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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公開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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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公開出櫃

黎轆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時程時櫟正在廚房裏,他朝裏頭看了一眼,拿過車鑰匙出門。

司機老吳按點在樓下等著,黎轆一走,程時櫟也換好衣服,緊隨其後下樓。

車接車送的日子一旦習慣,程時櫟也懶得擠公交,利索地鉆進後座。

鬧這麽一出,程時櫟到公司後便給溫朗發消息,問道:“黎轆和程家比,哪個實力強一些?”

溫朗:“怎麽著,非得比一比,顯擺一下你這家夥當年有眼光,挑上了個潛力股是吧。”

程時櫟:“認真點,我問正事呢。”

溫朗“呸”了一聲,“你能有什麽正事,好好的程少爺不當,非要倒貼給人當老婆,要臉不?”

程時櫟這兩個都不想當,回道:“不說算了,我去問別人。”早知道應該多看點財經新聞,也不至於兩眼一摸黑,什麽也不懂。

沒一會兒,溫朗發了段語音過來:“黎轆手上不少公司,光‘深宇科技’去年的營收就貢獻了津市超10%以上的GDP,但論資歷,程家畢竟老牌世家,不是黎轆一個新貴可以輕易撼動。”

但有一點溫朗不得不承認,說道:“黎轆不是背靠黎家嗎,他要是成功繼承黎氏,大概就是無敵的存在了。”

程時櫟擔心的正是這個“無法輕易撼動”,所以才想著暫時搬出去住,沈惜這次只是上門威脅,鬼知道下一次會不會做出什麽更瘋狂的事情來。

程時櫟:“黎轆好像並不稀罕黎家的產業。”

溫朗好奇:“為啥?黎氏那麽大一塊肥肉,他能不心動?”

程時櫟:“嗯,事實就是這樣。”不僅不稀罕,甚至直接帶他回家掀桌子,照這個趨勢發展,黎老爺子估計不會再考慮這個同性戀的孫子。

溫朗說:“他不會是為了你吧?畢竟要是回了黎家,肯定不能像現在這樣自由。”

溫朗打完字點擊發送,驚覺自己在幫黎轆說話,趕緊撤回說道:“不管他做什麽,肯定不是為了你,男人嘛,哪一個能抵擋住金錢權利的誘惑,你可別被騙了。”

程時櫟一直盯著電腦,溫朗撤回的話他自然有看到。

黎轆是為了他嗎?程時櫟其實也不太確定,他覺得七年後的黎轆心思很難猜,比如今天早上,他到現在還是沒搞清楚,黎轆到底在氣什麽。

程時櫟回了一句“知道了”,沒再聽溫朗後續發來的“說教”,投入周一的工作。

下午六點,程時櫟準時下班,他的行動力一向超絕,在網上找了中介,準備開始看房子。

接到黎轆電話的時候,他正在中介那瀏覽一居室的資料,這附近房價確實貴的離譜,程時櫟正糾結要不要住遠點,就聽到手機裏黎轆冷若冰霜的聲音。

黎轆:“在哪?過來接你。”

這人一向說一不二,程時櫟只好回我給你發定位,等掛了電話,便和中介道歉,說改天再來看房。

黑色奔馳停在他面前,林秘書坐在副駕上,那人壓下車窗說道:“小程先生,晚上有一場商務應酬,黎總說需要您陪他參加。”

程時櫟這會兒已經在車外,只好無奈點頭。

他們要參加的是一場十分正式的晚宴,林秘書得了指令,送程時櫟去換造型。

設計師根據程時櫟的身材,推了幾款高定禮服,程時櫟隨便指了指其中一套,到更衣間換上。

白色的西裝襯得程時櫟皮膚愈發白皙,造型師手巧,二十分鐘之後,程時櫟連頭發絲都透著精致。

他瞧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倒是有幾分七年前的模樣。

不過假的就是假的,再真也變不回去。

車子停在一家酒店的門廊處,程時櫟的視線穿過車窗玻璃,發現黎轆正身著一套深色的西服高定,筆挺地站在不遠處。

林秘書從副駕下來,卻被黎轆搶先一步,男人紳士地打開後座車門,親自迎接程時櫟下車。

這個點多是來參加宴會的名流,不少認識黎轆的,不禁朝這頭看,心想能讓黎總親自開車門的,必然來頭不小。

不過當他們看到車後座那副生面孔時,還是忍不住好奇,津市有這號人物嗎?

四周喧鬧,程時櫟從車上下來,沒敢去牽黎轆伸出的手。

這場宴會規模不小,津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到場十之八九,程時櫟跟在黎轆身後,惹人側目。

他又不能躲,只能任那些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浮光酒色的宴會場,多數是點頭之交,一晚上湊到黎轆面前的人不少,有的只當程時櫟是個好看的陪襯品,有的則是饒有興趣地猜測起程時櫟的身份。

黎轆在交際場的態度不算冷淡,遇到熟識的,會攀談幾句,但多半是生意上的事,程時櫟興趣缺缺地站在一側,手裏舉著香檳。

一小時下來,他手裏的香檳沒動過,那些人是來敬黎轆的,程時櫟自覺隱身,權當自己是空氣。

程時櫟的模樣年輕,一雙清澈的眼睛毫無媚態,倒與這名利場格格不入。

打照面的人不少,便有了意外,譬如現在,西裝革履的男人舉著酒杯問黎轆,“黎總身邊這位先生倒是十分眼熟,不知是哪家小公子?”

