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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番外四
◎備孕【二】◎
在尚禧暖二十八歲, 黎錫然三十八歲這年，兩人將備孕正式提上了日程。
兩人備孕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婦幼保健院做孕前檢查。
黎錫然和尚禧暖各項指標都顯示正常後，醫生才又開了備孕藥品和備孕須知書。
回家的路上, 尚禧暖躺在後車廂, 頭枕著黎錫然腿根，仰臉翻看婦幼院發的備孕須知書。
“第一章備孕指南。備孕媽媽孕前三周開始補充葉酸, 有利於胎兒神經系統健康, 預防胎兒神經管畸形, 預防流產。食物中的葉酸有動物肝臟、深綠葉蔬菜（甘藍、菠菜、油菜等）、蘆筍、豆類、柑橘類水果（蘋果、橙子等）。”
黎錫然半闔著眼聽她念書，然後附和著回, “好，回去就讓阿姨挑戰我們的餐譜，以調整最佳的身體狀態。”
“哦，還有男性也可以吃葉酸, 以提高精子質量。”尚禧暖拍了拍他, “聽到沒有。”
“好，聽老婆的, 吃。”
尚禧暖低笑, 繼續說道：“備孕期間適量的運動，除了提高身體機能外, 也有助於生成優質的卵子並增加受孕幾率。可以進行一些有氧運動，如瑜伽、散步、游泳、慢跑、普拉提等。”
黎錫然手臂環著她腰肢, 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回去我讓管家把室內泳池再消殺一遍, 然後請兩位健身教練...”
“黎錫然, 我們是備孕, 請外人來也太羞澀了吧。”
黎錫然挑眉，半是不解看向她，“只是請他們鍛煉身體。大小姐要是想學床上那些事，你老公就足夠指導了。”
雖是夫妻間開這類玩笑是常事，但尚禧暖還是不免臉紅起來，“這種關燈的事，就不能只有我們兩人時說嗎？”
黎錫然看著早已升起的隔板，還故意逗趣道：“怎麽，白天就不能說嗎？”
“第一，白日宣淫不好。第二，床笫之事不外透。第三...”
“第三什麽？”
尚禧暖鼓了鼓腮幫子，“沒想好，等我想到再和你說。”
黎錫然瞧著一臉害羞的她，笑瞇了眼。
“不要打斷我，我還在繼續念呢。”尚禧暖瞪他一眼，將跑偏不正經的話題拉回到原本的道路上，“煙酒對胎兒的發育有極大的危害，再加上對精子和卵子都會造成損害，導致精子/卵子質量不高，一旦受孕後，自動啟動“優勝劣汰”機制，導致流產。因此，在懷孕前3～6個月，夫妻兩人都要停止吸煙飲酒，讓身體中的尼古丁和酒精濃度在血液中歸零。”
“嗯。”
“你很少抽煙，我就不說了。但是以後應酬一定要註意，而且就算是咖啡和茶也是有影響的。”尚禧暖看著這條，皺了皺眉，“看來以後我也要借掉奶茶和咖啡了。”
黎錫然：“那以後，我就保溫杯泡枸杞，你喝燕窩牛奶。”
尚禧暖個人小癖好，工作的時候嘴巴必須吃一些零食。提神的咖啡和奶茶，一向是她的第一選擇。
“...”大小姐表示有點後悔做這個決定。
-
是夜。
尚禧暖從浴室走出來時，正見黎錫然在收拾床頭抽屜。
連她推開浴室門，都沒註意到。
她好奇走過去，問道：“你在幹什麽呢？”
直到尚禧暖走到黎錫然身前，才看到他將一個個小方盒整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保健藥品。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用到它們，清理一下。”黎錫然還拿著一盒全新未拆封的給她看，“本來想著我們需求量大，專定制了這麽多。真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尚禧暖瞥他一眼，伸手奪過激光鐳射風設計的方盒，“都準備做爸爸了，說話方式也請收斂一些。孕前胎教同樣重要。”
黎錫然原本蹲在地上，聞言直接拉過她手腕，將人摁倒在床角邊，“這麽嚴格？”
尚禧暖雙腕被黎錫然一只手攥著，高舉過她頭頂再陷落於羽絨被中。
他瞳孔沾染了些許情、欲、色，力氣都比往常大很多。
尚禧暖掙紮幾下，卻只成了助興的調味劑。
“暖暖，喜歡嗎？”黎錫然捧著她臉頰輕吻，問道。
尚禧暖顱內都像是被釀了一壇酒，回答道：“喜歡”
只要是黎錫然，她都喜歡。
