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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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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被治理的第六十三天

沈南自依稀記得,那天吃完飯後,他的酒就醒了不少,所以便回了家。

沒見傅馳亦前,陳讓宋疊抽不出時間,他要不就是窩在家裏想著對方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要不就是找周楚聊聊天,這樣一來,從傅馳亦家中帶回的東西,就一直沒來得及收拾。

見過傅馳亦後,那一周每天都泡在夜睨,有的時候實在玩累了,懶得回去,就讓陳讓在上面開個房過宿,或者隨便找個包廂躺一會。

所以當第二天早上,在自己臥室冰冷的床上醒來時,他突然想起,帶回的行李還放在客廳,未整理完。

下了樓,看著那堆幾乎紋絲未動的行李箱,沈南自便想到了那天在傅馳亦家特地留下的一半東西。

於是,沒有任何猶豫,他轉身洗了個澡,換了套幹凈的衣服,便帶著包裏的游戲機,拿起放在家門口臺子上的車鑰匙,出了門。

離得不算遠,再加上路上沒什麽車,很快他便再次來到了這座別墅。

自從那天被傅馳亦接走後,這是他離開這裏最長的一次時間。

三個多星期,房屋沒什麽變化,密碼未曾改變,就是打開門進入,裏面的場景也跟自己走時毫無二致。

看著客廳電視機旁的那只銀色雕塑狗,沈南自扯了扯唇,進去將游戲機放在桌上後,從口袋中掏出可折疊的收納袋,上樓進臥室,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剩下的一些物品。

當時還想著等對方回來,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地與他再生活一段時間,直到明年父母忙完趕回,再體面離開。

現在想想,心底就泛起一陣酸澀,再從櫃子裏拿過那件白色襯衫,沈南自左右看了看,決定下樓扔掉。

那次因為晚歸挨了頓狠罰,傅馳亦讓自己換寬松的衣服,他便去他的櫃中翻出了這一件,穿著睡了一覺後,對方也沒有說要還回,他便有了私心,故意沒有提,留了下來。

此時此刻再想想,像他那樣的人怎麽會忘了這種事,估計只是不想要自己穿過的衣服而已。

這麽想著,他便拿著那件白色襯衫出了臥室,下了樓,但當走到客廳後,他卻看到家中出現了一位女人。

視線與她對上,沈南自楞在了原地。

面前的女人穿著簡單大方,米色針織上衣,黑色毛呢長裙,外面套著茱萸粉的麻花長開衫,腳踩高跟,手中提著小包,就這麽看著自己。

很溫柔的一套衣服,卻因為清冷的面容而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嚴感,再看向剛剛已被自己關上的大門,沈南自不禁開始猜測,這個人與傅馳亦之間的關系。

但一個不明身份的小男孩就已經夠他煩的了,於是當感受到對方上下打量自己的視線後,便問:“有事?”

那女人先是怔了一下,接著笑了一聲,不再看他:“我以為你看到我的時候,第一句應該是問好。”

將手中的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後,她環視周圍,繼續說:“教了這麽久,就帶出這樣的成績,明明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卻非要留在這,真是神奇。”

沈南自早在看到對方怔住的神情時,就自顧地走到了垃圾桶旁,現在聽到她說出這麽一段話,準備扔襯衫的手便募地一頓,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他擡頭,再次將目光落於站在客廳裏的這位女人身上。

仔細看,確實很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投來的視線,與傅馳亦第一次看向自己的時候幾乎毫無區別,即使性別不同,也遮不住皮下的骨相。

她是傅馳亦的母親。

早有耳聞,如今一見,確實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沈南自深吸一口氣,走到她的面前,轉變了口吻,語氣卻沒有什麽變化:“您找他有什麽事?”

“我找他沒事。”聽他這麽說,女人才重新看向他,緩緩道:“我知道傅馳亦現在不在這,我只是想來看看,到底是什麽讓他一直心不在焉,自己的事情忙不完,就來瞎操心。”

沈南自覺得這話她就不應該對自己說,於是面無表情地回了句:“那您找錯地方了。”

“怎麽說?”

“他操心的人不在這,就在您眼皮子底下,您還是回去好好看看吧。”也不管女人神色的變化,沈南自嗤笑了一聲,嘀咕道:“果然是一家人……”

“他教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女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有父母,不是什麽事都要別人教,不是所有人都要按照你們的模子刻。”聽到她的話,沈南自轉身與他對視,並沒有逃避:“這種道理您不明白嗎?”

