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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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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刀哥離開警局,一人開車穿梭在安市的街道,想來聞一仁去了津市,聞心還在醫院,立馬調轉車頭去醫院。

踏進住院部樓層走廊,就聽到兩個護士邊走邊笑,小聲嘀咕“誒,剛去檢查病房,看到兩個帥哥真的好養眼!”

“你個花癡又來,看哪個都好看。”

刀哥經過聽了一二,看了看前面的病房,挑了挑眉。

走近聞心病房門口,擡手就要禮貌敲門,裏面模糊傳來話音,刀哥頓了頓“有客在?”一時有些猶豫。

剛想轉身離開,房門從裏面打開,魏子安看到門口刀哥,楞了一下,很快回神,禮貌地先喊了聲:“刀哥”

側身回首朝聞心:“阿心,刀哥來了。”

病床上靠著的聞心坐直身子,探了探頭看到刀哥,有點意外,歡快地叫人。

刀哥拿著果籃在床邊放下,關切地看了下聞心,“好些嗎?今天看你臉色不錯。”

聞心早想出院,奈何哥哥跟魏子安拘著,當著刀哥的面:“我早沒事了,我哥非得讓我待醫院。”

對於聞一仁的安排,刀哥是沒意見的,自己心上人怎麽都是對的,遂正色地看著聞心:“身體這事還是聽阿仁的。”

聞心張嘴還想說些什麽,魏子安探下身子,抽出聞心手邊的電腦,順便調整了下聞心背靠的枕頭,“是啊!阿心,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這事聽仁哥的”。

動作語氣都特別自然。

刀哥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兩人之間的距離感跟動作不太像普通朋友,像很熟悉的兩個人之間才會有的感覺。

刀哥心裏一頓,眼前的兩人在小聲爭論,完全沒顧上自己這個旁人。

魏子安在溫和地安撫著有些暴躁得聞心,沒有半點不耐煩,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寵溺?

刀哥認真地辨認心中的疑惑,沒錯!

魏子安眸光深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反觀聞心對魏子安邊界感不強,說明最起碼聞心不討厭魏子安,身體很誠實,對於魏子安的親近沒有明顯排斥。

刀哥心裏的官司來來回回,兩個都是斯文俊秀的人,氣質相近,魏子安更親和,怪不得護士會說“養眼”。

刀哥心裏明白了幾分。

不好久待,刀哥坐了一會就辭別,出門回望,門縫裏的魏子安動作自然地理了理聞心額頭的碎發,像是對待手中珍寶。

刀哥若有所思離開。

回公司的半路接到聞一仁電話,刀哥臉上都抑制不住地歡喜,眼裏的深情都快溢出,手機貼著耳朵:“阿仁,到地了?”

手機裏頭聞一仁的聲音傳來,刀哥耐心地聽著,聽著聽著臉色微變,語氣擔憂帶著不讚成:“地址我讓九叔查下發你,不建議這麽幹。”

刀哥雖然語氣強硬,但沒討到好,聞一仁電話那頭掛了。

刀哥楞楞看了看手機,果然人沒在身邊就放飛自我,反了天了!

刀哥手指快速地撥著號碼,讓九叔查些東西,想想還是不放心,擡手看了看時間,一個電話讓陳秘書訂了機票。

而遠在津市的聞一仁帶著裴叔跟公司得一班人到了威創電子。

這次楊瀟還是像之前一樣八面玲瓏,但聞一仁明顯感覺對方有所保留,聯想到裴叔之前透露的消息,這裏頭恐怕沒有那麽簡單,生意場上人擡人,客套話說過了,大家進入主題,真刀真槍上陣。

此刻的酒店會議室裏,楊瀟一改往日謹慎的態度,大膽拋出:“聞總,關於收購的價格,這邊希望有這個數。”

楊瀟伸出三根手指,也許是覺得自己這次要價跟上次差距過大,楊瀟找補道:“這段時間,我們也知道了聞總的實力,坦白講,上次聞總過來談的價格,這邊也通過市場調研,確實給得偏低。”

