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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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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行動什麽,自然是讓那個眼線煽動韋萊篡位。

遠在邊境,統帥的帳篷裏有人在低聲交談,衛兵因著裏面正談論要事站在五米開外的地方看守。

要有人聽力再好點或是站的再近些就能發現他們談論的要事就是謀反。

按照從前韋萊自然不會愚蠢的聽信他人的話而做出這事。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從前較受國王信賴的舅舅費朗被安上叛國的罪名,費朗家族也被收回領地財產,再不會像從前那般風光。

況且穆利只是失蹤,又不是死了,就像羅瑟一樣當初他失蹤了那麽久,讓所有人包括公爵夫妻都認為他再也回不來了,可到最後,他還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這難保穆利不會也出現這種情況。

只有見到穆利的屍體,且確認不是戴著什麽人皮面具,韋萊才會放心。

但現在一絲穆利的下落也沒有,他甚至懷疑這是穆利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就算這不是他演的,可只要穆利回來,那麽自己絕不可能有機會。

他坐在椅上,內心搖擺不定,他的心腹在旁勸道:“殿下,您為了這個位置籌備多年,您那麽優秀,穆利只是個連塞繆恣都沒資格進入的廢物,您難道真的甘心看著那個廢物繼承王位嗎。”

見韋萊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他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著,“他不過占了個長子的身份,魔力天賦都比不上那個傻子,您再不行動,到時候中間出了什麽變故可就來不及了。”

韋萊沒說話,靜靜思考著,往事在他腦海浮現,母親在舅舅去世後日日寡歡的X模樣,自己在塞繆恣的魔力排行榜排行第一,可每次宴會時他們諂媚的都是穆利,他知道那只是因為穆利的身份,但還是隱隱有些嫉妒。

他攥緊椅上的把手,緩緩擡頭,目光陰鷙,看上去已經做好決定,“邊境的事結束後就行動,無論是誰阻攔全都殺掉。”

“是!”心腹回道。

“二殿下。”一道身影移到帳外,韋萊朝心腹使了個眼色,心腹點點頭,掀開帳簾,一雙碧綠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他勾起唇朝琳娜·阿捷克頷首,“殿下讓你進去。”

說完,從她身側走過。

琳娜微微側頭,她已經知道韋萊的心腹是蒂芙的眼線,眨了眨眼,掀開簾子走進來。

“二殿下。”琳娜垂首向韋萊行禮。

“琳娜,你那有什麽消息嗎。”

琳娜一臉嚴肅,“我收到斯特瑞琪公爵的消息,她說已經有穆利的蹤跡,讓我拖延時間。”

“穆利!”韋萊瞪大雙眼站起來,竟然在這種時候有線索了。

他審視著琳娜,她還是有用的,“阿捷克,傳令下去,在三日內平叛動亂。”

琳娜應下轉身離開。

————

深夜,主城的城門大開,一支軍隊正悄悄潛入城內,寂靜的夜只聽見蟲鳴聲。

“公爵,韋萊已經進城了,他分了一半的人包圍了幾位公爵的府邸。”

“我們的人已經悄悄替換了圍在府外的人。”多佩一邊匯報,一邊看著麗莎給蒂芙穿衣,並偽造出衣服是匆匆穿上的感覺。

蒂芙隨意紮起頭發,“等韋萊到大殿時我們再出發。”

守在宮門旁的騎士悄悄被人抹了脖子,有兩名士兵迅速接替他們的位置,屍體被人拖入隱蔽的地方。

士兵用魔力傳訊給在宮墻上的士兵開宮門,有情況。

可當宮門開啟一條小小的縫隙時,無數人推壓,宮門一下被撞開,裏面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出事了。

“嘀!!!”有人率先吹起哨子,然後哨聲此起彼伏。

騎士團團長還沒入睡,在第一聲哨響時,他就意識到了發生什麽了,迅速集合已經入睡的騎士,宮裏巡視的騎士也聽見了哨聲連忙朝宮門跑來。

在一群士兵中,一部分簇擁著韋萊繞過這些人,直直朝國王的房間趕去。

在哨聲響時,路婭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她的貼身女仆也跑進來,“公主,韋萊叛亂了。”

她的人一直在宮墻上,一見出事了趕緊跑回來通知路婭。

“克裏斯呢?”路婭突然想起她的弟弟。

“已經安排人過去接克裏斯殿下了,公主,先進密室吧。”

“你們先去吧,我在門口接他。”

路婭一出生就有了前世的記憶,所以對於其他人她總抱著疏離的態度,而克裏斯不一樣,他總讓自己想起蒂芙。

國王最近有點心慌,不知道原因,他懷疑韋萊出事了,侍從勸他二殿下一定會平安回來。

他揉揉太陽穴,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窗外漆黑的天,沒在繼續處理政務。

回到臥室,換好寢衣,躺在床上,睡意剛醞釀好,外面一陣劈啦啪啦的動靜就讓他睡意全無,他滿臉不悅,將侍從喊進來。

“怎麽回事!這麽吵是在做什麽!”

