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 喬曦X尚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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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喬曦X尚澹
◎我的銀行家大小姐【五】◎
這樣的局面, 沒有人去刻意打破。
並且穩定持續到尚禧暖高考結束。
喬曦本以為有更多時間去尚家見尚澹，但暑期的尚澹似乎很忙，幾乎白天是碰不到他的。
好幾次都是喬家的司機到了，她才看見尚澹的車子慢慢駛來。
擦肩而過, 好像才屬於他們的正常生活。
後來, 喬曦被父母帶去國外玩了一周。
等她再回國，又得知尚澹出國出差的消息。
她躺在尚禧暖床上, 望著窗外淅瀝的雨瀑。
愁思湧動, 春心蕩漾。
喬曦看著沙發上的尚禧暖, 她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笑什麽。
“暖暖。”喬曦喊道。
尚禧暖飛快合上手機,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跳上床去。
“曦曦，你有喜歡的人嗎？”她突然問道。
喬曦楞了一下，心虛的意味自己那些少女心思被尚禧暖看出來了, 立刻搖了搖頭, “沒有。”
再看尚禧暖，反而一副春心萌動的表情, “曦曦,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別生氣, 也保密好不好？”
喬曦還沒從剛剛的事情裏回過神，但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好。”
“我有喜歡的人了。”尚禧暖說道。
看著她羞怯的表情, 喬曦也瞪大了眼睛, “誰呀？”
尚禧暖挽住她手臂, 帶著些討好的語氣, “你舅舅，黎錫然。”
那瞬間，喬曦先是震驚到說不出話，然後才勉強平覆好心情，“黎錫然？”
“雖然很荒謬，但我確實，確定自己是喜歡他的。”尚禧暖望著天花板，像是在回憶自己無數的心動時刻。
“...”喬曦反而不知道該回答什麽了。
如果她喜歡其他人，或許還能給尚禧暖一些提議。但是黎錫然是她舅舅，有著難以言說的身世。
即使是她，也給不出任何建議。
“你會不會不高興？”尚禧暖問道。
喬曦反問，“為什麽會不高興？”
“畢竟那是你舅舅，被自己的好姐妹喜歡，估計會感覺很奇怪吧。”尚禧暖看著她眼睛，小心說道：“就像，如果你，或者阮阮突然告訴我，喜歡尚澹。我第一時間，估計也是覺得很奇怪。”
喬曦攥著衣角，只聽到了那句喜歡尚澹，她會覺得奇怪。
“為什麽，會奇怪？”喬曦鼓起勇氣，問道。
尚禧暖思索很久，“我也說不出，可能是我怕你會覺得，我喜歡黎錫然很奇怪。”
陷入愛戀的小姑娘內心是敏感的，會因為好姐妹的一句話，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
喬曦嘆了口氣，回道：“不會。喜歡一個人很正常，喜歡上誰也很正常。”
“真的嗎？”尚禧暖問道。
喬曦點頭，“黎錫然很好的，性格穩定，願意寵人，長得也好看。喜歡他，很正常呀！”
瞧著尚禧暖松了口氣的表情，喬曦繼續說道：“尚澹哥也很好，如果我和阮阮喜歡他，也應該很正常吧？”
尚禧暖盯著天花板，眨了眨眼後，翻身看著喬曦，“那你喜歡尚澹嗎？”
突然被尚禧暖盯著眼睛看，喬曦反而心虛退縮了，“怎麽可能。”
“也是。我哥和你舅舅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他性格又不溫柔，平時冷冰冰的，你和阮阮肯定不會喜歡上他。”
其實說完，喬曦就後悔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但已經脫口而出的話，她還是沒勇氣去告知尚禧暖真相。
她想，萬一呢。
萬一，她和尚澹沒有可能。
反而傷到了她們之間的姐妹情...
