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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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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瑞回來

“你…怎麽能如此!”公爵指著他鼻子罵道:“我們家族傳承了上百年,如今你為了一己私欲難道真要這麽做嗎!”

“還有另一條路啊。”羅瑞盯著盤裏的食物不為所動,自顧自繼續用著早餐。

“但你們不是很想選啊。”他叉起一塊肉送進口中,看向公爵,“這就要看父親是覺得是家族榮耀重要,還是羅瑟繼承爵位重要。”

“你…你!”別拉諾維奇公爵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但同時也在心中權衡利弊,視線隱晦的朝羅瑟瞥了兩眼。

而羅瑞等不及般,用帕子擦擦嘴角,拿出一個小沙漏放置在桌面,掃視一圈,“沙漏漏完,還不做出決定的話,我們法庭上見。”

他這話說的,好像他才是那個受害人而不是加害者。

在公爵心中羅瑟自然重要,但絕對比不上家族的榮耀利益。

於是他轉向羅瑟,斟酌著開口:“羅瑟…”

公爵夫人應激了一樣擋在羅瑟身前,怒視著公爵,“你想說什麽!”

“要因為這個賤人的話就…”

“母親。”羅瑟站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公爵夫人立刻噤聲,見公爵夫人安靜下來,羅瑟走到公爵身前。

“我知道父親在擔心什麽,但不止我們這兩個選擇。”他銳利的目光掠過公爵直直對上羅瑟。

“還能…”

“還能廢除他的魔力,將他囚禁起來,偽造出失蹤的…假象。”女人從陰影中走出。

公爵聽到這話先是震驚於廢除魔力的狠毒,然後才反應過來,看著從角落走出的蒂芙,不可置信道:“你…你怎麽會?”

“伯父伯母早上好。”蒂芙歪著頭提著黑色的小包笑瞇瞇地朝他們問好。

然後視線慢慢移向羅瑟,眼眸輕輕瞇起,“好久不見。”

羅瑟面頰有些消瘦,眼下有些許的青色,連唇也是蒼白幹燥,此時銀白色的長發編織成辮子,看上去倒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意。

他挑了下眉,“真是好久不見啊。”

蒂芙的目光移向羅瑞,他的眼底劃過幾分煩躁,語氣也不耐,“你過來是做什麽。”

蒂芙理他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看著公爵,“怎麽樣伯父,我剛才的主意不錯吧。”

看著公爵瞪大的雙眼,蒂芙少見的反思了下自己,“不喜歡嗎,那也可以跳斷他的手腳筋,給他下點藥讓他變成傻子。”

“畢竟他主修劍術,如果挑斷後讓他清醒的活著實在太過殘忍。”

看著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蒂芙皺了下眉,“還不喜歡嗎,那就和他簽個死契再讓他失去一切記憶,這樣他有正常的行動力,不算是個麻煩,還可以在他恢覆記憶的瞬間知道他的要爵位的心思,讓他立馬死去。”

“斯特瑞琪公爵!死契在伊諾利爾早被禁了!”公爵見她越說越過立刻出聲警告。

“我知道。”蒂芙平靜的看著他,“但是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呢。”

公爵瞇了瞇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蒂芙。”羅瑞聲音低沈,“除非殺了我,否則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說出去。”

蒂芙沒半點膽怯,“這很好辦啊,那就殺了你,再找一個人喝下變相藥水,變成你,不惹國王懷疑。”

“或者將你囚禁起來,讓你為變相藥水提供源源不斷的材料。”

“真是狠毒啊,蒂芙。”羅瑞臉上無一絲懼意,反而當做玩笑一般,笑著評價她所說的辦法。

就仿佛那些刑罰不是用在他的身上。

“既然這樣,那就直接殺了我吧,我認了。”

他這樣說著,可在場的人卻沒真把他說的當真,他敢這樣說一定還有別的詭計。

這種時候被蒂芙的話受到震驚的公爵只能趕緊清醒起來,對羅瑞吼道:“你究竟想要什麽!”

“明知故問,我要的一直只有一個。”

蒂芙見公爵並不采納她的意見,挑了下眉隨便找個椅子坐下,手臂抱在一起看著這場好戲。

公爵的神情卻突然軟下來,蒂芙一看就知道,這是要打感情牌,硬的對羅瑞不行,那公爵就只能來軟的。

“羅瑞,你小時候是最乖的呀,我知道你這樣一定是我和你母親沒有照顧好你,這種名利的東西你一定不是真心想要,你只是想讓我和你母親多多關心你吧。”

見公爵一臉柔情,蒂芙只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羅瑞更是語出驚人。

“老東西,別廢話,這時候倒和我裝上父子情深了。”他瞟了眼桌上的沙漏,“還有兩分鐘,快點選。”

