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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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尤克儉低頭吃了口蝦,不再糾結這個事情。第二天尤克儉也和崔覺一起去下面的z湖劃船了。崔覺陪著他的這幾日,尤克儉頗有幾分君王不早朝的感覺。崔覺是君王不早朝,他是回家的誘惑。

每天在這裏玩著,孟頌每天給他發的消息,他看都看不完,有時候他都想把手機扔到湖裏去。孟頌每天問他,就是什麽時候回來,以及問他今天又和崔覺do了幾次,不是怎麽這種問題都問得出口,他真的覺得孟頌是瘋了。

不過還好,還是有法子可以制裁孟頌的,“你怎麽不做實驗?怎麽不看論文?怎麽不開組會?”每次他給孟頌發出這三個問題之後,孟頌就會起碼沈默一個小時。然後一個小時後再幽怨地上線給他發消息。

“很忙嗎?”尤克儉剛給孟頌回完消息,躺在船裏,把手機放在一邊,前幾天的天氣都是下小雨,z省迎來了梅雨時節,不過今天的天氣倒是個陰天。不過尤克儉還是準備把頭上戴的蓑笠蓋下來,就看見撐船的崔覺帶著蓑笠回頭。

“還好。”尤克儉的腳翹到船邊,船仿佛搖搖晃晃馬上就要側翻過去。z湖的水波在陰天也是格外的肥美動人,“倒是崔哥就這樣每天不去上班也沒事嗎?”

“一年總得給自己放幾天假吧,小魚說呢?”崔覺劃著船,轉頭看著尤克儉,他頭上的蓑笠加上陰天背光,讓尤克儉看不到崔覺的神情。尤克儉能感受到崔覺劃船的幅度有點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帶他一起卷入這個平和的湖波中,“你說要是就我們倆個這樣能一直一起該多好。”

崔覺的語調還是那樣溫溫柔柔,尤克儉把手枕在了頭下面,閉上眼睛,“崔哥,那可不行,你不上班怎麽養我。”尤克儉也不知道崔覺這位富家公子,不對,這位高嶺之花總裁怎麽會有這些歸隱山田的想法,真是發了瘋,他可舍不得那些富貴日子,“湖邊的別墅再好那這梅雨天過幾天也得把人弄得以後要得風濕,而且,湖邊蛇多不安全。”

尤克儉豎起手指搖了搖,睜開眼睛看著崔覺,“崔哥,我們每年過來過幾天就行了。畢竟哪有天天休假呢。”

“小魚說的是。”崔覺擡起頭,尤克儉終於看清了崔覺的表情,笑得很微妙,就好像接受了什麽,又好像想明白了什麽,“孟頌給你的旅游計劃理好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崔覺劃船的速度又變得慢悠悠,讓尤克儉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啊,應該好了吧。”

“希望小魚玩得愉快,我今晚就要去趕飛機出差了。”崔覺若有所思地把船槳放上來,摘掉了蓑笠,尤克儉打了個哈欠,“我們什麽時候去吃晚飯啊崔哥。”尤克儉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感覺靠崔覺手劃回去估計還要好久。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此時正在湖心,天空微微下起小雨,湖上空無一船,只有他們一只船兩個人,更遠處的行人三三兩兩看不清,仿佛在這偌大的世界也就只有他們倆個人一樣,“下雨了,怎麽摘蓑笠了。”

尤克儉往前俯身,看著崔覺,細細密密的雨從天而降,從崔覺的臉上滑過去又仿佛在割開他和崔覺。崔覺只是看著他,尤克儉不知道崔覺在發什麽呆,“我們怎麽回去。”尤克儉戳了戳崔覺,有擡頭看了看天空,真是被打敗了。

“小魚,你想不想試試......”崔覺話還沒說完,就被尤克儉捂住嘴,“不行,不好,不要,會翻船。”

崔覺聽到尤克儉急促的幾個詞,突然笑了起來。尤克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崔覺的舌頭舔著掌心,他有些受不了了,這真是太變態了。“小魚,真的不相信我嗎?”崔覺往後弓著腰,擡頭看著他,似乎知道尤克儉最受不了他這幅樣子一樣。

“不是,只是,這不好,這違背了公序良俗。”尤克儉想要抽回手,卻被崔覺握住手腕,雨已經慢慢打濕了崔覺的頭發還有衣服,尤克儉背過臉,想要撿起蓑笠給崔覺戴上。

“小魚,這船,我早就買了,這是我們的。”崔覺摟著他的腰,親著他,“不會感冒的,很快就結束了。小魚不想嘗試一下嗎?小魚就應該在湖裏游,不是嗎?”