是從第一眼，基因幫她選定的喜歡。
-
自從黎錫然開始備孕後，頗有種老孔雀開屏，昭告天下的架勢。
上次沸沸宣揚，還是兩人結婚前，黎錫然包了滬上所有的廣告大屏，播放了一周婚紗照。
就連各大小區的快遞櫃投屏，都一並被他承包下來。
這件事，一直都是滬上被廣為傳頌的浪漫故事。
連帶當年黎氏招聘，不少女孩只為了見一下那個傳說中的戀愛腦董事長。
決定備孕後，黎錫然連商業應酬的就會也開始能推脫則推，當然也有實在推不掉的，就會變成他炫耀的舞臺。
原本一向是商業中心存在的人物，現在恨不得游離在邊緣，做個透明人不被註意。
可惜，他像是天生攜帶光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地球都像是圍繞著他轉。
“黎董，是有什麽心事，怎麽一個人坐在這邊？”幾個關系熟絡的拉著他，就準備勸酒。
黎錫然眼見躲不開，只接過香檳杯，卻是半點也不往嘴邊送。
“黎董，以前都是你勸哥們酒，最近我們可是發現你有點異常。”一說有應酬就推脫，政要單位的聚餐都要跑，“大小姐，最近和您鬧脾氣了？”
聽到提起老婆，黎錫然就像是瞬間豎起了天然雷達，“說什麽呢。大逆不道，這話讓我家大小姐知道，你就慘了。”
這時的尚禧暖已經調崗進滬上電視臺社會新聞組，之前她在金融財經時，他們沒少和大小姐打照面。
對尚禧暖的印象也從初時的美艷富貴花，變化成睿智的財經編輯。
實在讓人感嘆，尚老爺子手把手教的東西，是比理論課不知高明多少的知識。
所以對於黎錫然被大小姐管控得嚴實，大家都覺得再正常不過。
“今天都是自己人，你喝兩口，我們也不會告訴大小姐的。”
黎錫然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勸酒，本以為會順勢下坡的人，今天也變得執拗，“真不喝，我拿白水。”
“老黎，不喝酒就算了，以茶代酒都不行？要白水？”有人立刻開玩笑道。
因著黎錫然在，原本各處聊天的人都一起聚了過來。
三言兩句，就差將他捧起來了。
黎錫然看著圍過來不明真相的人群，他也不著急，只笑得輕松恣意。
待人將發生了什麽事解釋一遍後，他才緩緩開口，“真不是我不喝，只是最近開始和太太備孕了。不要說煙酒了，我家晚上十一點都準備熄燈。”
始終站在黎錫然身邊的陳緹都笑了，心想自家老板真夠愛炫耀的。
以他在滬上的地位，就算是蠻橫地說一句偏是不喝，也沒人敢和他真的叫板。
商業酒會，推杯換盞間多少玩笑話。
只得說黎錫然暗戳戳的小心思實在多，他想炫耀。
就像個突然獲得寶貝的孩子，想藏著又迫切想要炫耀。
“原來是準備備孕了，那這酒我們再勸就不合適了。”幾人識相地停下手中動作。
“提前祝黎董備孕成功，喜得麟兒。”
“恭喜黎董了。”
一場還沒影的事，現場氣氛卻像是到了滿月宴現場。
酒過三巡時，黎錫然更是提前退場。
一群人笑著相送，還不忘打趣。
“這麽著急回去？”
“現在距離黎董家熄燈還有兩個小時，回去時間剛剛好。”
黎錫然笑著上車，椅坐在後座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眉眼間都還有未消散的笑意。
“感覺您最近都很開心。”陳緹瞥了眼後視鏡，適時搭話道。
黎錫然確實心情不錯，微微瞇著眼反問，“有嗎？”
“反正單是看您的表情就知道，人逢喜事精神爽。”
黎錫然只笑不語，似是默認。
直到看見路邊的一家母嬰店，開口道：“停一下。”
等黎錫然回到家，陳緹提著大包小包進門。
正坐在客廳沙發寫稿件的尚禧暖都驚了，“不是商業應酬嗎？怎麽你們兩個，還去逛街了？”
黎錫然平時很少逛街，衣服鞋子配飾全部都是各奢侈品店，或者高級定制的商務經理親自送上門。
還有便是大小姐平時和喬曦逛街時，看到適合他的直接買回家。
所以看到堆滿一整個客廳的品牌包裝袋，頗有種她平時去商場的架勢。
“母嬰產品？”尚禧暖很快發現橙粉色袋子，全部都是同一品牌。logo上極具代表性的嬰兒剪影，一眼就辨識出何種產品。
“嗯，路過，就去看了看。”黎錫然說得輕松，就像是他平時下個樓一般的稀松平常。
尚禧暖蹲在地上，從一個袋子內拿出了一粉一藍兩件同樣的嬰兒衣服，看向他，“黎董，我還沒懷呢。”
“提前備著唄，萬一來不及。”黎錫然也一同蹲了過去，給尚禧暖展示自己買的其他類型的衣服，玩具等嬰兒用品。