-
那晚的夜聊，後來姐妹倆都沒有再提起過。
但自從尚禧暖確定自己喜歡黎錫然後，就不太經常待在家裏。
高考分數線出來，她就借著黎錫然出差洛杉磯，一起跟著跑去玩。
喬曦找不到去尚家的借口，又因為開學要出國，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
實在分散不了註意力，她報了一個為期半月的寫生夏令營。
直接把自己送進了深山裏，每天背著畫板采風。
畫累時，就拍一拍山間的風景。
再和其他小姐妹互相給對方拍森系大片。
枯燥又有趣的生活，日覆一日，過去了一周。
在夏令營過半時，組織者舉辦了篝火晚會。
沒有尚禧暖、阮頌宜還有，江向琢、喻嘉樾的地方，她也沒了鬧騰著玩的精神。
坐在一邊的燒烤爐旁，編輯照片發了篇朋友圈。
九宮格拼圖，有山間的風景，還有她的照片。
很快地，那條評論區就被各種評論和點讚占滿屏幕。
但她翻了又翻，唯不見尚澹的頭像閃動。
喬曦托腮，望向天空，心想原來自己錯覺了。
那天，車廂的遞飲料，只是她少女心泛濫的錯覺。
他喜歡薄荷柑橘的香水味，自然也會喜歡那個口味的飲料。
喬曦低頭無聲地哂笑，拍了拍自己裙角起身，“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她以為把自己丟進大山裏，見不到尚澹，就可以慰藉那份思念。
但思念好像，屬於一種無聲的，但又無孔不入的情感。
特別，她的思念摻雜著暗戀。
帶著排山倒海的能力，在她心間席卷一場淩亂的颶風。
她說回去睡覺，但躺到床上，又睡不著了。
夜晚的山間，能聽到各種蟲鳴。
伴著葉落颯颯，喧鬧又寂靜。
好像她此刻的心，分明該是安靜的，可又像是山崩，海嘯。
直至將過淩晨，她的手機震動了一震。
喬曦再次解鎖，是尚禧暖給她發的，在洛杉磯偷拍的各種黎錫然。
她沒有大小姐的勇氣，也不敢把暗戀剖白，正大光明地追逐在喜歡的人身邊。
給尚禧暖回完消息，喬曦才註意到朋友圈又出現好多點讚。
她茫然地點進去，然後被一個頭像吸引住。
尚澹給她點讚了。
喬曦並沒有細數多少人給她點了讚，但單是排練的點讚頭像，已經占滿她整個屏幕。
可絲毫不影響，她從一堆圖片裏，一眼就看見尚澹。
深夜會催化人的細微感情，也更容易鼓動情緒。
喬曦的手指幾次滑到尚澹，但都沒有勇氣點進去。
可當她真的點進屬於他們兩人的聊天框，空落落的面板內，只要自動添加好友後的系統信息。
喬曦盯著尚澹的頭像開始發呆，但心裏正在掙紮一場暴雨。
她腦子裏甚至橫生兩個小精靈，一只讓她勇敢一些，也許主動就會有故事；另外一只告誡她謹慎些，萬一人家只是出於基本的情感，給她點了個讚。
可她又想，就算會錯了意又能如何。
她就是想勇敢的，站到喜歡的人身邊，有什麽錯呢？
喬曦深吸一口氣，一咬牙，給尚澹發了一條消息：【哥哥，有沒有想要的土特產。山裏的走地雞，特別好吃！】
很快，顯示尚澹的備註閃動出一串：正在輸入中...
尚澹回道：【好帶嗎？】
喬曦眼睛都亮起了起來：【可以郵寄快遞。】
尚澹：【你喜歡的話，就帶回來幾只。不好帶提前說，我去接你。】
喬曦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著屏幕上那句：我去接你...