坐在聞一仁身旁的裴叔不意外楊瀟的這個做派,笑得和氣生財:“楊總,貴司的現階段研發跟生產能力跟最新的技術之間相隔大約五年,我們應邀帶著誠意而來,希望仁創集團準備投入的人才跟資金能打破這個技術壁壘,而這份十足的誠意,不應該被人為可以隨意擡價的信號。”

楊瀟收回手,交疊放在桌上,笑了笑:“上次聞總來時,威創電子在攻克技術難關,巧了!這些天我們在下一代通信模塊關鍵技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這個消息想來聞總跟裴總有點滯後。”

“哦?”聞一仁眉頭輕挑,語氣帶著驚訝跟探尋:“關鍵技術突破?不知楊總方不方便透露是繞過哪家公司的核心專利?還是找到了替代“訊科”那套昂貴設備的解決方案?”

楊瀟臉色微微一僵,訊科那套設備業內一直無法找到平替,也正是目前威創技術突圍中最難啃最薄弱的環節,沒想到對方一戳就戳中這個痛處,楊瀟心裏翻騰,臉上但是不露端倪,四兩撥千斤,“這個是商業機密,不能詳談。”

楊瀟避實就虛,接著道:“目前威創突破的技術,足於讓威創的未來估值上幾個層次,而仁創此時介入,看似價格高了,實則是抓住了這個行業下一個風口。而我剛才給出的價格,也是基於威創未來潛力的估值。”

聞一仁緩緩靠向椅背,搖了搖頭,話語加重:“楊總,生意看的是當下,賭的是未來。更重要的是評估風險,你所說的“突破關鍵技術”,如果真如你所言有決定性的價值,那更應該拽手裏,為何這段時間頻頻約見各大公司?”

楊瀟臉色一沈,語氣也生硬幾分,:“手裏有寶,待價而沽不過分吧。”

裴叔見對方有所停頓,輕聲打斷了楊瀟:“楊總,我們在談過億的收購,仁創所做的盡職調查,遠比您想的要深入。您提出的價格遠超出威創目前資產,技術和市場前景的真實價值,仁創可以為未來的可能性價值付費,但不想為不切實際的幻想買單。”

裴叔停了下來,給楊瀟一點消化時間,聞一仁的耐心有些動搖,想速戰速決,拋出己方條件:“楊總,基於我們掌握的信息,以及您提到的“關鍵技術”跟未來存在的“風險”,仁創給出的價格是上次商討價格的一點五倍。”

這個價格!與自己心中的價格天差之別,楊瀟幾乎要拍案而起!

“一點五倍!這個價格太低,簡直是侮辱!看來我們沒有合作的緣分,我們大不了另尋合作方”。

“楊總”聞一仁打破沈默,“貴方當然有權利另尋合作方,我們提出的價格已經充分考慮了威創電子的現實跟潛在價值,我希望我們是共贏的一次合作,請您慎重考慮。”聲音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聞一仁的話壓在了楊瀟心上,地懋集團的人自己也接觸過,開出的條件很誘人,各方面都無條件配合,有些過於順利,總覺得不踏實。

現在雙方一番刀光劍影下來,楊瀟領教了仁創也不是好糊弄的,自己手頭的籌碼對方基本看清。

楊瀟臉色變幻,心口起伏,氣勢低了一些,心裏仍在搖擺,雙方的分歧比較大,楊瀟想迂回,遂對著聞一仁道:“聞總,今天看來是談不攏了,貴司給的誠意這邊會慎重考慮,這樣,給一天的時間,無論結果怎樣,威創明早都會給個具體答覆。你看如何?”