大小姐都要被他逗笑了，很是無奈地搖頭笑道：“黎董，懷胎十月。你有非常充足的時間去準備寶寶用品。而且現在男女都不知道，你買這麽多。”
黎錫然卻是不以為然，手指敲擊著紙袋，“明天讓人重新設計一下嬰兒房，就二樓吧。臥室，浴室，書房，玩具房什麽的，提前就讓準備起來。”
尚禧暖托腮，問道：“兒子女兒都不知道，萬一裝修成粉色，結果是個兒子怎麽辦？”
黎錫然沈思片刻，說道：“那就二樓裝成女兒房，三樓裝成男孩房。生女兒，三樓就留給女婿，生兒子，二樓就留給兒媳。”
“我的黎董，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尚禧暖覺得自從備孕後，黎錫然最先進入到孩童時期，“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先懷上寶寶。”
黎錫然看著滿地狼藉，再看已經洗漱好，渾身散發香味的尚禧暖，直接彎腰將人扛上肩，往臥室走去，“老婆，你說的有道理。”
-
打造嬰兒房的計劃，在一整晚的折騰後，被尚禧暖全盤否決。
黎錫然也承認是一時間起了興致，才有了昨晚那一出。
但自從兩人開始備孕，他真的就像重新活了一次。
滿懷著愛意，期待屬於自己的天使降臨。
不過終於在次年春天時傳來好消息。
尚禧暖從醫院出來時，正看到院門口的玉蘭樹綻開第一朵花。
她拿著檢測懷孕的報告單，直接開車去往黎氏。
路上，喬曦突然打開電話，“聽說你今天在單位差點暈倒？”
尚禧暖“嗯”了一聲，算是承認，“剛從醫院出來。”
“什麽原因？”
“我懷孕了。”
電話那邊先是沈默三秒，然後傳出喬曦的尖叫聲，“懷孕了！我舅知道嗎？”
尚禧暖看了看自己還未來得及換下的職業裝，回道：“正在去黎氏的路上，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那你可千萬註意點，別讓老男人太興奮。”黎錫然目前的魔怔狀態，是全滬上可耳聞的。
“這個很難...”他甚至都開始盤算，等尚禧暖一確定懷孕，就將公司交給陳緹代理，他要陪大小姐整個孕期。
喬曦回憶了下，幹笑幾聲道：“確實很難。他已經魔怔到，別人問他中午吃什麽，他說正在備孕，吃營養餐。”
尚禧暖笑的肚子疼，“保密！”
“一定。”喬曦也很是興奮，“那你暈倒嚴重嗎？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先度過前三月的危險期。”
孕婦懷孕前三月，不管是胎兒還是母體，都處於脆弱的階段。
當時喬曦懷孕，直到第四個月時，楚菱才許對外公布。
“醫生檢查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我這幾天熬夜趕項目，有些低血糖了。單位已經給我放了一周保胎假，放心吧。”
喬曦這才松了口氣，“那你快去見我舅舅吧，註意安全。”
車子這時拐進黎氏大廈前，保安見是董事長夫人的車子，立刻上前。
尚禧暖推門下車，將鑰匙遞給保安。
“好的，周末我們回老宅，陪外公吃飯。”
黎錫然這個時候正在開部門例會，尚禧暖剛走到董事辦樓層，就看到透明玻璃房內，正認真聽會的男人。
他認真工作的時候，會微微瞇起眼睛，然後雙手握拳托著腮目視前方。
聽人匯報工作，他也不會打斷別人的發言，只是手邊會放一支筆用於寫下疑問。
尚禧暖駐足半刻，而黎錫然就像是突然有了心電感應，同時回頭。
兩人隔著將近二十米的距離，相視一眼。
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去辦公室等他。
黎錫然點了點頭，目送她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才重新將註意力收攏。
一直等到尚禧暖坐在沙發上喝完一杯水後，黎錫然才結束工作回來。
“今天怎麽想著來黎氏了？”尚禧暖已經有半個月沒來過，所以他也帶著些試探問道，視線還不斷流連在她小腹處。
尚禧暖看了看門外，直接將百葉窗全部合上。
朝著黎錫然走去，拉過他手臂，坐到人懷裏。
“你說今天要加班，可是我今天排卵期。”言外之意就是他的猜測是假，自己過來純粹是因為排卵期問題。
他們開始備孕後，工作疲累時，是堅決不會同房的。
所以，大小姐的意思是，趁著他還有精力...
