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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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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被治理的第七十七天

看著盒子裏數十張沒有封面的銀色光盤,沈南自抿著嘴唇,默默地將癱坐在床上的姿勢調整為標準的跪坐。

當年看完後一直沒扔,自己的臥室也不會有人隨意進,他便將這些各式各樣,容量大小不一的GV與收藏的電影碟片放在了一起。

本該刻在腦子裏面時時都記著的事情,剛剛卻因為太興奮,忘了。

將口水吞了又吞,沈南自向前膝行半米,與他拉近了些距離,討好般的攀上了他的脖子,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句好聽的話,頭頂就傳來一聲嚴厲的訓斥。

“下去。”

沈南自不敢再亂動,他將手收回,縮了縮腦袋,乖乖回了原位。

虛掐著他的脖子,讓他的臉對向屏幕,傅馳亦沈著聲音問:“喜歡這樣的?”

沈南自瞥了眼視頻中一上一下/體型懸殊,套著黑色制服手持皮鞭和穿著粉色短裙後面插著尾巴的兩個人,像撥浪鼓一樣瘋狂地搖頭。

手上用了力,壓著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傅馳亦再次漫不經心地說:“對這些用具感興趣?”

“不、不是!”聽他這麽說,沈南自的臉瞬間從淺紅變成爆紅,他慌張解釋:“我、我只挑了幾個看,你放的這部我沒看過!”他低聲,底氣不足地說:“這、這個主題的我也是第一次見......”

傅馳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問:“有沒有對著自己解決過?”

沈南自不敢看他的眼睛:“嗯......有、有吧......”

頭上的視線越來越重,怎麽也沒想到這種陳年舊事會在這個時間被傅馳亦給翻出來,沈南自抖了抖身體,承認:“有。”

盯著小孩腿中間的某個位置,傅馳亦用極其危險的語氣,淡聲問:“我之前說,如果背著我做這種事情,怎麽辦?”

對於這句話,沈南自有點印象,是一個月前在夜睨被下藥後,傅馳亦幫自己時定的規矩,但仔細想了想,當時好像還有個前置條件,於是他擡頭看著面前的人,磕磕絆絆道:“跟你在一起後,我就沒有看過了......”

“上一次是在什麽時候?”

其實很不想在對方面前剝開這件事情,但沈南自還是張了張嘴,如實答:

“七年前。”

聽到這,傅馳亦說:“轉過身,趴下去。”

頗為熟悉的命令,雖然此刻已到深夜,萬籟俱寂,外面沒有任何動靜,而且房門已鎖,也不存在什麽意外情況的發生,但沈南自還是欲哭無淚地商量:“我父母還在家......”

“轉過去。”傅馳亦的語氣嚴厲了些。

看他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沈南自不再嘗試勸說,而是慢吞吞地轉身,背對著他,以最標準的姿勢趴了下去。

剛擺好動作,就被甩了一掌,沒有具體放話,沈南自不敢動,更不敢隨意起身,直到被對方拉回了身邊,才委委屈屈地說:“七年前呢,七年!這麽久之前看的,也要被揍嗎......”

明顯沒意識到問題在哪,傅馳亦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提醒:“七年前,你還是未成年。”

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這個,沈南自撇了撇嘴,一萬個不服氣:“我也只是好奇才會看,按這說法,你怎麽不要求我列出從記事起就做的錯事,然後一件一件跟我算賬呢?”

傅馳亦問:“能挨?”

楞了幾秒,沈南自徹底抓狂:“傅馳亦!”

“哪有你這樣的!”因為不敢直接罵,所以只好抱著手臂憤憤,結果一看到對方盯著自己的眼神,又漸漸放小了聲音:“我看你的本質就是個施虐狂......”

“我是施虐狂,你是什麽?”

“......”

被堵得啞口無言,沈南自小聲吐槽了幾句,怨怨地看著他。

聽他在那嘀咕,時不時還偷瞄自己幾眼,傅馳亦心裏覺得可愛,他捏起小孩的臉,將他拉近,失笑道:“說什麽?”

“我說。”沈南自掀起眼皮:“你天天欺負我,把我弄哭就開心了。”

本來也只是隨口一說,現在看著他的臉再重覆一遍,沈南自總覺得這句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撒嬌意味,於是他不好意思地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扒拉開他捏住自己臉的那只手。

可傅馳亦不僅沒有由著他的意,反而加重力氣,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眼尾,彎唇說:“哭一個我看看。”

沈南自眨了眨眼,當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麽後,他低頭,毫不猶豫地咬上他右手的虎口,將所有說不過對方的憤懣全部傾洩於此。

對此,傅馳亦只是冷下聲音:

“松嘴。”

沈南自應聲收了牙,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下一秒便被對方拉入懷中。

傅馳亦讓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危險的語氣,淡聲說:“這麽喜歡咬人,是不是要我給你帶個止咬器才能聽話?”

