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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誰是最後一個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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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誰是最後一個人(七)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盛旗和向昀輕兩個人跑上了三樓。

因為陳子梁的定位已經消失,他們只能朝著他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跑去,看看能不能碰運氣找到他。

可是定位是平面圖,他們根本就不確定陳子梁在第幾層。

“不用去了!”向昀輕盯著定位地圖,突然喊了一聲,“前面是一個走廊!直接上四樓!謝楚白偃他們去找古樸了!我們找到陳子梁就行!”

“好!”

兩人又緊急剎車,轉身繼續爬樓。

這太糟糕了,簡直是太糟糕了!

這根本就不可能!

他們是在自己的群裏發起的位置共享,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黑色頭像根本就不可能出現。

出現就算了,還可以解釋為地圖系統bug、顯示錯誤,但是天殺的,這個黑色頭像竟然真的和他們在同一個莊園裏!

還在移動!

他們再不情願也要承認,這不就是鬧鬼嗎?!

對於未知的恐懼以及急迫讓他倆手都在顫抖,害怕自己會看見什麽慘烈的狀況,也害怕看不見什麽。

“四樓有可能在。”向昀輕手裏拿了一個鐵制的燈架,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出了電梯。

他們對比著地圖,來到了陳子梁最後出現的定位點。

一間巨大的圖書室。

莊園裏有圖書室一點都不意外,只是這個大的嚇人。

驚人的藏書量、兩三層樓的層高,墻壁上掏空,放滿了書籍,上去拿書都要踩著滑輪樓梯。

“陳子梁?!”盛旗喊了一聲,“陳子梁!!”

沒人回應他。

兩人分開來找,盛旗心中的不安愈來愈大,“你有找到人嗎?”

向昀輕擦了擦額頭的汗,“沒看見,是不是在五樓啊?我們上去找一圈呢?”

他們的確把這層全找遍了。

盛旗的手機就在此時震動起來,是白靈打來的電話。

白靈嘶吼的聲音傳來。

“你們快跑啊!那個定位來找你們了!!”

“馬上要靠近你們了!!”

兩人同時看地圖,發現那個定位竟然真的在靠近他們。

“操!”

他們迅速沖出圖書室,本想走樓梯,卻發現定位就在樓梯那邊徘徊,似乎在等他們自己過去。

守株待兔?

他們只能後退,朝著電梯跑。

與此同時,定位也已經來到了他們身後。

兩人一邊跑一邊回頭,走廊在緊張的狀態下似乎更加恐怖。

電梯的按鍵被向昀輕拍亮了,等待電梯下來需要時間,兩人只能背靠電梯門,緊張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定位上,那個黑色的頭像光速靠近,但是他們的視線裏沒有看見什麽東西。

呼……

呼……

“和我們不在同一樓層嗎?”盛旗有些遲疑,胸腔起伏著,“你有看見什麽東西靠近了嗎?”

向昀輕喘著氣,視線左右搖擺,“沒看見……”

定位,已經和他們兩個的完全重合了。

怎麽會做到完全重合?

要麽在他們樓上一層,要麽,在他們腳下。

電梯還要兩層才來,兩人壓根就不敢松懈。

倏然,一滴液體毫無征兆地落在了盛旗的手背上。

兩人都僵住了。

那液體不是別的,正是一滴鮮紅的血液。

天花板上,有一個四肢完全扭曲反轉的‘人’。

應該是個人。

那蒼白的手腳,以極其不自然的姿態附著著,如同一只人造的人體蜘蛛,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他們頭頂的天花板上!

“我去……”向昀輕瞪圓了眼睛,完全被頭頂的那個東西嚇到了靜止。

原來不是樓層不同。

原來真的重合了。

一個簡單的空間折疊,就能做到定位完全重合。

“臥槽!!”

盛旗爆了粗口,恰好電梯門自動打開,整個人往後一倒,向昀輕也沖進了電梯裏。

“什麽東西啊?!”

兩人跌坐在電梯裏,驚魂未定地擡頭去看,卻發現天花板上什麽都沒有。

“媽的……啊?!我出現錯覺了嗎?!”盛旗爬起來,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反覆打量了電梯門外的天花板。

向昀輕咽了咽口水,“肯定不是錯覺,你看你手背上的血。”

即使天花板上的‘人’消失了,可那滴掉在盛旗手背上的血液卻還是真切的存在的。

盛旗臉都白了,與此同時,手機再次響起電話鈴聲。

“盛旗!你們快下來!楚哥白哥把人都找回來了,陳子梁也找到了!你們沒事吧?!”