黎錫然手掌開始往人臀上挪移。
特別今日兩人都穿著正式的職裝，坐在辦公室抱在一起，甚至有了些許比在家時還要濃的氛圍感。
尚禧暖手指勾挑著他紐扣，壞笑道：“你覺不覺得，這個場面，很像偷、情。”
緊閉的窗簾，反鎖的辦公室門。
身著職業裝的男女，抱坐在一起。
分明初春的氣溫，都開始在午後極具暧昧升溫。
“尚秘書，我也是第一次這樣...”他抱著她，視線和鼻息都正落在她胸脯上。
尚禧暖撩動長發，半是羞怯，“黎董，這樣影響會不會太惡劣了？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黎錫然挑眉，向後撤了點身子，足夠他手臂去解尚禧暖白色襯衣的扣子，“尚秘書把我藏得嚴實些，不被發現就好。”
還不等她想下一句臺詞，黎錫然已經低頭啄吻上去。
“真的可以在這裏嗎？”尚禧暖有些擔憂，即使知道門已經被鎖住了，還是回頭看了眼，“那不會有人來吧。”
黎錫然笑著，說道：“放心，董事長夫人在，沒人敢敲門的。”
雖然是這般說，但尚禧暖還是克制自己喉間的聲音。
到後來，她實在忍不住時，就咬在黎錫然肩膀上。
“你輕一點。”
“老婆，放松點。”
只不過在他溫慢的安撫下，尚禧暖終於舒緩下來，“你褲子臟了。”
空氣中，石楠花的味道都彌漫在整個辦公室。
黎錫然：“休息室有幹凈的，一會兒換掉就好。”
何止是他的褲子臟了，尚禧暖的裙子也皺得不成樣子。
結束一場驟雨，黎錫然抱著人饒進休息室。
“大小姐一會兒離開，往後我這個辦公室，只怕都要成為我走神的元兇。”關於她，可謂已經填滿黎錫然整個餘生，偶爾僅是擡個頭，就能想到尚禧暖從前在董事辦待過的那段時間。
尚禧暖仰面躺倒在床上，側眸看他，笑得花枝亂顫，“有件事，還沒和你說。”
黎錫然將地上的紙巾全部丟進垃圾桶，再從衣櫃裏拿出她之前放在這裏的換洗衣裙，“你說。”
“黎錫然，我懷孕了。”
黎錫然蹲在床邊，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尚禧暖眨動著眼睫，“我懷孕了...已經有四周多了，你做爸爸了。”
黎錫然丟開手裏的紙巾，又拿消毒濕巾反覆擦了手才敢去觸碰她，“懷孕了？”
“嗯。”
然後尚禧暖便見黎錫然眉頭一擰地坐到床邊，並且開始去檢查她的小腹，“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
備孕指南上有標明，前三月的寶寶很是脆弱。夫妻間更是要禁止劇烈房事，剛剛的刺激下，黎錫然半點理智都沒有。
她臀上還有他留下的手掌印跡，“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尚禧暖就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又是檢查她胸脯，又是檢查下面有沒有血跡。
“我把晚上的會推掉，咱們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尚禧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這和他想象中黎錫然激動的場面不同。
相反的，他整張臉都寫滿了緊張。
“黎錫然。”尚禧暖推開他，眼眶紅彤彤的，“你現在是擔心剛剛傷到了我，還是傷到你的孩子？”
黎錫然看著她，久久沒有開口。
直到她起身準備離開，才被他突然抱住。
“當然是擔心你。”他說：“如果出了什麽事，不是還未成型的寶寶受苦，是你要受苦。”
他連同房的要求都是按照備孕指南那本書教的步驟流程走，而且閑暇時看了不少母親懷孕生產過程中會發生的意外。
那些未知時刻姑且不計，但他也會後怕。
“對不起，我剛剛情緒有點過激了。”黎錫然道歉道：“我只是太緊張了。”
過於緊張她受傷，以至於連成為爸爸的情緒都被沖淡了。
“我以為，你更愛寶寶了。”尚禧暖話音哽咽的，倚進他懷裏，“我原本也是不想的，可...”