“陛下!”侍從一臉驚恐顫顫巍巍道:“出事了陛下!”

“二皇子他…他聯合費朗一族叛亂了!”

國王身形晃了晃,喉中湧上血腥味,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來。

侍從趕緊扶著國王,國王呼吸聲越來越重。

“這個逆子!去邊境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這個逆子!現在在哪!”

“二殿下好像已經到了大殿…”

“哐!”虛掩上的房門被人踹開,一位穿著盔甲的騎士走進來,國王警惕的盯著他,在他身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正是韋萊。

“父皇。”他漫不經心道,視線劃過沾染鮮血的地毯。

國王一臉怒意,看到韋萊面上的神情時更加惱怒。

“韋萊,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只是想得到我該得到的。”韋萊一臉理所應當,“幾個皇子中我的魔力天賦最高,穆利那個廢物也配和我爭。”

“所以你要殺了我上位嗎!”國王怒視著他。

“我怎麽敢呢?父皇。”韋萊無辜道:“我只是想請您把皇位傳給我。”

國王看著他身後的人,“這就是你所說的請!”

“我怕有些人先下手。”韋萊朝後使了個眼色,有人遞給他一個東西,“父皇先把退位詔書簽了吧。”

國王輕哼一聲道:“我要是不簽,你要弒父嗎?”

韋萊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只說了一個字,“去。”

他身後幾名士兵拿著退位詔書緩緩朝國王靠近。

“我不打算這樣對父親您的,可您實在是不配合,我也沒有辦法啊,父親。”

就在士兵快碰到國王時,讓所有人震驚的事發生了。

鋒利的長劍穿透了韋萊的身體,在意識到的瞬間他不可置信的向後轉去,他想過可能是穆利,是蒂芙,或是其他公爵,卻唯獨沒想到會是琳娜。

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

在他詫異的目光中,她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身,緩慢地抽出劍,然後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聽見的聲音說:“韋萊,你不覺得這一切太順利了嗎?”

她意有所指。

韋萊這才明白這是她們的圈套,而他就那麽愚蠢的進來了。

“啪。”韋萊被琳娜推倒在地。

接連著琳娜身後,韋萊的士兵也被遲來的騎士所控制住。

而靠近國王的幾人,早被這一幕嚇得不敢動彈。

琳娜直起身,用袖子蹭掉濺在臉上的血液,她握著長劍,掃視過國王身前幾名士兵,而他們似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全都丟下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騎士將癱在地上的人拖走,琳娜單膝跪地,“臣來遲了,望陛下責罰。”

“不遲。”國王怔楞幾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韋萊被人拖下去時來留有一口氣,他不甘道:“父皇…如今我可是你唯一的子嗣了,不選我的話,你要指望那個傻子嗎!”

“誰說你是唯一的子嗣。”一道男聲從門口傳來。

韋萊一頓一頓轉頭,咬牙切齒道:“穆利!”

穆利沒理他,全當他死了一般,“兒臣見過父皇。”

說著,餘光註意到琳娜,擁有前世記憶的他自然知道,這次二皇子謀逆後琳娜便成了公爵。

這一看就是蒂芙的手筆。

見穆利回來國王臉上並沒喜色,甚至沒讓穆利站起。

他冰冷的目光輕飄飄落在韋萊身上,雙唇吐出兩個字,“殺了他。”

韋萊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騎士捂住嘴拖出去,他睜大的雙眼全是驚恐。

看著韋萊被拖出去,國王的目光這才慢悠悠來到了穆利的身上。

“怎麽會在這麽巧的時候你就回來了呢。”他走到穆利身前。

“兒臣…”

“陛下!費朗一族剩下的餘孽已經完全鏟除。”蒂芙大步邁到穆利身側,身後毛絨披風在空中晃動兩下。

她早算好了時間,韋萊到大殿時她正好去抓捕費朗一族的人。等韋萊被抓下去,她正好能及時趕來。

“多虧了你,及時察覺到韋萊的心思。”國王滿意的看著蒂芙。

蒂芙斂眸,“這是琳娜及時察覺到的,她與旁人不熟,怕其他人是韋萊的心腹便把傳給我了。”

“是,是。”國王轉身看向琳娜,“你想要什麽獎賞呢。”

“臣來遲了,不敢要什麽。”

“不,這個你應得的,嗯…讓我想想,公爵之位怎麽樣。”國王哪裏不知道琳娜和蒂芙交往密切,即使蒂芙說了兩句話,避嫌。

“正好空出了一個位置。”他這句話是看著蒂芙說的,“你覺得呢,斯特瑞琪公爵。”

“臣認為琳娜經驗不夠,實在不合適。”蒂芙象征性客套兩句。

“那又怎樣呢,就這麽定了。”

全程只有他們三人交流,完全忘了穆利,直到國王累了,讓她們回去,她們才站起身回去。

站起來時,蒂芙餘光瞥見朝穆利正緊緊盯著自己,於是轉過身時,他們的視線相撞,他的眼底有些看不懂的情緒,蒂芙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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