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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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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腦芯片的真正目的不是把人制成玩物,而是覆生死者呢?”

秦知秋靈感翻湧,眼神晶亮:“已知腦芯片可以改造思想,建立‘永恒的世界’,世界裏npc數據統一,很容易被看出破綻,但倘若她們是真的人呢?”

“腦芯片能紮根堅實的原因……”秦知惑托腮道,“這是一項實驗,也是某些人的圓夢之旅。”

“這太理想化了。”秦知劍不太認同,他道,“懷念逝者可以上星網,如果只為感情,腦芯片不可能發展這麽壯大。”

秦知惑:“死人的秘密也是重點吧?”

秦知秋也有點發愁:“但是,為了挖出秘密把家族成員的信息賣給研究者,會不會太大膽了。”

秦知劍也大嘆:“主謀到底有什麽魅力啊。”

討論陷入僵局,目目相覷時,秦知流沈思片刻道:“不,不是死者,重點還是活人。”

他擡頭道:“腦芯片發展足夠精深,可以將人的意識保存在永恒世界裏,他們求的是命,是永生。”

“但凡這項技術蔓延全世界,他們就是最大贏家,若仍潛伏暗處,也是兜底的後路。”

敏銳的商人嗅覺令秦知秋迅速反應,她一拍桌: “我知道了!改造omega拍賣是最淺層的拉新環節,死人再利用是錦上添花,真正目的為‘永生’——它必然藏得最深。”

她扯了扯唇:“我有預感,帝國熟識的幾家都不幹凈,甚至包括咱們家。”

秦知惑掰著手指:“陸家,霍爾家,蘭斯洛特,言家……”

秦知流:“就從秦家開始吧。”

四雙眼眸熠熠生輝,彼此眼中是如出一轍的野心——他們將顛覆一個時代。

秦知秋執意做主:“排查家裏的人是我,我來做最合適。”

秦知惑慢吞吞舉起手:“姐,我給你搭把手好了。”

秦知劍想了想:“刑訊喊我。”

叮咚的提示音響起,浮空大屏實時直播秦家大門口的場景,眾人齊齊看去,很標致的陸家懸浮車正停在那裏。

車窗打開,銀紅異眸的alpha微微勾唇。

秦家三只:“啊?”

秦知劍撓頭:“陸上將怎麽會來?”

頂著自家妹弟疑惑的目光,秦知流也不明所以:“不知道,開乾樓權限吧,我去接他。”

沒病之前陸圍常的行蹤都是絕密,他現在這樣登門拜訪,簡直大張旗鼓。

想到這裏,秦知流問道:“知限研究的穩定劑在乾樓嗎?還有烈火晶,除去供給伯祖的剩了多少?”

秦知惑無辜攤手,秦知劍睜著清澈的眼睛。

秦知秋飛快查閱,光腦字行在她眼中飛快滑過,她靠譜道:“穩定劑在乾樓,烈火晶如果給陸上將預備,我能調動五十塊庫存。”

“行,夠了。”秦知流擺擺手走了,他對自家姐妹很放心,懶得再囑咐別的。

乾樓的建造仿古,高度只做到三層,正院占地最廣,除了山水造景,還專門留出一片演武場。

雖名為乾樓,實則不止一樓,正院後大大小小的樓宇錯落有致,又互相有所隔斷,用來待客最適宜不過。

陸圍常還是眉目含情的老樣子,他戴著黑色手套,輕車熟路推開院門:“病好了?”

秦知流瞅他。

“秦家主久不動怒。”陸圍常含笑回望,“十幾年了,她很少對洛林德這般不客氣。”

不僅當眾問責鬧得人盡皆知,還擺出洛林德要麽道歉,要麽撕毀合約玉石俱焚的態度,嚇得大小貴族噤若寒蟬。

——她借由此事表態,意味著秦家正式站在秦知流身後,當初秦知歸一事,絕不允許再次上演。

秦知流到底沒提腦芯片,他問道:“我家家主以前對洛林德很客氣嗎?”

“還行吧。”陸圍常隨口道,“洛林德做過她副手,跟她去救前線的秦家人,還順便搶回來兩個星球。”

陸圍常停頓一秒:“其中一個就是午陰星。”

秦知流震驚,活得久就是好啊這都知道,怎麽這種光輝偉績家主媽都不跟他說!

他拽拽陸圍常,求知若渴:“還有呢?”

陸圍常反而高深莫測不講話了。

秦知流:“……”

他偷偷翻白眼,要不是戰功撐著,陸圍常早就名聲更狼藉了。

光看做派,這次被問責的洛林德不僅鄭重道歉,還專門送了歉禮單來,其中市面上不流通的稀礦就有數十種。

稀礦誒,若非與陸圍常認識在先,他也覺得洛林德更好!

眼看陸上將拿起喬,默念三遍“得病的alpha就是情緒化”,秦知流不恥下問:“老師,你幹嘛突然來找我?”

陸圍常瞥他,拋來一個空間鈕:“你好盟友送來的。”

空間鈕內是三顆品質最好的烈火晶,秦知流眨眨眼:“東帝?他給你的?”

“是啊。”陸圍常挽起袖口,目光輕淺掠過他脖頸,“他不像尋常omega。”

秦知流歪頭:“怎麽說?”

