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關燈
第74章

“沒什麽好想的,小儉。”孟頌看著尤克儉沈默的樣子,只是靠近尤克儉親吻著他。尤克儉被孟頌弄得楞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孟頌,孟頌一直沒有仔細地看過尤克儉的眼睛。

直到現在他和尤克儉就這樣在車裏沒有任何燈光的情況下,悄然對視,他才意識到,尤克儉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水潤潤的,還隱隱有光影,就這樣盯著他。孟頌本來也沒有多想,現在好像心真地多跳了兩拍,孟頌閉上眼睛更深地索吻。

尤克儉本來喝了酒就有點上頭,他和崔覺很少接吻,或者說他感覺和崔覺還是邁不開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崔覺的吻向來都是帶著長者的寬容和撫慰,缺少激情和濃厚強烈的渴求欲望,就像崔覺這個人一樣似乎一直都是淡淡的。

尤克儉仔細感覺了一下和孟頌的區別,孟頌現在就壓在他的身上,可能真的帶點報覆性,所以格外地熱烈,不管是哪裏都很。尤克儉捏了一下孟頌的胸,感慨了一下,然後孟頌的手也不安分。

而且親著親著,孟頌還放平座椅,似乎想要過來,尤克儉這下推開了孟頌,不是親一親就算了,孟頌要幹嘛。尤克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著孟頌,手裏轉了一百八十度,孟頌吃痛地悶哼了一聲還是跨過來了。

“怎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孟頌捂著胸口,低頭擡眼看著尤克儉,由於是跨過來的,所以是一個半跪在尤克儉身前的狀態。尤克儉靠在車門上,手指捏著孟頌的下頜,“我待會還要回去的。”

尤克儉想了想回去估計還是要面對崔覺,而且他一點都不喜歡狹小空間,太過於擁擠了,“玩一玩就算了。”尤克儉用手指擡了擡孟頌的下巴,跟逗路邊野狗一樣,笑著湊近孟頌,“嗯?”

“不留痕跡。”孟頌的手已經搭在尤克儉的腰上,蠢蠢欲動,尤克儉打了個哈欠,冷笑了一聲,“呵。”

尤克儉剛想閉上眼把孟頌踹回去,外面的雨聲劈裏啪啦地落在車上,就好像那天他在醫院陪在他哥身邊一樣,也是這樣一個雨天。尤克儉不喜歡下雨的感覺,偏偏南方的城市總是多雨。

尤克儉煩得沒理由,就被孟頌包裹住了,他根本不想搭理孟頌,雨天總是容易讓他頭疼,就好像那個雨天永遠地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一樣。他把腿架在孟頌的肩膀上,“你很餓嗎?”尤克儉喘著氣,手扯著孟頌的頭發,問出一個很不像問題的問題。

不過,很可惜,孟頌應該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尤克儉本來以為都要結束了,只是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他閉著眼都能感知到黑夜裏的閃電如何得刺眼,如何得劃破天空。

比起雨聲,嗚咽聲明顯還是太小了,尤克儉在車裏和孟頌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今天白天他很好奇的一個問題,就是主角攻和主角受能一樣嗎?現在,他好像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那確實不一樣。

他玩著孟頌的耳朵,“可別留下痕跡,讓崔覺看見就不好了。”尤克儉吸了口氣,手搭在孟頌的肩膀上,孟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停了一下。

尤克儉睜眼看了看孟頌的臉,外面太過於昏暗,以至於尤克儉看不清孟頌的五官,這樣剛剛好。尤克儉聞著孟頌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還交織著剛剛夜宵的味道,“洗澡了?”

“嗯。”孟頌在喘息聲中,抽空回了尤克儉一句,“只是,黏得有點難受。”

“什麽味道。”尤克儉的手放在孟頌的胸腔上,豎起手指在孟頌的身上畫著圓圈。

“還能有什麽味道。”孟頌也楞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又咽了一口口水下去。

“神經。”尤克儉沒好氣地用力了一下,孟頌彎了一下腰,手放在尤克儉的肚子上,“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尤克儉嘲諷地笑了笑孟頌,“想點正經的。嗯?”尤克儉用手指戳了戳孟頌的頭,指甲撓了撓孟頌的脖子。

“葡萄味的。”尤克儉的鼻子在孟頌的頸邊聞來聞去和只小狗一樣的時候,孟頌才知道尤克儉在說什麽,他擡手捏著尤克儉的耳朵,微微挪開了一點尤克儉的頭。

尤克儉弄得他癢癢的,讓他有點矜持不住。

“不要弄在我的身上。”尤克儉看孟頌有點受不了,還是提醒了一下,“崔覺會聞到的。”

“呵。”孟頌冷笑了一聲,“怎麽?我就能看崔覺的痕跡嗎?”孟頌有點喘不過氣,也往後靠了靠。

“你說呢?嫂夫。”尤克儉語調打了個轉,尾音繞了一圈,最後在舌尖吐出兩個字,讓孟頌有一種奇怪的背德感。

在這樣一個雨天,這樣一個狹窄的空間裏,再加上青年這樣一個近似調侃性的稱呼,讓他有點過於興奮了。孟頌想靠近尤克儉,卻被尤克儉的手擋住,“臟。”尤克儉嫌棄地用手推開孟頌的臉,結束了這個不太正當的行為。

“還在下雨。”尤克儉靠在車窗上,車窗都起霧了,雖然外面本來就看不見裏面,但是還是有些太超出尤克儉的想象了,“幾點了。”

尤克儉現在頭更暈了,他腿也有點麻了,把腿直接翹在了孟頌的肩膀上,從前面拿了瓶礦泉水,水從他的頸部滑到腹部。他有點像整個人從水上撈起來的水鬼一樣,頭發濕漉漉的,衣服也有點。

“十二點半。”孟頌有點累,靠在尤克儉對面的車門上,瞇著眼看了眼時間,“還回去嗎?”