她太喜歡這個男人了，單是站在自己面前，只是笑一笑，就足夠迷惑她心神。
“我知道了，對不起。”黎錫然抱著她，“謝謝你，老婆。”
尚禧暖嘟著嘴，伸手狠狠在他胸膛上掐了一下，“和我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黎錫然笑出聲，問道：“你想象中的是什麽？”
“你可能會興奮地抱著我原地旋轉，說你愛我，說我辛苦了，說會永遠陪著我。”不知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大小姐都比往常要敏感更多。
“老婆，我很愛你，是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愛你。”愛到他小心翼翼。
“那你，更愛我還是更愛寶寶？”
黎錫然無奈頷首笑起來，單膝跪在她面前，眼眶都是通紅濕潤的，“我永遠知曉，我們才是真正要攜手，走完這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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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孕【二】◎
在尚禧暖二十八歲, 黎錫然三十八歲這年，兩人將備孕正式提上了日程。
兩人備孕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婦幼保健院做孕前檢查。
黎錫然和尚禧暖各項指標都顯示正常後，醫生才又開了備孕藥品和備孕須知書。
回家的路上, 尚禧暖躺在後車廂, 頭枕著黎錫然腿根，仰臉翻看婦幼院發的備孕須知書。
“第一章備孕指南。備孕媽媽孕前三周開始補充葉酸, 有利於胎兒神經系統健康, 預防胎兒神經管畸形, 預防流產。食物中的葉酸有動物肝臟、深綠葉蔬菜（甘藍、菠菜、油菜等）、蘆筍、豆類、柑橘類水果（蘋果、橙子等）。”
黎錫然半闔著眼聽她念書，然後附和著回, “好，回去就讓阿姨挑戰我們的餐譜，以調整最佳的身體狀態。”
“哦，還有男性也可以吃葉酸, 以提高精子質量。”尚禧暖拍了拍他, “聽到沒有。”
“好，聽老婆的, 吃。”
尚禧暖低笑, 繼續說道：“備孕期間適量的運動，除了提高身體機能外, 也有助於生成優質的卵子並增加受孕幾率。可以進行一些有氧運動，如瑜伽、散步、游泳、慢跑、普拉提等。”
黎錫然手臂環著她腰肢, 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回去我讓管家把室內泳池再消殺一遍, 然後請兩位健身教練...”
“黎錫然, 我們是備孕, 請外人來也太羞澀了吧。”
黎錫然挑眉，半是不解看向她，“只是請他們鍛煉身體。大小姐要是想學床上那些事，你老公就足夠指導了。”
雖是夫妻間開這類玩笑是常事，但尚禧暖還是不免臉紅起來，“這種關燈的事，就不能只有我們兩人時說嗎？”
黎錫然看著早已升起的隔板，還故意逗趣道：“怎麽，白天就不能說嗎？”
“第一，白日宣淫不好。第二，床笫之事不外透。第三...”
“第三什麽？”
尚禧暖鼓了鼓腮幫子，“沒想好，等我想到再和你說。”
黎錫然瞧著一臉害羞的她，笑瞇了眼。
“不要打斷我，我還在繼續念呢。”尚禧暖瞪他一眼，將跑偏不正經的話題拉回到原本的道路上，“煙酒對胎兒的發育有極大的危害，再加上對精子和卵子都會造成損害，導致精子/卵子質量不高，一旦受孕後，自動啟動“優勝劣汰”機制，導致流產。因此，在懷孕前3～6個月，夫妻兩人都要停止吸煙飲酒，讓身體中的尼古丁和酒精濃度在血液中歸零。”
“嗯。”
“你很少抽煙，我就不說了。但是以後應酬一定要註意，而且就算是咖啡和茶也是有影響的。”尚禧暖看著這條，皺了皺眉，“看來以後我也要借掉奶茶和咖啡了。”
黎錫然：“那以後，我就保溫杯泡枸杞，你喝燕窩牛奶。”
尚禧暖個人小癖好，工作的時候嘴巴必須吃一些零食。提神的咖啡和奶茶，一向是她的第一選擇。
“...”大小姐表示有點後悔做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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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尚禧暖從浴室走出來時，正見黎錫然在收拾床頭抽屜。
連她推開浴室門，都沒註意到。
她好奇走過去，問道：“你在幹什麽呢？”
