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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應該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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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應該坦誠相待

程時櫟被玩了一晚上,第二天別說出門,連下床都費勁。

黎轆將會議改為線上,在套房裏陪著,十點多的時候,窩在被子裏的人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卻沒有清醒的跡象。

男人坐在一旁,懷裏端放著電腦,幫著掖了下被角,沒說話,帶上耳機。

這一覺睡到下午兩點,黎轆讓人起來吃飯。

“你今天沒去公司嗎?”

程時櫟沒帶衣服,身上穿著黎轆的白襯衫,肥大的袖子顯得他尤為清瘦,寬大的衣領下,滿是暧昧的痕跡,好在屋子裏沒有其他人。

“嗯。”黎轆跟著下床。

程時櫟進了浴室,低頭沖了把臉,心想自己居然有這麽大的魅力,讓日理萬機的黎總變成了“不早朝”的昏君。

“哦”了一聲,從浴室出來,兩人到客廳用飯。

星級酒店的大廚手藝自是沒話說,也可能是程時櫟餓了,一頓風卷殘雲,吃飽喝足躺在沙發上消食。

外頭日光明媚,程時櫟窩在那兒,刷著手機,時不時看向不遠處坐在書桌前的黎轆。

昨晚沒抽出時間,程時櫟打開微信給溫朗發了條信息,態度真誠言辭懇切:“對不起溫朗。”

程時櫟:“我之前騙了你,回津市後我和黎轆其實一直都有聯系。”

他掐頭去尾,將這一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模棱兩可掰扯成“有聯系”。

溫朗不買賬,甩手發了個“滾”。

溫朗:“上次見面我怎麽和你說的,你根本玩不過黎轆。”

溫朗:“是一個段位的嗎,你就往上沖?他現在是對你溫柔體貼,百依百順,那是因為他在麻痹你知道嗎,程時櫟!你好歹也二十五歲了,能不能清醒一點!”

程時櫟認為自己很清醒,溫朗的話沒問題,不過他現在和七年前不同,自己並不奢望從黎轆身上獲得同等的感情回報,所以他不會受傷,也不可能受傷。

既然這樣,稀裏糊塗把日子過下去有何不可。

溫朗的擔心可以有,但對自己而言,意義不大,他回道:“我沒有在玩,這件事一兩句話解釋不清楚,但你相信我,溫朗,我能解決好這一切。”

溫朗隔著手機,恨不得將手伸進屏幕裏搖醒程時櫟,可最後還是無奈地說道:“隨便你,到時候被甩了別找我哭鼻子。”

程時櫟會心一笑,心想自己才不會哭鼻子,回了個“好”。

他擡起頭,看到黎轆正在朝自己招手。

程時櫟起身竄到黎轆,電腦屏幕上顯示正在視頻會議,只不過黎轆的攝像頭和語音通通處於關閉狀態。

朝屏幕粗略看了一眼,在線人數不少,五十幾號人。

衣服送去幹洗,他只著一件襯衫,被黎轆摟進懷裏,兩條腿筆直懸空著,黎轆則是穿了一套深色睡衣,襯地程時櫟的大長腿白花花一片。

枯燥無味的數據,千篇一律排版的ppt,程時櫟看了好一會兒,實在無趣,歪著頭靠在黎轆肩膀上,神情悻悻地犯困。

打了個盹,他被桌面的震動聲吵醒,見黎轆拿起手機,便想起身,卻猛地被黎轆摁了一下腰,重新坐了回去。

“黎總,晚上和‘旭匯科技’吳總的飯局——”

程時櫟離得近,一下便聽出電話裏是陳昕的聲音,他掙紮著,本能地想逃開,卻被黎轆掐著後腰,悶哼一聲。

咬著牙,程時櫟徹底不敢動了,腦袋耷拉著,下巴靠在黎轆肩膀上。

似乎聽到聲響,電話那頭停頓幾秒,才繼續道:“您看看是否需要更改時間?”

黎轆舉著手機,“嗯”了一聲,“幫我改到明晚,今天的行程就到這,後面的會議幫我推到下周一。”

陳昕沒說其他,機械地回道:“好的,黎總。”

看了眼如驚弓之鳥一樣的程時櫟,黎轆切斷電話,他將手機放回桌面上說:“晚上出去吃飯,正好我約了朋友。”

聽到這話,程時櫟擡起頭,心想自己不是情人嗎,問道:“你的朋友,我去不合適吧?”