“你…你…逆子!”這下公爵是真的喘不上氣來了,臉憋的通紅,身體也搖搖晃晃。

公爵夫人快步上前扶住公爵,“好啊,那我們就法庭見。”

公爵皺著眉扯了兩下公爵夫人的衣袖。

“夠了!他都這樣了,你還要怎麽勸,我看不如就按斯特瑞琪說的那樣殺了他,先解解恨,至於其他等他死了再說。”公爵夫人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羅瑞的厭惡。

羅瑞站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

“等等!你要去哪!”公爵緊緊盯著他,深怕他跑走。

羅瑞一臉冷淡,“回房間。”

公爵定定凝視了他幾秒,讓人跟著羅瑞,美其名曰保護他,但眾所周知是怕他突然逃跑。

鬧成這樣,別拉諾維奇公爵竟然還在做表面功夫。

看著羅瑞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公爵輕咳兩聲,轉向蒂芙,他可沒忘了蒂芙這個看笑話的外人。

“斯特瑞琪公爵,你是來找…”

“您,我有些話想和您說。”蒂芙站起來。

公爵有些意外,但很快應下,“行,和我來書房吧。”

公爵向書房走去,蒂芙看了兩眼羅瑟跟上去。

公爵坐在沙發上為蒂芙倒了杯茶,蒂芙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後接過。

“我不繞彎子了,我要你幫我篡位。”

“咳咳。”公爵覺得自己的心臟今天真是遭罪,先是羅瑞那個逆子,現在同事又讓他幫助篡位。

他呵斥道:“就算是拿今天的事威脅,我也不會幫助你的。”

不被重用和滅族之罪,他還是分的清輕重。

“我怎麽會是那種人呢。”蒂芙吹吹正冒著熱氣的茶水,輕輕抿了口。

“我是在和您商量呀。”

“經此一事,國王日後定不會重用你們,阿捷克一族曾經不也是幾大家族之一嗎,但你瞧瞧現在他們的下場,你難道真的要讓別拉諾維奇一族毀在你手中嗎。”蒂芙道。

“但要是我做了皇帝,我保證別拉諾維奇家族定會是伊諾利爾第一家族。”

“可我要是舉報你,也可以繼續獲得國王的信任。”

“但你絕不能保證國王給你的家族的東西會像我給你的那樣多。”

“那你要是食言了…”

“立死契。”蒂芙沒半點猶豫道。

公爵定定看了她幾秒繼續道,“你不怕我說出去嗎。”

蒂芙聞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只說了兩個字便讓公爵的臉色難看起來。

“費朗。”

公爵一開始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稍稍想了想,立馬明白其中深意,“你…是你陷害的費朗!”

“他死有餘辜。”

“還有…黑魔石。”他僵直了身子,“你不但狠心膽子也真是夠大。”

“如果你要是說出去,我保證他就是你的前車之鑒。”這下輪到蒂芙來警告他了。

“怎麽樣,別拉諾維奇公爵。”

別拉諾維奇垂下眼思考了幾秒,然後單膝跪地,“我願助您得到您該得到的。”

蒂芙滿意的笑了。

擁有很強的野心,這沒什麽,但蒂芙擁有與野心相當的能力,這是少數人才擁有的,看著無辜實際心狠手辣,這樣的人,是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的。

也是最適合做皇帝的。

————

蒂芙在他們第二天去找國王時,請了當天的假,已經看過的戲,她並不感興趣。

但麗莎興致勃勃的和蒂芙說著這件事的結果。

“他們將羅瑞帶去說了事情的經過,國王自然勃然大怒,羅瑞竟敢以紅塔的名義將他們耍的團團轉。”

“這讓國王立刻下令砍了羅瑞。”

“但羅瑞最後可沒死成,你猜猜是誰求情的。”

蒂芙躺著椅上翻看書籍,輕瞥了麗莎,“不猜。”

“你絕對想不到…”

“羅瑟,是嗎。”

麗莎瞪著大眼睛,輕輕眨了眨,“非常準。”

“我覺得啊,羅瑟肯定另有打算,不然他怎麽會給自己的仇人求情。”

“他就是故意的,要在羅瑞要繼承爵位的前夕回來。”

“那他要是真心實意的想幫羅瑞呢。”

“那就證明他是顆軟柿子,能夠任人揉捏。”

蒂芙哼笑一聲,看向麗莎,“琳娜那邊有消息了嗎。”

估計現在琳娜已經抵達邊疆了。

“嗯,琳娜傳來消息說韋萊一開始針對她,直到我們早安插在韋萊身邊的眼線勸導,韋萊威逼利誘想盡一切辦法讓琳娜背叛您。”

“如今,在韋萊眼裏,琳娜已經是他那裏的人了。”

“好,聯系那個眼線,讓他看準時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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