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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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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二天

酒杯碰撞聲音交替,燈光閃爍,逃離條條框框的規矩,回歸嘈雜吵鬧之中,看著正在往臺上走的邱朗,沈南自將手中的透明玻璃杯放在桌上,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等波波將酒水滿上,他就敲了敲杯壁,示意他喝下,灑落到沙發上的,他就用手指點了點,波波見後,便用紙張幫他仔細擦除。

“沈少,最近心情不好嗎?”連續被點一周,波波含笑問:“明天還來嗎?”

沈南自沒看他,思緒早已不知飄到什麽地方,直到衣服被身旁的人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才冷冷回了句:

“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你學不會嗎?”

當說完這句話,看到波波楞住的表情時,沈南自就兀地意識到了什麽,漸漸擰起了眉。

一想到那個人,他就頭疼,現在竟然連說話都開始與他的口吻相似,明明只是相處了幾個月,卻變成了這樣。

看了眼在旁邊瑟縮的波波,他突然開口問:“我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波波點了點頭。

腳尖點了點地面上的紅毯,沈南自掀起眼皮:“跪下呢?”

沒想道他會來這麽一句,波波一楞,但對他來說,這並不算什麽為難的要求,於是依舊點頭:“只要沈少開口,我就能做。”說著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看他真有那個意思,沈南自偏過頭,“嘖”了一聲,煩躁地說:“滾吧。”

波波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他大致知道沈少的脾氣,被趕走了也不多說話,轉身就去吧臺要了一杯溫開水,放到了沈南自的面前後,便退下了。

陳讓從電梯出來,看到坐在大堂沙發上沈著臉色的沈南自,又想起上次聽到的事情,便上前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問:“前幾天找人把這的會員打了,怎麽回事?”

“他說你壞話,正好聽到。”

“說我壞話的人那麽多,你打的完嗎?”他上前按了按沈南自的右胳膊,當看到他壓緊眉頭後說:“人家皮厚,身體沒什麽事,頂多退了會以後不來這了,你倒好,直接傷到了胳膊,受傷了就開心了?”

“我怎麽知道他會沖上來?”

“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你以前從來不在夜睨亂動手。”

看他沈著臉色不說話,陳讓問:“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

“非要問嗎?”

因為年齡太小表白被拒,結果那人轉頭就去找了個比自己還小的人,沈南自不知道這有什麽可說的,回憶一下那個場景,他都想笑。

“別問我。”沈南自從他手中拿回酒杯:“也別管我。”

“我能管到你嗎?”陳讓坐到他的身邊失笑:“要是這樣,你爸媽找我不就好了?還要大費周章去找傅馳亦幹什麽?”

哪壺不開提哪壺,沈南自看了他一眼:“能別跟我提這個事嗎?跟他有關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想聽。”

“果然是因為這個。”看著他疲憊的臉色,陳讓問:“你幾天沒睡了?”

沈南自“呵呵”兩聲:“我剛睡醒。”

“睡半個小時也叫睡?”想起他十幾分鐘前在這閉上眼,完全一副落魄樣的畫面,陳讓就說:“最近宋疊問我你怎麽不出來,我都換著理由說你有事,這樣下去,我也瞞不住,你自己跟他解釋去。”

“你瞞得住。”沈南自從桌上拿了一杯酒遞給他,自顧地用杯口跟他碰了一下,漫不經心地說:“哪有你瞞不住的事?只有你不想瞞的事。”

說完便偏頭盯著他:“你想拿這個威脅我?沒用。”

聽後,陳讓直直與他對視,笑了:“人家都說失戀會變傻,你怎麽還變聰明了。”

沈南自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十分不認可這句話:“莫名其妙,都沒戀,哪來的失戀?”

畢竟是個母胎solo,陳讓從沒見沈南自在感情上遇到過什麽挫折,向來都是別人追著他,在自己這旁敲側擊他的喜好和消息,哪出現過這種情況。

知道這個時候笑不太好,所以陳讓努力忍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猜測:“萬一他拒絕你,是因為喜歡女生呢?”