聽了這麽一番話,女人倒是笑了:“看來還是學到了些,雖然沒什麽禮貌,但至少對事情有自己的見解。”

毫無邏輯的話,沈南自並不想爭執什麽,他把這一切歸結於中年人與年輕人的巨大代溝中,不準備再理,轉身拿起剛剛搭在沙發邊的襯衫就走。

“沈南自。”

沈南自並沒有停下手上的事情:“您還知道我的名字?”

“什麽都不清楚,我怎麽會讓他在這裏留這麽久。”

看著他手中的白色襯衫,女人再次開口:“回來就跟我說一些奇怪的話,明明可以回S城繼續進修,卻要在這一直待下去,我難道不能看看是因為什麽嗎?”

沈南自壓根不在意她說了些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嗯,您隨便看。”

能看出什麽算你眼神好。

看沈南自上樓,女人也不叫住他,只是盯著被他抱上樓的衣服,彎起唇,揚聲說:“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強勢,但事實上,我給了他很多路,如果不願意繼續走下去,他完全可以選擇最簡單的一條結婚路。”

聽到最後那兩個刺耳的字眼,沈南自的腳就像是被強力膠粘在了階梯上一樣,他頓住了,卻沒有回頭。

“可像他這樣,又悶脾氣又不好,幾乎沒什麽女孩會喜歡,跟他父親一樣,像塊木頭一樣無趣,低情商,有點能力就不把別人放在眼裏,高傲自大,我甚至懷疑他會不會照顧……”

“與你說的恰恰相反,他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沈南自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女人的話,下樓走到她的面前。

想到趙爺爺說的事情,他壓著心裏的火,擰眉問:“你了解他嗎?”

用力攥緊懷裏一直未能下定決心扔掉的襯衫,沈南自抿了抿嘴,正聲道:“還有,我剛剛就想說了。”

看著面前這張臉,他擡起眼,緩聲開口:“他是他,我是我,我不能代表他,就算你覺得我不好,也不能因此否定他的努力和實力。”

“就按你所說的,傅馳亦是帶了我一段時間,但最後我學到了什麽,改變了什麽,成為了什麽樣的人,那都是我自身的問題,不要拿你眼中的我來設為標準貶低他,與其在這說這些,不如多花點時間關心一下你的孩子。”

再想起宋疊每次在自己身邊說的話,他的語速逐漸加快,眉頭越鎖越深:

“你去過他所在的學校嗎?你聽過那些學生是怎麽評價他的嗎?為什麽像他這麽優秀的人到你這就一無是處,這究竟是他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你想過嗎?”

說完這段話,沈南自垂下眼簾:“再說,結婚是自己的事情,連這種事都要安排,你是不是太不相信他了。”

知道這些話太冒犯,但沈南自實在是忍受不了她在那憑借感覺亂評價,再加上以後估計也不會再見面,所以他便一口氣全吐了出來。

再次沈默了一會,女人彎起眉眼,揚起下巴:“我是想相信他,但聽完你這番話,我就更不能相信了。”

“為什麽?”沈南自不解。

“你喜歡他吧。”

心臟像是漏了一拍,剛剛說那麽多話也沒這種感覺,此刻卻覺得心虛得不行,沈南自後退了幾步,偏過頭:“你別以為我沒聽出來。”

“從剛開始到現在,說了那麽多次,不就是想說我耽誤他時間了嗎?不勞您費心,我以後都不會再跟他見面了。”

“你還知道是你在耽誤他時間。”

聽起來狠厲的話,語氣卻與剛剛毫無二致,看著他粉紅的臉蛋,女人揚了揚眉,拿起包就往外走,順便提醒道:“他不喜歡有褶皺的襯衫,不要了就扔外面,要洗就手洗。”

-

看著臺上彈著鋼琴的邱朗,沈南自勾過身旁的波波,朝上面揚了揚下巴,不經意地問:“認識他嗎?”

波波看了眼,點了點頭:“認識。”

“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楞了一下,波波看著臺上的人說:“邱哥一直都挺好的,會得很多,夜睨不少出名的曲子都是他原創的,而且從不為難我們,還經常帶自己做的點心分給我們,只可惜他手又出了問題,很快就不在這邊了。”

這麽多天,因為無聊所以每天都叫波波陪自己,沒聊幾句,但卻能感受到他與別的MB不同,再加上知道的消息也很多,於是沈南自便把他留在了身邊。

上次拒絕了邱朗,但第二天對方還是來找了自己,邀請陳讓一起吃了頓飯。

就這樣,有時是兩個人,有時是三個人,他們一起吃了五天的飯,沈南自發現,確實如他所說,只是單純地預定餐廳,單純地吃頓飯,而且每次吃完飯後都會把自己送回夜睨。

此刻,聽波波這麽高的評價,他不經重新打量了臺上發著光的人。

樣貌可以說是在夜睨見到過排名算前的,懂音樂,會做飯,脾氣好,想到這,沈南自心裏冒出個想法。

看陳讓正好從旁邊經過,沈南自便遣走了波波,把他喊到身邊,拍了拍左邊的位置。

看得出來邱朗喜歡沈南自,本是不想讓剛剛感情受挫的人這麽快再走進一段新的關系,但看沈南自最近因為跟他一起吃飯,面色好了不少,陳讓便沒有特地阻攔。

見沈南自紅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人,陳讓問:“怎麽了?”