窗外傳來歡笑聲，是他們開始跳篝火舞。
就像她此刻的內心，也跳起了舞。
尚澹：【好久沒見你來家裏玩了，準備什麽時候回家？】
喬曦捂著心臟，他問：什麽時候回家？
他本可以說，什麽時候來家裏玩。
可是，他說卻是回家。
好像，因為她經常小住在尚家，那裏也成了她的家。
喬曦一點點敲著鍵盤，指尖都像是塗滿了蜜糖，黏黏膩膩，【周末。剛好也是暖暖的升學宴。】
尚禧暖收到了滬大的錄取通知書，所以尚家要給大小姐舉辦升學宴。
而喬曦之所以說這天，也是確定尚澹一定在家。
尚澹：【好。】
尚澹：【那你快睡吧，女孩子熬夜不好。】
喬曦道了聲晚安。
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寥寥幾句的聊天框，好似這已經足夠像蜜糖一樣，填滿她此刻心臟。
-
終於等到周末，喬曦起了個大早化妝。
這也是她，第一次化妝出現在尚澹面前。
升學宴，大小姐提前通知穿禮服。
喬曦挑了件淡鵝黃色的短裙，露出一雙現場纖長白皙的腿。
小姑娘披散下頭發，踩著高跟鞋，真的就像是長成了大姑娘。
她的車子剛一停到尚家門前，就看到尚澹正慵懶倚在一側，像是被老爺子派遣過來迎賓的。
喬曦理了理發絲，推門下車。
她徑直走到尚澹身邊，他好像在忙，並沒有立刻發現她。
“哥！”喬曦笑著，故意高聲嚇他。
只不過，尚澹太沈穩了，即使是被嚇到，也滿臉都是鎮定的模樣。
此刻看到她，正含笑打量。
“好久不見。”他說。
喬曦也笑，點頭，“好久不見。”
久到，思念都成了習慣。
真正站到他眼前時，反而像是幻覺。
“走吧，暖暖一早就在等你。”尚澹跟在她身邊，兩人並肩進了門。
喬曦私心看他，問道：“外公派你迎賓，你直接進去，不會被罵嗎？”
都不確定的事，被她說得像是真的一樣。
尚澹一楞，隨機反應過來，“誰告訴你，我是被爺爺派來迎賓的？”
“不是嗎？”
尚澹半是頷首，雙手附在腰後，“不是。”
喬曦咬著唇角，突然問了句，“那不會是，專程去迎我的吧？”
這話實在暧昧，她說完後，連擡頭看尚澹的勇氣都沒了。
“不是迎你，這麽熱的天，我站在那裏做什麽？”他好像在肯定她的猜想。
喬曦腳步都不由放慢，仰頭看他，“尚澹哥，你這樣，可是會讓人誤會的。”
尚澹看著她，反問，“誤會什麽？”
誤會，他也喜歡她。
可喬曦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膽小鬼只笑了笑，“誤會，你是著急收我從山裏帶回來的禮物。”
尚澹輕笑出聲，“曦曦，你呀...”
他沒繼續說下去，然後兩人到了尚禧暖的院門前。
阮頌宜、江向琢和喻嘉樾已經到了，看到她後就開始呼喚歸隊，“我的大小姐，你終於從山裏回來了。”
喬曦慢跑過去，“放心吧，給你們帶了禮物，一會兒司機就送來了。”
誰要你的禮物，我們是想你了。
喬曦的大腦在這刻似是被雷電擊中，她好像也隱晦的，猜出尚澹剛剛想說的話。
可等她回頭，原本送她來的尚澹已經沒了影子。
她鼓了鼓腮幫子，心想剛剛肉麻的話，也就阮頌宜和尚禧暖會對她說。
“今天的流程是什麽，講講？”
尚禧暖撩著裙擺，介紹道：“一會兒我們先吃飯，然後喝喝小酒跳跳舞，傍晚的時候我們可以在花園寫許願燈。”
“明天，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因為今天家裏來了不少參加升學宴的長輩，作為主角的她，不好消失不見。
午飯，是家宴。
在尚家的小禮堂舉行。
尚禧暖很早就和喬曦提過，要麻煩她幫忙一起給長輩們敬酒。
喬曦起初是不用喝的，只負責給尚禧暖倒低度果酒。
後來看大小姐已經開始微醺，她就適時擋上幾杯，直到尚澹過來，兩人才都不用喝酒。
所以下午時，兩人又借著微醺的勁，喝了不少紅酒。
傍晚開始寫許願燈，喬曦的頭都還暈乎乎的。
他們五人圍坐在花園的茶臺上，各自端著一盞蓮花燈。
燈座下，就是供安放的許願紙條。
“你們準備寫什麽？”阮頌宜問道。
尚禧暖的心思，幾乎人盡皆知。大家連猜都不猜，就知道肯定和黎錫然相關。
