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忘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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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話,兩人齊齊沖門口看過去,只見廖茗茗露出一截小腦袋,眼裏滿是期待,似乎拒絕她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情。

祁程皺了皺眉:“怎麽,還沒開始工作就想蹭吃蹭喝了?”

“我沒蹭。”廖茗茗反應很快,擡手指了指放在門邊的西瓜,“我買的,用這個換你一碗面不可以嗎。”

說完,弱弱地補充了一句:“是忘憂面吧?我最近點兒背,特煩惱。”

祁程的視線隨著她的指引停在了西瓜上,想起她最近頻繁的負面熱搜,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點了頭:“就半碗。”

廖茗茗即刻整個人跳進屋,歡丟丟地打了個響指:“成交!”

看祁程下廚是很新奇的一件事情,系著個藍格子圍裙,嫻熟地從袋子裏把他需要的食材挑了出來,廖茗茗打著切西瓜的名義正大光明地進去偷看,看他切菜時的認真,特別有魅力。

祁程:“不切西瓜就出去。”

偷看被發現,廖茗茗趕緊揮舞菜刀把西瓜一切兩半,然後對著兩半的西瓜糾結起來。

她還真沒切過西瓜,接下來該從哪兒下手才好?

饒有興味地看著廖茗茗啪啪啪打臉,祁程好笑地站到她旁邊:“剛是誰說可會切瓜的來著?”

感受到旁邊的氣勢壓迫,廖茗茗硬著頭皮在半圓的西瓜中間又橫切了一刀,刀刃壓在最中間,正正地施力下去,結果瓜沒切開,刀還卡住了拔不出來。

尷尬地攥著刀柄,廖茗茗擦了擦額上冒出來的冷汗掩飾尷尬:“哎呀我這挑瓜的技術不行啊。”

一只援手從她身後伸過來,在刀背上壓了一下,半圓的西瓜就從中間哢嚓一聲裂開了,刀刃突然撞擊到菜板的聲音嚇了廖茗茗一跳。

“我看你切瓜的技術也不行。”

也許是因為隔得近,加上動作上的輔助,祁程的聲音落到她耳邊柔化了幾分,但很快廖茗茗就明白了這只是她自加的濾鏡效果。

接過廖茗茗手裏的刀,祁程洗菜時的水滴到了廖茗茗手背上,順著皮膚滑下,有點癢,也有點涼,只是不及祁程接下來的話涼。

“助理的事你不必當真,只是酒吧事件那天我在場,看不過網上造謠一時沖動而已。”他一邊說話一邊切西瓜,強迫癥地把西瓜都切成了一樣的厚度,“你就抽空陪我一起走下行程意思就好,然後表態說接觸我以後發現男神光環幻滅,別再三天兩頭艾特我翻牌子了。”

“沒有幻滅啊。”廖茗茗看他把厚度均勻的西瓜放進水果盤裏擺整齊,自覺地把留在菜板上兩頭的部分拿到手裏啃了兩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多麽完美。”

祁程也不看她,自顧自把沾滿了西瓜汁的菜板拿到洗碗槽裏沖洗,聲音夾著流水碰撞聲,經久不絕地在人耳邊回響:“上次把你丟在路邊我是故意的,我是個小氣又記仇的人,別把我想的那麽高尚。”

廖茗茗覺得人說自己壞話的情況只有兩種,要麽是要博人同情,要麽就是刻意疏遠,祁程的情況自然屬於後一種,可她是誰啊,裝傻充楞的本事練得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不高尚不高尚,接觸你以後我已經在心裏把你從神壇上拉回到凡間了,感覺作為人類的你比之前還有吸引力!”

聽到他的話,祁程只是安靜地把水龍頭關上,沈下雙眼,緩慢呼出一口氣,回身對上廖茗茗的眼睛。

他的眼神專註又炙熱,帶著莫名的震懾力,看的廖茗茗仿佛被點了穴一樣,溺在裏面動彈不得。

“廖茗茗,你別裝傻,也別跟我扯什麽爛俗的一見鐘情,今天你吃完面,我們之間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

“恩怨?”廖茗茗搖搖頭,一本正經地不認可,“我們之間哪兒有怨吶,你能在輿論一邊倒的時候挺身而出幫我說話,就是我的恩人!”

“不是……”思路被廖茗茗打斷,祁程頓時噎語,被拐到了她的思路上,“也成,你要是想報恩的話以後就別總跟我扯上關系了,畢竟——”

祁程的話還沒說完,廖茗茗倆爪子就搭上了他的雙肩,一臉的諱莫如深:“我懂啦,我自個兒幾斤幾兩還是有數的,你喜歡低調,我以後絕對不給你惹麻煩,當然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理兒我也是清楚的,咱們都是痛快人,我也就不說半不啰啰的話了。”

廖茗茗的話才說一半,祁程已經產生不好的預感,剛想要打斷她把主動權拉回來,就被廖茗茗氣兒都不帶換的言論給堵了回去。

小細胳膊一揚,半舉過頭頂,廖茗茗的表情生動又誠懇:“打今兒起,沒什麽男神不男神的,咱倆就是兄弟,你平時要是有個什麽事兒,吱我一聲,上刀山下火海兄弟我都飛過去幫你!誰要是跟你過不去,那就是跟我廖茗茗過不去,你也甭跟我客氣,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末了,廖茗茗又默默地把手縮回來,別了一下耳邊的散發,也沒了剛才氣勢十足的豪邁勁兒,聲音頓時弱下去一大截,帶了點小媳婦的扭捏:“最好,你能多多麻煩我呀。”

祁程:“……”

好像剛才的口水都浪費了,信她就有鬼了!