雙方談到這份上,聞一仁心裏也清楚再談下去只不過是在價格分歧的基礎上找到雙方的平衡點,威創有要求,仁創何不也退一步,給個臺階,最多等一天也有結果。

聞一仁點了點頭,:“沒問題,仁創願意靜候。”

楊瀟客氣地道:“那麽今晚聞總賞臉,一起吃飯,給您接風洗塵。”

聞一仁客套地笑笑:“楊總太客氣了!接風免了,過來這趟事也比較多,就不給楊總添麻煩了。”

聽話聽音,楊瀟也不強求,雙方客套一番,各自散去。

津市中央街區的主幹道上,綠茵一道道透過豪華轎車車窗,車內裴叔正跟聞一仁低聲地商議著威創的價格。

“阿仁,我看楊瀟態度有些問題,像是在吊著我們。”

聞一仁揉了揉後背,攤靠在車座上“裴叔,你來之前猜測沒錯,他確實是在幾頭下註,看他今天的態度,估計幾家開出的條件都有好處跟短板,我看他也不是都是沖著錢多去的,搞技術那個何進應該對技術方面卡得死,楊瀟除了看各家給的價碼,也看各家對技術的扶持力度。他今天這個態度很正常”。

裴叔略微思索也認同,“那就等明天結果看看吧。”

聞一仁拍了拍肩膀,眼睛睨著裴叔:“不要這麽老實等待,我們兵分兩路,你去約見何進,把仁創想要投的技術方向透露給他,給他一個定心丸,別忘了,威創也是他的,他的決定很可能影響收購的走向。”

裴叔深以為然:“那我去安排,你呢?有什麽安排?”

聞一仁看著繁華的街景,“談判之前,我讓刀哥幫忙查了查地懋集團,上次李村項目雙方對上,這次又撞一起,我總覺得有些巧合,他們的人還在津市,我去安排一下,防著點。”

裴叔一聽就明白。叮囑道:“你小心些!” 兩人分頭行事。

津市夜晚某個酒吧,聞一仁下午收到刀哥發來的地址之後,出門之前,特地改裝了一番。

修身白襯衫,領口扣子松開,一抹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鼻梁上戴著無框眼鏡,正式裏透著休閑,介於上班跟下班之間。

他走進酒吧,目光隨意一瞥,鎖定了目標,一幫人在角落邊正喝在興頭上,聞一仁特地找了個位置在旁邊,坐下掏出手機“忙碌”。耳朵有意無意地留意著旁邊那幫人的對話。

旁邊的幾人在閑聊,當中有人發言“這次過來津市,威創這麽小的公司派張總過來,實在是大材小用。”語氣略帶諂媚。聞一仁聽著對方像是臨時起意。

又有一個聲音尖銳著道:“確實是,幾次接觸下來,楊瀟那人看著也好糊弄,我們開點價格,他就上鉤。”

口氣有些輕慢,嘲諷道:“哼!也就小公司的人一點利就上不了臺面。公司上頭也不知抽什麽瘋!收到仁創有意收購這破小公司,累得我們連著開幾次。”聞一仁聽著這人說話越說越偏,當中涉及到仁創,更加集中精神聽辯。

只聽隔壁一人略帶呵斥“慎言!對公司的安排有什麽不滿回去可以不幹。”

聞一仁視線從手機挪開,眼眸餘光瞥了一眼隔壁,正中那人陰沈著臉,聞一仁留了意。

尖銳的聲音再次傳來:“張總,我是替您不值,公司劉總就是針對您,把我們支到津市搞這什麽破小公司,那塊肥肉不讓我們沾邊。李村那個項目上次要不是劉總他們幹事留了手尾給人捅到上面,那個項目就應該是我們的。現在方立集團只幹了一二期,後面的我們未必沒機會。聽說方立近期要搞交付儀式,不如我們找點事給劉總。”

聞一仁聽著心驚,微微側首,目光看著酒吧的調酒師的花式。

匆匆瞄了一眼隔壁,說話的人端著酒杯,臉色狂熱地看著正中的人,想來那人是張總。

果不其然,張總臉色黑如鍋底,隨手一揚,酒水順著一人臉上留下,壓低聲音道“說什麽胡話!別以為我不知你們心裏打什麽主意。這種手段我見多了,用不了你這小角色來教我。認清自己什麽身份。哼!”

