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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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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茗茗回到車上的時候,手裏握著半管藥膏,眼角帶笑。

“你還有空在這兒談情說愛,趕緊想想怎麽應對記者後續的口水吧。”

miky自己開車來的,黑著臉,看她坐上車,擼起袖子仔仔細細地往手腕的擦傷處擦藥,接著把藥膏蓋子蓋好,有點惱。

“他說女孩子瘋的時候要註意點,別留疤了。”

miky翻了個大白眼,冷笑:“他說的重點在前一句,你瘋的時候。”

把手腕上擦傷處的藥膏抹勻,廖茗茗端視了許久,左右翻看,得意道:“你不懂,我這是光榮的勳章。”

努力想要為國爭光,雖然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機會了。

……

“靠!”

突然一聲嗓音驚雷從旁邊劈過來,劈的廖茗茗猝不及防,手一抖,藥膏掉落在毛絨毯上滾了兩滾。

“怎麽,新聞這麽快就出了?說什麽了?”

miky黑著臉,生無可戀地瞥了她一眼,接著倒在車座上,有氣無力道:“攤上你們倆大爺,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廖茗茗接過miky的手機,屏幕顯示的是微博界面,熱搜榜,蘇錦的頭條。

明天就是蘇錦的演唱會了,精心準備了許久,今天突然被爆料,他母親吸`毒跳樓的事,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傳的,現在已經鬧的沸沸揚揚了。

可奇怪的是,公司一點動靜都沒有,連miky這邊得知也是在網上。

公司的公關呢?!

同一時間,祁程的病房。

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墻,映襯得祁程的臉色格外慘白。

“你用一碗忘憂泡面救了一個人的命,該高興才是啊,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祁程聽到經紀人的安慰,依舊盯著手機,半晌把手機往旁邊一摔,脫力般地躺了上去。

“過去了麽?可現在就被翻出來了。”

“嗯?”祁程經紀人不解。

窗戶半開著,天色漸晚,冷風開始呼嘯起來,在窗邊吹哨,祁程起身,走至窗邊把窗戶關上,視線下意識地往遠處眺望。

他的聲音也跟著虛無縹緲起來:“你還記得,我前些年住院那陣麽。”

祁程經紀人一楞:“你是說……”

垂下眼眸,祁程輕嘆一口氣:“那時候就是覺得活著沒什麽盼頭了,媽不是我媽,爸不是我爸,我都不知道我是誰,拼命的努力全成了笑話,還有怪物一樣做忘憂面的能力。”

“可是……”祁程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惋惜和釋然,“那個人在我面前跳下樓的時候我突然就想通了,也許上天給我這個能力,就是讓我能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麽,哪怕是拯救一條生命。”

樓底下那臺車子裏下來一個人,窗外的風依舊呼嘯著凜冽,刮亂了她的頭發。

“那個跳樓的女人也是住在隔壁病房,我親眼看著她跳下去的,那天是蘇錦的首場演唱會,她拉著我的手在醫院天臺哼他的歌,給了我她十塊錢的全部家當,說讓我幫她買票。”

“哦,那個精神病患者啊。”

祁程的視線一瞬變的茫然起來。

“我產生自殺的念頭時是她開導我的,可是她自殺的時候,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人就沒了。”

“你知道麽,那個女人是蘇錦的母親。”

祁程經紀人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吃驚得眼睛睜得老大:“你說什麽?!”

*****

蘇錦的演唱會,撞上她母親吸`毒跳樓自殺的黑料,在輿論引導的風口浪尖上,被邀請的幾位嘉賓都紛紛借口找托詞,不去了。

退票的人也很多,一場精心準備的演唱會變的冷冷清清,只剩些許死忠粉。

臺下的座位沒坐滿,一半空了出來,每個人手裏都舉了好幾個熒光棒,前面幾排高舉著“蘇錦加油!”的後援牌,倒也十分壯觀。

廖茗茗握著話筒站在舞臺旁的準備處,舞臺上音樂的震顫從腳底板傳上來,震的心臟一陣陣發酥,好緊張。

“你確定不是來給你好哥們砸場子的?”

祁程依靠在旁邊的鋼架支柱上,現背手裏的歌詞。

“你管我!倒是你,蘇錦和你非親非故的,你真的要把唱歌首秀獻在這兒?”

祁程垂下睫眸,溫涼的嗓音混雜在轟炸的舞臺背景樂裏另有一番韻味:“緣分是很微妙的一件事,天註定我得幫他一把。”

廖茗茗也不再追問,緊張地繼續背自己手裏邊兒的歌詞,雖然是首她聽過好多遍的歌,也經常有唱,但那都是自娛自樂,沒登過大臺面。

舞臺上,一曲畢,蘇錦改了換場串詞。

“想必大家對昨日的新聞也有所耳聞。”

蘇錦停頓了一下,下面就呼啦啦響聲炸裂的呼喊聲:“蘇錦加油!蘇錦加油!”