“曦曦，我比較好奇你的。”阮頌宜瞇著眼看她，“你是唯一一個不愛討論感情的人，也從沒聽你說過喜歡誰。”
喬曦托著腮，“那是因為沒有，所以怎麽和你們聊。”
“嘖嘖嘖，你不會暗戀我或者暖暖吧？”阮頌宜笑的燦爛。
喬曦用手捂住她眼前的許願紙條，“你最近又在看什麽禁忌文學？溫馨提示，不用代入你的好閨蜜們。”
“好好好，各自寫個各自的，互不打擾。”
喬曦先是想了很久，她不知道該怎麽寫，去詮釋自己對尚澹的喜歡。
最後，她才握筆，只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尚澹】
既然是願望，她的願望就只有尚澹了。
“你寫了什麽？這麽快？”在阮頌宜即將看過來時，喬曦飛快折疊好，塞進了蓮花燈的底座裏。
“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那樣就不靈了。”喬曦推開阮頌宜，回道。
幾人放了蓮燈，夜色這時也沈了下去。
蕙姨也剛好過來，說是電影幕布和酒準備好了。
這是他們畢業前就約定好的，全部拿到錄取通知書後，要好好喝一杯。
-
夏夜的風是溫熱的，帶著躁意。
不知是酒的催動，還是青春為他們在翻湧。
喬曦坐在躺椅上，看著空了的酒杯，眼睛都開始模糊。
“曦曦，你今天喝挺多的，註意別真得醉了。”
喬曦拿著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點。
不知是不是酒在燈光下搖晃出的幻光，她好像看到了遠處站在的尚澹。
她大腦裏的小精靈又飛了出來，並且慫恿著她，去告白試試。
不知是不是酒壯慫人膽，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後，真的搖搖晃晃起身朝著尚澹的位置走去。
“你幹嗎去？”
“...”喬曦沒應。
但她心裏在說，她要去告白。
喬曦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所以才誤以為這裏站著尚澹。
直到她走過來，才發現真的是尚澹。
“喝酒了？”他問道。
喬曦身體燙燙的，感覺到酒精伴隨著心跳加速，正洶湧燃燒著自己。
“哥哥。”她聲音也在顫，“我喝酒了，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那你說說，你在做什麽？”尚澹好脾氣地問道。
喬曦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含著一汪水，指了指他，“哥哥，你太高了，能不能低一點，我夠不著。”
“要做什麽，還要低一點？”雖是疑問，但尚澹還是聽她的話，彎下腰與她平視。
近在咫尺的距離，喬曦上前一步，“我，我要告白。”
“尚澹哥，我喜歡你。”她聲音顫抖著說完，然後抓著他衣領，猛地朝著他唇吻了上去。
她實在不知道告白應該做些什麽。但是憑借她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好像都是先說我喜歡你，然後親吻對方。
這次，連尚澹也楞在了原地。
他只伸手護著她腰肢，唇角的吻，卻是沒有回應半分。
喬曦這時還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尚澹扶著她站穩後，問道：“曦曦，你這是喝多了，還是真心話？”
喬曦現在才算徹底醉了，雙腿虛力的倚在尚澹懷中，“我也不知道，可這是我想說的真心話。”
“真得喜歡我？”
“嗯。哥哥，那你喜歡我嗎？我是說，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尚澹沒有立刻回答，反問道：“那你明天還會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嗎？”
喬曦眼皮逐漸顯得沈重，嗡糯回道：“可能會記得。”
“如果記得，明天來找哥哥。我告訴你，喜不喜歡你，對你又是哪種喜歡。”尚澹頓了一下，然後又補了一句，“但如果忘了...”