不提還好,一提就想到那天的畫面,想起那個小男孩稚嫩的臉,沈南自就幹巴巴地笑了兩聲,沒回應,握著杯子的手卻越來越緊。

“有什麽事不能說清楚嗎?”看沈南自的臉色和越發消瘦的身體,陳讓有些擔心:“再怎麽樣也不能這樣下去,萬一是有什麽……”

“能有什麽誤會?”沈南自垂下眼睛,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所有事情都是我親眼看到,親身體會,又不是聽信了傳聞。”

再說,在那天回去的路上,他就立馬刪除了對方的聊天好友,拉黑了所有的聯系方式,現在讓他拉下臉再加回來,絕無那個可能。

兩個人都沈默了很久,直到看到沈南自重新叫來波波,陳讓才擺了擺手,趕走人,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他真的同意跟你在一起,你父母那邊怎麽辦?”

沈南自瞥了他一眼:“什麽怎麽辦?”

就知道他沒有想到這一點,陳讓說:“你輕飄飄說句喜歡,他就答應了,回頭你父母問起來,你覺得,他們會認為這是誰主動的?”

看他沒反應,陳讓繼續說:“本想找個人照顧,結果反手把自己兒子拐走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

“不說不就行了。”

“一輩子不說?”陳讓問:“你說喜歡他,只是玩玩?”

沈南自不說話了,好一會才低低道:“當然不是……”

“這還只是你父母這邊,他那邊呢?”

想起傅馳亦那嚴厲的母親,沈南自突然就覺得,他這樣的做法好像也沒錯,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那天見到的小男孩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想到這,他胸口又開始堵得慌了,於是重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見他頹廢成這樣,陳讓轉移了話題:“但是沈南自,就算他不喜歡你,喜歡你的人多了是了,總困在一個人那出不來,這麽懲罰自己幹什麽?”

他半開玩笑地說:“喜歡受虐啊?”

“你怎麽知道?”沈南自放下空杯,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很明顯嗎?”

楞了兩秒,陳讓無語了。

“哪還有喜歡我的人?”沈南自翻了個白眼,補充:“正常人。”

這麽一聽,陳讓無奈道:“你這麽說,宋疊該難過了。”

沈南自壓根不在意他在說什麽,只是不停地喝空,倒滿,以此重覆,直到他拿起開瓶器要開下一瓶的時候,一個人走近,拿走了他手中的東西。

被打斷了兩次,沈南自擡頭:“煩不煩,有話不能直說嗎?”

看到是熟悉的面孔,他用胳膊懟了懟身旁的陳讓:“找你的。”

邱朗微微笑,看著臉有些泛紅的沈南自:“找你的。”

“找我幹什麽?”沈南自不想多費口舌,簡言道:“沒時間。”

“那也不能喝了。”邱朗將開瓶器收走,放到旁邊的長桌上,轉而坐到了他的身邊:“看你連續來了幾天,也沒什麽興致,要不要我帶你出去轉轉?”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沈南自懶得看了,見陳讓拿起,便直接問:“什麽消息?”

陳讓低頭看了眼,怔了好一會,確認沒看錯後,皺眉道:“沈南自!你飆車也得有個限度,高速一百八,你還要命嗎?”

“奧。”沈南自回想了一下,毫不在意:“晚上沒人,能有什麽危險?就最後降速的時候擦了點漆,我記得那塊沒攝像頭,看錯了麽……”

陳讓壓著氣:“是你車自帶的提醒功能,昨天晚上的消息你一直沒查看。”

“那不就行了。”沈南自瞥了身旁人一眼,淡淡地說:“前天追了尾,我就沒在下面了,淩晨又不會妨礙交通,還要怎樣?”