“你知道的,AO信息素…”話說個開頭,似被人提醒了似的,陸圍常驟然停下,他掀起眼睫,漂亮的異眸波光粼粼,“忘了,你不懂。”

他從頭科普:“AO可以察覺信息素中的情緒、生理狀態等。匹配度夠高,不在生理期都會互相吸引,如果一方在生理期,更能察覺對方信息素中隱藏的信號。”

“那日我生理期,懶得走動,東帝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把烈火晶給了我。”

他輕描淡寫,對當時兇險只字不提。

紊亂癥發病期和生理期爆發疊加,他不是懶得動,而是急癥之下幾乎動彈不得。

強烈的破壞欲撕扯著神經,陸圍常不知忍耐了多久,思緒還未回籠,卻在捕捉到omega信息素的瞬間進行攻擊,精神力橫斬而去,落下來的卻是一兜烈火晶。

那聲音很清脆。

被打碎的晶石碎屑混在空氣中,隨著呼吸運轉,減輕了難捱的苦楚。

陸圍常沒再管他,自顧自又用盡幾顆,確保足夠冷靜才擡眼看去。

他與東帝對視之時,便知道這omega與自己匹配度很高,但吸引之下,是本能高昂的排斥和抵觸。

陸圍常見過很多高匹配的O,卻沒有一個擁有東帝這樣的信息素——淺到如一縷風雪,既撩撥他的神經,要喚醒他本能的,AO之間的生理情愫,又叫他泛起對同類侵入領地時純粹的殺欲。

但東帝始終平靜,在有限的空間內和他保持最遠的距離,甚至同時佩戴頸環和抑制貼。

他的防護措施很完善,怪只怪陸圍常太敏銳。

東帝話也少,仿佛單純來送物資救急,只是臨走之前他忽然說:“他說要殺你,你也知道?”

陸圍常拿起抑制劑又放下,輕笑著回應:“一些小麻煩,他總樂於送這樣的遠游禮物。”

秦知流反而聽得差點跳起來,他這些天忙昏頭,竟一時自滿忘了這病瞬息萬變,何況陸圍常還是A,幸虧東帝去了!不然……

他抓住陸圍常手腕急著往前走:“先去檢查,我弟弟研究出一種新藥…”

才走兩步,秦知流忽覺背後一寒,他猛地側身而避,轉身之際看到陸圍常手持短刀,刀尖刺在他先前的背脊處,正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秦知流咬牙切齒:“你發——”什麽瘋!

容不得他說完,陸圍常欺身上前,下一擊直至咽喉,那一招一式凜冽肅殺,竟是毫不留手!

秦知流只得倉促格擋,一時間有些狼狽,他且戰且退,先被割斷碎發,又被割破肩袖。

見了血,秦知流也打出了火氣,反擊的動作愈發狠厲,二人戰作一團,竟顯露出幾分不死不休的意味。

他們纏鬥著偏離了主道,打到院中假山旁,陸圍常將秦知流狠摜到假山上,猛烈的撞擊令山體晃了三晃,刀背橫在秦知流頸側,而一枚無針註射器被摁在陸圍常後頸,其中藥液早已註射完畢。

那是知限放在乾樓的穩定劑。

秦知流喘著氣松手,眼底無比清明:“清醒了沒。”

陸圍常垂眸,他的目光落在秦知流肩膀,一片血紅:“嗯。”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秦知流一把推開,連帶刀也被奪了去。他的信息素肆意蔓延,包裹著年輕的beta,卻只能淺淺攀附流連衣擺發尾,幾陣風過就能吹散。

秦知流嘆了口氣,像是渾不在意傷口和方才真切的殺心,仍熟稔地攥住他散亂的衣袖:“到底出什麽事了?”

陸圍常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他語氣很淡:“徐誠和我說,你鼓勵omega爭權,鼓動平民動念,這等事牽扯太多,但凡露出苗頭,想殺你的就人不計其數,我護不住你。”

“我聽著煩,我想你要是連我都打不贏,做什麽都是徒勞,不如由我了結,免得日後晦氣。”

秦知流搖頭:“什麽跟什麽啊,徐誠也太壞了。”

陸圍常:“他聽得見。”

秦知流:“?”

陸圍常面色平靜:“他就在你左邊,虛空捶你頭頂,說你是小白眼狼,我是躁郁暴力狂神經病alpha。”

秦知流不禁摸摸自己頭頂:“罵你就算了,幹嘛罵我,我又沒見過他。”

說話間,秦知流帶著陸圍常到了房間,給他帶好儀器,又給自己噴了止血噴霧。

陸圍常抿著唇不出聲。

“你又裝!”秦知流偏偏要湊到他面前:“你才不想殺我,不然用刀背做什麽?”

一邊說著,秦知流還要大笑他:“你裝兇,好面子,明明心裏恨不得爭著搶著來幫我!”

陸圍常:“……”

陸圍常:“我沒有。”

眼看他鐵了心不承認,秦知流哼著歌錄取數據,又把他扶到儀器床上,自己坐在旁邊認真解釋道:

“老師,你放心好了,我不想搞什麽人人富足又平等的新世界。”

秦知流指腹搭在他手腕,語氣很平靜,“它是成百上千年的課題,目前的帝國擔不起這種損耗,我做的事,只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

“我希望O的地位提高,至少某些人動手前該投鼠忌器,是因為我有omega弟弟;我來打壓貴族‘背叛’自身階級,是因為他們錯了,而我自詡正確。”

他頓了頓,道:“那些民眾也過得太苦,我見了心裏不舒服,做這些也是為了——出去玩,我當然圖個好心情。”

“我想要我過得好,我在意的人也要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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