“如果忘了，我就當被小酒鬼欺負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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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局面, 沒有人去刻意打破。
並且穩定持續到尚禧暖高考結束。
喬曦本以為有更多時間去尚家見尚澹，但暑期的尚澹似乎很忙，幾乎白天是碰不到他的。
好幾次都是喬家的司機到了，她才看見尚澹的車子慢慢駛來。
擦肩而過, 好像才屬於他們的正常生活。
後來, 喬曦被父母帶去國外玩了一周。
等她再回國，又得知尚澹出國出差的消息。
她躺在尚禧暖床上, 望著窗外淅瀝的雨瀑。
愁思湧動, 春心蕩漾。
喬曦看著沙發上的尚禧暖, 她捧著手機，不知道在笑什麽。
“暖暖。”喬曦喊道。
尚禧暖飛快合上手機,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跳上床去。
“曦曦，你有喜歡的人嗎？”她突然問道。
喬曦楞了一下，心虛的意味自己那些少女心思被尚禧暖看出來了, 立刻搖了搖頭, “沒有。”
再看尚禧暖，反而一副春心萌動的表情, “曦曦,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別生氣, 也保密好不好？”
喬曦還沒從剛剛的事情裏回過神，但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好。”
“我有喜歡的人了。”尚禧暖說道。
看著她羞怯的表情, 喬曦也瞪大了眼睛, “誰呀？”
尚禧暖挽住她手臂, 帶著些討好的語氣, “你舅舅，黎錫然。”
那瞬間，喬曦先是震驚到說不出話，然後才勉強平覆好心情，“黎錫然？”
“雖然很荒謬，但我確實，確定自己是喜歡他的。”尚禧暖望著天花板，像是在回憶自己無數的心動時刻。
“...”喬曦反而不知道該回答什麽了。
如果她喜歡其他人，或許還能給尚禧暖一些提議。但是黎錫然是她舅舅，有著難以言說的身世。
即使是她，也給不出任何建議。
“你會不會不高興？”尚禧暖問道。
喬曦反問，“為什麽會不高興？”
“畢竟那是你舅舅，被自己的好姐妹喜歡，估計會感覺很奇怪吧。”尚禧暖看著她眼睛，小心說道：“就像，如果你，或者阮阮突然告訴我，喜歡尚澹。我第一時間，估計也是覺得很奇怪。”
喬曦攥著衣角，只聽到了那句喜歡尚澹，她會覺得奇怪。
“為什麽，會奇怪？”喬曦鼓起勇氣，問道。
尚禧暖思索很久，“我也說不出，可能是我怕你會覺得，我喜歡黎錫然很奇怪。”
陷入愛戀的小姑娘內心是敏感的，會因為好姐妹的一句話，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
喬曦嘆了口氣，回道：“不會。喜歡一個人很正常，喜歡上誰也很正常。”
“真的嗎？”尚禧暖問道。
喬曦點頭，“黎錫然很好的，性格穩定，願意寵人，長得也好看。喜歡他，很正常呀！”
瞧著尚禧暖松了口氣的表情，喬曦繼續說道：“尚澹哥也很好，如果我和阮阮喜歡他，也應該很正常吧？”
尚禧暖盯著天花板，眨了眨眼後，翻身看著喬曦，“那你喜歡尚澹嗎？”
突然被尚禧暖盯著眼睛看，喬曦反而心虛退縮了，“怎麽可能。”
“也是。我哥和你舅舅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他性格又不溫柔，平時冷冰冰的，你和阮阮肯定不會喜歡上他。”
其實說完，喬曦就後悔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但已經脫口而出的話，她還是沒勇氣去告知尚禧暖真相。