直到尚禧暖走到黎錫然身前，才看到他將一個個小方盒整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各種保健藥品。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用到它們，清理一下。”黎錫然還拿著一盒全新未拆封的給她看，“本來想著我們需求量大，專定制了這麽多。真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尚禧暖瞥他一眼，伸手奪過激光鐳射風設計的方盒，“都準備做爸爸了，說話方式也請收斂一些。孕前胎教同樣重要。”
黎錫然原本蹲在地上，聞言直接拉過她手腕，將人摁倒在床角邊，“這麽嚴格？”
尚禧暖雙腕被黎錫然一只手攥著，高舉過她頭頂再陷落於羽絨被中。
他瞳孔沾染了些許情、欲、色，力氣都比往常大很多。
尚禧暖掙紮幾下，卻只成了助興的調味劑。
“暖暖，喜歡嗎？”黎錫然捧著她臉頰輕吻，問道。
尚禧暖顱內都像是被釀了一壇酒，回答道：“喜歡”
只要是黎錫然，她都喜歡。
是從第一眼，基因幫她選定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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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黎錫然開始備孕後，頗有種老孔雀開屏，昭告天下的架勢。
上次沸沸宣揚，還是兩人結婚前，黎錫然包了滬上所有的廣告大屏，播放了一周婚紗照。
就連各大小區的快遞櫃投屏，都一並被他承包下來。
這件事，一直都是滬上被廣為傳頌的浪漫故事。
連帶當年黎氏招聘，不少女孩只為了見一下那個傳說中的戀愛腦董事長。
決定備孕後，黎錫然連商業應酬的就會也開始能推脫則推，當然也有實在推不掉的，就會變成他炫耀的舞臺。
原本一向是商業中心存在的人物，現在恨不得游離在邊緣，做個透明人不被註意。
可惜，他像是天生攜帶光環，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地球都像是圍繞著他轉。
“黎董，是有什麽心事，怎麽一個人坐在這邊？”幾個關系熟絡的拉著他，就準備勸酒。
黎錫然眼見躲不開，只接過香檳杯，卻是半點也不往嘴邊送。
“黎董，以前都是你勸哥們酒，最近我們可是發現你有點異常。”一說有應酬就推脫，政要單位的聚餐都要跑，“大小姐，最近和您鬧脾氣了？”
聽到提起老婆，黎錫然就像是瞬間豎起了天然雷達，“說什麽呢。大逆不道，這話讓我家大小姐知道，你就慘了。”
這時的尚禧暖已經調崗進滬上電視臺社會新聞組，之前她在金融財經時，他們沒少和大小姐打照面。
對尚禧暖的印象也從初時的美艷富貴花，變化成睿智的財經編輯。
實在讓人感嘆，尚老爺子手把手教的東西，是比理論課不知高明多少的知識。
所以對於黎錫然被大小姐管控得嚴實，大家都覺得再正常不過。
“今天都是自己人，你喝兩口，我們也不會告訴大小姐的。”
黎錫然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勸酒，本以為會順勢下坡的人，今天也變得執拗，“真不喝，我拿白水。”
“老黎，不喝酒就算了，以茶代酒都不行？要白水？”有人立刻開玩笑道。
因著黎錫然在，原本各處聊天的人都一起聚了過來。
三言兩句，就差將他捧起來了。
黎錫然看著圍過來不明真相的人群，他也不著急，只笑得輕松恣意。
待人將發生了什麽事解釋一遍後，他才緩緩開口，“真不是我不喝，只是最近開始和太太備孕了。不要說煙酒了，我家晚上十一點都準備熄燈。”
始終站在黎錫然身邊的陳緹都笑了，心想自家老板真夠愛炫耀的。
以他在滬上的地位，就算是蠻橫地說一句偏是不喝，也沒人敢和他真的叫板。
商業酒會，推杯換盞間多少玩笑話。
只得說黎錫然暗戳戳的小心思實在多，他想炫耀。
就像個突然獲得寶貝的孩子，想藏著又迫切想要炫耀。
“原來是準備備孕了，那這酒我們再勸就不合適了。”幾人識相地停下手中動作。
“提前祝黎董備孕成功，喜得麟兒。”
“恭喜黎董了。”
一場還沒影的事，現場氣氛卻像是到了滿月宴現場。
酒過三巡時，黎錫然更是提前退場。
一群人笑著相送，還不忘打趣。
“這麽著急回去？”
“現在距離黎董家熄燈還有兩個小時，回去時間剛剛好。”
黎錫然笑著上車，椅坐在後座看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眉眼間都還有未消散的笑意。
“感覺您最近都很開心。”陳緹瞥了眼後視鏡，適時搭話道。
黎錫然確實心情不錯，微微瞇著眼反問，“有嗎？”
“反正單是看您的表情就知道，人逢喜事精神爽。”
黎錫然只笑不語，似是默認。
直到看見路邊的一家母嬰店，開口道：“停一下。”
等黎錫然回到家，陳緹提著大包小包進門。
正坐在客廳沙發寫稿件的尚禧暖都驚了，“不是商業應酬嗎？怎麽你們兩個，還去逛街了？”
黎錫然平時很少逛街，衣服鞋子配飾全部都是各奢侈品店，或者高級定制的商務經理親自送上門。
還有便是大小姐平時和喬曦逛街時，看到適合他的直接買回家。
所以看到堆滿一整個客廳的品牌包裝袋，頗有種她平時去商場的架勢。
