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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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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番外四

◎備孕【一】◎

滬上暮秋時節, 黎錫然被尚禧暖強制要求參加黎氏員工內部體檢。

雖然距離陳韶怡襲擊已過去很久的時間,可每次看著他心臟處的玉蘭紋身,尚禧暖還是會陷入後怕。

她不算一個樂觀主義,特別暗戀帶來的後遺癥, 總會在她情緒低落時帶著些許的晦暗思緒穿越回從前。

即便兩人已經結婚三年多, 可尚禧暖依舊會在某個午夜夢回時,夢到黎錫然擋在她身前那一刻, 再醒來時滿後背的虛汗與咳嗽不止, 都會讓她後怕不已。

黎錫然得知她的想法, 正拿著電腦坐在床上看報表,“我自己的身體好不好, 我清楚。而且明天有點忙,等過了這陣我就約家庭醫生來做檢查。”

尚禧暖坐在沙發上翻閱著體檢內容,不少項目都是她認為十分重要的,“請問黎董, 你今年芳齡幾何呀?”

黎錫然嘆了聲氣, “大小姐,你不能因為媒體的幾句玩笑話, 就開始嫌棄我年齡吧。”

滬上的媒體營銷號今年不知怎麽了, 突然扒出多年前兩人的愛恨糾葛,又經過營銷加工成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

鼎豪世家, 門當戶對,男才女貌。從少女的暗戀, 到男人的醒悟追妻, 終成眷侶那一刻, 他們成了無數人羨慕的對象。

十歲的年齡差更是在專業編輯融入造夢色彩後, 更具夢幻。

而彼此走到一起有那麽不易, 也只有童話中心的主角才真正知曉。

“你的身體好不好,只有你清楚。但是我作為你老婆,也有權利通過體檢了解情況。”大小姐撩了撩長卷發說道。

富貴花般的姑娘,結了婚後,眉眼間多了些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風情。

只是一個眼神撇過去,就夠床上的人胸膛發熱。

“好好好,都依你。”黎錫然合上電腦,掀開被子踩進拖鞋朝沙發走去,“不過,我還是有個疑問。”

尚禧暖雙臂抱胸,微微後倚在沙發靠背上,“什麽?”

“是我最近的表現沒能讓老婆滿意,所以你開始對我有了年齡焦慮?”黎錫然駐足在人身前,微微瞇著眼俯身。

他的綢制睡衣領口微敞,燥熱的緋紅將男人鍛煉緊實的胸肌染上一層欲、色。雙臂擦過尚禧暖頰側,將人桎梏在沙發與胸膛之中。

尚禧暖仰頭看他,又有種被蠱惑的感覺,“我在和你說很嚴肅的正事,你能不能不要扯遠。”

“夫妻生活開始變得不和諧,怎麽不算嚴肅的正事?”黎錫然手掌向下,開始去摩挲她纖瘦腰肢。

尚禧暖都被他的無恥給逗笑了,剛伸手想要推人,就被壓制在身下,“我說真的,必須體檢。”

看著她佯怒的表情,黎錫然灼熱地吻落在人耳垂。舌尖也帶著卷攜的潮熱,掀動人潮水洶湧,“知道了,老婆大人。”

尚禧暖這才全身心地投入進他的吻中,手指開始慣性地解他衣扣。

不過今日的黎錫然倒是沒有往日的斯文,舉起她雙臂直接便將睡裙脫下。

“別咬。”感受到胸前一痛時,尚禧暖眉峰都皺了起來,哼嚀控訴道:“能不能不要像個野蠻的原始人!”

“黎太太。”黎錫然托起她雙膝,肩胛隨著姿勢改變,漂亮的叢林一覽無餘,“我今天分明扮演的是醫生,在給你做體檢。”

尚禧暖臉頰都紅了,剛想收攏雙腿,就被滑嫩的小蛇攔在洞口,“老公...”

