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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被治理的第八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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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被治理的第八十三天

如果是三顆,那還能說是偶然,但三顆半這樣的數字,說是碰巧會不會太牽強了一點。

“你……”沈南自張了張嘴,把腦中亂麻理清後好半天才艱難擠出一句話:“你怎麽知道蛋糕上面有三顆半栗子仁?”

“猜的。”

“……”

整整看了他那雙深如寒潭的雙眸一分鐘,沈南自低下頭,默默地收回扒在他身上的手,偷偷地將屁股往後方挪去,好不容易快要從他身上“悄無聲息”地退下,腰肢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

“往哪去?”

“嗯……”沈南自腦子在飛速思考並且計算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但怎麽想都還是覺得不可能,於是再次試探道:“真的只是猜的嗎?”

這次傅馳亦沒有回答,而是挑了挑眉,問出了活了三十年以來最幼稚的一個問題:“我和他比,你更喜歡誰?”

“當然是你!”

這個問題沈南自甚至都不用思考,簡直可以說是脫口而出,不光是因為內心真實所想,更因為老狐貍現在就在面前這麽盯著自己,猶豫一秒都是對權威的不尊重。

“我、我都說了,是因為當時情況比較特殊,才會在那個時候對他產生些微好感,後面不是也沒再見面了嗎……”他磕磕絆絆地說:“再說了,我又沒跟他表過白,也沒親過嘴,更沒被他嗯過,這怎麽能做比較呢……”

看傅馳亦並沒有幾分好轉的表情,以為他真的是鉆這個牛角尖掉進了醋缸,沈南自便重新攀上他的脖子,軟著聲音哄:“別想那麽多,我最喜歡你了,也只聽你的話……”

碎發在自己的脖側不停地搔刮,傅馳亦拎起沈南自的後領,沒再跟他提這個,而是轉了話題,瞇起眼睛,沈下聲音說:“在那種狀態下,為什麽不聽話跑到了網吧開房?”

“他又不是你,一個陌生人而已,我為什麽要聽他的話……”

“剛剛說的所有都是實話?”

“是實話啊……”咳嗽了一聲,沈南自心虛地說:“這種事情我也沒有必要……”

“可我怎麽記得。”松開他的領子,打斷了他的話,傅馳亦瞥了眼他飄忽的神情,淡淡地說:“某個戴紅色衛衣帽穿藍色運動鞋的小家夥當時並不是沒理我,而是對我說了句話。”

“……”

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順著胸口慢慢滑下,腿上的身體隨之癱軟了下來,看著小孩逐漸放大的瞳孔和微微張開的嘴巴,傅馳亦並沒有給他留有情面,而是勾起唇角,緩聲重覆:

“等你什麽時候到了我爸那個年齡再來教育我,你現在沒那個資格。”

“沈南自。”拍了拍他的屁股,傅馳亦看向他,漫不經心地說:“小孩子不聽話會被打屁股,這句話我現在有資格對你說了嗎?”

多年前說的那句話被一字不漏地重新覆述,不願相信這一切,更不敢面對這一切,躲又躲不了,跑又跑不掉,沈南自身體像是被凍住般變得僵硬,他緩緩屈膝往下坐,試圖以這種辦法擋住自己將要遭殃的臀部。

“背挺起來。”

聽到命令,沈南自立刻挺直身體,卻偏過頭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麽?

身材沒你好,穿著紅底皮鞋,太騷了。

正回臉,俯身小心翼翼地點了一下他的唇,沈南自微顫著肩膀說:“傅、傅馳亦,其實……其實我就喜歡你這種身材的,就喜歡你這麽騷……呃……我是說我很、很喜歡紅底皮鞋,尤其是你腳上的那雙……”

看著傅馳亦充斥著玩味的眼神,沈南自支支吾吾半天也圓不回來,最後只好自覺向下開始扯褲子,邊扯邊道歉:“對、對不起……”

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傅馳亦將他拉下一角的睡褲提起:“幹什麽?”

知道是誤會了他的意思,沈南自為自己主動求罰的行為感到羞恥,他搖搖頭:“我以為你生氣了……”

“因為什麽生氣?”

“我亂說話了……”

“那你脫褲子做什麽?”