她想，萬一呢。
萬一，她和尚澹沒有可能。
反而傷到了她們之間的姐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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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夜聊，後來姐妹倆都沒有再提起過。
但自從尚禧暖確定自己喜歡黎錫然後，就不太經常待在家裏。
高考分數線出來，她就借著黎錫然出差洛杉磯，一起跟著跑去玩。
喬曦找不到去尚家的借口，又因為開學要出國，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
實在分散不了註意力，她報了一個為期半月的寫生夏令營。
直接把自己送進了深山裏，每天背著畫板采風。
畫累時，就拍一拍山間的風景。
再和其他小姐妹互相給對方拍森系大片。
枯燥又有趣的生活，日覆一日，過去了一周。
在夏令營過半時，組織者舉辦了篝火晚會。
沒有尚禧暖、阮頌宜還有，江向琢、喻嘉樾的地方，她也沒了鬧騰著玩的精神。
坐在一邊的燒烤爐旁，編輯照片發了篇朋友圈。
九宮格拼圖，有山間的風景，還有她的照片。
很快地，那條評論區就被各種評論和點讚占滿屏幕。
但她翻了又翻，唯不見尚澹的頭像閃動。
喬曦托腮，望向天空，心想原來自己錯覺了。
那天，車廂的遞飲料，只是她少女心泛濫的錯覺。
他喜歡薄荷柑橘的香水味，自然也會喜歡那個口味的飲料。
喬曦低頭無聲地哂笑，拍了拍自己裙角起身，“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她以為把自己丟進大山裏，見不到尚澹，就可以慰藉那份思念。
但思念好像，屬於一種無聲的，但又無孔不入的情感。
特別，她的思念摻雜著暗戀。
帶著排山倒海的能力，在她心間席卷一場淩亂的颶風。
她說回去睡覺，但躺到床上，又睡不著了。
夜晚的山間，能聽到各種蟲鳴。
伴著葉落颯颯，喧鬧又寂靜。
好像她此刻的心，分明該是安靜的，可又像是山崩，海嘯。
直至將過淩晨，她的手機震動了一震。
喬曦再次解鎖，是尚禧暖給她發的，在洛杉磯偷拍的各種黎錫然。
她沒有大小姐的勇氣，也不敢把暗戀剖白，正大光明地追逐在喜歡的人身邊。
給尚禧暖回完消息，喬曦才註意到朋友圈又出現好多點讚。
她茫然地點進去，然後被一個頭像吸引住。
尚澹給她點讚了。
喬曦並沒有細數多少人給她點了讚，但單是排練的點讚頭像，已經占滿她整個屏幕。
可絲毫不影響，她從一堆圖片裏，一眼就看見尚澹。
深夜會催化人的細微感情，也更容易鼓動情緒。
喬曦的手指幾次滑到尚澹，但都沒有勇氣點進去。
可當她真的點進屬於他們兩人的聊天框，空落落的面板內，只要自動添加好友後的系統信息。
喬曦盯著尚澹的頭像開始發呆，但心裏正在掙紮一場暴雨。
她腦子裏甚至橫生兩個小精靈，一只讓她勇敢一些，也許主動就會有故事；另外一只告誡她謹慎些，萬一人家只是出於基本的情感，給她點了個讚。
可她又想，就算會錯了意又能如何。
她就是想勇敢的，站到喜歡的人身邊，有什麽錯呢？
喬曦深吸一口氣，一咬牙，給尚澹發了一條消息：【哥哥，有沒有想要的土特產。山裏的走地雞，特別好吃！】
很快，顯示尚澹的備註閃動出一串：正在輸入中...
尚澹回道：【好帶嗎？】
喬曦眼睛都亮起了起來：【可以郵寄快遞。】
尚澹：【你喜歡的話，就帶回來幾只。不好帶提前說，我去接你。】
喬曦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著屏幕上那句：我去接你...