“母嬰產品？”尚禧暖很快發現橙粉色袋子，全部都是同一品牌。logo上極具代表性的嬰兒剪影，一眼就辨識出何種產品。
“嗯，路過，就去看了看。”黎錫然說得輕松，就像是他平時下個樓一般的稀松平常。
尚禧暖蹲在地上，從一個袋子內拿出了一粉一藍兩件同樣的嬰兒衣服，看向他，“黎董，我還沒懷呢。”
“提前備著唄，萬一來不及。”黎錫然也一同蹲了過去，給尚禧暖展示自己買的其他類型的衣服，玩具等嬰兒用品。
大小姐都要被他逗笑了，很是無奈地搖頭笑道：“黎董，懷胎十月。你有非常充足的時間去準備寶寶用品。而且現在男女都不知道，你買這麽多。”
黎錫然卻是不以為然，手指敲擊著紙袋，“明天讓人重新設計一下嬰兒房，就二樓吧。臥室，浴室，書房，玩具房什麽的，提前就讓準備起來。”
尚禧暖托腮，問道：“兒子女兒都不知道，萬一裝修成粉色，結果是個兒子怎麽辦？”
黎錫然沈思片刻，說道：“那就二樓裝成女兒房，三樓裝成男孩房。生女兒，三樓就留給女婿，生兒子，二樓就留給兒媳。”
“我的黎董，你可真是個大聰明。”尚禧暖覺得自從備孕後，黎錫然最先進入到孩童時期，“我們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先懷上寶寶。”
黎錫然看著滿地狼藉，再看已經洗漱好，渾身散發香味的尚禧暖，直接彎腰將人扛上肩，往臥室走去，“老婆，你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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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嬰兒房的計劃，在一整晚的折騰後，被尚禧暖全盤否決。
黎錫然也承認是一時間起了興致，才有了昨晚那一出。
但自從兩人開始備孕，他真的就像重新活了一次。
滿懷著愛意，期待屬於自己的天使降臨。
不過終於在次年春天時傳來好消息。
尚禧暖從醫院出來時，正看到院門口的玉蘭樹綻開第一朵花。
她拿著檢測懷孕的報告單，直接開車去往黎氏。
路上，喬曦突然打開電話，“聽說你今天在單位差點暈倒？”
尚禧暖“嗯”了一聲，算是承認，“剛從醫院出來。”
“什麽原因？”
“我懷孕了。”
電話那邊先是沈默三秒，然後傳出喬曦的尖叫聲，“懷孕了！我舅知道嗎？”
尚禧暖看了看自己還未來得及換下的職業裝，回道：“正在去黎氏的路上，打算給他一個驚喜。”
“那你可千萬註意點，別讓老男人太興奮。”黎錫然目前的魔怔狀態，是全滬上可耳聞的。
“這個很難...”他甚至都開始盤算，等尚禧暖一確定懷孕，就將公司交給陳緹代理，他要陪大小姐整個孕期。
喬曦回憶了下，幹笑幾聲道：“確實很難。他已經魔怔到，別人問他中午吃什麽，他說正在備孕，吃營養餐。”
尚禧暖笑的肚子疼，“保密！”
“一定。”喬曦也很是興奮，“那你暈倒嚴重嗎？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先度過前三月的危險期。”
孕婦懷孕前三月，不管是胎兒還是母體，都處於脆弱的階段。
當時喬曦懷孕，直到第四個月時，楚菱才許對外公布。
“醫生檢查並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我這幾天熬夜趕項目，有些低血糖了。單位已經給我放了一周保胎假，放心吧。”
喬曦這才松了口氣，“那你快去見我舅舅吧，註意安全。”
車子這時拐進黎氏大廈前，保安見是董事長夫人的車子，立刻上前。
尚禧暖推門下車，將鑰匙遞給保安。
“好的，周末我們回老宅，陪外公吃飯。”
黎錫然這個時候正在開部門例會，尚禧暖剛走到董事辦樓層，就看到透明玻璃房內，正認真聽會的男人。
他認真工作的時候，會微微瞇起眼睛，然後雙手握拳托著腮目視前方。
聽人匯報工作，他也不會打斷別人的發言，只是手邊會放一支筆用於寫下疑問。
尚禧暖駐足半刻，而黎錫然就像是突然有了心電感應，同時回頭。
兩人隔著將近二十米的距離，相視一眼。
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去辦公室等他。
黎錫然點了點頭，目送她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才重新將註意力收攏。
一直等到尚禧暖坐在沙發上喝完一杯水後，黎錫然才結束工作回來。
“今天怎麽想著來黎氏了？”尚禧暖已經有半個月沒來過，所以他也帶著些試探問道，視線還不斷流連在她小腹處。
尚禧暖看了看門外，直接將百葉窗全部合上。
朝著黎錫然走去，拉過他手臂，坐到人懷裏。
“你說今天要加班，可是我今天排卵期。”言外之意就是他的猜測是假，自己過來純粹是因為排卵期問題。
他們開始備孕後，工作疲累時，是堅決不會同房的。
所以，大小姐的意思是，趁著他還有精力...
