,她掉了兩次紙牌才成功傳給占新荀,兩人湊近那一霎,她聽見有人吹口哨,差點又把紙牌弄掉了。鄺琦這個角度看,他們就像在接吻,即使知道那不是。但鄺琦也沒有退路了,占新荀突然轉身,撲克擋住他小半張臉,鄺琦把他沈沈的目光看的一清二楚。鄺琦甚至要條件反射的站起來,說不玩了。

占新荀抓住鄺琦的腰,一把將他拖向自己,鄺琦耳邊的起哄聲炸裂,他聽不清,只能看見占新荀放大的五官以雷霆萬鈞之勢壓向他。鄺琦猛地閉眼,他又好像聽見占新荀笑。隔著厚厚一張撲克,他感到熱,嘴唇上是燙的,詭異的觸感讓他僵硬片刻。占新荀抓他抓的很緊,甚至有一條手臂是攔在他後腰的。

鄺琦忘記去含那張撲克,他推了占新荀一下,占新荀把他摟得更近。包廂像沸騰的一口鍋,鄺琦熟了個徹底。他不能撼動占新荀分毫,這是很恐怖的事情,占新荀握的他腰一軟,他喘著氣,眼見紙牌就要滑落。

林順嚇死了!覺得再玩下去,占新荀就要把鄺琦抱腿上去了。他開始大聲打哈哈,說:“占荀你真好勝哈,算你贏,行吧!趕緊松開!你要把咱哥吃了啊!”

占新荀被林順拉開,鄺琦深吸一口氣,險些落荒而逃。他指甲嵌進掌心,兀自鎮定,卻不敢看占新荀一眼。包廂裏始終嘈雜,下一輪游戲又進行下去,這似乎成了一個小插曲。鄺琦借口他要去衛生間。男的就這點好,出來不背包,不像女孩兒背著包出去會被人攔回來。

他剛走,占新荀就起身了。林順叫住他,叮囑道:“你悠著點兒。”

占新荀說嗯。

鄺琦真是要回家的,跨上摩托後,他本來想點根煙的,不知道為什麽火柴擦不著。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感覺是自己手抖的太厲害了,平覆了一會兒才騎車回去。

占新荀早在門口等鄺琦了,鄺琦看見他站門口,嚇了一跳,想走來著,一想這是自己家,也別太窩囊了吧。鄺琦低著頭開門,占新荀直勾勾的看著他,等門打開,鄺琦進去以後就要關門,說著:“不許你進。”

占新荀手就把在門框上,鄺琦跟他推搡了下,他好像一定要進來,鄺琦皺著眉毛說:“怎麽,你要幹戴慶幹過的事?”

這話說的,占新荀嘴角一扯,不跟鄺琦擰了。看上去特講道理,跟鄺琦說話都像是哄的,說:“夾吧。”

他手就把在門框上。鄺琦真不想讓他進去就關門吧。但這兩個字聽上去也是有歧義的,鄺琦臉一下紅了,嗔怪的看占新荀,沒想到占新荀是這樣無賴的人。隔著一道不寬也不窄的門縫,他倆就這樣對望著。

“你先回去。”鄺琦說。

占新荀:“不讓我進去你就出來。”

“你煩不煩人。”鄺琦瞪眼,占新荀看見他這樣的眼神心裏就有邪火。其實那天回去以後占新荀越想越覺得氣不過。鄺琦就是特偏心,戴慶都幹那種混賬事了,鄺琦還想著給戴慶叫救護車。他呢?他明明什麽都沒幹,還被鄺琦趕了出來。他認為那就是趕,鄺琦把他的借閱證還給他,就像把他進鄺琦家的鑰匙收走。

“我有你煩人嗎。”占新荀朝鄺琦挑眉,“我最起碼沒有一聲不吭跟你絕交吧。”

鄺琦一怔,占新荀說的特別孩子氣,他一發呆,占新荀就著蠻力就擠進來了,氣勢洶洶的。占新荀把門反鎖上,鄺琦愕然的緊緊貼著墻,他其實有點兒怕占新荀。就占新荀揍戴慶那架勢,感覺以後會是個家暴男。

占新荀跟故意似的,拳頭往鄺琦耳邊的墻上一擂,鄺琦都要抖一下,顫著聲音說:“你要幹什麽!”

“你說呢。”占新荀反問的口吻很是漫不經心。

鄺琦被他堵在墻角,有些結舌。這讓鄺琦覺得自己像被貓捉的老鼠,他的眼神太意味深長了,鄺琦心裏沒底。

“我不喜歡你這樣。”鄺琦放緩語氣,占新荀兩臂圍著他,他沒有動彈的空間。這畢竟是一個成年男人,壓迫感十足的盯著鄺琦,鄺琦也沒把占新荀想的很齷齪,只是這樣太被動了,鄺琦心惴惴的。

“你喜歡我哪樣?”占新荀低頭看他。

鄺琦抿了抿唇,停頓片刻說,“我喜歡你出去。”

占新荀笑,鄺琦的長睫毛在抖,他覺得差不多了,漸漸退後,離鄺琦有幾步遠。“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今晚也不是一定要上你家。但是我得進來,因為你玩游戲輸了…”占新荀沈聲,“就要遷怒我。我很冤枉的。”

鄺琦瞪他。他又笑,語氣軟綿綿的,“我今天是請假陪你玩的,明天還要做兼職,周一晚上你來學校吃飯好不好,我在食堂等你。”鄺琦還有心思想難怪一開始占新荀沒出現,合著是要請假。

占新荀說罷就要走。鄺琦冷不丁道:“我說我是同性戀你知道的吧。”

占新荀:“我只知道你是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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