沒事,這可太沒事了。

兩人心臟怦怦跳的按了回一樓的按鈕,兩人都沈默著。

這種類似鬧鬼一樣的情況讓盛旗有些失神,向昀輕瞥了他一眼,故作輕松道,“可能就是看錯了吧,別想太多,總能解釋的。”

盛旗神色恍惚,把右手伸向向昀輕,“怎麽解釋?我手背上的血還在呢。”

向昀輕抿唇,無奈地垂下頭去。

一樓到了,盛旗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電梯裏撲出去,誰料一下就脫了力氣,整個人往地上跌去。

撲通一聲,盛旗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接住了。

“喲,這麽熱情。”

他擡起頭,和一雙笑語盈盈的狐貍眼對上視線,那眼睛就這樣註視著他,盛旗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一見面就行大禮,這我可受不住。”謝楚笑著把他扶起來,視線在盛旗和向昀輕二人的身上來回掃視,“怎麽了?怎麽這個表情?遇見什麽東西了?”

盛旗霎時回了神,移開視線悶聲道,“沒事,那個定位呢?”

謝楚把手機朝向他,“那個定位已經消失了。”

消失了?

盛旗和向昀輕兩個人都傻眼了,把他倆嚇了一大跳,就消失了?

“那……陳子梁呢?他的定位不是消失了嗎?現在他人呢?”盛旗想起來什麽,緊接著問。

“他們都在客廳。”

客廳裏,一群人坐在一起圍著陳子梁說話,陳子梁頭發濕漉漉的,身上披著白靈找給他的棉被,他似乎很冷一樣,止不住的哆嗦。

“來來來,快喝口可樂姜茶。”聶椿端著一碗溫熱的姜茶過來,塞進了陳子梁的手裏。

陳子梁恍惚的很,他嘴裏一直在冒寒氣,看起來像是在冰櫃裏一樣。

白靈把莊園的空調打開,表示疑惑,“雖然這兩天一直都在下雨氣溫很低,但是也不至於冷到這個地步吧。”

的確如她所言,陳子梁的頭發絲上甚至都結了冰霜。

陳子梁像是短短一個小時就癡呆了一樣,問他什麽話他也回答不了,他只是反反覆覆的重覆著一句話。

“好冷啊……好冷啊……”

那神神叨叨的模樣讓溫橙溪有些後怕,他站起來躥到了李明明身邊擠著坐,“你覺不覺得……他有點奇怪啊?”

李明明苦著臉,“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啦!”

盛旗和向昀輕走到了陳子梁面前蹲下,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小梁?你怎麽樣?”

陳子梁眼神都沒變,依舊嘴裏絮絮叨叨的說他好冷。

聶椿眼眶一下就紅了,“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現在這樣了,他肯定看見什麽了,被嚇著了?”

她回頭看向謝楚,“楚哥,你們發現他的時候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謝楚正打量著餐桌上的零食,挑選著即將被他吃進口中的幸運兒,“我在一個桌子底下發現的他。”

——

有人一腳踹開了門板,把陳子梁嚇了一跳,他驚魂未定地看向地面,兩道人影被拉長,延伸到了他的腳邊。

他哆哆嗦嗦地探頭出去,看見了謝楚的側臉,幾乎是一瞬間,他就鬼哭狼嚎地爬了出去。

“啊啊啊啊楚哥!!救我救我!!啊啊啊!”

謝楚倒是沒被突然沖出來的人嚇到,只是哦喲一聲,身姿輕盈地往後一退,接住陳子梁的人就變成了白偃。

白偃也不生氣,只是笑,順手地用單手把陳子梁薅了起來,觸碰到了陳子梁的時候才一皺眉,說,“這人怎麽這麽冷?”

“冷?”謝楚歪頭,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仔細地看了陳子梁幾眼,發現他渾身濕漉漉的,頭發結滿了冰霜,甚至眼睫毛上都掛了霜。

謝楚上下打量後又照了照陳子梁剛剛躲藏著的地方。

那是一個書桌的下面,陳子梁剛剛蹲的地方散落了好幾塊碎冰。

冰…………?

謝楚打開了房間的燈,確認了一圈,覺得奇怪。

土狗問,【這個房間看起來也沒有冰箱等電器,這些碎冰塊是哪兒來的?】

沒錯,房間是很普通的樂器室,根本就不像是有冰塊出現的地方。

“是啊……奇怪哦……”

——

“冰塊??”聶椿驚訝著在陳子梁身邊坐下,不可置信,“莊園裏能做冰塊的只有冰室吧?可是冰室不是被我們鎖起來了嗎?”

