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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喬曦X尚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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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喬曦X尚澹

◎我的銀行家大小姐【四】◎

“你知道的, 曦曦家是喬氏國際銀行,她爸爸媽媽超級忙,基本沒時間管她,所以曦曦才決定去留學的。”好像只要她主動離開這個家, 不再是她看著父母頭也不回地走進機場安檢門, 孤獨的小孩就能贏一局。

“那曦曦陪你高考,你就多帶她來咱們家玩。而且最近外婆都會在, 家裏會特別熱鬧。”尚澹很輕地晃動著腳踝, 低眸邊看微信群消息邊對尚禧暖說道。

大小姐盤腿坐著, 突然雙手撐到尚澹膝上,盯著他眼睛問:“哥, 你想不想聽聽我和曦曦的故事?”

尚澹放下手機,帶著不解的審視,反覆在她臉上尋找原因,“你不是講了很多遍?”

“哎呀, 從前我也只是說我倆是好朋友。你不想知道, 我倆為什麽成為好朋友嗎?”

尚澹又盯著尚禧暖許久,才小心推開她雙臂後, 連手機也往茶臺上一推, 開始斯文沏茶,“行, 你講講原因。”

-

尚禧暖回國那年五歲,尚家隆重地帶著她出席各大交際場合, 高調宣告小姑娘的身份。

是對尚宸舒的遭遇, 無言地控訴。也在這個用勢力, 金錢堆積的城市, 為尚禧暖撐一把傘。

一年後, 尚禧暖到了上小學的年齡。

尚遵為她選了全滬上最好的國際私立,幾乎集結了整座城的財閥富二代們。

剛回國的尚禧暖,還處於自我封閉保護的狀態。

對於那些主動找她玩的同學,她既想融入集體,又害怕未知恐懼。

直到升至二年級,她才終於真正地打開自己。

她主動邀請那些自認為要好的朋友去家裏做客,會記住他們的生日,會在大小節日準備禮物和驚喜。

看到他們拿到禮物,滿臉喜悅的樣子,她也感覺到了幸福。

只是這種幸福延續到三年級時,就被無情打破。

不知是誰,說出了她的真實身份。

於是,原本那群“好朋友”開始在背地議論她。

“怪不得,她從來不提爸爸媽媽,原來是未婚先孕生下的私生女。”

“那她根本就不算尚家的千金小姐,誰要和私生女做好朋友。”

“就是,我從小就知道,私生子女是會和我搶家產的。我們繼續和她玩的話,肯定會被帶壞的。”

尚禧暖再回憶幼時,其實其中痛楚已經很淡很淡了,可還是會想餘留的刺紮在心裏。

“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是哪裏做得不好,沒有得到大家的喜歡。就變著法子準備禮物,名貴的,稀有的,各種...”

可結局是,只得到更深的鄙夷。

他們說她身為私生女,就不該花銷屬於原配子女的錢。

年紀尚幼的她,還不懂得解釋自己和他們理解的私生子,是不同的。

她是尚遵的外孫女,是老爺子的掌上明珠為他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

不是他們眼中理解的,爸爸外遇對象帶回去的孩子。

也是那一年,她遭遇了校園暴力。

被一群女生堵在衛生間裏,險些對她動手。

“為什麽沒對家裏人講過這些?”尚澹單是聽著,眉頭就已經緊緊皺起。他不敢相信,自己眼中驕傲的小公主,曾有過如此晦暗的經歷。

作為哥哥,盡管是陳年舊事,心臟還是被揪了起來。

“可是曦曦踹門進來的時候,好像連同我的自卑,也一起趕走了。”

喬曦那時是隔壁班的,她不愛和同學們打交道,又因為有著銀行家千金之稱,所以大家不敢招惹她,也不會主動去和她做朋友玩。

“哥哥,雖然感覺這樣形容很中二,但她真是就像我人生的一道光。”把她從自卑討好的人格裏拉出重塑,為她披上驕矜的外衣。

尚澹眉頭舒展了起來,眼底也逐漸隴上溫柔。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她願意幫我,是因為我撿到她的校卡。”

夏天的陽光很刺眼,她駐足在走廊時,剛好逆光擋在喬曦桌邊。

她推開了挨著走廊的窗戶,笑得燦爛又清甜,說:“同學,我撿到了你的校卡。”

然後,她又歡笑著,飛快地跑遠。

只餘,桌邊安靜的校卡。

“哥,你的重要物品被人撿到,也會要求拿錢換回嗎?”

“...”