“奧、奧……”楞了一秒立馬反應過來,沈南自按住他的手,準備往臉上放去,但不知道為什麽,傅馳亦的手像是暗自使勁般在原地不肯動,就算他用雙手去握,也沒有用。

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剛剛當著他的面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話,沈南自也不敢多問,只好俯下身,欲要將自己的臉往他手背上貼。

見他這樣乖巧,傅馳亦按著肩膀將他扶起,勾了一下他的鼻子,無奈道:“坐好了,你亂說話的次數還少嗎?”

沈南自直起身,看向他,猶豫了一下,問:“是要一起算的意思嗎?”

聽後,傅馳亦揉了揉眉心,決定以後還是少對他動點手,以理服人,如果小孩不願聽,再教育也不遲。

看他又不說話了,沈南自猜測他應該是放過自己了,於是便軟下身體,趴在他的身上喊:“傅馳亦。”

“嗯。”傅馳亦掀起他的上衣,從上到下順著他勾出漂亮弧度的脊背撫摸:“想說什麽?”

“那個人真的是你嗎?”

說實話,即使細節都對得上,但沈南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加上今年已經是八年前發生的事情了,時間過於久遠,那時的他只有十六歲,可以算得上稚嫩,而傅馳亦也才二十二歲,還很年輕。

“真的有這麽巧的事情麽……那個時候你不應該還在S城嗎?”沈南自問。

像八年前在巷子裏面那樣俯視著小孩,傅馳亦笑了笑,有些無奈地說:“雖然我也不敢相信,但是沈南自。”

“我二十二歲那年,的確來過G城。”

“當時我來找朋友,與他慶生,那天我親手做了一個巧克力栗子蛋糕並將剩下未吃完的一塊帶走,回來的路上為了暖身喝了杯咖啡,出來便看到了店旁的巷子裏有一個小孩縮在角落,抖著身體,看上去不太對勁,所以,我走到了他的身旁,抽了根煙。”

擡起沈南自的臉,傅馳亦用輕柔的口吻說:“如果我沒有猜錯,那麽我當時遇到的那個孩子,應該是你。”

怔了很久,沈南自鼻子一酸,垂下眼睛,依偎在他的懷裏,澀澀地說:“也就是說,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真的是你拉了我一把。”

“多虧了我當時還尚存的好奇心。”看他情緒不高,傅馳亦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是現在,我可能就直接報警了。”

沈南自被他逗笑了,擡頭看著傅馳亦,他問:“你年輕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只會學習,跟現在一樣什麽愛好都沒有?”

“你覺得我沒有愛好?”

“嗯……”沈南自如實說:“從來沒有看你對什麽感興趣過,喜歡馬術還是我在書房看到相關的書才知道的,之前一直感覺你……”說到這,他悄悄看了面前人一眼,沒再說下去。

見他這樣,傅馳亦問:“你很怕我?”

沈南自搖頭:“我很愛你。”

又看了他一眼,沈南自投降了,他小聲說:“好吧確實有點,你訓我的時候真的很兇,而且揍人也很痛……”

聽後,傅馳亦失笑,拉起他的手親了一下:“不打你,說吧。”

有他放話,沈南自點頭繼續說:“我就感覺你很沈悶死板,像是心裏有個無形的表一樣,每一步都要按照預期來走,從來不做計劃以外的事情,更不會有什麽所謂的興趣愛好,你肯定覺得那些很浪費時間吧……”

說完,沈南自又擡起身迅速地偷親了他一口,縮在他懷裏自言自語地哼哼唧唧:“不過我覺得你現在也挺好的,沒愛好就沒愛好嘛,愛我就行了……”

心裏某個部位塌陷了下去,傅馳亦被他實實在在地可愛到了,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正視前方開口:“攀巖、爬山,蹦極、跳傘、滑雪,游泳、馬術。”

看著小孩一臉懵的表情,傅馳亦說:“如果你口中的愛好是指經常做的事情,那這些都可以算得上我的愛好。”

“即使有些極限的運動家裏不支持,我也會去做,甚至在上學的時候翹掉重要的考試只為了去雪山看一次雲海日出。”

完全出乎意料,親口聽他說出這些,沈南自眨了眨眼睛:“我以為……”

“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優秀,在你這個年齡,我比你的逆反心理要強得多。”猜到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傅馳亦吻了吻懷裏人的側臉,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白凈的額頭,正聲說:“但是不論我怎麽折騰,最後都會完成目標。”

“我知道,我沒有你自覺,需要一個人來管教。”沈南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他努了努嘴,低低地說:“之前就說了,你願意懲戒我,我很高興。”

“即使很痛?”