廖茗茗最後被祁程不客氣地提拎出了廚房,透明的玻璃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嚇了正在玩手機的某經紀人一跳。

“你又惹他了?”

廖茗茗無辜地攤了攤手:“可能他聽出了我話裏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經紀人:“……”

最後祁程還是大度地賞了她一碗面條,依舊是炸醬面,一口的量,連塊肉都沒有,而祁程的經紀人卻得了滿滿一碗。

“兄弟啊,我覺得你這樣明目張膽地表達對性別的歧視實在是——”

已經摸到了她的套路思維,祁程沒給她說完話的機會就夾起她碗裏的面條塞進了她嘴裏:“老實吃飯別說話。”

廖茗茗還真不說了,男神餵飯,這親密來的猝不及防,有點慌。

其實把面條塞到她嘴裏的那一刻祁程就後悔了,這舉動實在是有些過於親昵了,便無視廖茗茗錯愕的神情,拉開椅子不發一言去了書房。

祁程的經紀人反應比較慢,看著祁程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思考完他遇到廖茗茗後怎麽總是這麽反常的問題,回過頭就看到自己碗裏的面少了一小半。

“你在幹嘛?”

“幫你減肥。”

“我真謝謝你。”

“光說沒誠意。”

突然之間,祁程的經紀人就好像懂了自家藝人的內心感受,某人這輕輕松松把天聊死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最後廖茗茗是腆著肚子離開的,祁程經紀人滿滿一整碗冒尖兒的面條,被她給剝削過去三分之二,最後破罐子破摔地全給她吃了。

廖茗茗很滿足,屋裏的人卻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這個面條只能生效三次的事情……

*****

雖說聽到過祁程和他經紀人的聊天,但廖茗茗對忘憂面的效用還是半信半疑的,畢竟任誰都不可能輕易相信這種不科學的事情,只是因為她偶然地經歷過一次,深刻地知曉那種感覺,所以就還想再驗證一下。

從祁程的小區離開,廖茗茗便直接打車去了訓練館,下車的時候便有明顯感覺,走路似乎都比以前輕快了,便迫不及待地上了冰,幾段熱身滑行過後便直接試了跳3A。

第一次跳空了,第二次存周,雖然都沒跳好,但廖茗茗卻特別驚喜,因為起跳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這個跳躍和以前有多麽不一樣,很穩,能夠在她的控制範圍內,連冰上正在訓練的隊友都看出了她的不一樣。

“行啊茗茗,這個3A跳挺穩的,要是進入速度夠的話絕對能成。”

廖茗茗只是笑笑,抑住內心的激動滑出了冰場,剛才只是試水,接下來才是動真格的。

雖然不知道忘憂面的效力能維持多久,但按上次的情況來推測至少也能維持一段時間,廖茗茗便在練習室裏耐心地做足了全套熱身,這才再次上了冰,也不急著跳3A了,而是按部就班地練習,除了身體輕了一點,似乎和之前沒有太大出入,但分明是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午休的時候,隊友們吃完飯回宿舍休息,廖茗茗又穿上冰鞋回了冰場,開了視頻錄制,把自己為爭取今年比賽資格而準備的節目完整地滑了一遍。

大抵是面條的作用力,廖茗茗滑的十分專註,拋掉了雜念,全身心投入到表演當中,感受著風在耳邊的呼嘯,冰刃與冰場摩擦的細碎聲,整個身體都變的格外輕盈,首次零失誤地完成了表演。

零失誤,也包括表演裏的3A。

音樂停止,廖茗茗並未出冰場,而是沿著外圈降速滑行,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普通的慣性滑,右手捂在心口的位置,聽著裏面澎湃的躍動,一如她抑制不住的激動。

她以往跳過無數的3A,也跳成過無數次,所以才有勇氣把它編排進節目裏,但完成地這麽有底氣還是第一次,起跳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這個3A穩了,這個表演穩了。

連續繞外場滑了幾圈,廖茗茗才撐著膝蓋滑回到入場口,套上刀套就奔到視頻錄制點,從頭點開看了一遍。

看了一遍以後就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接著是停不下來的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心喜。

祁程果真是他的大恩人!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個新文名,嘿嘿嘿,cp給起的,敲喜歡~

qwq這本不知覺文名跑題,點擊低到沒眼看,希望新文名給我好運,為防仙女找不到文,封面過一天再換~

仙女們周末快樂哇

花滑小科普時間:

1:存周就是說沒跳夠旋轉周數,如果差的在0-90度之內是減分,超過90度就要降組了。

比如本來是做三周跳,如果降組了那麽就只按照兩周或者一周的分數來算了。

2:目前能跳3A(阿克塞爾跳)的女單選手用一只手也數得過來,所以廖茗茗能跳出3A算很厲害的選手了。

跳躍難度排列(由低至高)依次為:T、S、Lo、F、Lz、A,所以3A,你們懂的!

以上看看就行了,不懂也不影響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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