尤克儉被崔覺纏上的時候,承認崔覺真的還是像蛇,不愧是蛇年出生的。尤克儉輕輕點了點頭,摸了摸崔覺的頭,“不過,崔哥先戴上蓑笠。”尤克儉板著臉,一本正經地給崔覺戴上蓑笠,“崔哥真是太過分了。”

“那小魚教教我好不好。”尤克儉在躺在船上的時候,思考一個問題,萬一有無人機怎麽辦。但是崔覺真的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好像那種藤蔓一樣慢慢地纏繞上來,不聲不響但是當你發現的時候他已經緊緊地勒著你。

雨倒是一點都沒淋在他身上,因為崔覺在他身上,尤克儉摟著崔覺的腰總感覺下一秒他們倆要這樣沈到湖底,船在江上晃蕩。細雨如針讓尤克儉有些看不清崔覺的臉,只有雨珠在兩個人的臉上,尤克儉突然想起來不只是他哥死得那天下雨了,其實去給他哥下葬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本來都是陰天的,但是到了山上之後,突然下起小雨,他和崔覺兩個人站在他哥的墓前。“崔覺,”尤克儉忽的叫了一聲崔覺的名字,崔覺喘著氣應了一聲,“怎麽了,小魚。”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去給我哥上墳的時候我穿的是什麽嗎?”尤克儉咬著崔覺的耳朵。

“記得,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褲子,頭上和手臂上捆得都是白色的帶子,”崔覺喘了一聲,仿佛也開始回憶,動作也輕柔了起來,船也沒有晃了,“還有,你很瘦。那天下雨了,你說你沒哭,都是雨珠。”崔覺親吻著他的眼角,尤克儉也想起來了。

他還為了說自己沒哭,說了一句,男要俏一身孝,“然後呢?”尤克儉蹭著崔覺的臉頰,似乎崔覺不說完那一段就不會給崔覺舒服一樣。

“然後?”崔覺的手纏上他的後背,“我說,‘小魚,我會代替你哥哥一直愛你的。’小魚,忘了嗎?”

“我沒忘,”尤克儉只是突然想起來,那時候,崔覺的稱呼好像不是嫂子,只是後來怎麽變成嫂子的,“崔哥,刺激嗎?”尤克儉刻意捉弄了一下崔覺,兩個人身體往一邊傾倒,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到水裏的時候,崔覺的雙腿盤在他的腰上,“小魚喜歡就好。”

兩個人又滾到另一邊,尤克儉結束了才感慨了一句,“崔哥,別人都覺得你是高不可攀的,你說你怎麽喜歡幹這種事。”尤克儉的手在崔覺的蝴蝶骨上摩挲著,嬉笑看著崔覺。

“小魚,”崔覺還想說什麽,尤克儉已經摘了蓑笠就這樣湊近過來看著崔覺,“崔哥長得其實還挺好看的。”尤克儉摸了一下崔覺臉上的雨珠,他其實那時候也看見了崔覺臉上的水珠,他以為崔覺真的愛他哥到那種地步,但是現在看來仿佛應該真的是雨珠。

他們最後是被崔覺叫來的游艇拉回去的,尤克儉靠在崔覺身上,看著還在掉在湖面上的雨珠,想起蘇軾那句詩,“江上秋風無限浪,枕中春夢不多時”,只不過現在是夏天。

“崔哥,你愛我哥嗎?”尤克儉在上岸前的最後一刻,還是問出了那個已經有答案的問題。

“我不懂。”崔覺給他披上外套的動作遲鈍了一下,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到底什麽算愛。”崔覺的後半句隨著外套落下,一起落在了尤克儉的耳朵裏。

“其實我也不懂,”尤克儉轉頭看著崔覺,點了點頭,笑著看著崔覺,“不過,不管懂不懂,崔哥都說好要養我一輩子的。”尤克儉挑起崔覺脖子上的項鏈,“崔哥是吧?”

“是。”崔覺牽起尤克儉的手,“該回去洗澡了,小魚。今晚喝魚湯。”

尤克儉陪崔覺吃完這頓飯之後,崔覺把尤克儉送回家裏,“小魚晚安,好夢。”崔覺摸了摸尤克儉的頭,“我也該去上班了。”

“拜拜崔哥。”尤克儉下車前,親了一下崔覺的臉頰,崔覺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小魚,會想我嗎?”

“會的。”尤克儉不知道崔覺就出趟門怎麽跟生離死別一樣,他拍拍崔覺的肩膀,“崔哥,你只是出去出差,不是不回來了。別擔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崔覺的臉貼著他的手蹭了蹭,等到尤克儉上樓,燈亮了,尤克儉才發現崔覺才走,嘖,真是搞不明白。

尤克儉其實一到門口,就發現有人穿著睡衣站在他家門口,“久等了?”尤克儉打開門,孟頌跟著就進來了。

“怎麽在外面帶了三四天啊,崔覺這老東西都不上班嗎?”孟頌跟著尤克儉走進房間,躺在尤克儉床上,“我等你等得好可憐啊,寶寶。”

“不知道,他也就比你大兩三歲,不老吧。”尤克儉剛躺在床上,就被孟頌摟在懷裏親,感覺孟頌把他當貓吸一樣,尤克儉推了推孟頌的臉,結果孟頌的胸壓在他的臉上,幾日不見,好像又有點韻味了。

“怎麽你一回來就替他說話,說,他幹什麽了?他看起來就很無趣,不是嗎?”孟頌的腿蹭著他,就這樣尤克儉擰了擰孟頌的胸肌,孟頌就有反應了。

“今晚怎麽沒在實驗室上班了。”尤克儉暫時還是不想幹活,今天白天太刺激了,讓他現在還有點後遺癥,他一想到那個船,就感覺自己仿佛馬上就要沈湖了。莫名覺得,他就像古代那種不守道德的人,然後被要求沈湖,要不是崔覺一向溫柔,他都覺得崔覺是故意帶他去湖上的。

“請假了,明天去玩。”孟頌玩著尤克儉的戒指,“感覺送草率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昨晚深思熟慮,準備砍掉一些孟和魚籽的旅游細節,留一個,然後再過過魚籽就該溜之大吉[親親][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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