“你覺得邱朗怎麽樣?”

聽到這話,陳讓便掏出手機,點開某個聯系人,卻沒有下一步動作:“他一直是我們這最受歡迎的駐唱,門面。”

沈南自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你覺得……”

“嗯?”

“宋疊會不會喜歡這一款?”

“……”

半天等不到回覆,沈南自疑惑地扭頭看向陳讓:“怎麽不說話?”

“他不喜歡。”陳讓深吸一口氣,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年紀大,沒情趣。”

一瞬間,沈南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盯著陳讓看了半天,他疑惑:“從哪得來的?”

編的哪來的出處,陳讓交疊雙手靠在頭後,緩緩開口,重覆:“他不喜歡。”

沈南自揪著那個問題不放,本來也只是開個玩笑,現在看陳讓這個態度,便追問:“那他覺得什麽樣的有情趣?”

瞥了他一眼,陳讓說:“我這樣的。”

“……”

沈南自“呵呵”兩聲,正回頭,拿起酒杯喝完,往後仰在了沙發上,打了個哈欠,淡淡道:“你們這有藥嗎?”

以為是在調侃自己,陳讓本沒覺得什麽,但再看向沈南自的臉,他突然就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放下翹起來的腿,就立刻伸手摸他的額頭,當感受到滾燙的溫度後,他直接無語地“嘖”了一聲。

剛剛看他臉紅,還以為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對邱朗有了點意思,搞了半天是發燒了。

陳讓問:“你什麽時候生的病?”

沈南自掏了掏耳朵:“低燒能叫生病嗎?說不定是你這悶的呢?”

看他身上穿著的單薄毛衣,陳讓皺眉:“降溫了就多穿一點行嗎,我去給你……”

“給。”邱朗不知何時從臺上換了下來,他端著一杯沖泡了藥劑的水,遞給沈南自,向陳讓解釋:“剛剛在上面看他臉色不對,所以沖了一杯感冒藥。”

沈南自猶豫了一下,接過:“謝謝。”

俯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邱朗無奈地說:“生病了就不應該喝酒了。”

“嗯。”沈南自將喝完的藥放到桌面,扭頭對陳讓說:“幫我開間房,今晚不回去了,沒力氣,不想動。”

陳讓看向他,嘆了口氣,真誠建議:

“體虛就少折騰。”

……

桌上瓶瓶罐罐,地上還倒了不少,坐在飄窗上,抱著腿俯視著這個城市的夜景,沈南自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成了現在這樣。

仔細想想那天的場景,其實也算不上特別親密的動作,但才被拒絕,就看到那一幕,確實很難讓人冷靜。

當時傅馳亦讓他在旁邊等一會,究竟是想說什麽,沈南自現在開始好奇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依舊不覺得這是誤會,如果真的是,那為什麽這麽久了,一條消息都沒有?一句解釋都不說?

上一次發燒還是在傅馳亦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嚴重程度不一樣的原因,當時在對方面前,覺得哪哪都不舒服,疼痛難忍,現在一個人,發現也就那樣。

有點暈了……

拿起放在一旁的紅色煙盒,沈南自將它拆開,抽出一根,盯著看了很久,當想到什麽的時候,又將它扔在一旁,把剩下的裝到了褲子口袋中。

“叮叮”一聲,門鈴響起,以為是自己叫的餐食,沈南自起身,走到門口,開門。

結果服務生沒看到,倒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此刻,生病加上過量飲酒,眼前的景象已經有些恍惚,看著門口拿著藥和熱水杯的人,他擡頭:“你來幹什麽?”

剛回到家就收到陳讓發來的消息,邱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進了門,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

“我剛剛量過了,燒早退了,都說了沒什麽事。”沈南自坐回了飄窗上。

“這就是你一個人躲在房間喝這麽多的原因?”沒想到他上了樓會獨自在這喝酒,邱朗幫他倒了杯水:“沈南自,你……”

“傅馳亦……”越看面前的人頭越昏,漸漸地,沈南自向前走,兀地從身後抱住了桌前的人,嘴裏喃喃。

聽後,邱朗倒熱水的手一頓,直到水差不多溢滿灑出,他才轉身,看向抱著自己的人,猶豫了很久,沒做反應。

沈南自揪著他的衣服,擡起頭:“我讓你別來,你就真的不來了……”

看他踮起腳,欲要做什麽,邱朗撥開他的一只手,聲音大了些:“沈南自,你看清楚,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那你是誰?”