那人頂著一臉的酒水聽訓,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說完話的張總靠在沙發後背,拿著毛巾仔細地擦著手,渾身低氣壓。

旁邊的幾人都噤若寒蟬。

聞一仁消化著有用的信息,腦袋裏思緒翻轉,看來地懋集團從中插一腳並不像想真心收購的樣子,看著像給仁創添堵的。

聞一仁腦裏翻來覆去,直到桌前傳來“嗒”地一聲,調酒師禮貌地看著聞一仁:“先生,有人讓我給您送來這杯“床笫之間”,您慢用。”

聞一仁聽著這不像正經名字的酒,臉色一沈,上下打量冷冷地看著調酒師,“我沒點這款酒,哪位讓你送來的?”

調酒師正眼看著端正中透著誘惑的聞一仁,心裏腹誹,果然這趟活就是招罵的,擡手指了指另外一頭,見聞一仁目光看向那頭,調酒師拿著盤子走了。

酒吧的另外一頭一男子遙舉著杯子示意聞一仁,笑容透著一股流氣。

聞一仁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看著粉色酒體在玻璃杯裏蕩漾,直想反胃,抄起酒杯就要起身,耳邊傳來張總的低聲:“也是應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聞一仁壓著性子坐下,“是…是。張總盡管吩咐”那個酒水男抖著聲音附和著上司。

旁邊的聲音越來越低,聞一仁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聽不太清,不過連猜帶蒙都少明白。

再下去沒什麽意義,手裏的雞尾酒隱隱透來的酒味提醒著他剛才想幹的事。

剛要起身撤退,肩膀上就被一掌壓著,身後的人很快壓下身子,貼著耳旁低笑,“床笫之間?看來阿仁真的意猶未盡”。

聞一仁已經做好反手的準備,聽到熟悉的聲音,側首一看,果然是刀哥。

聞一仁快速地瞥了一眼地懋集團的人,沒有註意到刀哥,他飛快地拉著刀哥坐下,“你怎麽來了?”

刀哥眼睛瞪著聞一仁手邊的酒,仿佛沒聽到聞一仁的問話。

聞一仁一看這廝專註地看著雞尾酒,想到剛才耳旁刀哥的騷話,頓時心裏燥火,“也不知哪個不著四六的東西送來的,剛才正想過去收拾這個孫子。”

刀哥挑了挑眉,目光細致地看著不一樣聞一仁,無框眼鏡弱化了他眼睛的淩厲,脖子下方衣領裏面隱約有抹精致的鎖骨。

刀哥眼眸深處欲念暗藏,一想到平日裏淩厲的阿仁此刻改裝並不是為了自己,心氣就無端上湧,臉上卻輕笑:“我的阿仁,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挺招人喜歡。”

聞一仁見刀哥答非所問,語氣還不一樣,目光就盡盯著那杯酒,總算回過味來,快速瞥了一眼刀哥神色,這廝是醋壇子翻了!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旁邊地懋集團的幾個人也沒再說道公事。

聞一仁湊近刀哥耳旁,特地帶點喘氣聲“阿恒,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耳旁的呼氣消散,刀哥深深地看了一眼聞一仁,忽然感覺這個酒吧好燥熱。聲音比平日裏低沈沙啞:“走吧!”

兩人起身離開,靠近猥瑣男的桌邊,聞一仁忽然極快地轉身扣著刀哥脖子,不管不顧地親吻。

刀哥很快從愕然中回神,兩人親得癡纏。

聞一仁抽離,特地望向目光深沈的猥瑣男,嘴角上揚,伸出手拇指朝下,臉上說不盡的嘲笑與輕慢。

猥瑣男深受刺激,杯子哐啷一聲就欲上前,聞一仁拉著刀哥飛快地離開。

兩人坐上車座以後,刀哥都沒平覆激動的心情,五指緊扣著聞一仁手指,目光灼灼。

聞一仁撩完人之後倒是正襟危坐,堅決不跟刀哥有視線接觸,緊扣的手指潮熱,刀哥打心裏愛死聞一仁這種神色,悶悶地偷笑著,不敢當面流露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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