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什麽事兒都趕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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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窗的不是別人,赫然是那位曾讓廖茗茗主動透露新聞給他的狗仔男!

托了那次的福,他在曝光了某位無良制作人被KO的爆炸性新聞後順利度過實習期轉正,卻不想在元旦晚宴的門口被廖茗茗逮個正著,搶了他的作者證奪了他的新設備,還美名其曰幫他幹活抓頭條,讓他顛兒哪兒去休息一會兒。

其實她就是遲到了,不想給自己經紀人打電話討罵,所以找個合理的借口進去而已!他居然還真信了她的邪!簡直作孽!

還在夢裏跟周公下棋的廖茗茗猛地被人喊了這麽一嗓子,登時嚇了一跳,瞬間驚坐起,卻因只躺了半個床邊而沒防備地摔到地上,祁程雖然反應迅速地拉了她一下,但也只來得及扯住她的衣角。

廖茗茗這一屁墩兒算摔了個結實,迷迷糊糊地倒也想起了這位爬窗進來的不速之客。

“你大概跟我相機上輩子有仇吧,怎麽一到你手裏就摔,還硬生把人給砸腦震蕩了,我可先說好,私交歸私交,這錢你可得賠我,不能賴賬!”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麽,還至於你爬窗過來討債?雖然這是二樓,但命也比錢金貴啊。”

說罷,他翻身利落地進屋,沖著蹙眉看向他表情不滿的祁程頷了頷首:“不好意思,外邊兒看的嚴,我這也實屬無奈,正好看到窗戶沒關嚴實,您也別招保安,我拿了東西就走。”

“我的錯,賴我賴我。”廖茗茗畢竟理虧,因此即便是這位狗仔男登堂入室的方式有點讓人難以接受,也依舊是替他說了話。

掏出手機,廖茗茗準備轉賬給他,這才發現自己手機沒電已經自動關機了。

“你手機要是能打通我就不至於爬窗了。”

那名狗仔男大步走到還半坐在地上的廖茗茗面前,直接扯了廖茗茗脖子上被她遺忘的那張記者證,甩了甩:“我也不占你便宜,錢等我回單位找了發`票,是多少你賠多少,最近管的嚴,不打卡算缺勤,我先走了。”

“回去會挨呲吧,要不我幫你解釋下?”

狗仔男忙擺手:“不用不用,只要你以後離我的相機遠點兒就成。”

廖茗茗:“……”

雖然對他這位不速之客過來的時機有些不滿,祁程這時候卻忍不住笑了:“那我是不是也該說句,你也離我遠點兒?你對我怨恨是得有多深,才能把我砸成腦震蕩。”

“輕微的啦……”廖茗茗赧然,“誰知道你那麽不抗砸,就輕輕碰了那麽一小下而已,醫生都說了沒事,醒了觀察一天就可以回家了。”

祁程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錯了?”

“不不不不不。”廖茗茗連擺手,“我的錯,我的錯,自然是我錯了。”

這會兒狗仔男已經自覺地避嫌,走到了窗戶旁邊,準備按原路返回,被祁程止住。

“走正門吧,爬窗太危險。”

想想門口那浩大的陣勢,他要是就這麽出去的話,豈不是瞬間就被同行當成公敵?!

“謝啦,不過不用了,我是有職業道德的,不用顧慮我,你們,呃,繼續?”

最後兩句尬笑意味顯然,引得廖茗茗一個枕頭摔過去剛好砸在閉合的窗戶上。

氣氛一度陷入尷尬。

扶著腦袋在原位坐起,祁程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好整以暇地瞧著廖茗茗,聲音低沈略帶玩味。

“砸了我腦袋的事先不說,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睡在我的病床上嗎?”

“呃……”廖茗茗眼睛滴溜溜轉了半天,也沒想到合理的解釋,最後索性一攤手,“實現不了我大的願望,蹭個床邊兒過過癮也是好的嘛。”

“嗯?”剛單挑了一下眉以詢問,祁程就想起了她曾經把他壓在車裏明目張膽說願望是睡他那一茬的事。

廖茗茗大概也覺得這話說的有些不妥,連忙轉移話題:“我給你帶了雞湯,喝點兒補補。”

“不用。”保溫壺蓋被打開,香氣撲鼻而來,“我頭上的傷是你給包的?”

“傷?你那就是擦破點兒皮罷了,你經紀人非要親手給你糊上,說你的演員臉比天重要,一點疤也不能留,我感覺他大概一口氣給你擠了半管藥,嘖嘖。”

祁程:“……”

廖茗茗開了壺蓋找勺子,翻半天沒找到,連筷子碗兒也沒帶,拿起手機準備看一下時間,黑屏才想起沒電了。

“幾點了現在?”