“即使很痛。”

沈南自張開雙臂抱住他,蹭了蹭他結實的胸膛,真誠地說:“痛才能長記性,如果是你給予的,那麽我願意承受,只有跟隨著你的腳步,我才會感到安心。”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想接受你的訓誡和教育。”低頭在他心臟處落下一吻,他擡頭,閃爍著目光望著面前的人:“傅馳亦。”

“我的一切由你支配。”

還沒來得及再說下一句,就突然感覺身下一涼,再低頭時,發現內褲都被扔到了旁邊,想說的話直接忘在了腦子裏,沈南自頓時慌了神,他揪著愛人的衣服,心慌地問:“我、我說錯什麽了嗎……”

傅馳亦將他抱起,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勾起唇角:“沒有。”

“那為什麽要脫我的褲子……”

“脫褲子只能挨打麽?”

剛剛明明說了只是睡覺,屬實沒想到他現在又有了這個意思,沈南自懂了,他埋下頭囁嚅道:“不是……”

本來想點到即止,但當聽到小孩軟弱的聲音後卻改變了主意,餘光看到他羞澀通紅的小臉,傅馳亦挑了挑眉問:“還能挨什麽?”

“……”

“如果等會在受我支配的時候是這個表現,你今天晚上腿就不用合上了。”

“……”

傅馳亦瞥了他一眼:“還不說話?”

雙手緊緊扒著他的肩膀,沈南自憋紅了臉,擠出兩個字:

“挨/操……”

-

四月中旬。

自從上次生日那天在沙發上聊完,整整半個月,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傅馳亦就沒有再對沈南自動過手。

沈南自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不管犯了什麽錯,他都不會再用那些曾經讓自己害怕到戰栗的工具,小錯口頭訓幾句,大錯直接拖到床上用實幹告訴自己惹事的下場,此刻,沈南自趴在床上,瞥向幫自己揉腰的人,抱著枕頭悶悶地喊:“傅馳亦。”

“嗯?”

“你要不還是打我吧。”

傅馳亦微不可聞地笑了一聲:“不行。”

沈南自要抓狂了,他翻身坐起看著他,眼尾紅紅地說:“不是說年紀越大功能越弱嗎,你怎麽跟人家反著來啊……”

對此,傅馳亦擡眼,用一個眼神逼迫他閉上嘴,握住他的腳腕往下拉,淡淡地問:“你跟年輕的我上過床?”

“你!”沈南自氣不過,擡腳輕輕踹了一下他的右肩膀:“你年輕的時候我還是未成年,怎麽能這麽不要臉,老流氓。”

“我要是真的流氓。”傅馳亦拉下錮住他在空氣中亂蹬的腳,側臉吻了一下他布滿吻痕細嫩的小腿,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說:“八年前遇到你的時候就已經把你拐回家了。”

看他怨怨地擡起眼,像是下一秒就要露出鋒利的牙齒撲向自己咬來,傅馳亦語氣平靜地說:“乖點,我就按你的走,否則在我的床上你就只能撅起屁股張開腿。”

“什麽叫按我的走?”

“就是聽你的。”

聽他這麽說,沈南自突然亮了眼,手腳並用地往他那爬了幾步,雙手扒著他寬闊的肩膀,激動道:“那你讓我在上面,就一次,我能保證一個月不犯錯。”

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傅馳亦不明意味地笑了兩聲:“嗯。”

出乎意料地好商量,以為他這是同意了,沈南自內心剛想放彩炮熱烈歡呼,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壓制住,緊接著,他便聽到身後人用極其危險的語氣對他說:

“擡高。”

即使再不服,沈南自也聽從了他的命令,他紅著眼嘟囔道:“你耍賴,不是嗯了嗎為什麽還要……唔……”

傅馳亦握住他如天鵝般修長的脖子擡起,在他耳邊說:“忍住一次,我就同意。”

……

毫無懸念的賭約。

以最標準的姿勢跪坐在他的面前,拿著幹凈的紙張幫他仔細地擦拭手指,沈南自滿眼盈淚,低聲罵:“老流氓,就知道欺負我,壞蛋一個……”

看他哭得這麽可憐,傅馳亦抽出手按住他的頭向前,在那紅腫的眼尾處吻了吻,溫聲說:“不欺負你了。”

這麽一說,沈南自嗓子反而更澀了,他低頭,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墜,最後幹脆轉過了身,不再願意看他。

沒料到小孩會這麽難過,傅馳亦從身後摟住他,掰過他的臉,用手指幫他抹掉滑落的淚珠,哄道:“南南,不哭了。”

“你一定要去嗎?”