怕他真的這麽做,沈南自抖了抖身體,弱弱地說:“可是,那樣就親不了你了……”

小孩的心思總是單純無比,看著他清澈如泉水的瞳孔,傅馳亦怔了一秒,罪惡感瞬間襲湧了上來,他嘆了口氣,決定換一種方式,於是掐起他的下頜問:“喜歡咬?”

“不、不……”

“伸舌頭。”

就在一間房,根本跑不掉,沈南自擡起眼看著他,猶猶豫豫地伸出了舌頭。

剛開始還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但兩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說第二句話,沈南自逐漸意識到,與前一次不一樣,這次,傅馳亦並不是要吻他,而是想給自己漲個教訓。

他口齒不清地說:“傅……”

“五分鐘。”傅馳亦淡漠道:“每次縮回加一分鐘,流出就重來。”

這麽說,沈南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了,但臉被對方攥著,他只好微微張開嘴,按照對方的要求乖乖地受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舌下濕意變重,嘴裏積攢的口水越來越多,不能縮,也不能吞咽,沈南自伸手揪了揪他的衣服,因為怕流出而小心翼翼地動舌:“錯惹……”

看了眼手表,傅馳亦問:“以後還亂不亂咬人?”

沈南自搖頭。

“咽。”

聽到下令,沈南自立即閉上了嘴,吞咽下滿腔口水,擡頭癟嘴道:“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

“哪樣的人?”

一個花樣巨多不折不扣極致悶騷的超級無敵老流氓,人不可貌相果然還是有道理的,沈南自心想。

看小孩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傅馳亦不再逗弄:“長記性了?”

“嗯……”沈南自點頭,伸手收拾著擺在床上的其它碟片。

見狀,想起剛剛拉開抽屜看到的畫面,傅馳亦問:“這種東西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不怕被看到?”

“我的臥室不會有人進來。”沈南自低聲說:“所以上次跟你說不喜歡別人進我的臥室,即使那是你家也不行,就、就是這個原因……”

傅馳亦挑眉道:“沈南自。”

“怎麽了?”

拍了拍他的屁股,傅馳亦說:“你在我家也看過,嗯?”

其實解釋完的時候,就發覺自己說漏了嘴,本來還在心裏祈禱著對方不要發現,結果還是沒能瞞過。

沈南自心虛地移開視線,但一瞥見電視上還暫停著的大尺度做/愛畫面,就如同被燙了一般又將目光落了回來。

抿了抿嘴唇,他瑟縮著身體,小聲道:“如果、如果我說我只是帶了一張碟片過去,而且只看了一小小會的話,能不被打嗎......”

看他不說話,沈南自放低要求:“或者、或者看在今天過節的份上,下手輕點......”

傅馳亦笑了,沒作回應,也沒有動手,只是靠在床頭,將他抱在了身上,摸了摸小孩的側臉,說:“沒有不允許你看。”

聽到這話,沈南自有些意外,他發自內心地問:“你不覺得這樣的行為很奇怪,或者覺得……我很異類嗎?”

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傅馳亦正聲說:“有欲望是正常的事情,在成年後通過這種方式排解壓力,我認為沒有什麽不妥。”

沈南自擡頭:“那你上次說.....”

“那是因為你有了我。”傅馳亦看著他,低壓下嗓音,緩緩開口道:“在這之前我不管,但在這之後,沈南自,你的身體沒有我的允許,自己也不能碰。”

想到上次對方幫忙時放的狠話,沈南自臉上轟然被燒紅,他乖乖地點頭,但還是遲疑地問:“你……真的不覺得奇怪嗎?那個時候我還那麽小,卻開始看兩個男人......還起了反應。”

感覺到小孩情緒的些微變化,傅馳亦擡起他的臉,安撫般吻了一下:“不奇怪,但未成年,確實不該接觸這些東西。”

這麽多年,自從發生後從未再提過,此刻得到對方的肯定,沈南自爬起身,跳下床,把碟片拿出放回電視關閉後,又湊回傅馳亦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

“傅馳亦,我想……跟你說件事。”

“說。”

“之前聯誼會和在山上見到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也沒等他回答,沈南自就繼續說:“他是我小時候的玩伴,關系挺不錯的,還救過我一命,之前就說喜歡我,但是我......我沒同意,還跟他說、說我喜歡女生。”

“他本來已經放棄了,但是有天我在家裏的客廳看這些碟片的時候,正好被他撞見了,自從那以後,他就一直糾纏著我,而且第二天上學,我發現......”