窗外傳來歡笑聲，是他們開始跳篝火舞。
就像她此刻的內心，也跳起了舞。
尚澹：【好久沒見你來家裏玩了，準備什麽時候回家？】
喬曦捂著心臟，他問：什麽時候回家？
他本可以說，什麽時候來家裏玩。
可是，他說卻是回家。
好像，因為她經常小住在尚家，那裏也成了她的家。
喬曦一點點敲著鍵盤，指尖都像是塗滿了蜜糖，黏黏膩膩，【周末。剛好也是暖暖的升學宴。】
尚禧暖收到了滬大的錄取通知書，所以尚家要給大小姐舉辦升學宴。
而喬曦之所以說這天，也是確定尚澹一定在家。
尚澹：【好。】
尚澹：【那你快睡吧，女孩子熬夜不好。】
喬曦道了聲晚安。
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寥寥幾句的聊天框，好似這已經足夠像蜜糖一樣，填滿她此刻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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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周末，喬曦起了個大早化妝。
這也是她，第一次化妝出現在尚澹面前。
升學宴，大小姐提前通知穿禮服。
喬曦挑了件淡鵝黃色的短裙，露出一雙現場纖長白皙的腿。
小姑娘披散下頭發，踩著高跟鞋，真的就像是長成了大姑娘。
她的車子剛一停到尚家門前，就看到尚澹正慵懶倚在一側，像是被老爺子派遣過來迎賓的。
喬曦理了理發絲，推門下車。
她徑直走到尚澹身邊，他好像在忙，並沒有立刻發現她。
“哥！”喬曦笑著，故意高聲嚇他。
只不過，尚澹太沈穩了，即使是被嚇到，也滿臉都是鎮定的模樣。
此刻看到她，正含笑打量。
“好久不見。”他說。
喬曦也笑，點頭，“好久不見。”
久到，思念都成了習慣。
真正站到他眼前時，反而像是幻覺。
“走吧，暖暖一早就在等你。”尚澹跟在她身邊，兩人並肩進了門。
喬曦私心看他，問道：“外公派你迎賓，你直接進去，不會被罵嗎？”
都不確定的事，被她說得像是真的一樣。
尚澹一楞，隨機反應過來，“誰告訴你，我是被爺爺派來迎賓的？”
“不是嗎？”
尚澹半是頷首，雙手附在腰後，“不是。”
喬曦咬著唇角，突然問了句，“那不會是，專程去迎我的吧？”
這話實在暧昧，她說完後，連擡頭看尚澹的勇氣都沒了。
“不是迎你，這麽熱的天，我站在那裏做什麽？”他好像在肯定她的猜想。
喬曦腳步都不由放慢，仰頭看他，“尚澹哥，你這樣，可是會讓人誤會的。”
尚澹看著她，反問，“誤會什麽？”
誤會，他也喜歡她。
可喬曦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膽小鬼只笑了笑，“誤會，你是著急收我從山裏帶回來的禮物。”
尚澹輕笑出聲，“曦曦，你呀...”
他沒繼續說下去，然後兩人到了尚禧暖的院門前。
阮頌宜、江向琢和喻嘉樾已經到了，看到她後就開始呼喚歸隊，“我的大小姐，你終於從山裏回來了。”
喬曦慢跑過去，“放心吧，給你們帶了禮物，一會兒司機就送來了。”
誰要你的禮物，我們是想你了。
喬曦的大腦在這刻似是被雷電擊中，她好像也隱晦的，猜出尚澹剛剛想說的話。
可等她回頭，原本送她來的尚澹已經沒了影子。
她鼓了鼓腮幫子，心想剛剛肉麻的話，也就阮頌宜和尚禧暖會對她說。
“今天的流程是什麽，講講？”
尚禧暖撩著裙擺，介紹道：“一會兒我們先吃飯，然後喝喝小酒跳跳舞，傍晚的時候我們可以在花園寫許願燈。”
“明天，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因為今天家裏來了不少參加升學宴的長輩，作為主角的她，不好消失不見。
午飯，是家宴。
在尚家的小禮堂舉行。
尚禧暖很早就和喬曦提過，要麻煩她幫忙一起給長輩們敬酒。
喬曦起初是不用喝的，只負責給尚禧暖倒低度果酒。
後來看大小姐已經開始微醺，她就適時擋上幾杯，直到尚澹過來，兩人才都不用喝酒。
所以下午時，兩人又借著微醺的勁，喝了不少紅酒。
傍晚開始寫許願燈，喬曦的頭都還暈乎乎的。
他們五人圍坐在花園的茶臺上，各自端著一盞蓮花燈。
燈座下，就是供安放的許願紙條。
“你們準備寫什麽？”阮頌宜問道。
尚禧暖的心思，幾乎人盡皆知。大家連猜都不猜，就知道肯定和黎錫然相關。
“曦曦，我比較好奇你的。”阮頌宜瞇著眼看她，“你是唯一一個不愛討論感情的人，也從沒聽你說過喜歡誰。”
喬曦托著腮，“那是因為沒有，所以怎麽和你們聊。”