“我不知道那些鍵盤俠在詆毀人的時候是懷著什麽樣的用心,我只是想唱好每一首歌,回報愛我的你們。”

話筒傳播的聲音帶著磁性的共鳴,臺下一片尖叫,這是蘇錦首次正面回應昨天的事件,但也沒有多說。

“在這兒我要感謝很多人,加班加點一起準備這場演唱會的各位,不遠萬裏趕過來的你們,還有接下來的嘉賓,我的好哥們。”

蘇錦還沒說完,臺下就先幫他喊了出來:“茗爺!”

勾了勾唇角,蘇錦帥氣地一轉身,燈光瞬暗,萬籟俱寂。

溫柔的光再次打下來的時候,廖茗茗已經站在了舞臺的中央,雙手握著話筒,隨著音樂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跑調了……

只是已經開口,她不是專業歌手,怎麽努力調子都拉不回來了,廖茗茗頓時就慌了,鼻頭也跟著發酸,眼淚一下子竄了滿眼。

整個舞臺十分空曠,煙霧效果的籠罩下視線有茫區,看不到舞臺兩邊的工作人員,似乎只有她一個人站在舞臺中央,孤單又無措。

雖然仍舊撐著在演唱,卻依舊沒一句在調上,自責與內疚讓她的聲音開始打顫。

就在這時,一聲低沈清磁的男聲配了進來,穩穩地帶入了原調,現場一時沈靜下來,接著在全場轟炸。

“祁程!是祁程!啊啊啊!!!”

廖茗茗看不到大屏幕,只是朦朧中看見一個人,踏著煙霧雲彩走到自己身邊。

一激動,破音了。

神都無法拯救的跑調王……

事後,廖茗茗已經不記得當時她是怎麽下臺的了,只記得她那句破音時,祁程憋笑的臉,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在腦海裏重現。

“啊,丟死人了呀!!!”

次日,在陸芹辦公室旁的休息間裏,廖茗茗愁眉苦臉地哀嚎,卻只惹來自己人不仗義的調侃。

“欸,你的熱搜把蘇錦的事壓下去了。”

“你看,拱了好白菜的跑調王。”

八戒沒有發覺低氣壓的臨近,翻微博翻的津津有味。

“得虧昨天的事,這不,你把祁程砸進醫院的事也沒有掀起多大波浪,倒是意外地成全了你的緋聞願想,現在你的微博評論已經被他的粉絲攻占了。”

“哦,一定是罵人的話吧,讓我離他遠點兒,你還看上癮了?”廖茗茗撈起桌子上的幹凈的煙灰缸,往八戒的位置挪過去。

八戒哢嚓哢嚓地吃著薯條,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又劃了一下。

“不盡然,在蘇錦事件的風口浪尖上還上去幫忙撐場子,雖說幫了倒忙,但也讓你得了個仗義的好名聲,也有一些粉絲是看好你去把白菜拱了的。”

廖茗茗拿著煙灰缸的手默默放下了,居然有人看好他們?誰這麽有眼光!

“我看看!”

於是倆人翻手機翻了半個小時,才終於等到陸芹回來。

還沒見人便聞人聲。

“蘇錦的事你不用再引導輿論了,讓他吃次苦頭該是知道教訓,公司不需要不聽話的藝人。”

“是,陸總。”

“一會兒你去找他談談,這個真人秀的合同順便拿給他,他同意的話就直接簽字。”

門打開,對上廖茗茗驚愕的雙眼。

“姨媽……”

陸芹的臉色一沈,看了看坐在旁邊同樣驚訝的八戒,給旁邊的人遞了一個眼色。

“茗茗留下,你們先出去吧。”

八戒一看跟在陸芹後面那管事的經理,頓時頭都大了,一頓思想教育估計是免不了了,誰讓他聽到了不該聽到的。

八戒和經理離開之後,陸芹像是沒事人一樣,給廖茗茗倒了一杯茶水,關切道:“你怎麽來了,最近不是在忙活準備羅神招徒的訓練麽?我以為你元旦參加完了活動就會回去了。”

引來話題的導向很明顯,廖茗茗卻當作沒聽懂的樣子,手往桌子上一拍,瞇了瞇眼:“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蘇錦媽媽的事是你放出去的?”

陸芹倒也不避諱,不疾不徐地給自己斟著茶:“是又怎麽了?”

“哈,怎麽了?”廖茗茗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他是你公司的藝人,你現在拿他最痛的傷口整他,就是為了讓他聽話?!你瘋了吧!”

陸芹卻只是公式化地笑:“我這是在幫他。”

廖茗茗:“胡扯!”

對比廖茗茗的激動,陸芹卻依舊不緊不慢地,音調平穩:“有時候太過鉆牛角尖的後果便是自毀前程,你不覺得,蘇錦這兩年已經在走下坡路了麽?這個圈子可從來都是只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他就是不想改變也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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