“你還追尾了。”本想問他有沒有出事,但肉眼可見應該沒什麽問題,陳讓微笑著點了點頭,拿出自己的手機,邊敲擊邊說:“加了這麽久的聯系人,現在終於有點用了。”

“不準找他。”意識到他說的是誰後,沈南自盯著陳讓手中的手機屏幕,鼻尖一酸,聲音放小了些,卻依舊說:“他現在沒那個義務也沒那個權利,你敢找,我今天就飈兩百。”

“那是你自己的安全!你出事了難不成疼的是我!?”知道他是說氣話,但又怕他真的那麽做,陳讓冷靜下來:“如果是這樣,那你今晚就給我在這老實待著,哪都別去。”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給我添……”感覺全世界都在管著自己,事事都不如意,沈南自此刻的心像是被什麽刺撓了般,煩躁至極,想到什麽後,他將未說完的話吞回,問:“你傷好透了沒,就在這管我的事?”

“就那麽點傷,宋疊還天天在那照顧我,想不好都難。”陳讓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那鞭子只是看起來痕跡重,其實傷不到哪裏,塗點藥就好了。”

聽他這麽說,再加上宋疊確實在他身邊照顧,沈南自便也不多說,起身就走。

“去哪?”陳讓用手攔住了他。

沈南自從口袋勾出車鑰匙繞在指尖繞了繞:“放松。”

陳讓看著他,正色正聲道:“你這個狀態哪都不能去,我也說了,今天不會放你走。”

沈南自看向他:“你來真的?”

見他不相信,陳讓起身將他手中的車鑰匙拿過,沈著聲音說:“你要是酒駕,那也不用等傅馳亦回來了,我現在就把你綁了送過去,順便把我家的鞭子一比一覆刻一根贈給他。”

“首先,他應該不會回來了,其次,就算你把我綁過去,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沈南自扯了扯嘴唇:“你應該清楚,他現在管不到我,我做什麽都與他無關,也與你無關。”

“我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也只會是這樣。”

見面前的手沒有任何要收回去的意思,沈南自深吸一口氣,扭頭:“陳讓,我心情不好,你能別……”

“沈南自。”邱朗在旁邊默默聽了半天了,見兩人僵持不下,他打斷了他的話,建議:“我們之間還有一頓飯沒吃,晚上我請你?”

他看向陳讓,詢問:“我帶他出去?”

比起被困在這,還不如跟他出去,只是吃頓飯的事,總比在這跟陳讓爭吵好,沈南自當即就同意了:“走,不用你請。”

頓了一下腳步,他還是看向陳讓,神色不自然地說:“起來,一起吃飯去。”

清楚邱朗的人品,看沈南自這麽執著,再細數他最近幾天幹的事情,陳讓扶著額頭在心裏嘆了口氣,做出驅趕的動作:“我不去了,家裏還有人等著,你們去。”

他對邱朗說:“你看著點他。”

“嗯,我會照顧好他。”邱朗重新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沈南自,看著他喝了半杯後,才扶著那搖搖晃晃的肩膀,輕聲說:“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廣東菜,比較清淡。”

對方也只是好心,沈南自本不想管那只扶著肩膀的手,但在走到門口的過程中,他卻總是不自覺地想起傅馳亦第一次來找自己的場景,於是還是將他的手撥開了:“手拿開,我自己能走。”

“好。”邱朗松開了他的那只手。

好幾天沒正常吃頓飯,一是沒心情二是沒胃口,不是回歸以前的以酒代飯,就是隨便吃點陳讓吩咐別人端來的點心,不過即使是那樣,也只是寥寥幾口就讓人拿了下去。

現在來了餐廳,沈南自依舊小手一揮,每樣上了一份。

但當那些餐品真正堆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卻依舊沒什麽食欲。

邱朗見狀,便猜測:“因為太清淡,所以不喜歡嗎?”

其實自己喜歡吃辣一些的食物,但跟傅馳亦相處久了,剛開始還好,後面為了就著對方的口味,沈南自每次跟他出去吃飯的時候,都會選擇偏淡口味的餐廳,以至於現在吃辣的能力都下降了不少。

腦中再次浮現那個人的身影,沈南自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盤,沈默了好一會才反問:“你看不出來我心情不好嗎?”