問話的男人叫季飛,比黎轆虛長幾歲,標準富三代,因為和“深宇”有過幾次合作,算是熟識,問話直抒胸臆。

程時櫟也覺得季飛眼熟,失神的一瞬,聽到黎轆回答:“程家老爺子的孫子,程時櫟。”

“我就說......”季飛笑了一聲,“就說怎麽會如此眼熟,原來是程小少爺。”

他從前也只是遠遠一瞥,印象早就模糊,“程少應該是不記得我了,有一次您來找程總,在一家高爾夫酒店裏,我們見過一面。”

“聽說您一直在國外。”季飛說,“什麽時候回來的?”

多少年了,圈子裏竟然還有記得住他的人,也算奇跡,程時櫟眼見躲不掉,只好回:“前段時間。”

談話聲音不小,一旁幾人聽在耳朵裏,不免多了幾分猜測,季飛與程家有私交,眼神四處轉了轉,問:“對了,小程總今晚沒來嗎?”

程時櫟隱約猜出季飛嘴裏問的是程知遠,不過沒等他回覆,這個問題便已經有了答案。

程知遠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跨步往這邊走,笑著說道:“哥,你和黎總上來了也不說一聲,讓我一頓好找啊。”

程時櫟皺了皺眉,視線循著聲音的方向落在程知遠身上。

這人一向如此,說話時嘴邊總帶笑,聲音柔和,對誰都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程時櫟懶得和程知遠在這兒演兄友弟恭,黑著一張臉,沒說話。

季飛卻和遲來一步的程知遠聊了起來,但話題多半圍繞著程時櫟展開,黎轆得了閑,便拽了一下程時櫟的手臂,將人往點心區帶。

“墊墊肚子。”他將小蛋糕遞到程時櫟手上,“晚點帶你去吃飯。”

“你故意的吧。”程時櫟沒客氣,舀了一勺奶油底下的蛋糕胚送進嘴裏,“明知道程知遠在這兒,還要我陪你來。”

黎轆順手拿過侍者盤子裏的紅酒,晃了晃,回道:“你怕他?”

“呵。”程時櫟嗤笑一聲,“我會怕他?”他只是不想見到這人,惡心。

黎轆抿了一口酒,“既然不怕,那為什麽不能陪我走一趟?你如今這麽見不得人?”

程時櫟瞥了一眼黎轆,知道對方在偷換概念,他說不過黎轆,便低頭咬著勺子恨恨地盯著不遠處的程知遠。

一個不註意,嘴角沾上一點白色的奶油,黎轆側身過來。

“你幹嘛?”程時櫟收回目光,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

黎轆視線掃過,他用指腹在程時櫟嘴角處刮了一下,說道:“沾了點奶油,已經擦幹凈了。”

掏出西裝口袋裏的方巾,擦了擦指腹上的一點白。

程時櫟腦袋發蒙,眼珠子一轉,內心忐忑地看向四周。

還真有不少人在看他和黎轆。

黎轆手中的酒杯輕晃,仿佛剛才那個動作沒發生似的,程時櫟僵硬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內心卻如萬馬奔騰而過。

誰能告訴他,黎轆到底要幹嘛?

他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嗎。

“我去一下洗手間。”逃一般地,程時櫟把手裏的盤子丟在桌上,轉身就走。

往臉上潑了一把水,程時櫟依舊沒冷靜下來,今晚發生太多意外,但連在一起似乎能看出一點端倪,黎轆顯然是想讓他這個“程小少爺”,重新回到大眾的視野。

不僅如此,黎轆毫不避諱兩人之間暧昧的關系,這不就等於公開出櫃嗎。

原以為自己只是作為助理陪著黎轆來參加宴會,沒成想會演變成如今這副情形。

程時櫟實在不知黎轆想做什麽,如果想出櫃,幹嘛要搭上他?

身後傳來腳步聲,程時櫟回過頭,發現是追過來的程知遠。

他側過身想走,卻被那人擋住去路,“好久不見啊,哥哥。”

程時櫟不想和程知遠說話,抿著唇回道:“走開,別擋我道。”

程知遠沒讓,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笑嘻嘻說道:“哥哥真是好手段,能讓黎總替你出頭,自己卻躲在背後,果真是不要臉。”

程時櫟早就習慣程知遠切換起來毫無障礙的兩副嘴臉,聳了一下肩膀,“要臉幹嘛,還不如換點實在的,你也說了能讓黎總替我出頭,這只能說明我有本事。”

“呵!”程知遠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就你以前幹的那些事,他會原諒你?”

“你如今不過是黎總養在外頭的小情兒。”程知遠說,“他逗你玩而已,你還當真了。”

聽到這番冷嘲熱諷,程時櫟瞇了瞇眼睛,他看向程知遠,沒反駁,被狗咬了一口,他總不能咬回去吧。

程知遠:“早點離開津市,別引火燒身了,哥哥。”

程時櫟如今再好的脾氣也經不起這麽磨,擡眼說道:“關你屁事。”

他不知道這對母子哪來的默契,非要他離開津市,程時櫟不是怕事,他只是不想再卷進這些無謂的鬥爭,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他的退讓卻讓程知遠氣焰更甚,這人湊了過來,壓著嗓音說道,“程時櫟,我勸你最好識相點,像七年前一樣,神不知鬼不覺滾出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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