傅馳亦怔了一下。

沈南自轉過身,正面抱著他:“昨天我路過你書房的時候聽到了,你是不是又要去S城,而且要很久……”

本來想找個機會跟他說,沒想到提前被知道了,傅馳亦擡起他的下巴,撬開嘴唇深入一吻,看著小孩氤氳的眼睛,解釋:“這次回去是我之前學校的事情,解決完辦完手續,就不會再走了。”

沈南自吸了吸鼻子:“多久?”

“目前不能確定。”

“什麽時候走?”

“下周。”

深吸了一口氣,沈南自緩慢地點頭,沒鬧也沒再說什麽,而是在對方有規律的噓拍中漸漸入了夢鄉。

-

“沈南自。”

“嗯?”沈南自掀起眼皮。

扭頭看向旁邊正在打游戲的小孩,傅馳亦提醒:“剛剛是你今天第五次說臟話了。”

熬夜,喝酒,晚歸,說臟話,在自己做飯的時候偷偷往湯裏倒了半袋鹽,在批改作業時把紅筆芯換成黑筆芯,在洗衣服時悄悄往筒裏放了一包紙,在皮鞋裏放上膠面朝上的卡通貼,在側身睡覺時往背後貼了張王八圖。

回憶了一下這一周小孩的種種行為,傅馳亦按了按頭穴,伸手扯著他的胳膊往身旁拉。

看他屏幕上的標,問:“打完了?”

“嗯。”沈南自點頭,抖了抖胳膊,撥開他的手,準備再開一局。

傅馳亦說:“放下,我和你說事。”

手機裏面傳來宋疊的聲音:“快快快,再來一把我們今天就五連勝了!”

“好。”沈南自對著手機回完,眼珠都沒往旁邊人偏移一點,只是說:“我再打一把。”

傅馳亦冷下聲音:“放下。”

聽到了對面的聲音,宋疊認出來了,他猶猶豫豫地問:“那個沈南自……要不我們下次再玩?其實四連勝也……”

“沒事。”沈南自說:“繼續。”

“手機放下!”

徹底沈下的聲音,離得這麽近,沈南自被嚇得一哆嗦,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卻依舊握著手中的東西不放,忍住沒有扭頭看向他。

同時間,手機對面傳來陳讓的聲音:“宋疊,手機關了,過來幫我鋪床,速度。”

“那個,我先……”

聽到後,沈南自說:“你去吧。”

將手機放到桌上,他扭頭看向傅馳亦,歪頭問:“怎麽了?”

看著他滿臉無辜的表情,傅馳亦嘆了口氣,將他拉到自己身上,放緩聲音:“這周遇到什麽事了嗎?”

沈南自聳肩:“沒有啊。”

“那為什麽要做那些事情?”

“我不是故意的。”沈南自撐起身,卻毫不走心地說:“下次會註意。”

傅馳亦擡起他的臉,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擰了擰他的耳朵,板著臉說:“這是你這周第七次跟我說這句話。”

“那……”沈南自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下次還敢?”

“沈南自。”傅馳亦皺眉:“明天我就走了,今天別跟我鬧,有問題就解決問題,沒問題就改正,嗯?”

其實內心緊張得要命,面前人逐漸黑下的臉他不是看不到,但沈默了片刻後,沈南自還是從他身上起來,一路小跑到房間抱了一個趴睡枕下來,遞給他:“給你買的。”

比起這個,傅馳亦更想關心自家小孩到底為什麽變成了這樣,他點頭接過,就將睡枕放在了一邊,準備再次開口:“你……”

“怎麽不問為什麽送你這個?”沈南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傅馳亦沈下氣,由著他走:“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你年紀太大,腰不太好,然後我就去問了邱朗有沒有……”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傅馳亦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壓迫感瞬間襲來,沈南自閉上嘴往後退,跌坐在了茶幾桌上。

瞥了他一眼,傅馳亦拿起剛剛的趴睡枕,擡腳往樓上走去,改變了先前的語氣:“去書房的盒子裏拿根繩子,來我房間找我。”

“我們好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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