不知是不是剛剛兩人洗漱結束沒有關浴室的水閥,此刻淅瀝的滴答聲尤為震耳欲聾。

黎錫然卻顯得絲毫不關心浴室,只單膝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埋頭做勤懇的高級醫師。

“這麽不舒服?”黎錫然再擡眸時,唇角還沾染著水光瀲灩,“那等我借助一些專業的醫學儀器,協助我一起給黎太太做檢查。”

尚禧暖纖白的手腕被她睡袍抽落的絲帶緊緊捆著,漂亮的櫻桃山丘都開始顫動。

一同顫抖的,還有她眼角的淚珠。

嗡嗡的震動聲在寂靜的夜色裏與臥室回蕩著,尚禧暖殷紅的唇也被那個自稱高級醫師的男人堵住。

除了喉間無力的哼嚀外,只剩粗喘音。

再看黎錫然,握著一枚小小的遙控器,假模假樣用指腹作為聽診器去監聽人心跳。

“黎太太最近是不是睡眠不足,怎麽心率整個都是亂的。”他按動一下,尚禧暖就顫抖幾下,“時快時慢...”

尚禧暖後頸貼著沙發靠背,整個人就像是溺水又醉氧的人。

她想最近單位的壓力並不大,睡眠不足只有黎錫然這一個原因。

可惜黎錫然並沒給她控訴的機會,只繼續著他的“檢查”。

“不過,看來黎太太比較註重養生。”他擡了擡手臂,指腹和掌心都是瑩潤的水光,“補水很充分。”

尚禧暖腳背都繃直了,想罵他,唇又被堵著。

她想將怒意寫在潮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瞳孔裏,可經過嗡鳴的轉化,又變成最是繾綣的柔情。

隨著腿根的快速痙攣,她和黎錫然都像是重新洗了個澡。

餘韻裏,尚禧暖眼神都無法聚焦。

她開始懊悔,執意要黎錫然體檢的提議。以他現在折騰自己的頻率,說是剛讀大學的男大,都不為過。

“好了,這一項檢查結束了。”黎錫然勾起的唇角,都像是寫滿了危險。

但也終於解開她嘴裏的束縛,“黎太太,下面就要脫離儀器,由我親自檢查了。”

尚禧暖雙手還沒獲得解脫,但此刻卻是不尋於往常的悸動。

-

被黎錫然折騰一夜,翌日的晨光穿透純白紗幔時,尚禧暖連手臂都擡不起來。

迷迷糊糊睜開眼,正看見手腕被勒後留下的痕跡。

不同於她,黎錫然精神卻是格外抖擻。

他剛剛從健身房下來,速幹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他邊往浴室走去,邊撩著衣擺脫衣服。

餘光看到床上的她,又駐足在浴室門前。

“醒了,一起洗?”痞裏痞氣的斯文敗類表情。

尚禧暖翻了個白眼,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等尚禧暖慢悠悠起床洗澡,再化好妝下樓,黎錫然已經西裝革履,正襟危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甚至她走過時,裙角擦過他腳踝,臉上的表情都無比正經。

大小姐咬了口貝果面包,低聲罵了句,“道貌岸然,假斯文,假正經...”

黎錫然只勾著極淡的笑,直到負責兩人餐食的阿姨離開,才挑眉回道:“分明太太也很盡興不是嗎?”

她確實盡興,每次都能感受到全身觸電的舒意。

可大小姐傲嬌,從來只喜歡自己勾引黎錫然時的快·感。

“閉嘴,吃飯。司機都在院子等很久了。”她還沒忘今天要陪黎錫然體檢的行程安排。

“我自己去體檢就行,你難得休息。”黎錫然說道。

尚禧暖搖頭,“我今天休息,就是為了陪著你去體檢,誰知道某人會不會中途拐彎去巡查工地。”

黎錫然笑得無奈,“黎太太,真是算的我準準的。”

早餐結束,兩人相攜出門,陳緹就等在院子裏。

車子直接被開往醫院,不給黎錫然一點逃避的機會。

去往醫院的路上,大小姐半倚著他,正拿著iPad看香家當季秀場,“我怎麽感覺你有些逃避身體檢查?”

黎氏員工的福利就有一年一度免費體檢,但黎錫然總會借口推辭。

“我只是工作太忙了,哪裏就逃避了。”邊說,他還指了指其中一款手包,“這個適合你。”

“年紀輕輕,比外公還怕事。”尚禧暖抱怨道。

黎錫然手臂攬在她肩胛,解釋道:“不是怕事,只是現在的生活很美好,害怕任何突如其來的變故改變它。”