“這件事情還被傳出去了。”

沈南自咬了咬嘴唇,眼裏流露出一絲傷感,他將聲音放小了些,說:“當時半個學校都知道了,正好那段時間父母出差沒時間管,我就瞞著他們,一個月都沒有去上課。”

“我躲在家裏,不敢正視自己。”他看了眼傅馳亦,勉強笑了聲:“其實有很多壞習慣都是在那個時候染上的。”

“後來……我找到了那些受他指使傳話的人,本想打他們一頓出出氣,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沒有來得及動手,消息就被壓了下去,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不再提這件事情,我也就......就回去上學了。”

說到這,沈南自喃喃:“傅馳亦。”

“嗯。”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特別差勁。”

“不是你的錯。”傅馳亦反手揉了揉他的頭,吻了吻小孩有些發紅的眼尾,溫聲說:“在我這裏,你很優秀。”

心臟猛地一顫,沈南自楞了幾秒,偏過頭,蜻蜓點水般親了他一下,然後又往他懷裏縮了縮,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

不清楚具體過了多久,只覺得時間被無限拉長,餘光瞥見窗外以及窗戶上沾染的冰晶,他攸地睜大了眼睛,下了床,打開玻璃窗,用與剛剛完全相反的興奮語氣說:

“傅馳亦,快看!外面下雪了!”

說話的時候,呵出一口白霧,沈南自看著街燈下飄著的白點,搓了搓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落的雪,擡頭向上望去,雪花紛紛揚揚,在空中打著旋兒,無聲落下,低頭向下看去,地面皚皚銀白,將草木生靈覆蓋,宛若絨毯。

看小孩站在窗前盯著外面沒了聲,額前的碎發被冷風吹拂,傅馳亦拿起自己的大衣外套,走到他的身後,悄然幫他披上。

“初雪誒。”沈南自雙手扒在窗戶的邊緣,感受到背後的動靜,他微微偏過頭,吸了吸鼻子,佯裝著笑,尾音卻已經徹底變了調:“我們這裏很少......”

話未說完,頭就被扭過,看著他驀然流出兩行淚水的琥珀眼睛,傅馳亦一把將他拉近,正面摟住他,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裏,揉了揉,輕聲哄:“不哭。”

還以為掩飾得很好,沒想到還是被註意到,半年的時間裏,每一次每一次這個人都能很好地感知到自己的情緒。

再聽他這麽說,沈南自鼻尖越來越酸,他慌忙擦拭,但眼淚卻像是跟他作對般越擦越多,到了最後,他幹脆就直接埋在了傅馳亦溫暖的胸腔中,小聲啜泣著。

等對方胸前被染濕,沈南自漸漸停息了哭聲,他擡起氤氳的眼睛,望著他:“這件事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但是......你不一樣,我想跟你說。”停頓了一下,他又問:“你是不是覺得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沒有必要……”

傅馳亦抹掉他臉頰上的淚珠,打斷了他的話:“對你有影響,就不是小事。”

沈南自不說話了,大過年的,他不想再將這樣沈重的氣氛延續下去,於是只是默默流著淚,牽起傅馳亦的手,看了眼腕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原來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他小聲說:“還有一分鐘就要跨唔——”

話音未落,傅馳亦便擡起了他的下巴,對準唇瓣吻了上去。

沒有閉眼,他凝視著自家小孩那張惹人憐愛與疼愛的臉,將這個摻雜著愛意與珍惜的吻不斷地加深,勾著他的舌頭,唇齒相依,想將自己的溫度毫無保留地全部傳遞。

就這麽吻了很久,直到外面傳來周邊鄰居在院中的倒計時,一朵煙花升空綻放,穿破黑夜的爆竹聲響起,傅馳亦才放開了手,再次用指腹幫他止住眼淚。

還沒從這個溫柔纏綿的吻中緩過來,沈南自努力回過神,紅著臉仰望著他,好一會才翕動著嘴唇,顫著聲音說:“傅馳亦。”

“新年快樂。”

見他終於不再流淚,傅馳亦彎唇回: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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