“你也認識。”黎轆擡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李昭,我大學室友。”

黎轆是在川市上的大學,程時櫟得了空時常往這兒跑,但那些同學裏,論熟悉的也就李昭一個。

李昭出生書香世家,父母皆是名牌大學的教授,言談舉止頗有一番書卷氣,比起程時櫟身邊經常泡在銷金窟裏的少爺,自然不太一樣,也因此,程時櫟當年願意高看對方一眼。

吃過幾次飯,算是熟識。

這人也是為數不多的,見證黎轆和程時櫟從轟轟烈烈的戀愛到老死不相往來的朋友。

李昭畢業後一路碩博連讀,後來留校任教,於是吃飯地點定在兩人的母校川科大,程時櫟不情不願地跟著,眼底沒有絲毫要見“舊友”的興奮,反而隱隱閃現一絲擔憂。

倆人按照約定抵達學生街,進了一家火鍋店,程時櫟不免驚訝,黎轆如今貴為總裁,怎麽會屈尊降貴來這種小餐館。

約莫是來懷舊的,程時櫟仔細想了想,這家餐廳他似乎也來過,只是裝修與從前大不相同,沒想到七年過去,一家小小的火鍋店居然能屹立不倒。

程時櫟縮著腦袋,跟在黎轆後頭。

推門而入,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不是說要帶個朋友過來,人在哪兒呢?”

李昭已就座,視線往外看,黎轆側了下身子,他很快看到跟在後頭的程時櫟。

“程少?”李昭面露驚訝,但很快回過神來,“進來坐吧,我讓服務員點菜。”

黎轆沒介紹他們之間如今什麽關系,只是領著人往包間裏走,程時櫟不免尷尬,憋著一口氣走過去,打招呼道:“好久不見,李昭。”

李昭禮貌回覆,“好久不見。”

兩人的對話到這兒停了下來,李昭將菜單遞給黎轆,讓他們點菜。

李昭似乎並不好奇他們為什麽重新走到了一起,只是問起黎轆近況如何。

程時櫟坐在一旁,拿著菜單勾勾畫畫,心裏不免忐忑。

他知道李昭不是愛八卦的性格,估摸著是已經看出來,所以才會什麽都沒問,又或許黎轆早就說過他們之間的事情。

程時櫟葷素分別點了幾樣,將菜單遞給一旁的黎轆。

黎轆掃了一眼,劃掉純辣的鍋底,換成鴛鴦鍋,側過頭說道,“你今天還不能吃辣。”

程時櫟屬於那種容易犯嘴癮的人,聽到這話,不免失望地“哦”了一聲,回了句“知道了”。

都是不用烹飪的食材,菜品上得快,黎轆和李昭聊起公司的事,兩人同專業出身,一來一往,能說的話題很多。

程時櫟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索性低頭專心吃飯,他心裏毛躁地想東想西,心不在焉地涮牛肉,夾進自己碗裏。

一頓飯吃的差不多,黎轆起身說自己去一趟洗手間。

沒了攀談的聲音,包間忽地安靜下來,程時櫟坐在角落,心頭突突地響,終於在包間門闔上的瞬間,沒忍住開口說道,“李昭,那什麽...謝謝你。”

李昭沒說話,只是擡頭看向程時櫟。

“我就是......想謝謝你這麽多年,一直幫我保密。”程時櫟有些語無倫次,勉強把話說完,“——沒跟黎轆說,我當年回來過。”

“客氣。”李昭停下筷子,回道。

程時櫟知道李昭一向信守信用,卻又止不住擔憂,“我跟他現在的情況,有點兒特殊,所以想請你...能不能——”

程時櫟絞著手指,“能不能繼續幫我保密?”

李昭聽完程時櫟的要求,擡手推了一下鼻尖上的無框眼鏡,“程少,騙人終究是不對的,當年願意幫你,也是因為我確實不想黎轆再受到傷害。”

他頓了一下,神情認真地繼續道:“如今你們既然決定重新走在一起,就應該坦誠相待,這是最起碼的。”

“我們不是——”程時櫟下意識反駁,想了想又說:“......我會和他說清楚的,所以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李昭了然點頭,畢竟是私事,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他不願強行插手,“你放心,既然答應你保密,我就不會和他再提當年的事。”

這聲承諾無疑是強心劑,程時櫟還想說什麽,包間的門被重新推開,黎轆從外頭進來,問道:“聊什麽呢?大老遠就聽到你們的聲音。”

黎轆的話多少帶著誇張的成分,泡沫墻體的隔音效果不好,他是到了門口,才隱約聽到裏頭有聲響。

被這麽一問,程時櫟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千算萬算還是遺漏了在這間破餐館,隔好的包間它並不能消音。

黎轆重新坐了下來,他瞥了一眼程時櫟,擡手摸了一下對方的額頭,“臉色這麽差,哪裏不舒服嗎?”

程時櫟搖了搖頭,緊張地沒說話。

好在李昭出面,隨口找了個借口,“程少說想回學校逛逛,讓我和他介紹介紹咱科大比較出圈的幾個景點。”

黎轆並未懷疑李昭的解釋,轉過頭看向程時櫟說道:“以前也沒見你這麽感興趣。”

他沒把李昭當外人,冷著聲音問,“在外頭吃了苦,終於想起學校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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