“看得出來。”邱朗伸手將桌側的醬拿來,挖了一勺放在白瓷碟上,遞給他:“這邊人的口味偏重口,所以這家店為了調節客人口味,特地配備了秘制的醬料,很多人都是為了這個醬料來的這家店,嘗嘗?”

看他一直舉著,沈南自嘆了口氣,接下,隨便夾了一顆白灼蝦仁放在裏面蘸了蘸,再放進嘴裏,他眨了眨眼,又多嚼了幾下。

見邱朗期待地看著自己,他點頭肯定:

“味道不錯。”

“那就多吃點,補一補身體。”邱朗給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他:“你現在的臉色太差了,總是喝酒也很傷胃。”

沈南自接過,沒回應,又吃了幾顆蘸醬蝦仁,他問:“前段時間為什麽總是給我發消息,就為了看場演出吃頓飯?”

邱朗夾菜的手頓住了,看了沈南自一眼,他說:“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在夜睨註意到你很久了,因為你很漂亮。”

這幾天連續去了那,每天都能見到邱朗,時不時搭幾句話,沈南自跟他稍微熟絡了些,聽他這麽說,便吐槽:“為什麽一定要用這個詞形容我?”

“那換個詞。”邱朗思索一番,真誠道:“我覺得你很可愛。”

沈南自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於是幹脆不理他了。

“雖然在夜睨經常見到你,但我總覺得你與其它很多人都不一樣,待人善良,做事也很果敢。”

聽到這,沈南自重新擡起頭,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邱朗註意到他的視線,毫不躲避,與他對視:“遇到不喜歡的人,會直接拒絕,雖然有點直白,但換個角度,對他們其實有好處,至少不吊著,敢愛敢恨,這個詞很適合你。”

沈南自楞了一下,偏頭幹笑一聲,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他說的話,接著他便正回頭,註視著他,直言道:

“所以就算是你說喜歡我,我也依舊會直接拒絕。”

空氣凝滯了幾秒,兩人的視線就這麽相交在一起,不知道過了多久,邱朗無奈開口:

“這麽明顯嗎?”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他還是將手邊的蛋撻推到沈南自面前:“不過不一定是喜歡,才能對你好,即使你拒絕了我,我的行為也並不會有什麽改變。”

看著他猶豫地拿過自己推去的點心,邱朗繼續說:“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你最近這麽難過,但不論怎麽樣,我都希望你能開心點。”

看桌面上空著的盤子,他說:“我會的不多,如果對音樂不感興趣,那就每天一起吃頓飯,只是吃個飯,什麽都不聊也可以,怎麽樣?”

越發覺得這個人奇怪,沈南自慢慢皺起了眉:“邱朗,我承認,你確實與那些帶有直接目的的人不同,可以說是溫柔細致體貼大方,很容易註意到別人情緒的變化,也會為之做出行為的調整。”

頓了一會,想到某個討厭鬼默聲為自己做的種種事情,沈南自咬下一口蛋撻,細嚼慢咽後,淡聲說:“但這對我來說沒什麽用。”

“因為我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作者有話說:彩蛋:

家法後的第四天。

陳讓家。

敲門進了房間,宋疊將果盤放在床頭,坐在一旁看著床上坐著的人。

“陳哥。”宋疊喚道:“你三天沒理我了。”

這三天宋疊找過來,都被自己用各種理由拒絕回去,消息不回,電話不接,最狠心的一次,人都進來了,讓他自己去廚房倒杯水就又趕走了,結果今天“不小心”接到一個陌生號碼,對方上來就是一句“想見你”。

看了眼身旁的人,陳讓嘆了口氣。

還是讓他來了。

“宋疊,我當時怎麽說的?”看他一直摸著自己的手臂,陳讓說:“你敢逞那個強,一個星期內都不要再見我,不然我絕對讓你屁股開花。”