她講完兩人的故事,是獨屬於小姑娘間平淡又溫馨的救贖。

尚澹看著她,理解了妹妹為何會和喬曦成為好朋友。

在那個本該單純的校園裏,她們遇到了太多階級勢力。

單純地小姑娘,只想和同類人玩。

“暖暖也很棒,趕走了曦曦的孤獨。”尚澹擡手,揉了揉尚禧暖的腦袋。

-

一周後,是滬上中學高考沖刺大會。

喬曦一早問了爸媽,只再次得到工作忙,沒時間的回應。

不得已,她求到黎錫然那裏。

黎錫然並不算喬曦最親近的家人,但卻是願意寵慣著她的人。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作為舅舅的黎錫然,總會想辦法實現。

去往學校的路上,她就差撲進黎錫然懷裏,“舅舅,你比我爸媽,還有黎逾湛那個假舅舅靠譜多了。”

黎錫然眉眼生得溫柔,為人和性格更是溫柔,是喬曦最喜歡的家中長輩。

“推一個小會議而已,了解你的學習進度,更重要一些。”

“我爸媽只會說,反正都拿到了offer,幹嘛不在家裏老實待著。”

“不用非要聽取他人意見,你覺得喜歡,待在學校開心,就是最好的。”

喬曦看著黎錫然,覺得他應該也是在彌補自己童年的遭遇。

看似在關心她,更像是在救贖他。

“舅舅,你真好。”

到了學習門口,黎錫然一只手拿著她的書包,一只手臂被她挽著。

舅甥二人,並肩走進學校。

剛到高三所處樓層,就看到尚禧暖和尚澹站在一起。

她飛快跑過去,從後面抱住尚禧暖。

大小姐轉身,看到了跟在她身邊的黎錫然,羞澀笑問:“今天怎麽不是黎逾湛老舅?”

“老湛今天開庭,也只有我的然然舅舅寵我。”喬曦戲精的歪頭,沖著黎錫然做作眨眼,“那你呢,今天居然不是外公來?”

尚遵寵愛大小姐,幾乎從不缺席這類家校會。

“我哥說想念校園環境了,今天就由他陪我過來。”尚禧暖聳肩,“我們不會懂大學霸的世界,學校估計就是他們的白月光。”

她都想,如果不是家裏有家業需要繼承,尚澹估計會考個教師編制,一輩子待在學校。

喬曦擡眸,和尚澹對視一眼。

他今天穿得很休閑,連鞋子都是白色運動鞋。

之前見他,多是穿著西裝,或者就是更為舒適的家居服。

今天的裝扮,很像兩人初見那天。

成熟內斂得人,都多了些少年氣。

但仔細想想,他也才24歲,正青春的年紀。

“暖暖,曦曦!”是阮頌宜,後面跟著江向琢與喻嘉樾。

他們五個人是死黨,除了上廁所,睡覺各回各家,其餘時候就像連體嬰。

他們後面跟著各自家長,因為都是政商圈的人,和尚澹與黎錫然也都熟悉。

五個小輩站在一起聊著天,他們大人也自動站在一處。

“學校門口的心願墻,你們寫的什麽願望?”阮頌宜問道。

喬曦餘光站著尚澹,聽到各自都是心儀大學時,她開口道:“大家都寫的學校,我已經拿到offer了,就沒寫。”

“那多遺憾。”

“畢竟是願望嘛,萬一說出來,不靈怎麽辦。”

尚禧暖笑著看她,與阮頌宜一人攔一邊,“你很可疑哦,又不是讓你寫喜歡誰...”

阮頌宜勾起一抹壞笑,“你不會是有喜歡的人吧?”

聽到感情八卦,江向琢這個顯眼包也立刻上前,“什麽!喬曦有喜歡的人了,是誰?”

“...”喬曦無語。

江向琢還不依饒,賤嗖嗖追問,“你不會喜歡我吧?”

“我打死你哦!”喬曦擡腳就想踹過去。

“看來是被我戳中心臟了。”江向琢一躲,朝著她做鬼臉。

他們幾人一起長大,彼此差不多都見過各自家人,打打鬧鬧的,長輩連看一眼都懶得理。

倒是尚澹第一次見這場面,眼看著喬曦用手臂勒住江向琢脖子,惡狠狠警告他再亂說話,就錘爆他腦袋。

所以喬曦剛把江向琢收拾服帖,一擡頭,就看到尚澹正看著自己,眼中含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立刻轉過頭去,覺得剛剛實在草率。

不知道尚澹會不會對自己產生誤解,很是苦惱。

特別等她收拾好心情,再看過去時,尚澹已經消失不見了。

喬曦低聲嘆了口氣,心中的不爽幾乎到了頂點,擡腳就要再次踹向江向琢,“討厭死你了!”