黎錫然手掌開始往人臀上挪移。
特別今日兩人都穿著正式的職裝，坐在辦公室抱在一起，甚至有了些許比在家時還要濃的氛圍感。
尚禧暖手指勾挑著他紐扣，壞笑道：“你覺不覺得，這個場面，很像偷、情。”
緊閉的窗簾，反鎖的辦公室門。
身著職業裝的男女，抱坐在一起。
分明初春的氣溫，都開始在午後極具暧昧升溫。
“尚秘書，我也是第一次這樣...”他抱著她，視線和鼻息都正落在她胸脯上。
尚禧暖撩動長發，半是羞怯，“黎董，這樣影響會不會太惡劣了？我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黎錫然挑眉，向後撤了點身子，足夠他手臂去解尚禧暖白色襯衣的扣子，“尚秘書把我藏得嚴實些，不被發現就好。”
還不等她想下一句臺詞，黎錫然已經低頭啄吻上去。
“真的可以在這裏嗎？”尚禧暖有些擔憂，即使知道門已經被鎖住了，還是回頭看了眼，“那不會有人來吧。”
黎錫然笑著，說道：“放心，董事長夫人在，沒人敢敲門的。”
雖然是這般說，但尚禧暖還是克制自己喉間的聲音。
到後來，她實在忍不住時，就咬在黎錫然肩膀上。
“你輕一點。”
“老婆，放松點。”
只不過在他溫慢的安撫下，尚禧暖終於舒緩下來，“你褲子臟了。”
空氣中，石楠花的味道都彌漫在整個辦公室。
黎錫然：“休息室有幹凈的，一會兒換掉就好。”
何止是他的褲子臟了，尚禧暖的裙子也皺得不成樣子。
結束一場驟雨，黎錫然抱著人饒進休息室。
“大小姐一會兒離開，往後我這個辦公室，只怕都要成為我走神的元兇。”關於她，可謂已經填滿黎錫然整個餘生，偶爾僅是擡個頭，就能想到尚禧暖從前在董事辦待過的那段時間。
尚禧暖仰面躺倒在床上，側眸看他，笑得花枝亂顫，“有件事，還沒和你說。”
黎錫然將地上的紙巾全部丟進垃圾桶，再從衣櫃裏拿出她之前放在這裏的換洗衣裙，“你說。”
“黎錫然，我懷孕了。”
黎錫然蹲在床邊，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尚禧暖眨動著眼睫，“我懷孕了...已經有四周多了，你做爸爸了。”
黎錫然丟開手裏的紙巾，又拿消毒濕巾反覆擦了手才敢去觸碰她，“懷孕了？”
“嗯。”
然後尚禧暖便見黎錫然眉頭一擰地坐到床邊，並且開始去檢查她的小腹，“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
備孕指南上有標明，前三月的寶寶很是脆弱。夫妻間更是要禁止劇烈房事，剛剛的刺激下，黎錫然半點理智都沒有。
她臀上還有他留下的手掌印跡，“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尚禧暖就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又是檢查她胸脯，又是檢查下面有沒有血跡。
“我把晚上的會推掉，咱們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尚禧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這和他想象中黎錫然激動的場面不同。
相反的，他整張臉都寫滿了緊張。
“黎錫然。”尚禧暖推開他，眼眶紅彤彤的，“你現在是擔心剛剛傷到了我，還是傷到你的孩子？”
黎錫然看著她，久久沒有開口。
直到她起身準備離開，才被他突然抱住。
“當然是擔心你。”他說：“如果出了什麽事，不是還未成型的寶寶受苦，是你要受苦。”
他連同房的要求都是按照備孕指南那本書教的步驟流程走，而且閑暇時看了不少母親懷孕生產過程中會發生的意外。
那些未知時刻姑且不計，但他也會後怕。
“對不起，我剛剛情緒有點過激了。”黎錫然道歉道：“我只是太緊張了。”
過於緊張她受傷，以至於連成為爸爸的情緒都被沖淡了。
“我以為，你更愛寶寶了。”尚禧暖話音哽咽的，倚進他懷裏，“我原本也是不想的，可...”
她太喜歡這個男人了，單是站在自己面前，只是笑一笑，就足夠迷惑她心神。
“我知道了，對不起。”黎錫然抱著她，“謝謝你，老婆。”
尚禧暖嘟著嘴，伸手狠狠在他胸膛上掐了一下，“和我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黎錫然笑出聲，問道：“你想象中的是什麽？”
“你可能會興奮地抱著我原地旋轉，說你愛我，說我辛苦了，說會永遠陪著我。”不知是不是懷孕的原因，大小姐都比往常要敏感更多。
“老婆，我很愛你，是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愛你。”愛到他小心翼翼。
“那你，更愛我還是更愛寶寶？”
黎錫然無奈頷首笑起來，單膝跪在她面前，眼眶都是通紅濕潤的，“我永遠知曉，我們才是真正要攜手，走完這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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