從他和大小姐開始交往,再到結婚,黎錫然才終於有了活在世上的感覺。

但是去年黎氏董事辦裏一個正值壯年的員工被確診出胃癌初期後,他心底就像瘋長了一顆毒菇。

他承認自己不夠強大,是個凡人。貪圖人世間最平淡的生活和愛情,他想和尚禧暖過一輩子。

“自信一點黎先生,我只認定了你。”尚禧暖之前和前臺小蘇聊天時,就大致猜出了些許原因。

她和黎錫然都是驕傲的存在,同時又因為原生從未自命不凡過,所以知道自己在自然界的渺小。

“好,今天有太太陪著,我其實一點不怕。”

“行了,黎三歲。”

-

尚禧暖陪著在醫院待了一整天,黎錫然的各項檢查終於做完了。

報告單和醫生反饋都說明了黎錫然近年身體很是不錯,包括心臟之前受的傷都恢覆完全。

年近四十的男人,幼稚地拿著報告單在尚禧暖眼前晃來晃去,“現在放心了吧,你老公身體好著呢。”

莫說黎錫然心理放松了,就連尚禧暖肩膀都一輕,“嗯,知道了。”

“不過就是沒想到還做有孕前檢查。”他指著某行,“這是說我精子質量不錯,對吧?”

尚禧暖白了他一眼,問道:“黎董的意思是,要考慮備孕嗎?”

畢竟再晚兩年,他就真的算是老來得子了。

黎錫然收起檢查單,手掌攬著她腰肢,“我很喜歡孩子,而且有足夠的精力時間培養一個孩子。但是懷孕和生產是你作為母親獨自承受的,所以決定權只在你。”

他表面看起來溫潤舒良,但待人時,骨子裏又是禮貌疏離。

也就在他面對小孩子時,眼底的笑才是不加掩飾的。

而且隨著黎錫然過了三十八歲生日後,已經愈發能感受到他喜歡熱鬧的氛圍。

黎氏內網還能經常看到有員工拍到他,駐足在黎氏設立的員工子女游樂區外。

男人慣愛拿著杯咖啡,眉眼含笑瞧著在氣墊城堡裏瘋玩的孩子們。

童稚的歡笑聲,都給黎錫然披了層煙火氣。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也不理外界或者我說了什麽。外人和男人是不能感同身受懷胎十月的,你想多玩幾年,或者先拼工作都可以。我會是小暖暖永遠的後盾。”

瞧她沈默,黎錫然又立刻補充道。

像是怕她受半點心理輿論,急切地給她註射強心劑。

以至於尚禧暖停下腳步,久久註視著他,多時笑出聲來。

黎錫然:“怎麽了?”

大小姐看著他眨了眨眼,突然踮起腳抱住黎錫然,“黎錫然,我說真的,我們生個寶寶吧。”

她也想自己的愛人,在這個世界上可以多一個親人。

黎錫然的身體都顫了下,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話更是在喉間翻滾再翻滾,才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相愛那一瞬,人是會感受到那句“相見恨晚”的。

他又慶幸這段感情,只有自己相見恨晚。畢竟他是出現在大小姐青春裏的人。

“黎錫然,我知道你會是個好爸爸,然後彌補我們彼此的童年。”

有人說,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

但幸運的人又能有多少呢,他們註定是需要用一生治愈童年的庸人。

他們每次回尚公館,尚澹和喬曦的兒子就會奶聲奶氣給所有人打招呼。

更是在尚禧暖出嫁後,給了尚遵另一種陪伴。

四世同堂的幸福煙火氣,給他們每個人都染了層悅色。

尚斯溫小朋友最喜歡的,就是坐在黎錫然肩膀上開飛機。

他個頭高,離地感強烈。只不過全家人慣愛著小少爺,年紀小小,體重已經趕超同齡人許多。

尚澹不喜歡過分嬌慣兒子,也不允許尚遵和尚宸郗去馱小少爺,生怕閃了二老的腰。

所以每次黎錫然和尚禧暖一回尚家,小少爺就會纏著唯一願意陪他玩的黎錫然,在院子裏一圈又一圈地飛。

黎錫然更是被尚斯溫小朋友評選為,年度最愛家人獲得者。

但其實也只有尚禧暖明白,黎錫然是在彌補自己童年的遺憾。

他渴望父子間的親熱,所以再累都願意盡量實現。

就如黎錫然所說,他早已做好了成為父親的準備。

尚禧暖想,她也已經成熟,並且彌補了童年舊傷。

可以成為一個人格健全,情緒穩定的母親。

“那...”黎錫然話音沈了沈,環顧四周後,突然將尚禧暖打橫抱起,“我們就從生孩子的第一步,開始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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