“我是邱朗。”說完便將他環在自己身上的另一只手拿開,與他分開距離。

“邱朗……?不認識……”沈南自將他倒的水一飲而盡,放下後不悅道:“這酒怎麽沒味……你摻水了?”

看他也不理自己,沈南自說:“算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想起他剛剛的行為,邱朗也覺得現在還是離開比較好,於是叮囑了幾句,將飄窗上未開封的酒瓶收走,離開了。

聽到關門聲後,默數了一會,沈南自便走了出去,想要去外面轉幾圈,透透氣,散散酒味再回來。

可沒走了幾步,便碰到了一個人,擋著他的路,沈南自覺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直到身旁的門被打開,自己被近乎粗暴地扯了進去,他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

那次被衛北淮下了藥,對方找的那些人中,就有這三個。

被推在了床上,沈南自倒顯得鎮定,順便還醒了點酒,看著面前的這三個人,他問:“這麽多年了還來這套,又是他叫你們來的?”

“不是。”領頭的矮個說:“當年衛哥只是讓我們看你會不會對男的起反應,確認了就走,沒準備動人。”

“但今天就不一定了!”站在一旁的補充。

沈南自懶得跟這些人廢話,他掀起眼皮,問:“你們第一次來這?”

“是第一次,怎麽了?”另外一個人上前:“沒想到還能在這碰到你,當年被你跑掉呃——”

話音未落,沈南自便起身踹了他一腳,正準備往外跑,就被另外兩個人按了回來,矮個扒著他的毛衣,對旁邊的人說:“脫。”

“你們敢動我試試!”沈南自伸手揪著他的頭發,往旁邊甩:“當時沒找你們算賬,現在跑過來了唔——”

嘴巴被捂住,沈南自被按在床上,衣服直接被扒掉一半,他努力起身,卻因為沒有支點無法發力。

就當那些人準備往下身碰去的時候,“滴”的一聲,門突然被打開了。

三人停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就這麽粗略一眼,他們就楞住了。

門口站了三個高大的男人,從左到右,每一個人的目光幾乎都如被搶食的野獸般犀利,站在最中間的那個穿著大衣的人更像是要將他們活活撕碎。

沈南自瞥了一眼,同樣怔住,他猛地顫了顫瞳孔,心臟驟然停息。

僵硬著四肢,他快速收回視線,當著三個人的面,撐起身,突然按住面前矮個的手,勉強彎唇,笑了一聲問:

“你們也想上我是吧?”

三個人已經摸不清這是什麽情況了,他們面面相覷,只覺得有一道刺骨的視線像是要把自己捅穿。

“讓我在上面。”沈南自勾著矮個的脖子往下壓,一字一頓地說:

“我就答應你。”

一瞬間,整間屋子,鴉雀無聲。

陳讓有些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看著面前的畫面,感受到身旁驟降的溫度,他額頭突突地跳,最後扯了扯嘴唇,對身後的人說:“帶走,放那間房。”

一秒,房中的三個人便被壓制在地,拖了出去。

沈南自還沒來得及將視線追過去,人就被拉起,看著眼前沈著臉色的人,他深深地喘了口氣,隨後像是被開水燙到一般別開了視線。

將他被拉扯下一半的白色毛衣拉回,傅馳亦扣住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手上的力氣太大,沈南自被按得疼,想起身,卻被他的視線壓得不能亂動,再看向此刻走來的人,他艱難開口:“你怎麽沒回去?”

“我還好沒回去,”邱朗看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睛,再想起剛剛看到的事情,擔心地說:“本想給你重新量個體溫,確定了再走,結果回去就發現你不見了,幸好找到了。”

陳讓上前:“沈南自,你過頭了,剛剛跟他們瞎說什麽呢?”

餘光看了眼身旁許久未見的面孔,沈南自搖頭,嘴硬道:“就那個意思。”

明顯故意的行為,自己能看出來,那麽某個人肯定也能看出,於是陳讓不再多說,直接給出選擇:“你今天要不回家,要不然跟他走,我不可能再放你一個人在這。”

意識到他口中的人是誰後,沈南自立刻清醒了一大半,看了面前人一眼,他奮力甩開他的手,隨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往陳讓身旁的人那走:“我就在這,讓邱朗陪著……”

“都回去。”掐著後頸就將他拉回,傅馳亦掃了邱朗一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

“他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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