“明明沒有後面那一句……”

“現在有了。”

宋疊垂下眼睛,緊抿著唇。

以為是自己話說重了,陳讓剛想拉住他的手,好聲哄哄,結果還沒開口,就聽對方嘀咕了一句:

“傷沒好,你也打不動我。”

伸出的手還懸在空中,聽到這,陳讓閉上眼,險些一口氣沒能提上來。

想起那天那一狠鞭的畫面,以及映在眼前的長紅痕跡,他冷著臉對面前坐著的小人下令:“小疊,把臉伸過來。”

宋疊一聽,毫不猶豫地將腳一蹬,連人帶椅就往後滑了大半步。

手從剛剛擡起就沒放下過,小臂都有些酸了,再看他離自己越來越遠,陳讓覺得,他再在這待下去,自己就要被氣成內傷了。

看他憋著氣,宋疊忍不住笑了幾聲,雙手搬著板凳就移了回去:“伸臉幹什麽?”

陳讓盯著他,故意沈下聲音:“給你三秒,別讓我下床逮你。”

倒不是真的怕,只是不想讓他動身體下床,宋疊往前又挪了挪,乖乖地把臉伸過去,湊到他的面前。

敲了一下他的額頭,擰著他的耳朵,陳讓說:“當時跟你說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是吧。”

宋疊超級無辜地看著他,眨了眨眼,說:“聽到了幾個字。”

“什麽?”

“要再見我。”

“……”

“陳哥。”雖然耳垂在他手中,但卻沒感受到什麽痛感,宋疊笑著說:“我這不是聽你話了,你為什麽還要生氣?”

“……”

以前只覺得宋疊心思簡單,像個純潔無瑕的小天使一樣,但經過相處,陳讓越發覺得,這小子就喜歡裝單純,其實內心裏裝的全是拿著三叉戟的紅角小惡魔。

於是他手向下,一把捏住他的臉,擡起:“你挺能回嘴啊。”

宋疊訕訕地笑了笑,因為嘟起嘴而口齒不清地說:“我姐姐……說不過我……的時候,都會用……這句話懟我,沈南自……跟我說,這叫……破防。”

“……”

看他吃癟,宋疊指著他的手:“有點疼了……”

陳讓松了手。

“陳哥。”想起沈南自說的話,他問:“叔叔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我不是告訴你答案了嗎?”陳讓盯著他那紅潤的嘴唇:“要再說一遍嗎?”

心裏知道答案,只是想聽他的回答,見他這麽說,宋疊立刻紅了臉,偏頭:“不、不用了……”

“但是我不明白……”他攥住陳讓的手:“即使這樣,他們也不會同意,你這麽做不是白挨了一頓打嗎?”

陳讓笑了:“先別著急他們。”

“嗯……?”

“你不也沒同意嗎?”看著宋疊通紅的小臉,他挑了挑眉:“你忘了?我可是被你狠心拒絕了。”

“我……”宋疊低著頭,癟嘴:“你都在你爸面前親我了,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也是。”陳讓悠悠地說:“你那天那麽護著我,我爸以為你已經對我死心塌地,愛得非我不可了。”

宋疊擡頭楞了幾秒。

“陳讓!”了解面前這個人的性子,他惱道:“是你跟叔叔說了什麽吧!”

“我沒說什麽。”陳讓淡定道:“他又不瞎,這點事情還能看不出來麽?”

瞥見他肩膀處未消的痕跡,宋疊放小聲音:“所以到底為什麽要對你這麽狠,不管怎麽樣,也是自己的孩子不是嗎……”

“其實。”陳讓無奈道:“我爸......”

想了想措辭,他說:“只是做做樣子,看著厲害,實則傷不到哪去,就為了給我媽一個交代而已。”

“什麽?”

陳讓平靜地說:“把我打成這樣,晾給我媽看,其它的事情就好說了。”

宋疊不懂,想起那天的畫面,他低喃:“可你疼是真的......”