誰知江向琢飛快一躲,喬曦撲了個空,整個人失重地向前倒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和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時,腰肢被一股力量扶住,撲進了一個灼熱的胸膛之中。

尚澹人很冷,但身體很熱。

護住她腰肢時,只用手腕作為力量支撐,手掌確實半點沒有觸碰到她。

給她安全感的同時,又紳士極了。

“還好嗎?”他甚至沒急著將她拉出去,只保持雙臂半護的姿勢。

喬曦臉都紅了,心臟更是跳得飛快。

帶著些許的小私心,少女稍稍擡起手肘,抓著他衣擺低聲呢喃,“我沒事。”

尚澹這才放松手臂,讓她自己站穩。

“沒事吧,曦曦?”江向琢這才趕忙上前,“沒傷著吧?要不要再給你打一下?”

喬曦瞪他,“我打你,你還躲嗎?”

“那必然還是要躲的。”江向琢連思索都沒有,直接回道。

只不過還沒等他躲開,脖頸就被尚澹環住,不給他半點掙紮的機會。

尚澹半是含笑,對著他說道:“別動,讓我們曦曦打一下。”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靜止了下來,只剩下他們彼此。

喬曦抿著唇角,心底是雀躍的,臉上還要裝作風平浪靜。

然後她擡手,在江向琢肩上捶了一拳。

“哥,你不公平。”江向琢掙脫開,對著尚澹說道:“怎麽還拉偏架呢。”

尚澹挑眉看向喬曦,眼底都是細碎又溫柔的笑意,“怎麽辦,我是來給妹妹撐腰的。”

這話,就很不講理。

喬曦的心臟此刻就像正燃放焰火的維多利亞港,喧囂,璀璨,火光四溢。

但如果細看,那是她控制不住的愛意。

他說,他是來給她撐腰的,不講究公平和道理。

喬曦再擡眸看尚澹,他也笑著回看向她。

兩人都沒說話,但氣氛卻恰到好處地融合。

不需要什麽感謝的言語,也不需要去解釋這話的究竟含義。

隨她想如何理解,可以是偏愛,也可以是哥哥的保護。

“嘖嘖,受不了。”尚禧暖覺得尚澹有點怪,說話也是,“活動開始了,我們快過去吧。”

剛剛的一切,對於喬曦來說絢爛如煙花。

結束得也飛快,但一眼一刻,就已經足夠顫動她心臟,心動百年。

-

家校會活動結束,黎錫然要回公司。

喬曦照例跟著尚禧暖去尚家寫作業。

這是她第二次坐尚澹的車,車廂很幹凈,有很淡的,屬於尚澹身上的香水味。

木質清香,帶著一點點柑橘味道。是溫暖的,又摻雜了細微的薄荷氣味。

莫名,和他整個人很相像。

“冰箱有果汁,自己拿。”尚澹開著車,從後視鏡看向後排。

尚禧暖立刻去翻冰箱,喬曦則下意識詢音看了過去。

安靜到只有空調制冷音的車廂,昏黃傍晚在路燈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連帶尚澹的臉上,也是半明半昧,半暖半冷的光調。

這也是她和尚澹四目相對,第一次久久的,誰都沒有挪移開視線。

直到尚澹似是意識到自己在開車,才低咳了一聲,率先收回視線。

“曦曦,你喝什麽?”尚禧暖還在翻著車載小冰箱。

喬曦眨動眼睫,瞧著尚澹扶在方向盤上骨節修長又分明的手,回道:“薄荷柑橘。”

他的手,隨著她的聲音,在空氣中慢慢收緊。

尚禧暖翻出一瓶遞給她,喬曦接過,歪頭,“尚澹哥,你喝什麽?”

她今天有點大膽,像是心底的焰火藏不住了,直接穿透了港口,星火掉落在岸邊沙灘。

尚澹喉結顫了顫,回了句,“薄荷柑橘吧。”

喬曦本是半明半昧的心,隨著車子駛上高架橋,被整條街的路燈照亮。

“啊?”尚禧暖驚了一聲,“只有那一瓶,你換一個吧。”

尚澹沒說話,只繼續開車。

然後喬曦擰開她那瓶薄荷柑橘,插進吸管,朝前遞了過去,“不用換,喝這個吧。”

高架橋中段,在這時擁堵起來。

尚澹緩慢踩下剎車,終於有了機會肆無忌憚看向後視鏡。

他伸過手,指腹錯過瓶身,指尖末端搭到了喬曦手指上。

無聲,安寧。

暧昧,沈靜。

但只有兩人知道,有種無法言明的感情,在悄然地,暗滋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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