“你在這有房子?”尤克儉看周邊有點眼熟,好像是學校。

“宿舍。”孟頌說完笑了起來,“怎麽?昏頭了?自己學校都認不出來?”

“走吧,淋點雨就淋點好了,我現在更難受。”尤克儉頭昏昏的又想睡,但是潔癖又困擾著他,尤克儉微微瞇著眼睛,準備等孟頌收拾好,“你好了叫我。”

“也行,也挺近的。”孟頌看尤克儉半睡不醒的樣子,頭就這樣靠在車窗上,整個人懶洋洋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把尤克儉的腿從自己的肩膀上放下來。不過,尤克儉還是一副昏昏沈沈的樣子。孟頌擡手用手背觸碰了一下尤克儉的額頭,還好不是很燙,估計是打籃球加剛剛累到了。

尤克儉在孟頌手背觸碰到時候,驚醒了,學校的燈光下,孟頌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還帶了幾分擔憂。

“哥哥?”尤克儉恍恍惚惚喊了一句,手已經摟上了孟頌的脖子,聞到味道,尤克儉才遲鈍地意識到,哦,不是哥哥,“收拾好了?走吧。”尤克儉松開手,就打開車門,外面的雨小了不少,但是還是淅淅瀝瀝地下著,就和牛毛一樣,細細密密遙看似無,實則都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人身上各個地方。

“我和你哥哥很像嗎?”孟頌不是第一次問出這句話,尤克儉也不是第一次回答這個問題,尤克儉有時候覺得孟頌在明知故問。

“或許吧。”尤克儉穿著籃球衫,孟頌走在尤克儉身邊,手擡高想給尤克儉擋雨,“擋不了的,搞這些沒意思,走快點吧。前面就有擋雨的建築了。別搞這些虛的。”尤克儉扯下孟頌的手,剛準備小跑一下,看孟頌走路還帶點變扭的樣子。

尤克儉還是放慢了腳步,手搭在孟頌的腰上,慢慢地揉著,“天氣還挺悶的。”尤克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果然濕透了,轉頭看看孟頌,只能說孟頌看起來更可憐的樣子。

尤克儉和孟頌走到孟頌寢室的時候,尤克儉打了個電話給崔覺,“餵,崔哥,嗯,太晚了,我就和孟哥回學校。回學校住一下,雨比較大。好,我會註意的。”尤克儉剛坐下來,孟頌就把拖鞋拿過來了,尤克儉瞟了眼孟頌,然後掛了電話。

“查崗?”孟頌的聲音還有點沙啞,說出來的話倒是挺有意思的。“要不回去?你剛剛還念叨著呢。”

“洗澡去,”尤克儉懶得搭理孟頌的茶言茶語,衣服一脫,往後一扔,直接扔到孟頌懷裏,徑直走向浴室。

“看什麽呢?”孟頌帶著東西進來的時候,尤克儉還在浴室裏照著鏡子,東看看西看看。

“看看有沒有留印子。”尤克儉摸了摸背後看起來應該沒什麽,孟頌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別作。半夜去醫院,你老婆就真知道了。”

“我可什麽都沒做,天地良心可見。”孟頌的指甲都已經修剪得幹幹凈凈,“你想來?”

“不想,頭疼。”尤克儉打開花灑開始洗澡,孟頌站在他的身後給他揉著頭。

“怎麽?和我一起就頭疼?我讓你不痛快了?”孟頌的脖子上還有尤克儉手指甲留下的劃痕,看起來很激烈的樣子。

“不喜歡下雨天。”尤克儉暫時不是很想看見孟頌的那張臉,“我哥,離開的那天也是下雨天。”

尤克儉本來不想講的,但是孟頌的手法確實很舒服,他這句話就輕飄飄地飄進了孟頌的耳朵裏。尤克儉絕大多數的時候的聲線都是很開朗的,或者帶著幾分清脆的,只是這句話聽起來太沈重了。

孟頌那句,你別說了,還沒說出口,尤克儉就已經慢慢地將出來了,“下雨的感覺就很黏濕,就好像那些塵土粘在皮膚上怎麽都驅趕不走。連呼吸間都是那些塵埃的味道,吸進去的和黏在身體上的就很容易把人包裹住。”尤克儉稍微加大了一點水流,然後伸了個懶腰,“你手法還挺好的,孟哥。”

尤克儉沒有講別的,又好像什麽都講了。孟頌只是沈默地站在尤克儉的身後,給他揉著頭,聽著尤克儉講些亂七八糟的話。不著邊際,卻又聽起來讓人覺得另有所指。

“哦,你不會懷孕吧。”尤克儉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只是在沈默中,突然冒出來一句,這個,然後轉身,疑問地看著孟頌。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就這樣吧,也算魚籽吃到了嫂夫。感覺再拖拖就太長篇了。[無奈]這篇的情感線推動會是一個跳躍,就是很突然地。因為魚籽有個小心結,要在心結結束之後,就突然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