“嘖嘖嘖，你不會暗戀我或者暖暖吧？”阮頌宜笑的燦爛。
喬曦用手捂住她眼前的許願紙條，“你最近又在看什麽禁忌文學？溫馨提示，不用代入你的好閨蜜們。”
“好好好，各自寫個各自的，互不打擾。”
喬曦先是想了很久，她不知道該怎麽寫，去詮釋自己對尚澹的喜歡。
最後，她才握筆，只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尚澹】
既然是願望，她的願望就只有尚澹了。
“你寫了什麽？這麽快？”在阮頌宜即將看過來時，喬曦飛快折疊好，塞進了蓮花燈的底座裏。
“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那樣就不靈了。”喬曦推開阮頌宜，回道。
幾人放了蓮燈，夜色這時也沈了下去。
蕙姨也剛好過來，說是電影幕布和酒準備好了。
這是他們畢業前就約定好的，全部拿到錄取通知書後，要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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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風是溫熱的，帶著躁意。
不知是酒的催動，還是青春為他們在翻湧。
喬曦坐在躺椅上，看著空了的酒杯，眼睛都開始模糊。
“曦曦，你今天喝挺多的，註意別真得醉了。”
喬曦拿著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點。
不知是不是酒在燈光下搖晃出的幻光，她好像看到了遠處站在的尚澹。
她大腦裏的小精靈又飛了出來，並且慫恿著她，去告白試試。
不知是不是酒壯慫人膽，她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後，真的搖搖晃晃起身朝著尚澹的位置走去。
“你幹嗎去？”
“...”喬曦沒應。
但她心裏在說，她要去告白。
喬曦原本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所以才誤以為這裏站著尚澹。
直到她走過來，才發現真的是尚澹。
“喝酒了？”他問道。
喬曦身體燙燙的，感覺到酒精伴隨著心跳加速，正洶湧燃燒著自己。
“哥哥。”她聲音也在顫，“我喝酒了，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那你說說，你在做什麽？”尚澹好脾氣地問道。
喬曦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含著一汪水，指了指他，“哥哥，你太高了，能不能低一點，我夠不著。”
“要做什麽，還要低一點？”雖是疑問，但尚澹還是聽她的話，彎下腰與她平視。
近在咫尺的距離，喬曦上前一步，“我，我要告白。”
“尚澹哥，我喜歡你。”她聲音顫抖著說完，然後抓著他衣領，猛地朝著他唇吻了上去。
她實在不知道告白應該做些什麽。但是憑借她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好像都是先說我喜歡你，然後親吻對方。
這次，連尚澹也楞在了原地。
他只伸手護著她腰肢，唇角的吻，卻是沒有回應半分。
喬曦這時還處於半醉半醒的狀態，尚澹扶著她站穩後，問道：“曦曦，你這是喝多了，還是真心話？”
喬曦現在才算徹底醉了，雙腿虛力的倚在尚澹懷中，“我也不知道，可這是我想說的真心話。”
“真得喜歡我？”
“嗯。哥哥，那你喜歡我嗎？我是說，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尚澹沒有立刻回答，反問道：“那你明天還會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嗎？”
喬曦眼皮逐漸顯得沈重，嗡糯回道：“可能會記得。”
“如果記得，明天來找哥哥。我告訴你，喜不喜歡你，對你又是哪種喜歡。”尚澹頓了一下，然後又補了一句，“但如果忘了...”
“如果忘了，我就當被小酒鬼欺負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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