祁程在扯自己腦袋上的紗布,也沒看時間:“三點左右,你睡了也就十幾分鐘。”

皺了皺眉頭,廖茗茗盯著病床上的呼叫按鈕,祁程醒來的時候她就有按,明明滅了,怎麽過了十多分鐘還沒醫生過來,祁程的經紀人也沒回來。

“要不你順便讓他帶個勺子碗兒的過來吧。”

廖茗茗說著,轉頭看見祁程一手撥通電話一手把頭上的紗布撕了下來。

“我醒了,直接幫我辦出院手續吧。”

“沒事,聽說你給我頭上抹了半管藥?”

“剩那半管你一會兒捎給我。”

知道他在跟他經紀人打電話,廖茗茗小聲在旁邊提示道:“還有勺子和碗。”

祁程像是沒聽見,電話直接掛了。

廖茗茗看了看湯,又看了看祁程,直接把保溫壺遞到他手裏邊兒了:“要不你就這麽對著壺喝吧。”

祁程漆黑的眸子沈了沈,別開了臉。

廖茗茗只以為他是嫌棄,或者是偶像包袱,把沒電了的手機揣上,雙手捂著眼往門口走:“那我出去了,你隨意,我這罪魁禍首探病探太久了還不知道得被外邊的那群記者們瞎寫成什麽樣呢。”

走到門口偷偷把門開了條縫,在確認外面的記者們已經被控制在安全距離區之後才放心地合上門,沖後邊兒撂了一句:“我顛兒了,你趁熱喝。”

這樣就算是告別了,隨意地仿佛隨時都能再見著她似的。

病房裏頓時安靜下來,祁程靠著冰涼的床頭板坐著,手心裏是保溫壺外殼的涼,蒸騰的熱氣卻熏的身體溫暖起來。

壺口湊近嘴邊,祁程喝了一口。

好鹹……

*****

廖茗茗公式化的回答在記者們新一輪的狂轟爛炸中顯得有些敷衍,幸好miky及時趕過來把她拖走了。

“你真是……過個元旦氣兒都不讓人喘利索了!簡直要了命了!”

廖茗茗無辜地攤手:“是你奪命連環扣說我不來的話自個兒掂量著辦,如今我來了,你又嫌棄了,真是難伺候。”

“到底是誰難伺候!”由於還在醫院裏,再生氣miky也得註意影響壓低了嗓音,咬牙切齒地恨不得把廖茗茗的胳膊腿兒都栓起來,看她還怎麽闖禍!

被miky壓著嗓子訓了一路,廖茗茗都左耳進右耳出了,剛出醫院門口,就遇上烏拉拉的一群人,穿便服的,穿警服的,穿白大褂的,都有。

門口好幾輛救護車,一臺臺救護輪車依次從上面推下來,血染的床單讓人不忍心看。

周圍開始變得嘈雜起來,聯系家屬的,事故討論的,救護輪車軲轆在地面上拖出的吱嘎聲……

吵,又躁,讓人心慌。

心頭忽然就產生不好的預感,廖茗茗停下腳步,miky不解地回頭:“怎麽?”

一輛救護輪車從前方經過,廖茗茗被人不小心推了下,差點崴了腳。

站穩後,廖茗茗楞了楞神,突然就甩開miky的手往回拔足狂奔。

“你去車上等著吧,我很快回來!”

當廖茗茗的尾音消失在人潮中時,她的人也不見了蹤影,miky想跟上,卻被醫院維持秩序的保安攔下,為這一波事故的傷員讓行。

不過廖茗茗的預感只能說準了一半。

電梯門開後的景象一點也不亞於樓下,記者們的閃光燈哢嚓哢嚓地拍著,走廊盡頭在閃關燈所集中的地方不知發生了什麽。

後來的醫護人員攜保安在轟人,有抱怨聲從旁邊傳過來。

“今天事怎麽這麽多,明星入院帶了一大批的記者,門口十字路口又發生貨車側翻壓倒客車,這會兒又趕上一失戀姑娘要跳樓!”

“聽說就在祁程旁邊的病房呢,也不知道現在情形怎麽樣了。”

跳樓?祁程隔壁病房的姑娘?

隔著人山廖茗茗踮著腳往裏邊兒看,可除了烏壓壓的人頭什麽都看不見。

大概過了有兩三分鐘,更多的保安和醫生上來把那群記者們請出去了,廖茗茗才看到一個掛著淚痕的小姑娘被她身旁的中年婦女攙著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安慰:“你想通了就好,以後可別再幹這種想不開的事情了。”

姑娘的表情起初有些迷茫,走著走著突然樂了,一拍自己腦門:“就是啊,為了個渣男尋死覓活的多不值當啊,真是蠢透了。”

那位中年婦女看到她樂,氣的直拍她後背:“你還笑的出來!媽媽都要被你嚇死了!”

人群逐漸疏散的走廊盡頭有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這情況下都沒什麽人註意明不明星的,廖茗茗一路暢通地向著那個人影消失的地方跑了過去。

祁程病房的洗手間門口,他的經紀人手拿一碗兒吃了一半的盒裝泡面,有些焦急地對著緊閉的門等待。

裏面水龍頭的流水聲很大,遮蓋了一切雜音。

過了好一會兒,流水聲才停下,祁程出來,臉色慘白。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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