她說著看向向昀輕。

向昀輕立馬摸了摸衣服裏的口袋,把錢包夾子拿了出來,“冰室的鑰匙還在。”

“那怎麽可能……”

烏栗有些緊張地瞥了陳子梁一眼,“怎麽會啊……他又不是躲在了冰室裏……”

大家小聲議論著,都有不同程度的緊繃。

李明明也緊張著回頭,卻發現謝楚正在嘗試去吃已經冷掉的蛋撻。

不是,一點不緊張嗎?

不緊張的不止謝楚一個,還有他身邊的白偃,尤其是當白偃發現謝楚已經張嘴了,他連忙一把將冷掉的蛋撻搶走,在謝楚開始鬧之前拖著謝楚進了廚房。

“……”李明明無語地收回了視線。

他早該想到的,謝楚和白偃怎麽會跟著慌張呢?

一個充分的理性,一個絕對的外掛。

湊一塊兒,簡直就是兩個隨心所欲的小蜜蜂,這裏飛飛,那裏飛飛。

“你覺得到如今了,這個副本明了了嗎?”白偃把蛋撻放進微波爐,謝楚就趴在桌子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蛋撻。

謝楚聞言笑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還不夠嗎?”

謝楚搖頭,“如果是我來做游戲,那這點驚嚇程度完全不夠。”

只是一點異常狀況而已,還遠遠不到正式進入劇情的程度。

被烤熱的蛋撻散發著香味,白偃用夾子把蛋撻一個個都取了下來,以防謝楚被錫箔紙燙到。

謝楚一口一個,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商量著,“陳子梁這個狀態,肯定要去看醫生吧?”

“他這個樣子明顯就只是被嚇著了而已,不一定要去看醫生吧?”烏栗撓頭,“休息一晚看看呢?也許明天就好了?”

“嗯……先看看明天他狀態怎麽樣吧。”

盛旗皺起眉,“不是,你們不覺得這個莊園很奇怪嗎?”

聶椿擡頭,“怎麽奇怪?”

盛旗舉例,“白靈的事怎麽解釋?”

“不是夢游嗎?”

“那陳子梁這個事呢?他的定位、電話、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定位,還不奇怪嗎?”盛旗覺得荒唐,這些事情都擺在明面上了。

誰料古樸一臉茫然的,“定位什麽的……應該是地圖系統的bug吧?按你們說的,多了一個定位,並且還把陳子梁的定位整掉了,那有沒有可能就只是系統出問題了,而且……陳子梁這不也沒事嗎?”

是的,讓大家態度遲疑的點就是陳子梁他現在還好好的坐在大家面前。

他的平安無事就把大家剛剛的驚慌失措全部推翻了。

盛旗第一次有了被噎住的感覺,“可是……可是我看見了……”

謝楚立馬回頭,一雙眼睛精準地鎖定了盛旗,“看見了什麽?”

盛旗身邊的向昀輕笑了笑,“沒事,沒什麽,他膽子小,被自己的臆想嚇著了而已。”

謝楚哦了一聲,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吧,那就看明天吧,陳子梁如果明天還是這樣,我們立馬離開。”

最後大家決定由住在陳子梁隔壁的烏栗搬到陳子梁房間裏住一晚,也是為了時刻關註著陳子梁的狀態。

時間來到淩晨三點半。

謝楚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電梯往下行,謝楚和白偃一前一後走出來時,迎面遇見了向昀輕。

三人對視一眼,互相確認了對方的身份,謝楚在心裏有些感嘆,這個人起碼是個演技派。

因為在第一天的第一次確認身份時,謝楚發現的[6個玩家]裏,不包括向昀輕。

“喲,深夜不睡,出門遛彎?”謝楚雙手插兜地打了個哈欠,他困得要死,但是還得出門調查,“我們剛剛去你房間,你不在,原來在這兒等呢。”

“我如果不提前出門,等你倆上門找我,不得一拳把我打暈了?”向昀輕笑著揮了揮手裏的冰室鑰匙,“看來玩家所見略同,都來看冰室。”

今晚的事情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陳子梁身邊莫名其妙出現的冰塊。

冰塊只會出現在冰室,尤其是大塊大塊的不容易融化的冰。

三人短暫的對視幾眼,謝楚蔫蔫的往白偃懷裏一紮,“別廢話了,快開門啊老板。”

白偃低下頭,大手攬住謝楚的腰給他支撐力,以至於謝楚不會倒在地上。

向昀輕無奈的笑,轉身把冰室的鎖打開來。

寒氣撲面而來,把謝楚的瞌睡都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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