陳讓反握住他的手,凝視著他:“小疊。”

“嗯?”

“先回答我,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都為自己做到了這種地步,宋疊開口:“願……”

聽到答案,陳讓松開手,挑了挑眉,語氣輕松:“那就沒白疼。”

反應了幾秒,宋疊彈起身:“陳讓,你要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這麽做,我……”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拉到了床上,趴在他胸膛,怕壓到他背上的傷,宋疊立刻爬起身。

“你什麽?”

“我……我剛剛話也沒說完,你怎麽知道我願不願意。”

“那你完整說一遍。”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宋疊咽了咽口水,磕磕絆絆地說:“願、願不願意,要看你恢覆情況,恢覆得好,才行,恢覆得不好,那就不願意。”

“宋疊。”陳讓按住他的腰,瞇起眼睛:“你上輩子是姓姜嗎,這麽喜歡耍我?”

宋疊被逗笑了,他哼哼唧唧道:“那也是你願者上鉤……”

“宋疊。”

壓下氣的語氣,宋疊俯身往他臉側親了一下:“別生氣了,你想想,就算我答應了,你父母不答應,也沒用啊,對吧。”

陳讓笑著說:“你先答應,他們我來解決,你不答應,我連動力都沒有,而且……如果你答應了,我就告訴你一個連沈南自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個秘密就想拐走我?

我宋疊是這麽好騙的人嗎?

“什麽秘密?”

意料之內,陳讓說:“你要先滿足我的要求,我才能說。”

的確很好奇他口中的秘密,再加上陳讓的父母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輕易妥協的人,宋疊決定還是先給他充點電,於是點了點頭:“嗯……那我答應你。”

“答應什麽?”陳讓明知故問。

“答應做你男朋友。”

“嗯?說什麽?”

宋疊重覆:“陳哥,我答應做你男朋友。”

陳讓摸了摸他的臉,調侃:“還是這個時候看上去最乖。”

宋疊的臉越來越燙,他說:“所以秘密是什麽……”

“秘密就是……”餘光看到他期待的小表情,陳讓笑著將他按下,摟著他,在他耳畔說:“我父母已經答應了。”

怔了一會,意識到自己被徹底玩了,宋疊看向他:“陳哥,你、你騙我……?”

陳讓看向他:“我給你收回話的權利。”

只是一直都不好意思所以才沒有答應,現在話都說出口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機會,於是宋疊低頭說:

“你見過、見過哪個充電寶充完電,還把電傳回來的嗎?”

實在太可愛了,陳讓瞬間有了感覺,當然,趴在他身上的宋疊也感受到了身下的動靜,他伸手摸了摸,不可置信地喃喃:“陳哥,你好像硬唔——”

陳讓從旁邊的果盤裏拿了一顆草莓,順手就塞進他的嘴裏:“我只是受了點傷,不是癱瘓了,再挑撥下去,你今晚就別走了。”

他這麽一說,宋疊不敢亂說話了,但想了想,他還是嘟囔道:“其實我跟我姐說了,今天晚上住在你這。”

“因為我想著,如果你還是不同意讓我見你,我就坐在門口等著……”

“……”

身下的反應越來越明顯,拍了兩下他的屁股,陳讓面無表情地說:“起來,不然真揍你了。”

“哦。”宋疊慢吞吞地下去了,看著一旁空著的杯子,他端起走到門口,頓了幾秒後又突然轉身,對著床上的人眨巴了兩下眼睛:

“你現在身體不方便,如果真的需要,我其實可以幫你……”

陳讓掃了他一眼,掀開被子,欲要下床。

“幫、幫幫幫你倒杯熱水……陳哥你別亂動,好好坐在床上等我一會,我很快回來。”說完就一溜煙跑沒了影。

看小惡魔跟插了翅膀一樣飛那麽快,陳讓將被子重新蓋上,拿了一顆草莓放到嘴裏,靠在軟枕上感嘆:

“這打挨得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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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統一整理到了專欄,想找的時候可以去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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